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Lyn Alden
编译：AIMan@金色财经
美国财政赤字现状：Nothing Stops This Train
在过去几年里，我普及了一个词：「这辆列车无人能阻止」（Nothing Stops This Train）。当然，这个词最初出自电视剧《绝命毒师》（Breaking Bad）。
对于没看过这部剧的人来说，它讲述的是一位化学老师被诊断出癌症，为了支付自己的治疗费用和养家糊口，最终走上了制毒的黑暗道路。但当然，这个故事的道德轨迹是，即使在他的癌症治愈后，他也最终无法停下来，他无法停止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到了第五季，他的同事告诉他：「我们真的得慢下来，我们做得太过了。」他却说：「不，这辆列车无人能阻止。」
我一直用这个词来描述美国财政赤字的现状。在这次相当简洁的演讲中，我将深入探讨这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它很重要，以及为什么它如此势不可挡。
我们是在一个比特币会议上，但在我们周围和世界各地，存在着一个更为庞大的美元体系。因此，比特币世界和美元世界之间发生的相互影响，对于汇率、经济、以及总体的投资都至关重要。
脱钩现象 1：失业率 Vs 联邦赤字占 GDP 百分比
现在我们开始，我会讲解这些相当简洁的幻灯片。有些会很简单，有些会复杂一点，但我会带大家了解那些真正重要的部分。
这张图表显示了两条线，一条是失业率，另一条是联邦赤字占 GDP 的百分比。这张图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正如你从幻灯片中看到的，这两者之间一直存在非常好的相关性。在经济衰退期间，失业率上升，联邦赤字也上升；而在经济好转时期，失业率低，联邦赤字也低。一个短暂的例外是 1960 年代，如果你能眯着眼睛在图上看到的话，那是越南战争时期，所以有一点例外。但除此之外，这两条线几乎是重合的。
但你会在图表的右侧看到，我用绿色圈出来了，在过去几年，大约从 2017 年开始，我们看到了脱钩。我们的失业率在下降，失业水平很低，然而赤字却激增到了 6% 或 7%。甚至在疫情前后，这种情况就已经在发生。显然，在疫情期间，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但我们现在可以说处在一个新世界。
我不是第一个谈论赤字问题的人，但我正试图让大家关注现在正在发生、而在过去几十年里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时代。
这就是赤字的现状。
脱钩现象 2：实际利率 Vs 黄金价格
但第二个主要问题是，这为什么重要？我们为什么要在比特币会议上谈论它？简短的回答是，因为它对资产价格至关重要，尤其是任何稀缺资产。
这张图表显示，金色的线是黄金价格，黑色的线是实际利率。同样，我们从历史上看到，这两者之间存在非常强的相关性。对于那些不知道我说的实际利率是什么意思的人，这里特指 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减去 CPI 通胀率。
之所以将黄金和实际国债利率这两张图表进行比较如此有价值，是因为它们是全球两种最主要的储备资产，它们在规模上相互竞争。黄金当然是相当稀缺的，其供应量每年估计增长 1% 到 2%，但你持有它没有任何收益。如果说有什么的话，你还需要为存储它而支付费用。而国债，你知道，美元和国债，它们的供应增长速度要快得多，但你持有它们可以获得收益。
在收益率相对于所测量的通胀水平相当高的时期，一些原本可能购买黄金的投资者会被吸引回到美元和国债体系。但当收益率相对于通胀不够高时，许多投资者会涌向黄金。他们基本上会说：「如果我持有国债得不到任何回报，我为什么要持有比黄金丰富得多的国债呢？」从历史上看，这是一个非常强的相关性：高实际利率意味着……（更正图表解释）……低实际利率意味着更高的黄金价格，在这张图上，实际利率是反转的，所以向下的线意味着更高的实际利率。
同样，正如你在过去几年所看到的，特别是从 2022 年左右开始，黄金价格和实际利率完全脱钩了。所以在这个财政主导的环境中，一些新的事情正在发生。
当然，这对我们讨论比特币也很重要。如果你在 5 年前说，如果利率是 4% 或 5%，比特币还会在拉斯维加斯举办座无虚席的大型会议吗？它的价格会超过每枚 10 万美元吗？大多数人会说不。事实上，许多批评者一直说，比特币只是一个零利率现象，一旦美联储采取任何鹰派措施，这个泡沫就会消失。但我们在过去几年看到的是，美联储采取了他们所能采取的最鹰派的措施，他们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导致了一些银行破产，然而黄金和比特币都依然飙升，因为有些东西改变了。
转折点：联邦债务增长持续快于私营部门
这些图表有点杂乱，但我会引导你关注重要的部分，因为这是真正显示出拐点的地方。这些图表中的蓝线是私营部门债务的同比增长，包括银行贷款和公司债券之类的。红线是联邦债务的增长。所以你有私人市场和公共市场。左边的图是 1955 年到 1990 年，右边的图是 1990 年到现在。这是一段 70 年的历史。
如果你看左边，在大部分时间里，蓝线也就是私营部门的债务增长，在任何一年都比公共部门的债务增长要快。少数例外发生在经济衰退时期，我在图表上用黄色标出了，这些情况相当少见。在衰退期间，赤字会上升，银行贷款会下降，然后我们就度过了那个时期。你在右边的图表中看到的是，自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尤其是在最近几年，我们一直处于一个联邦债务增长持续快于私营部门债务增长的时期。我在右边用那些绿色小框再次强调了，即使在非衰退时期，情况依然如此。这种情况在疫情之前就已经发生，在所有印钞的尘埃落定之后，现在仍然在发生。
这个转折点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当我们审视美联储控制信贷增长的工具时，主要是利率。如果他们想减缓经济，减缓信贷增长，并试图减缓通货膨胀，他们就会提高利率，试图让借贷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另一方面，如果他们想加速，他们就降低利率。
问题是，几十年前，当联邦债务很低，大部分货币创造来自私营部门时，每当他们提高利率，他们就能减缓信贷增长，他们减缓私营部门的速度会快于他们扩大财政赤字的速度。现在的问题是，联邦债务占 GDP 的比重已经超过 100%，这只在最近几年才发生，当他们提高利率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们增加联邦赤字的速度比他们减缓私营部门信贷增长的速度还要快。这基本上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刹车了。这辆列车无人能阻止，因为它再也没有刹车了。或者换一种说法，刹车已经严重受损。我们仿佛穿过了镜子，现在身处仙境之中，那些在大部分时间里行之有效的规则现在反向起作用了。
他们基本上没有办法减缓系统中的总信贷增长，这是一个新现象。
什么美国财政赤字势不可挡
因此，在接下来的演讲中，我将用几张幻灯片来解释为什么美国财政赤字如此势不可挡。为什么不能仅仅几个人聚在一起就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它如此根深蒂固？为什么我如此自信地说，无论选举结果如何，都无法阻止这辆财政列车？我在选举前这样说，选举后也这样说，因为它真的不重要。没有什么能阻止它。
1、利息支出
在这张图表上，我们有一张很简单的图。蓝线是 10 年期国债利率，红线是联邦债务与 GDP 之比。你知道，在 1980 年代，债务水平非常低，而利率非常高。我们经历了一段长达四五十年的旅程，债务水平越来越高，但这被结构性下降的利率所抵消。这意味着，例如，如果你的债务翻倍，但你的利率减半，你的利息支出仍然是可控的。因此，在这整个 40 多年的时间里，利息支出实际上是相当可控的。但最终我们触及了零利率，数学规律重新发挥了作用。所以现在我们处于一个几十年来利率第一次不再结构性下降的环境中，而债务水平仍然非常非常高，是自 1940 年代以来最高的。因此，利息支出实际上正史无前例地成为联邦支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而且没有简单的方法来控制它。如果他们把利率降得超低，那么每个人都想涌入稀缺资产。但如果他们保持高利率，他们就会不断扩大联邦赤字，因为就像我说的，我们现在仿佛身处仙境。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组成部分。
2、人口结构与社保基金
另一个非常大的组成部分是社会保障。这张图表显示了社会保障信托基金。如你所见，它从零增长到图表上的大约 3 万亿美元。这种随时间变化的原因在于人口结构。婴儿潮一代是在 1940 年代末到 1960 年代出生的一代异常庞大的人口，二战后的一代非常庞大。当他们进入劳动力市场时，他们向社会保障体系缴费，所以我们看到投入的资金量大幅增加。现在不幸的是，他们没有很好地投资社会保障金，他们基本上把它持有在美国国债中，而国债并不是最好的长期投资。
根据社会保障局自己的数据，到大约 2035 年，他们将耗尽那个信托基金。这在实践中意味着，他们将把这 3 万亿美元花在经济中。这是随着婴儿潮一代进入退休年龄而发生的，他们已经在这样做了，并且将继续这样做。这种情况会持续下去。如果你注意到，这在 2010 年代末达到了一个高峰，2017-2018 年左右达到了顶峰，并开始了非常早期的下降过程。就在那时，赤字与失业率脱钩了，联邦债务增长开始超过私营部门信贷增长。很多这些时机上的巧合，是因为大约在同一时间，利率停止下降，而资助了这一切增长的婴儿潮一代现在进入了支取模式。所以这些钱正通过医疗、旅行、住房，基本上是人们必须花钱的所有方面，被花费到经济中。这是一个背景性的支出，将在未来 10 年内回到系统中。
有时，那个确切的耗尽日期可能会提前或推后一年，但这主要是精算学，基本上是不可避免的。重要的是，这些人会投票。年轻人会抗议，但他们会忘记投票。而老年人口群体真的会投票。现在，任何触及这个基金支出的事情都是政治上的高压线。美国的两大主要政党都发誓在这段时间内基本上不触碰社会保障。所以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使在一个高度政治化的环境中，这也是两党基本同意的少数几件事之一。
3、债务庞氏骗局
我最后几张幻灯片之一是为了强调这个体系的庞氏骗局性质。所以即使撇开与人口结构和债务水平相关的当前问题不谈，基本上，这个体系的构建方式——我说的体系是指中央银行制度以及在其之上建立的部分准备金银行制度，我们已经运作了一个多世纪的整个法币体系——它依赖于持续的增长。它就像一条必须不停游动否则就会淹死的鲨鱼。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是一个必须持续增长的体系。
在这张图表上，顶部的线是美国系统中的总债务，包括公共债务和私人债务，它实际上首次超过了 100 万亿美元。底部的线是货币基础。我们看到的是，在这张图表的整个时期——我相信是从 1966 年到 2025 年——总债务从未下降，只有一个非常短暂的例外，那就是 2008 年，当时系统中的总债务下降了约 1%。他们所做的是迅速增加货币基础，从 1 万亿美元增加到现在的约 6 万亿美元。他们如此无法容忍哪怕是微小的去杠杆化发生，以至于他们让这场派对继续下去。具体来说，在那个时候，如果我们做一点数学计算，2008 年系统中的总债务大约是 50 万亿美元，大约是现在的一半，而他们的货币基础大约是 1 万亿美元。所以这个系统的杠杆是 50 比 1。这是你在加密货币的「Degen」衍生品合约中看到的那种杠杆。整个经济的杠杆是 50 比 1。具体来说，他们触及了零利率，所以他们无法继续支撑私营部门的债务泡沫，于是他们转向了联邦层面。这显示了系统的敏感性。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现在更多地处于公共部门债务增长的阶段。
我实际上查看了比这张图表更早的数据，可以追溯到大约 110 年前，只有另外四个年份的总债务名义上下降过，那是在大萧条期间。所以 1930 年到 1934 年是图表上除了 2008 年之外唯一下降的时期。所以超过 110 年的数据中，只有 5 年，是他们对这个庞氏骗局解体的容忍度。这就是我们所处的系统，我们发现自己运作其中的数学规律。这也是其与比特币的巨大反差。
4、长期不间断的 7% 的赤字增长
所以对于我最后一张幻灯片，我们不必关注细节，但只要看看这些图表的形状，这些是长达一个世纪的图表。我用这些图表的主要观点是，我们实际上以前见过这个故事。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类似我们现在在美国正在经历的事情，那是在 1940 年代左右。历史上债务增长之所以如此平稳，是因为当他们最终遇到真正挑战它的东西时，他们会把整个系统都转个方向，而我们正在经历第二次。
基本上，你会有一个私人债务泡沫的积累，然后你触及零利率，所以你无法继续给加速增长的私人债务加码。然后发生的是，你发现自己的杠杆是 50 比 1，你开始解体。你如何解体一个杠杆 50 比 1 的系统？简短的回答是，你不解体。你只是印更多单位的货币，这是他们总是处理它的方式。所以发生的情况是，他们转向联邦债务增长，他们转向运行巨额联邦赤字。所以即使私营部门的债务水平最终会有一段时间的平缓，它在公共部门方面仍在继续增长。这往往更具通胀性，也更具持续性。因为当我们达到我之前提到的那一点时，当美联储提高利率试图减缓这一切时，他们扩大联邦赤字的速度比他们减缓银行增长的速度还要快。
所以基本上，我们现在完全脱轨了。注意，我说的任何话都与魏玛共和国无关，与恶性通货膨胀无关。这完全是关于长期的、不间断的 7% 的赤字增长。我们不是在谈论占 GDP 70% 的赤字，我们谈论的是 7%，但它是每一年都像时钟一样精准地发生。重要的是它的无情性。
无人能阻止的美国债务 Vs 比特币
所以当我们向前看时，这就是比特币将要存在的系统。如果你总结一下整个演讲，所有这些图表，所有这些观点，有两个主要原因导致美国财政赤字这辆列车无人能阻止。
第一是数学。就是我之前谈到的他们构建的庞氏骗局体系的方式，它必须永远持续增长，以免以疯狂的方式开始去杠杆化。那是他们建立的系统。
第二个原因是人性。我们没有人想付更高的税。那些处于赤字接收端的人永远不想削减赤字。几乎没有任何政客有足够的激励去真正在他们的任期内削减赤字。基本上，这代表了一个灵活的账本。这是我们所有人在美国和全球都在使用的账本。因为这是一个灵活的账本，他们总是可以创造更多的单位，因此，这是他们一次又一次依赖的纠错机制。
这与比特币形成了对比。你知道，比特币在很多方面都是这个体系的完全对立面。它是这个体系的镜子。不是不断增加的供应，而且是甚至无法减速的不断增加的供应，比特币是绝对的稀缺性。不是不透明，而是透明。错误修正不是能够简单地印更多的供应，比特币中发生的错误修正是，去杠杆化可以发生，但你永远不能动摇供应本身。
所以基本上，在未来 10 年，这辆列车无人能阻止。美国将运行非常大的财政赤字，无论发生什么其他事情。有些事情可以大大加速它，有些事情可能可以稍微减速一点，但没有什么是能产生有意义的影响。
因此，保护自己免受这种情况影响的一种方法是拥有最高质量的稀缺资产。当然，我们都喜欢的那一个，是比特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