
一般来说,写到假期杂谈的时候,假期都快结束了。我想先简单回顾一下假期的市场,然后讨论标题里面的内容
简单来说,我觉得假期里除了科技股其他资产表现基本都谈不上太好,之前解释了我觉得在FOMC和中期选举之前,可能大家找不到太长期的叙事,因为这个选举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几天之后的CPI可能会有第一个叙事的转变,因为我觉得FOMC就是看CPI的,失业率目前并不关键。
其实这并不是我们在今年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了,在三个月前,面对极大概率不错的财报,科技股是在上一次利率走高中唯一可以站得住的资产,此时此刻,三季报还有不到一个月左右就会出来。而且大概率不错,在利率走高的过程中,有基本面的科技股最坚挺。
借用我朋友的说法,科技股就像是对抗地心引力的火箭,地心引力就是高利率高油价环境,我们不知道这个火箭到底是能被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还是加速不到。
这种时候我觉得选择其实不完全是一个知识的问题,面对没有很多先例的事情,你的价值曲线,圈子环境比知识可能更重要。之前说过,我对科技股的理解远低于对于商品的理解,因为比较宏观所以不愿意在高利率环境下投资。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好火箭,但我也不愿意爬上去。
这里我想再分享之前说过的一个观点,我越来越觉得,人是被外部环境影响的,如果一个人身处一个很焦虑的外部环境中,尤其是家庭环境中,那么他不可能是一个很平静的人。所以我们很多时候如果想改变自己,是需要从自己身边做起的。
当然,有些时候如果改造难度太大,树挪死,人挪活也是很合理的做法。
这个国庆我在新疆,我其实就是来玩的,但工作习惯让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找当地的朋友聊聊,无论是之前认识的,还是新认识的。我有一个奇妙的感受是,新疆这几年的变化和发展,似乎和今天全世界的右转民粹是反过来的。当然,这可能也是个周期问题,因为新疆之前也有过这段时间,可能大家就是处在不同的周期里。
新疆很可能是我来的出差旅游最多的一个省份,我第一次来新疆是2003年,当时喀纳斯湖还可以下去游泳,湖边的小木屋一百多一天,布尔津还是土路,烤鱼都在路边。2009年那个夏天的六月我也在新疆,之后工作中,无论是从伊犁的霍尔果斯口岸,还是乌恰县的冶炼厂,北疆的矿山,从2013年到2026年,来新疆的次数我是真的记不清了。
对于当地的了解我肯定比不上当地的朋友,但我可以以一个比较外部的视角,去聊聊过去20年我眼中新疆的变化。
我觉得2026年这次来新疆,是我对新疆感受最好的一次,2003年的时候,新疆的基础设施依然非常糟糕,社会治安肯定比2009年好但也谈不上绝对安全,我当时还在小学,但我记得当时导游的说法就是,作为当地的汉族,他们对很多民族政策抱着不完全理解,但支持的心态。
等到2009年来到新疆,我是六月份来的,新疆的基础设施已经发展非常不错,当时我从乌鲁木齐去伊犁,然后经过赛里木湖回到那拉提。事后去看,当时局势已经是火山口的前一秒,在伊犁的哈萨克朋友告诉我,过去几年经济发展很快,但大家觉得人心变坏了,没人知道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但你可以感受到很多敌意,当时坐在新疆的绿皮火车上,我就感觉自己和外国人一样。
从2009年到2016,甚至到2021年,无论是在乌鲁木齐,在喀什,在北屯这些城市,还是在乌恰,富蕴这些县,我听到最多的担忧就是,随着汉族逐渐离开,未来新疆的发展面对诸多挑战。很多人都觉得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也许新疆的朋友可以纠正我,但这个说法我真的是在很多城市,很多地方,很多不同职业的人身上都听过。
我不知道这个情况到底是在2021-2026年中哪一年扭转的,但如果你问我今天此时此刻在新疆的感受,我觉得是截然不同的,这是时间轴上的对比

之前说过的,真正的文化融合,一位少数民族男生,穿着西装,在两位汉族大妈的伴舞下歌唱。

谁能拒绝在塔什库尔干来一碗正宗的潮汕(牦)牛肉汤米粉呢?

塔什库尔干盛产牦牛,深圳把自己交易所的牛拿过来。

这家安徽人家是正宗的,他们在瓦罕走廊的门口,这个故事实在是太有意思我忍不住想要完全分享。其实这个照片本来就很有意味,瓦罕超市和安徽人家分居左右。
一位安徽的女生来新疆旅游,觉得瓦罕走廊很漂亮于是决定在这里开一个咖啡馆,她有一个哥哥在大学担任副教授,父母觉得儿子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心疼女儿就跟了过来,爸爸拿起了传统手艺,做了一个完全没有新疆特色的快餐厅。

多么熟悉的味道,每天早上父亲在塔县做好八个菜然后开车运上观景台,母亲就负责记账,饭店没人父亲就去女儿的咖啡馆帮工,有人就被叫过来,走个二十米开始炒菜。
这种故事其实颇具中国特色,一个开餐厅的父亲,和妻子一起抚养出一位大学副教授,和一位志在四方的女儿,在距离家4000公里的地方,做家乡味道的餐厅。
如果总结一下,新疆在经济高速发展期,坦率说没有做好民族融合,经济高速发展期带来的发展不均衡和民族之间的矛盾一起存在,但大家因为高速发展所以可以接受。然后在经济下行,出口走弱的时候爆发。然后是一个漫长的时期,经济增速下行和矛盾开始爆发,激进的举措层出不穷,直到有一天,经济下行结束,回到一个比较平稳的时期,然后之前激进的做法重新开始不得人心,然后天平往另一个方向摆动。
这个国庆假期,有很多地区你都可以看到更多保守,更多民粹,更多政治极化的新闻,巴西自然是,其实还有很多。我觉得如果说在2009年之后,新疆经过了十几年的试错和曲折,现在我觉得走上了一个更均衡,产业发展也更合理的阶段(也许有一天内蒙新疆真的是中国的能源+算力引擎),也许孙中山先生的地图构想“谋本部则武昌,谋蕃服则西安,谋大洲则伊犁”会有慢慢看到效果的那一天。
而很多国家可能还在这个过程的前半段,就像是之前说的,我觉得很多时候中国在这个过程中的很多试错和很多尝试,都是有价值的,我作为一个游客没有办法去代表新疆本地的朋友和无数援疆干部去总结,而且我觉得这些经验可能也无法被完全移植到其他国家和地区。
在旅行中我还听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经验,来自一位退休的优秀老师,她觉得从她过去很多年的经验来看,只要你把一群人放在一起,就一定会有5%最优秀,10%最糟糕,10%不在乎,然后75%中间的分布,不管怎么掐尖,怎么优中选优,都会这样,所以人群的分化是不可避免的。
这让我想起了在另一个讨论中的说法,在过去的世界里吗,相信5%的精英可以带动100%的人,还可以调和矛盾的是法国文化,相信5%的精英可以带动90%的人,还有10%就是没救的是美国文化,现在重视最底层10%搞扶贫攻坚是中国文化。
这个选择的不同,底层逻辑的不同,是很多政治,经济的区分所在,我觉得这个选择对不对,怎么做是另一个层面的探讨,但首先理解一些出发点的不同,可能是第一步。
最后有一点我觉得也许是成立的,就是人心似水,当它往一个方向移动的时候,除非撞上大坝或者河岸,不然很难自发停下,我觉得此时此刻,去指责民粹,或者否认他们的诉求,已经没有太多意义,我觉得天平在往这个方向移动,它有一天会移动回来。
以后我会有很多这样的地缘/政治/经济讨论,我早已想清楚了一点
1,辩经没有意义,对错很难说清楚,但了解自己的选择,了解大家的选择很重要,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驱动力
2,不同社会思想对于资产价格的影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很好的全面研究,这是我可以去做的事情。
飞机也许很快就要起飞,今天就到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