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陀螺财经
随着 ETH/BTC 的汇率再度跌至 0.05 以下，以太坊又一次迎来群嘲。
不透明的以太坊基金会支出成为导火线，火势迅速向各个以太坊 FUD 的方向蔓延。一时间，活跃不如新公链、意识形态集中、创新应用不足都成为了 ETH 的原罪，甚至 V 神的个人生活也遭到抨击，用户对价格表现的失望升级成了口诛笔伐的系统论战。
但回顾近一年来的以太坊，除了质押的无限套娃外，L2 的好故事也开始迈不开腿。叙事有限、币价低迷、Gas 新低，即使在今年 ETH 的风浪中也几乎巍然不动，跟跌不跟涨的现实情况让用户不满情绪持续堆积。难道以太坊最终只能以正统性之名屹立不倒吗？
是时候，以太坊该寻找自己的新故事了。
01 以太坊基金会「炮火」连天
8 月 23 日，以太坊基金会地址发生异动，将 3.5 万枚 ETH（9407 万美元）转进了 Kraken。对于基金会而言，大额支出相当频繁，从数据来看，自 2021 年 1 月 1 日以来，以太坊基金会已售出 23.9 万枚 ETH。但本习以为常的一笔转账，却突然在市场上发酵成了舆论漩涡。
市场开始猜测以太坊基金会作出如此巨额售出的原因，讨论是否会对 ETH 价格产生消极影响。以太坊基金会反应也相当迅速，执行董事 AyaMiyaguchi 在 X 平台发文回应：「这是以太坊基金会资金管理活动的一部分，以太坊基金会每年的预算约为 1 亿美元，主要由赠款和工资组成，部分受助人只能接受法定货币。今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以太坊基金会被告知不要进行任何资金活动，因为监管很复杂，目前无法提前分享计划。但是，这笔 ETH 转移交易并不等于销售，后续或将有计划地逐步销售。」
不回应还好，一回应更是遭到了强烈抨击，坐拥超过 27 万枚的以太坊基金会，在近两年都未披露过详细的支出数据，可查的最新报告还停留在 21 年。而执行董事所描述的 1 亿美元，显然是一笔巨额支出，这么多钱，都花在了何地？Ignas | DeFi 也在 X 上再添一把火，称以太坊基金会在 2023 年第四季度拨款高达 3000 万美元，但同比 2023 年第三季度，拨款却仅有 890 万美元，今年的款项是去年的 3 倍有余，尽管基金会对于创新项目给予支持，但缺乏全面、透明的总支出报告。
尽管 Sundial Mirage 联合创始人 SIGNAL 以及前链闻总编辑 LiuFeng 等多位业内人士均对 1 亿美元的预算表示理解，称考虑到基金会庞大的规模，1 亿美元的运营预算尚在可控范围内。SIGNAL 类比 Netflix，称市值 2950 亿美元的 Netflixe 仅为两位高管就开出了 8000 万美元的薪酬，而以太坊市值 3320 亿美元，略高于 Netflixe，对比之下 1 亿美元已然非常审慎。但市场还是未能掩住炮火，针对支出「不透明」的质疑声难以停止，并逐渐从不透明上升到了基金会对于 ETH 价值发现的失败。
随着社区争议的加大，基金会终于作出了回应，ETHGlobal 成员 Hudson Jameson 表示目前以太坊正在编写最新支出报告，将统一将 22 年与 23 年的支出进行统计，并将在 11 月的 Devcon SEA 大会前进行发布。
Hudson 用图表的形式描述了大概支出用途，22 年的最大支出是 L1 研究开发，占比达到 30.4%，包括对外部专案团队的资助，也包括金辉内部的支出，其中，内部支出占据 38％的份额，外部支出为 62％。社区发展也是大头，占据 21.8% 的份额。
在 23 年，最大支出则转变成了新机构的拨款，「新机构」类型包含 Nomic Foundation、0xPARC、L2BEAT 等项目，占比达到了 36.5%。颇为有趣的是，创始人 V 神在评论区回应了个人的年薪为 18.2 万新加坡元，也引发了热议，不少支持人士认为以如此低廉的薪酬作出巨大贡献的 V 神是真正的建设者。
舆论似乎即将转向，对以太坊基金会的质疑仅仅是最为表面的导火索，核心原因还是在于 ETH 的原罪——近年来让人失望的价格表现。
02 没有新故事的以太坊
从去年开始，以太坊就没有了新故事。
要是回顾区块链的发展，除了作为价值定海神针的比特币外，真正在应用上得以广泛推广的，还是以太坊。这一世界计算机，毫无疑问发挥了它的作用，从 20 年的轰动市场的 Defi，到 21 年的 NFT、链游炒作，再到 MEME 的狂热，几乎每一次行业的破圈，都离不开关键基础设施以太坊。数据也证明了此点，截至 8 月 29 日，根据 DefiLlama 数据，以太坊 TVL 达到了 47 亿美元，占据所有公链的 56.37%，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公链龙头。ETH 自然也一路水涨船高，从几百美元上升到了如今的 2500 美元左右，站稳了除 BTC 外的二号位置。
回到现在，以太坊还有什么叙事吗？自以太坊从 POW 转回 POS 后，技术升级是主要叙事，Layer2 是集中炒作的生态，而在此之后，内部叙事效应走弱，ETF 成为了新的外部叙事。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无论何种叙事，都没能真正带动关键指标——ETH 的价格。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 BTC 作为价值货币的不断走强。从两者的汇率来看，ETH 相对 BTC 走弱的的程度肉眼可见，目前仅有 0.042，而在一年前，这一比率还在 0.07。
就算不与 BTC 进行对比，从价格走势而言，ETH 增长也开始频繁弱于 SOL、BNB 等其他币种。币价的走弱，可从侧面反映出活跃度的降低，而 Gas 的下降，则切实反映出了生态的走弱。根据 Etherscan 的数据，目前以太坊的平均 Gas 是 0.758Gwei，已达到历史底部，当然，其中有坎昆升级引入「Blob」的作用，但如此低的 Gas，最直观的呈现就是以太坊上热门应用的缺乏。The Block 的数据也显示，以太坊的月交易量已处于数月来的最低水平。
现实也确实如此，DeFi Summer 暂时难以复现，NFT 与链游更是跌入谷底，就连 MEME 叙事都被 Solana 围剿，随着 Ton、Base 等生态的崛起，市场难免响起一片唱衰之声，Solana 超越以太坊论调不绝于耳。此外，代币持有者数量排名第三、月活跃用户排名第七、交易笔数排名 11，数据似乎也匹配不上以太坊的龙头称号。
在此背景下，对于以太坊系统可行性的讨论逐渐发酵，转 POS 也成为了新的争议点。且不论安全性的深层次讨论，仅仅扩容需求带来的协议复杂性、发展方向的复杂性、MEV 与 Flashbot 的复杂性、治理的复杂性，层层叠叠形成了一朵朵密不可分的乌云笼罩在以太坊的大厦顶上，进一步增加了以太坊的脆弱性。
X 上行业人士对于以太坊的讨论，来源@NPC_Leo
以如今已占据所有日常交易的 87% 的技术路径 Rollup 为例，在这种扩容方案下，Gas 费用成功得以大幅度削减，但却让通过机制规避的通货膨胀再次出现。有分析师就认为，以 Rollup 为中心可以推动 L2 吸纳以太坊空间，长期带来流量与费用，但在实际使用中，L2 可能会发展独有生态系统并分拆成独立的链，降低 L2 对以太坊费用贡献。
难以否认的是，当前大部分以太坊 L2 的确偏向选择商业叙事级别的质押杠杆套娃，共享组件引入 layer3 应用链。而即便不选择此路径，L2 叙事也声量渐小，技术升级红利递减，链上数据不及预期，ZKS 和 Blast 在代币发布后表现亦是不佳。
在此背景下，市场对于以太坊的不满与失望逐渐堆积，终于针对基金会完成爆发。三箭资本创始人 Zhu Su 坦言，以太坊基金会的问题不在于在代币尚未价值发现时进行抛售，他们生来就是倾销者，最大的问题是当前无法为生态系统提供连贯路线图和有效领导。
Web3 风险投资人@LordWilliamUK 则更为激进，历数以太坊基金会六宗罪，称基金国会化遭资金围猎、纸上科研而非实际创新、支出不透明、忽略应用场景维护正统性、优质潜力项目流失以及迭代缓慢。
有人甚至上升到了 V 神个人，希望其多关注币价和生态建设，而非感情生活，V 神也颇为有趣，直接甩出了近两月写的代码以示回应。
03 没有价格，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但针对以太坊种种问题，这一理想主义的创始人似乎表现相当乐观，不止一次发出「团队在做事，币价听天命」的呼吁，要不就是发布以太坊最大的困局是「过度金融属性」的言论引发争议，就在近日，其还因表达出对 DeFi 的不喜与批判遭到众人围攻。对此，有业内人士戏言称，「要是没有 DeFi，以太坊的价格可能还停留在 400 美元。」
以太坊是否真的不行了？这个问题众说纷纭。不能否认的是，以太坊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社区，与 ETH 相关的资产仍是整个市场的重要基本盘。ETH，也是目前除了 BTC 唯一一个机构认可并成功纳入 ETF 的币种，即使是在主流世界，以太坊也被高看了一眼。在一波一波来势汹汹的「以太坊杀手」新公链中，屹立不倒正证明了以太坊坚实的发展基础，而它的建设者们，也始终秉持着长期耕耘的信念，关注技术实用和传递价值观。
但随着不断演化，以太坊从意气风发的早期极客主义迈入了成熟稳重的规模发展中期，增速逐渐放缓。当以太坊快速发展时，任何问题都可以用专注技术解决，但当发展开始变慢，问题浮出水面，时不时就伸出细小的尖刺挑逗着用户敏感的内心。
尤其是在流动性有限的当前市场，找新故事、找新应用变得更为重要，即使是以太坊，也不例外。笔者的朋友小野之前曾提到，「不需要改变，即使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所谓 layer2，BTC 就能获得美元的流动性外溢，但是非 BTC 之外的所有币，则必须要增长，只有增长，才能获得新增流动性，一旦停止增长，就会慢慢落后..落后...」此言非虚，ETH ETF 自推出后的不佳表现，机构对以太坊略显消极的看法，也可侧面印证这点。
时间倒回到 2018 年 9 月，V 神在产业峰会中被逼问对 ETH 价格暴跌的看法，当时其就曾提到价格不是那么重要，并无奈的表示「别再问价格问题了」，后续更是对质疑以「如果 ETH 没有未来，其他数字货币也一样」进行了收尾。
这个答案，相信到四年后的如今，他可能还是会如此回答，但是结果真是如此吗？以太坊的正统性隐含着需要兑现的承诺：项目方希望获得以太坊的技术与流量，获上一杯羹；用户希望 ETH 能永远向上，满足对增长的期待；而这一切，都要求以太坊必须永远在路上，如果没有实际的利益，两者的树倒猢狲散未必不会发生。
近日，Matrixport 的交易员「矿工召北」在公众号撰文称其运行的具备稳定单边风险管控的策略基金「柳园」，由于 ETH 的单向自由落体，导致整个基金仅用一周就抹去了整个牛市的涨幅，「事到如今，净值没了，仓位还在」。尽管评论多是以吃瓜打趣称「都怪小 V，不怪老师」，但也可窥见一点用户对于以太坊的促狭看法。
或许 V 神是错的，价格很重要，毕竟在最为钱可通神的币圈，没有价格，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