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撰文：吴说区块链
3 月 7 日 TON 生态项目 Yescoin 发布推文表示，Yescoin 创始人、浙江大学校友张驰（Zoroo）因与合伙人王某鑫（老王）发生经营纠纷，被上海警方从杭州带走，案件已升级为刑事案件。Yescoin 团队表示，产品仍在正常运营，并感谢社区对张驰的关心。
Yescoin 官推中提到的合伙人王某鑫发布 word 长文表示，张驰无论与 3WW3 还是其他任何项目均无任何实际出资关系；Yescoin 自项目启动 2 月开始至 6 月初，张驰未参与任何工作，核心精力都投入在做自己的 Tonverse 项目；张驰 7 月参与策划并发动非法抢夺事件，非法剔除创始人王某鑫权限，并非法鼓动成员控制了项目；10 月 31 日在 Lark 上密谋线上核心收入的签到相关代码信息，准备非法抢夺线上收入。
Yescoin 杭州张弛团队否认项目归王某鑫所有，认为团队自身付出了更多，关于利益分配一直没有达成方案，最终所有成员同意将王某踢出。
王某鑫自辩全文：
https://docs.google.com/document/d/1IkVP2CiCrVMQYyBjg5ATutTwZMj5VIt1B0DQ6Lvowg0/edit?usp=sharing
星球日报梳理全过程：
https://www.odaily.news/post/5202182
Yescoin 杭州团队采访音频：
小宇宙：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s/67cc6e47e924d4525a388027
YouTube：
Yescoin 张弛杭州团队接受采访回应：
Colin: 究竟谁是 Yescoin 的创始团队？
Eric 等：我是项目中唯一负责品牌设计和营销设计的人，并且是最早参与这个项目的成员。从 0 到 1 的整个阶段，我唯一收到的关于这个项目的信息就是它的名字——Yescoin。之后所有的视觉承载，包括颜色的选择、风格设定（例如像素风）、造型设计以及品牌调性，都是由我独立完成的。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对我的设计进行过审核，所有的创意、视觉表现形式，都是由我自主决定并直接呈现的。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其他人」或「某个人」来完成这整套搭建的说法。我可以提供所有设计产出的过程记录来证明这一点。此外，这个项目最初是由 3WW3 孵化的，我本人也是 3WW3 的早期成员。
先说项目的执行。从人员角度来看，最早的核心团队一共有 7 个人，包括一个产品经理、两个后端开发、两个前端开发、一个运营，还有品牌设计。这里面，前端、后端和产品经理这三个人是老王通过外包方式找来的，属于他直接招募的外部人力。而剩下的四个人，即核心的前端开发、后端开发、运营和设计，都是 2023 年由驰哥通过 3WW3 体系内部招募进来的。这就是当时团队的基本构成，是这 7 个人共同完成了项目的核心搭建。
因此，老王说「是他做的」，我们说「是我们做的」，严格来说，应该是 3WW3 的成员共同完成的。因为当时并没有明确的公司主体概念，大家都是以贡献度和能力推动项目前进的。
再来说资金问题。如果要问是谁出钱，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资金主要来源于 3WW3，因为这里面涉及两个层面。第一，唐总、我以及 3WW3 的其他成员（包括张弛）在加入项目时，实际上是以「人力成本」作为投资的形式参与进来的。换句话说，我们并没有领取工资，但我们每天的工作和劳动本质上就是对项目的股权注资。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当时项目还没有实际产出，也就无法谈估值或者确权的问题。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我们的贡献不仅仅是体力劳动，而是形成了真正的项目价值。所以即便这些投入不是现金，但也是切实的投资。
Colin：如老王所说，从头到尾的钱都是老王出的钱？
Eric 等：我们用的是融资款。 还有一部分资金来自另一位投资人，但我不方便透露他的名字。出资的不只是老王，Eric 也有出资，甚至我们个人也有往里面投入资金。虽然部分生活开销有报销，但很多业务上的支出，我们有时候根本没计较，直接该花的就花了。当然，相比大头资金来说，这些金额不算大。Eric 这边前前后后大概花了 40 多万，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沟通，看看是否可以把这些记录展示出来。
Colin：你认为老王到底实际出了多少钱？包括亚非拉研究院和 Yescoin？
Eric：0。我可以明确说是 0。我们之前在张弛那边统计过数据，并且有相关证据能直接表明，老王虽然有过资金投入的行为，但在出资记录上，他特别备注了「借款」两个字。而且，在他与我们之前负责融资的成员沟通时，他特意强调过，一旦后续融资款到账，优先偿还他 160 万人民币的借款。
在整个 2022 到 2023 年间，3WW3 作为主体，我们共获得了 142 万美金的融资款，这是实际到账的金额。 这笔钱主要是个人投资者投的。已知的投资者包括水滴资本的大山，此外绝大多数的资金都来自个人投资者。 在 7 月 11 号之后，我们跟老王正式分开。之后，张弛以个人名义承接了所有的债务，并与所有投资人一一沟通过，并且签署了一份协议，明确表示张弛会承担所有投资人投入的资金责任。
Colin：不管是 Yescoin 还是 3WW3，这个项目有股权架构吗？或者有正式的公司主体？有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件？
Eric 等：我们之所以发生这么激烈的争执，就是因为从一开始，这个项目从来没有建立正式的主体结构。只有驰哥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必要性，才开始引发各种矛盾和争端。
我们最初加入项目时，可能是出于单纯或天真的想法，大家都是基于口头承诺合作的。所有人都被告知是「合伙人」，但具体的股权安排、法律协议一直没有落实。最初的想法是先把事情做成，等有了成果再讨论这些问题。然而，事情做成了之后，老王开始谈「分家」，或者干脆直接筛掉某些人，把核心成员排除在外。换句话说，项目真正发展起来后，他试图单方面掌控一切。
Colin：所以，所有的合作协议和融资合同，最终都是跟老王的公司签的，对吗？
Eric 等：他具体和谁签的，我们其实并不清楚。这个问题我们真不知道，因为很多事情他自己在操作，合同的具体细节从未向我们公开。
Colin：怎么可能会有投资而没有正式的合同？不管是机构投资还是个人投资，这种级别的资金流动，必然是有合同支撑的。
Eric 等：我们确实不清楚具体的投资合同情况。 你可以这样理解——所有涉及「收钱」的事情，老王都想自己掌控，而所有「干活」的事情，都是我们在执行。
Colin：那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要求他给大家一个正式的股权分配方案吗？
老唐：这个要求当然是提过的。
Colin：或者说，你们在什么时候正式提出了明确的股权要求？
老唐：在 6 月份的时候，我们正式向他提出了要求。但在那之前，由于项目还没有产生实际收益，大家都没有过度计较这些事情，团队整体还算是团结的。
Colin：因为没有涉及实际利益，对吧？所以大家当时没有太多纠纷。
老唐：对，问题是 5 月份项目开始出现了一些不错的成果，我们才正式开始讨论股权分配和分红。但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尝试沟通，希望能达成合理的方案。而且，我们已经找他谈过三次，但每次他的态度都很敷衍，不断画饼，承诺「再过几个月」会解决问题。我这里有录音可以证明他的说法。
然而，等到他自己承诺的时间到了，他不仅没有履行承诺，反而开始寻找新的团队，试图将项目的资源和资金转移到他们身上，让我们原班人马「自己去找工作」。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在 7 月 11 号的时候，全员一致同意将老王移出管理层，同时仍然保留他相应的权益。
我个人认为，我们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没有任何过分的地方。老王并不适合领导这个团队，也无法在管理上给予项目真正的价值。他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团队的利益。因此，在 7 月 11 号的时候，3WW3 的所有成员一致同意将他移除。
Colin：那么现在还存在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老王质疑你们其实通过这个 Bot 的导流已经赚了很多钱，这是真的吗？
Eric：是这样的，我们客观来看，项目流量最高峰是在去年的 5 月到 11 月，这段时间整个 Telegram 生态赛道最火，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在这个时期，所有的商业化行为、商业化决策，包括我们与合作方的导流交易，我们估算总收入大概在 200 到 300 万美金之间。但这些业务收入全部掌握在老王个人手中，并不在我们这边。
从 11 月 7 号我们正式接管项目以来，11 月、12 月到今年 1 月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们这边的业务收入主要来自换量和慢量模式。即便有收入，我们也将大部分资金重新投入到项目发展上。
Colin：你们在这段时间内，大概总共获得了多少收入？以及成本消耗如何？
Eric：总共收入大约在 40 到 50 万美金之间。
Colin：了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发币，对吧？你们其实错过了一个很好的发币时机。现在情况变得困难，主要原因是不是因为这场内部斗争？
老唐：从我的角度来看，主要原因是决策失误。本来最好的市场时机是在 5 月，当时大家都在拼命推进项目，而真正的内部矛盾是在 7 月 11 号之后才爆发的。
Colin：明白，所以在 7 月 11 号之后，你们杭州团队接管了项目，而老王可能就在想尽各种办法，无论是立案、报警，还是起诉等等，对吗？
老唐：不对。他牺牲了发币的机会，然后刻意设置了各种公司主体，甚至宣称自己拥有知识产权，其实他的目的就是针对我们，而不是为了项目或用户考虑。他从未真正关心过项目的发展，也从未去了解用户的实际需求。他甚至可能连用户的基本画像都不清楚，更别提真正接触和了解他们了。是我们一直在一线和用户沟通，分析他们的需求，知道如何去吸引他们。
Colin：但从法律和股权的角度来看，你们提出的这些质疑可能没有太大意义。举个例子，比如马斯克投资了一家公司，如果他是公司的大股东，那么无论员工有多辛苦，最终公司还是属于马斯克的。
老唐：对，但这里的情况不同。马斯克投资的员工是有正式合同的，而我们从项目启动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拿工资，而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共同参与。只是说在实际的运营中，我们承担的责任更大，大家的分工也不同。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按照传统的雇佣关系来定义团队成员的，而是大家作为合伙人一起推动这个项目前进。
Colin：那么从你们正式接管项目到最近的这场事件爆发之间，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吗？还是说整体上相对平稳？
老唐：发生过很多次。这也是我要重点强调的一点。比如，我们过去使用的沟通软件是 Lark，后来 Lark 的管理权限莫名其妙地被某种「神秘力量」夺走了。
对方不仅拿走了 Lark 权限，我们甚至收到过邮件通知，显示我们的邮箱登录权限被修改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用我们的账号登录系统，甚至发布信息。所以，很多信息被断章取义或者被篡改，我们也失去了部分历史记录，导致一些关键的细节再也无法查证。当时我们就意识到，团队已经被人为地分割了，部分核心资源被人为切断。
Colin：了解，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正常。围绕所谓的股权和控制权，老王可能会不断地进行申诉，包括利用各种法律手段尝试夺回控制权。像 Lark 等工具的权限争夺，也算是在这类纠纷中比较常见的情况。
老唐：对，我们一直只是专注在项目本身，而他却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想办法来针对我们。而且我觉得，他可能早在半年多前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一切了。
Colin：明白，那你们现在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案是什么？是否已经和律师、警方进行沟通了？
老唐：是的，我们已经采取法律手段来应对。
Colin：而且现在项目的主要权限已经被他拿走了，对吗？
老唐：不完全是这样。主体还是在我们这边，这其实本质上是一个民事纠纷。但问题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居然被「某种力量」升级成了刑事案件。这才是最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
Colin：我的意思是，Bot 的管理权限和 Telegram 频道的权限是否已经被他夺走了？
老唐：Bot 权限和频道权限我们仍然掌握了一部分，只是现在出现了「硬分叉」的情况。
Colin：OK，我之前听说，2 月份的时候，Eric 说老王通过某种方式，利用 TON 基金会的关系，把主频道的权限转移走了？
Eric：对，是的，主频道的权限被他转走了。
老唐：不过，在主频道被他拿走之后，我们也重新建立了新的流量渠道，并保留了新的 Bot 权限。
Colin：那现在用户是停留在原来的频道，还是转移到了新的频道？
老唐：两边都有，相当于现在有了真假两个版本的 Yescoin 社区。
Colin：所以说，这件事看上去复杂，但本质上也没有那么复杂。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们在最初创业时没有明确的合同和股权架构，才导致后面发生这些纠纷。最终，大家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立场。
老唐：对，而且最离奇的是，这件本应该是普通的股权纠纷，居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被强行升级成了刑事案件。而且这个项目从 0 到 1，整个 3WW3 近两年来一直是在杭州发展，但现在却被转移到了上海，这点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Colin：其实这种情况在 Web3 行业也算是很常见的现象，比如像币安。当年币安刚起步时，给了很多顾问和投资人代币，但后来公司做大了，币安方面就不承认这些早期承诺了。因为当公司成长为千亿级的企业时，早期那点几千万美金级别的投资或者承诺，他们可能根本不愿意再履行。
老唐：商业上可能是这样，但我们依然觉得 Web3 这个行业，应该有一些理想主义存在。去中心化的组织应该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推动，而不是让资本操控一切。这也是我们最初比较单纯的地方。现在回头看，也许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怀揣理想的年轻人最终只能吃亏。
Colin：不能说理想主义就代表一切。确实，这种事情很难有定论，也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但从你们的经历来看，这也给其他创业者敲响了警钟——Web3 领域的创业者需要具备法律意识、股权意识、合同意识，否则项目做大后就很容易出现类似的问题。
老唐：是的，这也是我们反思的一部分。
Colin：所以，也就是说杭州团队的所有成员，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参与到任何公司的股权架构中？
Eric：是的，确实如此。
老唐：直到项目转移到上海之后，他们才开始补充这些架构，并且补进去的人，基本上都是老王原先团队的成员。他一开始把他的团队介绍给我们，说他们是外包人员，后来他带着自己的外包团队去了上海，又在上海找了一批新的外包团队。那个时候，他还告诉我们这只是临时的调整，之后会回到杭州，我们手上也有当时的相关视频记录。
在那个阶段，我们仍然在讨论激励方案，彼此之间还有一定的信任，张弛当时牵头帮我们推进这个事情。但到了 7 月份，我们明确达成协议，所有权限由张弛负责，作为代理人来协商最终的激励方案。一直到 11 月，激励方案都没有谈拢，结果老王方面直接将我们彻底隔离。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我们只能先把项目的核心账号掌控在自己手里，确保我们的工作成果不会被侵占。
Colin：为什么最终没有达成妥协呢？毕竟闹到现在这样，其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双输或者多输的局面。
老唐：具体的原因，可能只有老王和张弛最清楚。他们之间的沟通很多次，但始终没有达成一致。当然，我只能代表个人立场来评价老王，我认为他很擅长表演。张弛和他的交流比较多，张弛的反馈是，老王非常自私，而且贪得无厌。比如，在他们的谈判中，老王一度要求团队让渡几乎 80% 的利益，这种分配方案，根本就不会给团队留出合理的收益空间，说白了，比直接去打工的待遇还差。
Yescoin 创始人之一老王接受采访回应：
（由于老王不同意播出音频，因此只能截取部分文字内容）
跟张弛最早应该是相识于 2022 年的七八月份左右。那时候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做一个类似 DAO 形式的社区。
张弛早期的核心方向主要是偏 HR 角色，帮助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小伙伴可以介绍给社区，建立联系。张弛本身以前也做过社群，认识很多人，因此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角色更偏向社群运营，帮忙引荐合适的人才。
社区最初并不涉及市场、产品或者业务，仅仅是产出一些内容，比如一些公众号文章。整个 2023 年，行业仍处于熊市，到了 2023 年底，比特币生态开始升温，社区氛围也随之发生变化。这时候，社区的人流量开始加大，虽然人来人往，但也有一些固定的小伙伴留了下来，并愿意尝试基于社区做一些业务性的活动。
当时，我个人的承诺是，所有的吃住招待，我都可以负责报销。如果有人有一些产品想法，我也可以给予早期的支持。
到了 2024 年，市场开始回暖，大家在炒币或者其他方面也有了各自的想法。在这个过程中，早期的团队成员逐渐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但与此同时，社区内部开始出现一些价值观上的分歧，这对社区是有伤害的。社区本身不是一个公司，它没有严格的管理机制，也不能随意开除成员，因此我只能在其中保持某种平衡。
随着人越来越多，社区也开始向去中心化发展，逐渐形成一些小团体和小帮派，大家各自组建自己的项目。在同一时期内，社区内可以看到多个不同的项目同时在进行。
在最初的阶段，这些项目的资金支持主要依赖于社区报销机制。后来，一些项目也开始获得独立的投资。但在社区孵化项目并不容易，去中心化的管理模式使得整体规划变得困难，导致效率降低。
到后期，社区的报销成本变得越来越高。我印象最深的是，最高峰时期，每个月的报销金额能达到大几十万人民币。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现象，甚至会有「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发生。因为有些人掌握了社区的资金支出权限，有些人掌握了项目的资源，因此内部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矛盾。
Yescoin 的后期社区发展过程中，大家各做各的事情。但 Yescoin 这个具体的项目，是我自己拉着我的一位合作了 9 年的合伙人以及外部的一位合伙人共同发起的。大约是在 2024 年 2 月中旬，我和合伙人开始探讨这个方向，2 月 28 日左右确定了项目名称。
在 3 月到 5 月这段时间，Yescoin 增长速度极快。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的时间点——融资的进展。融资的进度可能没有那么快，而我当时一直在一线推动产品、运营和撮合合作。从所有的工作记录来看，这些事情主要是由我在主导。
其次，随着社区影响力不断扩大，项目指数级增长，导致资金极度紧张。团队需要扩充，但初始核心成员数量不足，因此当时我们处于疯狂招人的状态。但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增长过快，部分人员的权限管理变得相对粗放，从而埋下了后续问题的隐患。
在亚非拉研究院这部分，我个人的支出超过 400 万人民币。Yescoin 总共花了 100 多万美金。我更倾向于直接给钱，而对于账号管理这方面，确实是有所疏忽的。所以，最初是 Eric 掌握了一部分账号，某个开发持有了一部分账号，还有一位是我们公司的开发人员，也掌握了一部分账号。
然后，大概在五六月份，这个过程中，他们就开始不断调整权限配置，逐步将账号管理集中在杭州团队手里。而且说白了，就是因为 Notcoin 上了之后，社区的氛围开始变得奇怪。因为之前根本没有人会主动来找 Yescoin，但是那时候，项目的关注度高了，大家开始抢资源，开始挑问题。
到 7 月份之后，他们应该是经过几次「排练」，然后就直接宣布，说账号属于他们，而那时候我正好在出差，他们趁这个时间点把权限全部切走了。这件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当时完全没有准备，等我回来后才发现所有账号的控制权已经完全不在我手里了，当时很被动，只能设法去解决问题。双方的信息差也造成了矛盾。一方面，杭州团队那边一直在说钱不够，另一方面，我这边从工作记录来看，他们早就在利用账号权限偷偷导流，把资源转移出去。简单来说，账号在早期确实是在员工手里，但后来，杭州团队逐步通过各种手段，将权限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上。
上海团队的一位成员，因为他当时是有权限的。但是，当他到了杭州社区之后，受到了影响，可能可以说是被洗脑了。杭州团队在强调「去中心化」、「自由」这些理念，以及一些利益诉求，而他受到了这种观念的影响，就把权限交给了杭州团队。
其实，当时最核心的权限，最关键的部分是 Bot 账号，这部分最早是上海团队设计并管理的。后来，杭州团队在这个基础上，逐步扩展了自己的权限，开始接管更多的项目资源，也推开了新的 Channel。从整体情况来看，当时上海团队的部分成员，的确是被影响了，而且后来我们发现，有完整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权限如何被逐步转移。
我手上有融资条款、商务合同，以及一系列相关的文件。所有的公司对应的权益证明，包括我的个人投资记录，都在这些材料里。我完全清楚自己的权益。
理论上在早期的团队成员里，确实可能会有一些期权或股权。但问题是，当时这个事情还没有正式谈成，张弛并没有正式进入股东架构，所以这个事情根本无从谈起。当时张弛他们根本不在股东名单里。Eric 在早期其实只是负责社区运营，另外还有一位是负责设计的。所以，我不可能在每个人入职时都签署股权协议，因为这样只会让矛盾放大。我们的初衷是，两个人或四个人的核心决策，但实际上，当时团队已经发展到十几个人，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老实说，当时所有人都很兴奋地在做这个项目，我也觉得这个事情能长期发展下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希望让它更可持续地运作。然而，7 月份的时候，部分人已经在偷偷地卖流量，和外部势力进行私下合作。当他们意识到事情可能兜不住了，就利用这个时间点把账号权限完全夺走。
当时，张弛站出来和我谈判，但他的信息量比我掌握得更多，他用团队内的一些问题来跟我博弈。而实际上，我本身是在和团队谈股权分配、薪资结构，但最终，变成了他们想把整个项目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