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5 年 10 月，以太坊联合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V 神）在新加坡出席由 Medici Network 主办的「Level Up」播客节目，并接受了现场采访。此次活动正值以太坊生态技术持续演进、应用场景不断拓宽的关键时期。作为以太坊的灵魂人物，Vitalik Buterin（V 神）的此次发声，不仅梳理了以太坊当前“商业化”与“创新”并行的双轨发展逻辑，也回应了关于 Layer 2 发展模式、ETH 价值捕获、机构影响力等社区热议话题，为理解以太坊下一阶段的发展方向提供了重要视角。
摘要
- 将以太坊应用划分为“低风险 DeFi”与“实验性创新”两大类别，二者相互支撑，共同构成生态发展的双引擎。
- 低风险 DeFi 已成为以太坊的经济支柱，其安全性已大幅提升；实验性领域（如去中心化社交、预测市场）则代表了以太坊的长期变革潜力。
- 看好 Layer 2 的发展，但强调其应与以太坊主网形成协同增效关系，而非“寄生”关系，并支持通过提案适度增加主网收入。
- 认为 ETH 的价值源于其作为 DeFi 核心抵押品、原生价值存储和交易费用支付手段的“三重属性”，这一复合叙事是其优势。
- 对机构采用持开放态度，但提醒需注意杠杆风险和资产过度集中问题，鼓励更分散的质押方式以增强网络去中心化。
以太坊应用的双重奏：低风险支柱与创新前沿
在访谈中，Vitalik Buterin（V 神）首先系统性地阐述了他对当前以太坊应用生态的观察。他将其划分为两大类别，这一框架清晰地勾勒出以太坊既务实又充满野心的双重面貌。
第一类是“低风险 DeFi”。这类应用并非要创造传统金融中完全不存在的产品，而是将储蓄、支付、交易等基础金融服务，以更开放、无需许可、全球可访问且更安全的方式提供给所有人。Vitalik Buterin（V 神）指出，在以太坊早期，由于技术未经充分检验，这类应用难免带有投机色彩。但如今情况已大为改观。他引用数据称，过去五年中，DeFi 黑客攻击损失占锁定总价值（TVL）的比例已急剧下降，这表明整个生态系统已变得更加安全和可靠。低风险 DeFi 构成了以太坊及其众多参与者的经济支柱，也是 ETH 资产价值的重要支撑。
第二类则是所有有趣且处于实验阶段的事物。这个列表很长，包括去中心化社交媒体、预测市场、零知识身份证明（ZKID）、以太坊域名服务（ENS）、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等等。其中不少想法甚至在以太坊白皮书中就已提及，同时也有很多全新的探索。在 Vitalik Buterin（V 神）看来，这里是创意能量闪耀的地方，是以太坊实现长期、真正变革性潜力的所在——即探索如何做出比“让人们更容易持有美元”更有益于世界的事情。
他强调，这两大类别并非割裂，而是相互支持、形成良性循环。低风险 DeFi 为整个生态提供了稳定的经济基础，而实验性创新则不断探索边界、注入活力。更重要的是，随着实验性类别中的项目逐渐成熟，它们有能力“迁移”并成为低风险 DeFi 的一部分。最终，如果一切都能成功迁移，那么“低风险 DeFi”就将演进为“低风险文明”。这种双向引擎确保了以太坊既能当下为用户提供巨大价值，又能持续成为金融、社会与文化创新的中心。
从 Uniswap 到去中心化社交：铭记从零到一的突破时刻
当被问及以太坊历史上那些标志性的“从零到一”的应用突破时，Vitalik Buterin（V 神）分享了几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例子。
首当其冲的是Uniswap。他特别提到了 Uniswap V1，称赞其以极简的技术（代码不到 200 行，每笔交易消耗 Gas 低于 6 万）实现了链上不同代币间交易从“非常困难”到“轻而易举”的转变，既干净优美又功能强大。Vitalik Buterin（V 神）认为，这真正开启了整个 DeFi 的浪潮。
另一个例子是预测市场平台 Polymarket。令他感到兴奋的是，Polymarket 不仅吸引了加密原生用户的关注，更成功吸引了主流人群，甚至包括一些曾撰文批评加密货币是“无用骗局”的政治知识分子。这种从理念到大规模现实应用的转变，以及它带来的认知突破，让他觉得非常了不起。
此外，去中心化社交媒体的发展也令他鼓舞。从最初的概念，到现在涌现出 Farcaster、Lens 等实际运行且体验优秀的平台，Vitalik Buterin（V 神）表示自己访问这些平台的频率和愉悦感甚至超过了 Twitter 等主流替代品。它们很好地结合了去中心化的诸多优势。
扩大低风险 DeFi 版图：资产多元化与用户体验的飞跃
如何将低风险 DeFi 的益处带给下一波千万级用户？Vitalik Buterin（V 神）认为关键在于两点：资产多元化和用户体验的全面提升。
在资产方面，除了美元稳定币，他期待看到更多本地货币稳定币的出现，如欧元、日元、新加坡元以及非洲各国货币等，并实现它们之间的直接交易。此外，合成资产（例如跟踪天气的资产，对农民等群体有实际用途）和股票等传统资产的引入也将大大丰富生态。
在用户体验和扩展性方面，这需要整个技术栈的持续改进。他提到了像 Celo 这样的团队在服务新兴经济体方面的优秀工作，同时也指出以太坊主网（L1）本身的交易处理能力今年已提升了 50%，并将继续增长。Vitalik Buterin（V 神）用互联网的发展作类比：音频和视频通话在理论上于 2000 年代初就已可能，但直到 2010 年代带宽、软件、硬件等所有底层技术持续改进并突破临界点后，才真正爆发。他认为 DeFi 中的每一个细分领域都将遵循同样的路径，当所有条件成熟时，早已存在的想法将迅速普及。
Layer 2 的协同之道：从“寄生”到“增效”
针对目前生态内火热的 Layer 2（L2）发展，特别是 Coinbase 等机构推出的“企业级 L2”，以及社区中关于“L2 是寄生性的”批评，Vitalik Buterin（V 神）给出了明确的区分。
他认为存在“糟糕的”和“良好的”两种 L2 构建方式。糟糕的方式是，一个项目承担了运营一个完全独立网络的所有工作和成本，却只是在名义上“标榜”与以太坊的连接，实际上并无实质性的紧密联系。而良好的方式则是充分利用以太坊提供的安全性，确保如果 L2 出现问题，用户有保障地能够提取资产并迁移到其他地方或在 L1 上操作。许多较新的 L2 实际上正在这样做：它们不试图复制整个以太坊，而是专注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与主网协同的“附加组件”。
要实现这种协同，需要一系列技术支撑，例如将资产发行在 L1 上，以确保跨 L2 的可移植性；以及基金会正在努力推进的、实现 L2 之间更快转账和交易的技术。当这些条件具备时，L2 就能从潜在的“寄生”关系转变为强大的“协同增效”关系。
关于 L2 为以太坊主网带来的经济价值（费用）是否公平的问题，Vitalik Buterin（V 神）承认这是一个合理的关切。他支持一项旨在提高最小数据块（blob）费用的 EIP 提案，认为主网收取适当的费用是更可持续的模式。他进一步阐述了 ETH 的价值叙事：ETH 既是整个 DeFi 应用套件中的核心抵押品，也是以太坊原生的价值存储，同时还用于支付交易费用。这种“三重属性”（他引用了 David Hoffman 的“三重性资产”比喻）的结合对经济体系最为有利。尽管他认为即使以太坊数年几乎没有收入，ETH 依然可以保持价值，但拥有收入无疑能增强其吸引力，例如在 ETH 通缩时期所展现的那样。
机构入场、ETH 叙事与未来展望
面对华尔街机构日益增多的采用，Vitalik Buterin（V 神）坦言这对他而言是一个“迷人的惊喜”，并非当初构建以太坊时的预设场景。他认为这正是以太坊生态的优势之一，能够汇聚背景迥异的人群在同一生态中协作。
针对机构通过现货 ETF 等方式大量持有 ETH 可能带来的风险，他指出了两点：一是机构若进行高风险的杠杆操作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二是资产过度集中带来的隐患。他建议通过鼓励更多不同的个人和机构持有 ETH 来缓解集中度问题，并特别提到，质押者应避免将资产集中在同一服务商。因为以太坊的质押惩罚机制是，当更多节点同时失效时，每个节点的惩罚会更高。因此，采用独立的风险设置、分散质押，实际上符合每个质押者自身的利益，并能显著增强以太坊网络的去中心化。
关于 ETH 是否会超越比特币市值（即“翻转”）的问题，Vitalik Buterin（V 神）保持了其一贯的谨慎与幽默，将答案留给了“命运”，并未做出具体预测。
最后，他再次强调了以太坊的核心故事：ETH 是这个庞大生态系统的抵押品和原生价值存储，而生态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让 ETH 资产变得更强大。这种复合且动态的叙事，或许正是以太坊面对复杂世界时所展现的独特韧性与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