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好,欢迎来到 Money in Motion。这是一档关注“钱如何流动”的播客。
这一期,Yuki 和 Will 对话 MetaComp 董事长兼联合创始人 Dr B、联席总裁 Tin Pei Ling(陈佩玲),聊法币、稳定币与 Agentic Finance(智能体金融)。
MetaComp,Alpha Ladder 旗下的持牌数字支付金融机构,将自己定位为Web2.5支付公司。按 Dr B 的解释,Web2.5 并不夹在 Web2 和 Web3 中间,两边的活都得干:牌照、银行账户、收单要有,钱包、链上流动性、对手盘也要有。这门生意因此很重。他们原本想做一家精简的公司,做到今天,快三百人了。
我们从亚非拉跨境支付的几类真实交易聊起,聊到系统、合规、财富和借贷,最后是怎么进入一个新国家,以及智能体网络。
本期嘉宾
Dr B:MetaComp 董事长兼联合创始人,拥有传统金融、工程与科技领域的经验;节目中使用这一称呼。
Tin Pei Ling(陈佩玲):MetaComp 联席总裁,现任新加坡国会议员,长期关注科技、公共政策与金融服务。
本期内容为嘉宾在录制时的观点与经验分享,不构成投资或法律建议,不构成对任何金融产品或服务的推介,涉及的市场预测与数据不构成任何承诺,不代表嘉宾所在单位、新加坡国会及政府立场及本媒体的观点。

一、客户看不到的稳定币
MetaComp 在这个行业做了多年,对需求的判断来自一线。Dr B 按时间顺序,讲了这五年找上门的几批客户,以及这几年的行业演变。
1.1 稳定币支付是一批批客户“逼”出来的
主持人: 我去年跟一个贸易团去了一趟墨西哥,访谈了一整车的人,其实他们用稳定币的场景并不多,在当地连找换店都很难找。在你们这几年的观察里,拉美、非洲这些地区,到底是哪些行业在用稳定币,解决的是什么具体问题?
Dr B: 从 2022 年牌照拿齐开业到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阶段接一个阶段的演变。
最早自然而然用稳定币付款的,是和 Web3 有关的行业。当年一批客户转去东南亚、拉美做数字资产相关业务。他们是最原生的稳定币用户:把稳定币交给我们,我们换成法币,替他付电费、付云端费用。这是最早一批真正的稳定币支付,也是最早一批我们的客户。这批客户如今很多已经转做 AIDC 了,但我们很感谢他们,是他们逼着我们把 Web2.5 的能力一点点建了起来。
接下来是数娱,一批出海的游戏公司和广告代理公司。这个行业客户构成比较复杂,我们在准入上一直非常审慎。从 2023 年开始,这类客户找上门来,最初约八成的申请都未通过我们的准入审核。
再往后,才真正看到有意义的跨境贸易公司。这里面又分大宗和小宗。大宗我们基本不做。最早用稳定币的大宗场景和原油、某些矿产有关,需求很清晰,风险却巨大。我们难以充分核实交易对手的背景,也无法排除其与受制裁地区存在关联的可能,因此对原油大宗贸易的稳定币收付款需求,我们目前暂不承接。
1.2 本币或稳定币,没有美元
Dr B: 真正有意义的,是中国出海的公司。中国对墨西哥的出口里,稳定币的使用量其实比你看到的要大,不少出海的公司都不得不用。
原因很简单。货卖到了墨西哥、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埃及,当地的付款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本国货币,二是稳定币。没有美元。
中国出海企业面对的,一边是换汇常常很困难的本币,一边是稳定币。两害相权取其轻。有人觉得稳定币风险更大,但也有很多人说,我宁愿要稳定币,也不要你那个本国货币。我们的生意就是这样出现的。
这些企业出口时收的是稳定币,但资金最终落在香港或新加坡。中国企业在境内的业务我们不做,我们服务的全是海外客户。这些客户均为境外注册主体,我们遵循业务所在地法律及国际反洗钱与制裁要求。
1.3 从 T+10 到 T+0
Dr B: 下一个阶段,价值越来越大。
传统做法是,在尼日利亚收了奈拉,要走美元和 SWIFT 的路线换回来,三到十天很常见。支付公司一般用自己的头寸在两边垫着完成兑换。五万、五十万的单子,支付公司或许还能做;你让它做个五千万试试,没有人会放那么大的头寸。
这时候,美元稳定币和区块链就成了美元加 SWIFT 的补充。我们在尼日利亚有银行账户,有对手盘,有双向的资金流。收到奈拉以后换成美元稳定币,不走 SWIFT,在新加坡直接把稳定币换成美元,再打到客户的银行账户。
以前要 T+2 到 T+10 的事,现在 T+0,大家就很高兴了。客户不用在十天里扛着汇率风险,成本也便宜了。所以到目前为止,在亚非拉国家,区块链加美元稳定币是对美元加 SWIFT 的一个有效补充,结算更快、更便宜,虽然客户根本看不到稳定币出现过。
1.4 黄金:美元之外的另一个补充
Dr B: 最后一个阶段,是今年年初我们和 Tether 一起推动的。有些客户连美元的价格波动都担心。我们开始把当地的小币种换成黄金稳定币,也就是 Tether 发行的 XAUT。
客户不急着用钱的时候,就继续持有黄金稳定币;要付给供应商了,我们随时换成泰铢或其他货币打出去。既能让价值相对稳定、对冲美元波动,又随时能变成支付,越来越多企业觉得这样挺好。
所以在我们看来,亚非拉的支付网络不会是纯 Web3 的,至少很久很久都不可能。它会从美元加 SWIFT 的结算网络,逐步补上美元稳定币加区块链,再补上一部分黄金稳定币加区块链。这是我们的长远判断,商业计划也朝这个方向一步步去建。
二、Web2.5 不在中间,横跨两边
客户只关心钱有没有到账,中间这条路得支付公司自己铺。
2.1 两边的能力都要有
主持人: 你出身 Web2 传统金融,现在又在做 Web3 支付。你怎么定义 Web2.5?
Dr B: Web2.5 是一个混合系统。它不是简单地处在 2 和 3 中间,而是横跨两边。这意味着一家 Web2.5 公司,既要有 Web2 的能力,也要有 Web3 的能力。
Web2 这边,是跨境支付牌照和收付款的能力,要在服务的通道里拿到银行账户和 VA,还要逐步做收单。Web2 的支付公司已经很多了,这方面我们和大量支付公司合作,很多时候依靠它们和银行的能力来补强。
我们带来的是很强的、而且是持牌的 Web3 能力:力求稳健、安全、合规的钱包,流动性管理,以及在这个世界里的对手盘能力,就像传统世界里的外汇流动性一样。
两种能力叠在一起,一家 Web2.5 的支付加财富公司,远比想象的复杂。最难的是人。懂两边的人很少,而 Web2.5 公司要的人,得同时覆盖 Web2、Web3、支付和财富。这是前几年我们最大的困难。
2.2 买不到的核心银行系统
Dr B: 第二是技术栈。四五年前,我们想买一套 Web2.5 的核心银行系统,要同时管法币、稳定币、证券和 RWA token。到今天,还是没有人卖得出来,所以只能自建。
2.3 钱包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Dr B: 钱包系统我们也自建。为什么?第三方技术公司的稳定币钱包一旦出了问题,背锅的是金融公司。
你看有安全事件发生,问题就出在外部的第三方钱包。那家钱包公司大概会说,我把这几年的技术服务费赔给你吧。九牛一毛,杯水车薪。所以你只能把尽可能多的关键环节握在自己手里。
技术公司出问题,背锅的是金融公司。
2.4 渠道也要横跨两端
Dr B: 核心银行系统是 2.5 的,底下的渠道也得是 2.5 的。我们要横跨传统银行、链上交易所、外汇流动性提供商和稳定币流动性提供商,既要和银行合作,也要和 Tether、Circle、Ripple 这些稳定币发行方合作。
三、最难的一层是合规
再往上一层,用 Dr B 的话说,“难到头顶了”。
3.1 两套工具,互相不懂
Dr B: 更难的是,合规也要横跨两端。懂 Web2 合规的人基本不懂 Web3,懂 Web3 合规的人没几个,而这些人又大多不懂 Web2。
人不同,工具也不同。LexisNexis、World-Check、ComplyAdvantage、Dow Jones Factiva 这些传统工具我们都买了,问它们能不能做 Web3 那块,不懂。我们又去买 Web3 的工具,Chainalysis、Elliptic、TRM、Merkle Science、Beosin、慢雾的 MistTrack,我们应该是全亚洲买这类工具最多的公司之一。全部买回来自己整合,再问它们,Web2 那部分你们懂吗?也不懂。
传统 fintech 和金融机构只做 Web2,有 Web2 的工具和人就够了;只做 Web3 的,有 Web3 的就够了。我们的一笔交易却可能是这样的:一家中国出海的公司,把货卖到泰国、巴基斯坦、越南或尼日利亚,收的是稳定币,最后要拿到法币。一半在链上,一半在法币世界。这时候,没有任何一家工具能覆盖。
3.2 被迫做出来的 VisionX
Dr B: 所以我们是被迫的。我最开始根本不想做这件事,做着做着却着了迷,一头扎了进去。
我们有四个合规产品经理、六个合规产品开发工程师,十个人专门干这件事。这还不够,我懂得不够多,就去挖懂得更多的人。现在公司有两位来自新加坡警队、专做反洗钱的同事,第三位十月底到岗。他们既懂传统的反洗钱、反欺诈,也懂 Web3 的,我们一起把这些经验变成工具,先保护自己。
做出来以后发现,合作伙伴很喜欢,因为大家的痛点是一样的。只要做 Web2.5,就会碰到同一个难题:端到端的交易监测,这个世界上目前没有现成的工具。所以我们近期可能会把它剥离出来,做成一个独立的子品牌,叫 VisionX AI,开放给伙伴们用。他们就不必像我们这样痛苦地走一遍,也不用每家都去挖三个警察。
我们每年花 100 万美元买数据库,再花 100 万美元养十个工程师,加上每月约 15 亿美元交易量的实战经验,全都沉淀在了产品里。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我们今天的能力,是一步一步踩着坑做出来的。
3.3 冲着国会来的
主持人: 说到监管,当初为什么选新加坡?
Dr B: 要做好服务亚非拉的跨境业务,需要一个核心金融节点。2019 年前后,新加坡金管局在这方面非常先进,又先进又严谨,能把两者平衡好,很不容易。
但还有一个很大的出发点:立法。法律很重要。PSA 在 2018、2019 年讨论,2019 年立法。美国是哪一年?2025 年。香港呢?也是 2025 年。新加坡早了六年。
六年前想做这件事,又想合规、安全、稳健、长期地做,就只能选一个有法可依的地方。所以我们是冲着新加坡国会来的。香港立法以后,我们去年底、今年初也在香港设了办公室,是同样的逻辑。虽然难,但稳健。
编者注: 新加坡《支付服务法》(Payment Services Act,PSA)于 2019 年 1 月经国会通过,2020 年 1 月生效,将数字支付代币服务纳入牌照监管;新加坡金管局于 2023 年 8 月公布稳定币监管框架。美国《GENIUS 法案》于 2025 年 7 月签署生效;香港《稳定币条例》于 2025 年 8 月 1 日起实施。
3.4 先沙盒,再立法
佩玲: 我补充一点。新加坡营商友好,同时也是开放型经济体,贸易是我们的生命线。过去很多年,新加坡签了大量双边和区域自由贸易协定,东盟自贸协定也升级了好几次。近几年,在自贸协定之外还有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也就是 DEPA,让自由贸易不只发生在实体世界,也延伸到数字服务,包括数据交换和数据的互操作。
伴随贸易而来的,就是像我们这样的支付和金融。
新加坡的监管方式也很有意思。它不是一上来就强硬地说“我们来立法”,而是做公私合作,政府机构和私营部门一起做监管沙盒,去试验、去学习,再出指引,最后以立法为目标。它会听业界的意见,也会很审慎地看可能出现的风险,同时把缓解措施落实下去。
编者注: DEPA(Digital Economy Partnership Agreement)由新加坡、智利、新西兰于 2020 年签署,是全球首个专门规范数字贸易的协定,韩国已于 2024 年加入。
议员与产业
在新加坡,不担任政府职务的后座议员可以保留自己的专业工作。佩玲说,国会讨论的不只是市政,也是国家政策,“读报告是纸上谈兵”,只有真正在行业里做过,才能在辩论时拿出真实的例子,比如涉及智能体 AI 和支付的议题。代价是“像有两份全职工作”,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四、从支付宝到蚂蚁金服
支付之外,MetaComp 还在做财富和借贷,Dr B 拿蚂蚁金服做比方。
4.1 叙事变了,内核没变
主持人: MetaComp 早期对外讲的是碳资产 RWA,现在重点是跨境支付和 Agentic Finance。外面看叙事在变,你们内部的想法变过吗?
佩玲: 没有。用我自己的话说,MetaComp 本质上还是一家持牌支付公司,但我们想在系统里建立韧性,也就是提供选择。法币、稳定币、传统财富产品、RWA,都是客户的选择。新技术出现了,我们也要拥抱它,再给客户多一个选择。
从用户体验看,金融的演变是从人服务人,到人与网页、App 交互,企业之间则通过 API。现在是人和 AI 智能体交互,往后会是智能体与智能体交互。这是自然的演进,我们只需要跟上。
所以我们一直强调“混合”:法币与稳定币,支付与财富,人与智能体。
4.2 左手法币,右手代币化资产
主持人: 在链上,支付、理财、借贷可以全部串起来。两三年后,MetaComp 会长成什么样?
Dr B: 支付宝做支付,余额宝做财富,花呗、借呗做借贷。我们致力于成为亚非拉 Web2.5 的蚂蚁金服。
大家知道得多一些的,是我们法币与稳定币混合的支付能力。MetaComp 在新加坡的关联公司持有证券、信托、期货、托管的完整牌照,覆盖传统形态和 token 形态,在香港、瑞士、阿联酋也在做同样的牌照布局。
财富这边,从设计之初就是 Web2.5 的。客户的钱放在我们这儿想买固收,左手可以给他多家国际机构的固收资产,右手可以给他 token 形态的资产,比如代币化货币基金、代币化股票等。你手里是稳定币,想认购美国某家对冲基金的法币份额也没问题,把稳定币给我,我们换成美元替你完成认购。
借贷同样是 Web2.5 的。我们做得比较大的一块,是普通金融机构不太熟悉的质押品:比特币。你押比特币,我借法币或稳定币给你。这块业务不在新加坡的持牌主体做,由持有相应牌照的境外关联机构完成。客户既然拿 XAUT 做支付,黄金闲着的时候,也可以拿来借美元、借泰铢。
谈到 MetaComp 早年的碳稳定币,Dr B 说概念验证去年已经完成:欧元收款换成碳稳定币,不走 SWIFT,也不经过美元和黄金,在新加坡换成新加坡元,专利也早已获批。但他判断,这个市场至少还要五到十年才可能真正走向光明,“不走向光明也没有关系”。
4.3 问题已经不是“是不是真的”
主持人: 佩玲,这是你心目中它会长成的样子吗?
佩玲: 我们的愿景是一致的。单看稳定币,它正在主流化。稳定币市场一直保持两位数增长,具多家机构预测,有望在 2030 年达到 3 万亿至 4 万亿美元;去年涉及稳定币支付的交易总额已达数千亿美元量级。监管和立法也越来越清晰,新加坡、美国、香港都是如此。就连传统金融机构也在制定稳定币战略,积极寻找合作伙伴。
顺着这条线延伸,RWA、代币化财富产品,以及 XAUT 这样的代币化黄金,都是合乎逻辑的下一步,因为基础设施会到位。
问题已经不是“这是不是真的”,而是谁能提供受监管的基础设施和准入。
五、AI 跑得快,底层跑不快
最后聊到两件事:怎么进入一个新国家,以及怎么让智能体接进来。
5.1 进入一个国家的三步
主持人: Go Global 的同时也要 Go Local。做本地化的时候,遇到过什么挑战?
Dr B: 挑战无穷,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解决了这些挑战,才是公司真正的护城河。用难的方式做出来,别人用你的服务时就可以偷懒。做金融基础设施,关键的工作就是让别人偷懒,这也是我们收费的理由。如果别人偷不了懒,要你干嘛?
在亚非拉国家,我们一开始通常先和当地机构合作,很多时候不是银行,大概率是 NBFI,先打开一定的量。我们服务的主要是出海到亚非拉的 corridor。你不会为十万美元费很大的劲,量做到千万美元级,这条 corridor 才开始有意思。
这时候销售会去问客户:我们马上要打通香港、新加坡到巴基斯坦,你们感兴趣吗?原来你们付的是那个价格?还在走非正规渠道?如果能用合法合规的方式把通道建起来,就会有人来问,能给我多少量。
量起来了,就用我们在新加坡、香港、加拿大、欧洲等地的牌照,在当地银行开 NRA,开始收款和兑换。到了一定阶段又会发现,NRA 的局限很大,于是开始申请牌照,或者买牌照。11 月佩玲和我会各自飞,她去见一系列央行,我去看一些国家的小支付公司。
做金融基础设施,关键的工作就是让别人偷懒。
5.2 三百人是这么来的
Dr B: 做这些事的时候,人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到了一个新国家,没几个人懂 Web2.5,还得培训。你跟他讲 Web2.5 的交易监控,他说:你在说什么?然后只能慢慢教。每个国家的央行都是当地最大的监管者,怎么把它们的合规要求做好,又是一门功课。
我们最开始想做一家精简的公司,聚焦本地。做来做去,睁眼一看,怎么快三百人了?就是这么来的,没办法,这是重活,非常重。
5.3 StableX Agentic Network 与 KYA
佩玲: 在此基础上,我们在建一个生态,叫 StableX Network。它首先是一个合规主导的网络,节点包括为我们提供能力的金融机构等合作伙伴,也包括客户本身,以及我们称为“倍增者”(multipliers)的伙伴。
要走向全球、进入不同司法辖区,就必须本地化,满足当地独特的要求。无论是新申请、合资还是收购,牌照策略都是整体计划的一部分。而一旦这样做,就要把各地的标准对接起来。我们像一个中枢神经系统:客户和伙伴只需接入一次,就能连上网络里的所有节点。
最近我们把它升级成了 StableX Agentic Network,节点之间的交互由智能体完成。简单说,SAN 是一个面向智能体经济的机构级互联互信金融网络 ,联合金融与技术生态伙伴共建的一张网络,让不同机构的智能体能够互认身份、彼此协作,而且全程可控可追。我们还想再加一个节点:智能体社群。AI 安全治理正在成为讨论的焦点。正如我们对客户做 KYC、KYB,代表客户的智能体也必须经过 KYA,也就是 Know Your Agent。我们今年 4 月推出了 StableX KYA 框架,现在已经完全产品化,变成了规则和工具。
但只在自己的网络里做 KYA 还不够。它需要相互承认,能够跨司法辖区、跨网络互操作,才能健康、负责任地扩展。
可以类比生物识别护照。你拿着新加坡签发的生物识别护照入境泰国,不用排人工通道,直接走自动通关。这并不代表合规标准降低了,只是所有核对都已提前完成。
5.4 AI 让产品负责人变得贪婪
主持人: 当年你想买一套 Web2.5 的系统,买不到。现在 MetaComp 自己做到了吗?
Dr B: 五年前,我们找不到 Web2.5 的核心银行系统,找不到 Web2.5 的交易监测,找不到 Web2.5 的 Global Treasury,也找不到 Web2.5 的外汇引擎。这些年一步一个脚印:自建了核心银行系统;推出了稳定币加外汇的混合引擎 StableX;推出了交易监测引擎 VisionX;现在全力在做 PayX Global Treasury,把 VA 账户、稳定币账户和卡账户的收付款打通;后面还要做 Web2.5 的收单,一个二维码打出来,既能刷卡,也能用稳定币付。这些东西,市场上都买不到。
所以工程师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超过 170 个。那天跟朋友聊 Codex、Claude 这些 vibe coding 带来的变化,我们发现 AI 让首席产品官和 CTO 变得非常贪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产品,觉得至少要 500 人、1000 人才做得了,现在突然觉得,也许这 150 个人能当 2000 个人用,要不试试?
但在这个背景下,know-how、牌照、运营和底层设施反而更重要了。
结尾:飞机和三轮车
Dr B: 我们希望借助 AI,把原本可能要五年、十年才能建完的技术栈更快地搭起来。但 AI 再厉害,佩玲还是得飞到那个国家去见央行;AI 再厉害,我要买一家支付公司,还得亲自去看看。这个速度快不起来,底层一样要耗时间。技术栈已经像飞机一样飞出去很远,后面的小三轮车还得慢慢摇。
我们希望以新加坡为核心,香港、瑞士、迪拜为副中心,建成一个服务亚洲出口出海的混合支付、财富与借贷平台。在混合支付、混合财富、混合智能这个三角中间,做一家服务亚非拉的新型金融基础设施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