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nic carter
编译：Block unicorn
本周，风险投资家马克·安德森 (Marc Andreessen) 出现在乔·罗根（Joe Rogan）的播客上发表了一些爆炸性言论，声称针对政治上不受青睐的公司和个人（尤其是加密行业）存在系统性「去银行化」的行为。在视频的开头，他指出由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主导创立的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是导致加密初创公司被取消银行服务的罪魁祸首。然而，一些批评者反驳称，不仅这种「去银行化」并未发生，CFPB 的实际目标是结束这种现象。
问题在于，这里涉及几个不同的问题需要讨论。首先，马克·安德森在抱怨什么，他的担忧是否合理？其次，CFPB 在去银行化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有的话）——它是始作俑者还是遏制者？
许多左翼人士并不了解加密行业和右翼普遍对去银行化的担忧，因此对马克的言论以及埃隆在社交平台 X 上的转发感到困惑或不相信。首先，我认为值得完整阅读马克和乔的对话，因为许多人仅基于片段做出反应，而这实际上是一段深入的评论，其中包括许多独立的观点。接下来，让我们深入研究一下。
马克·安德森在抱怨什么？
马克在节目中提出了一些明确且相互关联的观点。他首先批评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认为它是一个几乎不受监督的「独立」联邦机构，能够「恐吓金融机构，阻止新的竞争，以及那些试图与大银行竞争的新创业公司」。
然后他提到去银行化是一种特定的危害，他将其定义为「当你作为一个个人或你的公司被彻底从银行体系中剔除」。马克指出，这种现象通过银行作为代理机构发生（类似于政府通过大型科技公司实施的审查），但以一种间接的方式进行，从而使政府免于直接承担责任。
根据马克的说法，去银行化「在过去四年中一直发生在所有加密货币企业家身上。这种情况也发生在许多金融科技企业家身上，还有任何试图启动任何新银行服务的人身上，因为他们（政府）试图保护大银行。」除此之外，马克还提到了一些在政治上不受青睐的企业——奥巴马执政期间，合法大麻、陪护业务以及枪支商店和制造业。这被称为「扼杀行动」（Operation Choke Point，由奥巴马政府的司法部提出）。而「扼杀行动 2.0」（由加密行业命名）则针对政府的「政治敌人」以及那些「不受欢迎的科技初创公司」。马克补充道，「这对科技领域造成了巨大冲击。在过去四年间，我们有大约 30 位创始人破产。」
受害者「基本上包括所有的加密创始人、每一个加密初创公司，要么被个人取消了银行服务并被迫退出行业，要么他们的公司被取消银行服务，导致无法继续运营，要么他们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起诉，或者被威胁将面临指控。」
马克还提到，他了解到有些人因为「持有错误的政治观点或发表了不可接受的言论」而被取消银行服务。
总结一下，马克提出了以下主张：
- 去银行化意味着个人或公司被剥夺银行服务权，要么是因为你所在的行业在政治上不受青睐，要么是因为你持有不同政见
- CFPB 至少要承担部分责任，其他未具名的联邦机构也是如此
- 这是通过让监管机构将金融压制外包给银行来实现的，这使政府免于直接承担责任。
- 奥巴马执政期间去银行化的主要受害者是合法但不受青睐的行业——大麻公司、成人企业、枪支商店和枪支制造商
- 加密公司和企业家以及金融科技公司是拜登执政期间去银行化的主要受害者。保守派有时也会仅仅因为他们的政治观点而被取消银行服务
- a16z 投资组合中的 30 位科技创业者遭遇取消银行服务。
我们将在文章末尾对这些观点进行评估。
批评者对马克·安德森的言论有何评价？
我在简化问题，但左翼自由主义者对马克·安德森的评论感到不满，因为他们认为他正在利用去银行化的叙事来满足自己的目的（支持加密货币和金融科技），同时忽视了更「合法」的去银行化受害者——例如巴勒斯坦人因为给加沙提供资金而被 Gofundme 踢出平台。至于主流左翼，他们通常直截了当地支持去银行化他们的政治敌人，因此他们宁愿忽视整个事情。
但左翼中有一部分至少在意识形态上是一致的，他们对企业和国家对言论和金融的权力持怀疑态度。（现在右翼已经重新控制了一些科技平台，并重新获得了国家权力，这一群体可能正在不断壮大）。他们一直在反对去银行化。他们认识到，虽然右翼的异见人士是去银行化的主要受害者（比如 Kanye、Alex Jones、Nick Fuentes 等），但如果情况反过来，左翼也很容易遭遇这种情况。他们对去银行化的定义更为狭隘：「去银行化，或者像一些金融机构更喜欢说的那样，去风险化，是指银行与被视为政治上不正确、极端、危险或超出界限的客户断绝关系。」（摘自 TFP 的这篇文章）。upa Subramanya 在这篇文章中提到，银行有权完全毁掉一个人的金融生活，如果他们认为该人对声誉构成风险，无法做生意。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的个人都受到了影响——梅拉尼娅·特朗普、迈克·林德尔、特朗普本人、基督教慈善机构、1 月 6 日的参与者、穆斯林众筹组织和慈善机构等。
然而，许多左翼人士仍然对安德森的言论持批评态度或感到困惑，尤其是关于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的言论。以下是几个例子：
Lee Fang：CFPB 一直强烈反对去银行化，安德森为什么这么说？证据在哪里？在这篇长文中没有提到的一点是，CFPB 曾调查过安德森支持的初创公司是否涉嫌诈骗，而不是政治言论。去银行化是来自于 FBI 和国土安全部（DHS），而不是 CFPB。
Lee Fang：去银行化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看到反对强制疫苗的卡车司机因抗议失去银行账户，支持巴勒斯坦的组织失去了 Venmo 账户的使用权等等。但现在，掠夺性贷款人和诈骗犯将消费者保护与「去银行化」混为一谈，呼吁放松监管。
Jarod Facundo：我真不明白 @pmarca 在说什么，因为就在几个月前，在一次 FedSoc 的活动上，CFPB 主任乔普拉（Chopra）警告观众，华尔街正在进行「去银行化」，但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Jon Schweppe：我同意 @dorajfacundo 的观点。完全不明白 @pmarca 到底在说什么。CFPB 一直在引领反对歧视性去银行化的行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Ryan Grim：CFPB 发布了一项合法的良好规则，针对银行基于政治观点而取消用户银行业务的行为。是的，一位民粹主义左翼 CFPB 负责人站出来维护保守派的权利。现在，风险投资家和马斯克因为其他原因不喜欢 CFPB，他们在撒谎，煽动人们的情绪，削弱 CFPB 的力量。
总体而言，这个群体对加密货币和金融科技抱有敌意，并不认为这些行业的公司是「去银行化」受害者，至少在道德上不认为它们与为加沙地区汇款的众筹平台相等。根据左翼自由主义者的观点，加密货币从业者是「自作自受」。他们认为，加密货币从业者发行代币、诈骗和实施欺诈，因此他们应该受到银行的鄙视。「如果加密货币创始人被去银行化，那是银行监管的问题，不是我们的战斗。」
此外，根据这些批评者的说法，马克的错误在于将责任归咎于消费者金融保护局。他们告诉我们，CFPB 是一个打击「去银行化」的机构。马克只是对消费者金融保护局感到不满，因为他投资了金融科技平台，而消费者金融保护局负责确保他们不会欺诈客户。
自从马克出现在罗根节目中以来，数十名科技和加密货币创始人公开讲述了他们被单方面剥夺银行访问权的经历。许多加密货币行业人士看到了隧道尽头的曙光，并相信银行监管机构通过银行对加密货币领域进行的违宪攻击已经接近尾声。要求调查「扼杀行动 2.0」的呼声愈加高涨。那么谁是对的？安德森还是他的批评者？CFPB 真的有罪吗？去银行化真的像马克所说的那么严重吗？让我们从 CFPB 开始调查。
什么是 CFPB？
消费者金融保护局 (CFPB) 是一个「独立」机构，成立于 2011 年，由《多德 - 弗兰克法案》（Dodd-Frank Act）在金融危机后设立。它拥有广泛的职权，被授权监督银行、信用卡公司、金融科技公司、高利贷机构、债务催收机构和学生贷款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机构，它的资金来自国会之外（因此不受国会资金审查）。总统不能轻易罢免局长，它可以直接制定规则，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执法和法律诉讼。它拥有相当大的权力。CFPB 基本上是在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的独家要求下成立的。
CFPB 经常成为保守派和自由主义者的攻击目标，因为它是另一个联邦机构，而且是一个基本上不负责任的机构。它是由经常成为右翼攻击目标的伊丽莎白·沃伦设立的，目的是有效地骚扰金融科技公司和银行。当然，这些公司中的大多数已经受到严格监管。银行必须接受州或联邦 (OCC) 的监督，如果是上市公司，还必须对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FDIC)、美联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负责。信用合作社、抵押贷款机构等都有自己的监管机构。在 CFPB 成立之前，联邦金融监管并非严重缺失。美国的金融监管机构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多。因此，可以理解保守派人士会质疑，为什么似乎纯粹出于报复心理的伊丽莎白·沃伦能够获得这样一个她可以随意用来骚扰政治对手的专属机构。
现在来谈谈 CFPB 的职责。
至于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的职能，它的确有一些具体的规定，通常反对银行接入上的歧视。特别是《平等信贷机会法案》（ECOA）和《多德 - 弗兰克法案》中的「欺诈、不公正或滥用行为」部分（UDAAP）就是相关的法律框架。ECOA 禁止基于某些受保护类别的歧视，包括种族、肤色、宗教、国籍、性别、婚姻状况、年龄或接受公共援助的情况。
就马克安德森提到的「扼杀行动」问题而言，这些规定并不适用。根据法律，「加密企业家」或「保守派」并不是受保护的类别。因此，CFPB 的这一部分职能，并未在理论上涉及到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即政治上对特定不受欢迎行业的针对性打压。此外，这项规定适用于信贷接入，而不是一般的银行业务。
《多德 - 弗兰克法案》中的 UDAAP 部分是另一项可能与去银行化相关的法规。它赋予 CFPB 广泛的权限，去追究他们认为不公平、欺诈或滥用的行为。他们与富国银行达成的巨额和解协议就属于 UDAAP 范畴。理论上，如果 CFPB 要采取行动针对去银行化，他们应该会根据 UDAAP 来执行。但至今为止，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们并未采取实质性行动。
CFPB 正在做什么
最近，CFPB 最终确定了一项规则，将数字钱包和支付应用纳入其监管范围，使其更像银行。这项规则要求大型数字支付应用，如 Cash App、PayPal、Apple Pay 和 Google Wallet，提供账户关闭的透明解释。他们在规则发布中特别提到了「去银行化」。请记住，这条规则不适用于银行，而是适用于「大型科技公司」或 p2p 支付应用。无论如何，截至目前，这项规则还没有实际执行，所以我们还需要观察它在现实世界中的具体实施。
这条规则会抑制「扼杀行动 2.0」之类的东西吗？几乎不太可能。首先，它涵盖的是科技公司的行为，而不是银行的行为。其次，扼杀行动式的行为不是银行层面的可选择性行为，而是联邦监管机构通过银行对整个行业进行打压的结果。例如，如果 CFPB 注意到加密货币初创公司被系统性地切断了与银行业务的联系，他们就必须与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FDIC)、美联储和货币监理署 (OCC)（最终是白宫）对抗，以终止这种做法。鉴于伊丽莎白·沃伦 (Elizabeth Warren) 坚定的反加密货币情绪，人们不禁想知道 CFPB 是否会这样做。更重要的是，扼杀行动的问题与银行监管机构超越法律界限以取消整个行业的银行服务有关。这与个别银行的渎职行为无关（银行只是无奈地执行监管机构的命令）。
根据 UDAAP，理论上，CFPB 可以审查针对某个行业（例如加密货币）的系统性账户关闭行为。但最近这项支付应用规则的制定并不适用于银行，一些批评马克·安德森的人引用这项规则来表明 CFPB 反对去银行化的立场。而且，CFPB 在其实际执法行动中迄今为止一直对去银行化保持沉默。
CFPB 的主要执法内容有哪些？
我没有找到任何与「去银行化」（debanking）相关的 CFPB 和解案件。以下是按金额大小排序的 CFPB 最大的 30 宗和解案件：
我能找到的最接近或相关的案例是 2023 年花旗银行的案件，该案揭露了他们在信用卡申请方面歧视亚美尼亚裔美国人。（（银行表面上这样做是因为加利福尼亚的亚美尼亚裔社区出现了更高的欺诈率，主要由于欺诈集团）。花旗银行为此支付了 2590 万美元的罚款。
2020 年，CFPB 发现 Townestone Financial 在其营销中阻止非裔美国人申请抵押贷款。该公司支付了 10.5 万美元的罚款。
在美国法律下，国籍和种族都被视为受保护的群体，因此这两个案件都不属于纯粹的政治红线，就像加密货币去银行化的批评者所抱怨的那样。
此外，我查看了自 2016 年 3 月以来的 50 项最近的 CFPB 和解案件，其中没有一项涉及任意剥夺银行服务使用权。在最近的 50 起案件中，有 15 起涉及 UDAAP 违规行为（如臭名昭著的富国银行案），8 起涉及公平贷款违规行为，5 起涉及学生贷款服务，5 起涉及信用报告不准确，5 起涉及抵押贷款服务，4 起涉及汽车贷款歧视，3 起涉及非法透支行为。去银行化：没有。
马克对加密货币 / 金融科技公司和保守派人士被去银行化的批评有什么实质内容？
在这一点上，没有真正的歧义。我详细记录了被称为「扼杀行动 2.0」的现象，拜登政府恢复了奥巴马政府开始的金融红线做法，奥巴马政府于 2013 年左右开始实施这一做法。当时，奥巴马的司法部启动了「扼杀行动」，这是司法部的一项官方计划，旨在通过银行业针对合法但政治上不受青睐的行业，如高利贷、大麻、成人和枪支制造商。伊恩·默里 (Iain Murray) 的文章《扼杀行动：它是什么以及它为什么重要》对此进行了很好的讨论。在马蒂·格鲁伯格 (Marty Gruenberg) 的领导下，奥巴马的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FDIC) 使用暗示和威胁来说服银行「降低」十多个行业的公司的风险。保守派对此表示不满，众议院议员卢特克迈耶 (Luetkemeyer) 领导的成员揭露了这一做法。批评者认为这种做法违宪，因为它涉及通过说服进行秘密监管，而不是官方规则制定或立法。
2014 年，美国司法部关于该做法的备忘录被泄露，众议院监督和政府改革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关于该做法的重要员工备忘录。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向银行发布了新的指导意见，鼓励它们逐案评估风险，而不是对整个行业进行红线管制。2017 年 8 月，特朗普的司法部正式结束了这一做法。2020 年，特朗普的审计长 Brian Brooks 发布了「公平准入」规则，旨在结束基于声誉风险的去银行化。
然而，2021 年 5 月，拜登的代理审计长 Michael Hsu 撤销了这项规则。2023 年初，在 FTX 崩盘之后，包括我在内的加密货币行业人士注意到，类似的扼杀策略也被用来对付加密货币创始人和公司。2023 年 3 月，我发表了《扼杀行动 2.0 正在进行中，加密货币正成为其目标》，随后在 5 月又发表了另一篇文章，详细介绍了新的发现。
具体来说，我发现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FDIC) 和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已秘密对加密货币相关公司的银行存款设定了 15% 的上限。此外，我认为，由于政府的反加密货币情绪，专注于加密货币的 Silvergate 和 Signature 银行被迫不公正地破产或关闭。从那时起，加密货币公司一直难以获得银行服务——尽管没有官方的公共法规规定银行对加密货币公司的银行业务进行限制，也没有任何相关立法。律师事务所 Cooper and Kirk 再次指控扼杀行动 2.0 违宪。
最近，由于加密货币行业仍然受到这种秘密监管的束缚，我再次审视了这种做法，并发现了新证据表明 Silvergate 银行是被处决的，而不是自然消亡。
如今，专注于加密货币的银行仍然实行 15% 的存款上限，这扼杀了该行业的发展。每一位美国加密货币企业家都遭受过这种影响——我可以证明，我们大约 80 家投资组合公司都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的公司 Castle Island（一家只处理法定货币的普通风险投资基金）也遭遇过部分银行账户突然关闭的情况。
在马克出现在罗根节目后，许多加密货币高管也纷纷发表了看法。David Marcus 解释了 Facebook Libra 项目是如何被 Janet Yellen 扼杀的。Kraken 首席执行官 Jesse Powell、Joey Krug、Gemini 首席执行官 Cameron Winklevoss、Visa 的 Terry Angelos 和 Coinfund 的 Jake Brukhman 也分享了他们的故事。Caitlin Long 长期以来一直在反对扼杀行动 2.0，甚至成立了自己的银行 Custodia，但该银行的主账户被美联储剥夺了。批评者可能并不同情加密行业，但事实是，这是一个完全合法的行业，被银行监管机构的秘密信函和暗示所压制。结果，美国对加密银行业务进行了广泛的打击，这一行为并非通过民主程序中的立法或规则制定，而完全是通过行政机构实施的。
在加密货币之外，针对金融科技的类似行动也正在悄悄展开。根据 Klaros Group 的研究，自 2023 年初以来，四分之一的 FDIC 执法行动针对的是与金融科技公司合作的银行（而非金融科技合作银行的银行比例仅为 1.8%）。。作为金融科技领域的投资者，我可以证明，为金融科技公司寻找银行合作伙伴已成为一项巨大的挑战，其难度堪比加密货币公司在获得银行服务方面面临的困难。《华尔街日报》批评了 FDIC 行动的合宪性，称该机构「在绕过《行政程序法》要求的通知和公众意见征询期的同时，实际上进行规则制定」。
至于安德森关于保守派被断开银行账户的评论，我们有充足的轶事证据表明这种情况正在发生。梅拉尼娅·特朗普在最近的回忆录中提到，她被断开了银行账户。右翼言论平台 Gab.ai 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2021 年，摩根大通以声誉风险为由，取消了迈克尔·弗林将军的银行账户。2020 年，美国银行取消了基督教非营利组织提摩太二世国际计划的账户，并于 2023 年冻结了基督教传教士兰斯·瓦尔瑙的账户。在英国，奈杰尔·法拉奇被 Coutts/NatWest 银行取消银行账户，引发了一场小丑闻。这些只是众多例子中的几个。根据现行法律，美国银行可以以任何理由关闭账户，而无需给出解释。因此，从实质上讲，安德森是正确的。
为什么批评者试图限制「去银行化」的讨论？
批评者们的共同点是，安德森以某种方式利用了「去银行化」一词来推进自己的经济议程。作家 Lee Fang 说：
「关于去银行化的问题非常严重。我们看到反对强制疫苗的卡车司机因抗议失去银行账户，支持巴勒斯坦的组织失去了 Venmo 的使用权等等。但现在掠夺性贷款机构和诈骗犯将消费者保护与『去银行化』混为一谈，呼吁放松监管。」
Axios 的作者暗示安德森担心 CFPB，因为他的公司投资了 Synapse 等可疑的新银行，该银行在今年早些时候倒闭了。这在评论中成为一个常见的主题安德森只关心「去银行化」，因为他想放松对加密货币和金融科技行业的监管，并摆脱 CFPB 保护客户的企图。
这听起来很真实，所以它引起了很多左翼人士的共鸣，他们不愿相信政府会不法地剥夺整个行业的银行服务权。不幸的是，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真的。奥巴马政府确实制定了使用银行监管来违宪地打击枪支制造和高利贷等行业的策略。拜登政府再次改进了这些策略，并非常有效地将它们用于加密货币领域。他们现在通过骚扰合作银行来追捕金融科技公司。这些事情确实发生了，在这两种情况下，它们都是行政权力的广泛（且不合宪）过度使用，现在将在特朗普的领导下被揭露和撤销。
无论像 Fang 这样的作家是否认为拜登政府剥夺加密公司银行服务权的策略减轻了他自己对去银行化同情群体的道德观点，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它发生了，它就是去银行化，而且是非法的。至于马克是否有某种经济动机批评 CFPB 也不是那么重要。（我查过，CFPB 至今没有对 a16z 的投资公司采取任何执法行动）。银行监管机构（马克确实提到了多个机构，而不仅仅是 CFPB）确实利用了高度监管的金融体系来实现政治目的。无论信息传递者的动机是否纯粹，都无关紧要。关键是联邦机构是否危险地滥用行政权力，并远远超出其职权范围来骚扰合法行业。事实上，他们确实做了。
对安德森指控的裁决
因此，基于全面分析，让我们评估一下马克在罗根会议上的言论：
- 去银行化意味着个人或公司被剥夺银行服务，要么是因为你所在的行业在政治上不受青睐，要么是因为你持有不同政见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准确的描述。被「去银行化」并不因为受害者在你眼中是否令人同情而有所不同。
- CFPB 至少要承担部分责任，其他各种未具名的联邦机构也是如此
CFPB 确实习惯性地骚扰金融科技公司和银行，而且它可能本不需要存在。但根据我们对扼杀行动 2.0 的了解，他们不承担主要责任。更多直接参与的是 FDIC（联邦存款保险公司）、OCC（货币监理局）、美联储，并且有拜登政府的协调。与批评者所说的相反，CFBP 并不是真正的缓解力量，因为他们到目前为止并没有针对「去银行化」提起任何案件，尽管最近对此发出了一些声音。
- 去银行化的工作方式是让监管机构将金融压制外包给银行，这样政府就不会直接承担责任
这是一个准确的描述。就像利用大型科技公司来审查异见者一样，利用银行或金融科技平台将科技创始人踢出，是一种有效的方式，能够在不受到太多审查的情况下，金融上压制政权的敌人。
- 奥巴马执政期间，去银行化的主要受害者是合法但不受青睐的行业——大麻公司、成人用品商店、枪支商店和枪支制造商
这是对扼杀行动（奥巴马时代司法部官方计划）运作方式的准确描述。它实际上始于高利贷，但马克没有提到这一点。
- 在拜登执政期间，加密货币公司和企业家以及金融科技公司是银行去中心化的主要受害者。保守派有时也会因为政治观点而被去银行化
这些说法都是真实的，尽管我们有更多证据表明对加密货币的协同打击比反金融科技运动更甚（尽管我们知道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正在通过对合作银行采取执法行动来追究金融科技公司的责任）。关于对保守派的去银行化，我们有大量传闻证据表明这种情况正在发生，但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银行有现行的内部政策。这似乎是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的，并以「声誉风险」为理由。归根结底，银行完全是不透明的，它们不需要为去风险化的决定提供理由。
- a16z 投资组合中的 30 名科技创始人曾被去银行化
有可能，而且非常有可能。a16z 是一家非常活跃的加密货币投资机构，几乎每个国本土的加密货币初创公司都曾在某个时候面临银行业务问题。
Marc 在哪些方面犯了错误？
马克的错误之处在哪里？
- 他有点夸大了 CFPB 的作用，因为他们的姊妹监管机构 FDIC、OCC 和美联储对最近针对加密货币和金融科技公司的一系列打击负有更大的责任。然而，他确实指出，其他未具名的「机构」是去银行化的幕后推手（尽管他没有提到 FDIC、OCC 或美联储）。此外，在 CFPB 方面，伊丽莎白·沃伦是该机构的创始人，她是扼杀行动的最大责任人（特别是在拜登政府时期，由她任命的全国经济委员会成员巴拉特·拉马穆尔蒂领导了这项行动）。因此，对于马克将 CFPB 赋予不成比例的责任，这点我可以理解。
- 他关于政治敏感人物（PEP）的讨论有些简单化。被归类为 PEP 并不会导致自动失去银行服务，但通常会让你面临更多尽职调查。马克可能是在提到奈杰尔·法拉奇 /Coutts/Natwest 事件，当时奈杰尔被认为是 PEP，这确实是他被 Coutts 取消银行服务的一个因素。
总的来说，马克是对的，而批评者是错的。CFPB 尚未成为任何强有力的反去银行化力量。去银行化是真实存在的，它明确适用于加密和金融科技领域，随着共和党控制权的到来和调查的展开，会有更多证据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