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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afe Research：中心化平台做恶的典型案例回顾撰文：HY & Dante，DeepSafe Research
自加密货币横空出世以来，交易所和资管平台便始终是这个大赌场中最重要、最火热、最受争议的角色。这些平台巧妙的成为了中心化和去中心化世界之间的节点，既承担着巨量的用户需求，却又因权力过大而备受争议。
从 2014 年的门头沟到 2022 年的FTX，乃至于现在的币安和 OKX，围绕着交易所的舆论抨击几乎从未消失。随着市场竞争的日渐剧烈和监管措施的收紧，以及 Hyperliquid 等链上平台的崛起，中心化交易所与资管平台的压力可谓空前巨大。在内忧外患云集的背景下，币安等大平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整改，以应对用户需求的转变。
然而，这些大平台虽然变得越来越守序，越来越和善，但在缺乏掣肘的上轮周期，他们犯下的罪孽可谓罄竹难书。在今天的这篇文章中，DeepSafe Research 将以单纯的中立视角，为大家复盘那些比较典型的中心化平台做恶案例。
这些平台中包括曾将 12 亿美元豪掷 FTX 的 BlockFi、创始人独自掌管冷钱包私钥的 QuadrigaCX、借着软银投资作为噱头后来跑路的 ZT、频繁挪用用户资产的HTX和 Poloniex、借高杠杆实现高 APY 的赌徒 Celsius、创始人下场亲自骗投资者的 Bithumb。
这些案例无一不在控诉着中心化平台之恶和权力过大带来的危害。在这个链上平台逐渐掌握更多话语权的当下，回看那些中心化势力犯下的滔天罪行，我们更应该珍视那些坚首去中心化价值观的先行者，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我们才得以在一个逐步成熟、渐趋完善的 Web 3 世界中遨游。如果我们失去了对信任最小化的坚持与信仰，那么这个由无数先辈的努力换来的美好今天终将荡然无存。
（注：本文由 DeepSafe Research 原创，仙壤授权转发）
Cefi 平台 BlockFi——无视风险警告 12 亿美元豪赌 FTX
BlockFi 成立于 2017 年，由 Zac Prince 和 Flori Marquez 在美国创立，作为一家 CeFi 借贷平台，BlockFi 通过高收益储蓄账户吸引用户存款，再将用户存入的资金借给机构或置入 DeFi 协议，从中赚取利差。得益于 DeFi 之夏时市场对高收益加密货币理财产品的需求，BlockFi 一跃而起，在 2021 年 3 月时以 30 亿美元估值完成了 3.5 亿美元融资。
巅峰时期的BlockFi资管规模超 150 亿美元，拥有 60 多万用户，每月营收约 1000 万美元，日交易量峰值达 6700 万美元。另外，BlockFi 还于 2021 年投资了灰度比特币信托（GBTC），持仓价值最高达 17 亿美元。
然而，BlockFi 的业务模式本身具有极高风险，作为一家中心化借贷平台，它把资金大量外借给 Web 3 业内的其他机构，然而这些机构本身并没有受到充分监管。一旦市场行情下行，这些债务人很可能无法偿还贷款，而作为债权人的 BlockFi 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2021 年大牛市时，BlockFi 因为对未来走势过于乐观，采取了非常激进的扩张策略，不计后果的将资金大量借出，其中就包括将 10 亿美元借给臭名昭著的三箭资本。2022 年 5 月，LUNA 归零，三箭资本因重仓 LUNA 宣告破产，BlockFi 受到牵连，出现流动性危机。
为此，BlockFi 在当年 6 月寻求外援，最终 FTX 为 BlockFi 提供了 4 亿美元的循环信贷额度，并达成一项潜在收购协议，收购价最高为 2.4 亿美元。这笔交易暂时稳定了 BlockFi 的财务状况，还因 FTX 的背书效应增强了用户对 BlockFi 的信心。
根据事后 BlockFi 的律师在破产听证会上表示，FTX 的「救援」让 BlockFi 在 2022 年夏季得以维持运营，而同期 Celsius、Voyager 等竞争对手已相继破产。然而，这一救援计划却将 BlockFi 与 FTX/Alameda 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为后续的灾难埋下了伏笔。
2022 年 11 月 FTX 暴雷，BlockFi 因与 FTX 及 Alameda Research 存在绑定关系而深陷危机，它对 Alameda 的 6.8 亿美元贷款违约，且有 3.55 亿美元的资产冻结在 FTX 平台。此外，BlockFi 从 FTX 获得的 2.75 亿美元信贷额度也因后者破产变得毫无价值，这些财务上的关联导致 BlockFi 资产负债表上出现 13 亿美元的缺口。最终，BlockFi 成为了这场风暴的牺牲品之一。
根据事后的破产文件显示，BlockFi 的最大债权人包括 Ankura Trust（7.29 亿美元）、FTX US（2.75 亿美元），甚至还有美国 SEC（3000 万美元）。从2020 年起，BlockFi 向 Alameda 提供贷款，支持其量化交易，2021 年牛市中BlockFi 面向 FTX 的贷款规模增至 8.313 亿美元，主要以 FTT 代币为抵押，同时 BlockFi还将 4.159 亿美元资产存放在 FTX 平台赚取收益。
对于上述行为，BlockFi 管理层基本无视敞口过度集中的风险，尽管 CEO Zac Prince 在 2022 年初就收到内部团队关于 FTT 抵押贷款风险的警告，但 Zac Prince 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反而在当年 6 月重新向 Alameda 发放了近 9 亿美元的贷款，几乎全部以 FTT 作为抵押物。
2022 年 11 月 FTX 暴雷，FTT 暴跌，BlockFi 手上的 FTT 抵押品几近归零，加之有 4 亿多美元的资产被冻结在 FTX 平台，BlockFi 资产负债表总计出现约 12 亿美元的缺口，这直接导致 BlockFi 流动性枯竭。
2022 年 11 月 10 日，BlockFi 宣布暂停客户提款，承认其对 FTX 和 Alameda 存在「重大敞口」，这一声明引发了巨大恐慌，许多人发现自己无法从该平台提走资金。11 月 28 日，BlockFi 正式向新泽西州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披露其拥有超过 10 万名债权人。
BlockFi 暴雷事件对加密行业的影响非常深远。首先，BlockFi 的破产暴露了 CeFi 平台的高度关联风险。传统银行需遵守《巴塞尔协议》等标准、持有最低资本和流动性以应对风险，然而，CeFi 平台在 2017-2022 年间未受类似法规约束，监管空白让它们得以激进扩张。BlockFi 暴雷后，人们对 CeFi 平台缺乏信心，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 DeFi 的进一步发展。
其次，BlockFi 的客户中有 73%的账户余额低于 1000 美元，个体投资者是主要受害者。虽然在 2023 年 10 月，BlockFi 从破产中走出，开始向客户偿还资产，但客户的回收率最低仅为 39.4%，许多人面临永久损失。
2024 年 6 月，BlockFi 关闭官网，彻底停止运营。曾经的行业顶流，如今只剩一地鸡毛，成了 CeFi 信任危机的凄惨注脚。
QuadrigaCX 交易所——创始人独自掌管冷钱包私钥
QuadrigaCX 最早由毕业于约克大学商学院的 Gerald Cotten 创立，彼时的 Cotten 敏锐捕捉到比特币的潜力，于 2013 年和 Michael Patryn 共同创立了 QuadrigaCX，该平台是加拿大最早的加密货币交易所之一，靠着低费用、多币种、便捷的本地服务迅速起家。
2014 年，QuadrigaCX 推出了加拿大第二台比特币 ATM，并获得加拿大反洗钱机构 FinTRAC 的许可，增强了市场信任。到了 2017 年牛市，QuadrigaCX 交易量激增，年度处理近 14.4 亿美元交易量，拥有 36 万注册用户，日均交易量峰值超 3600 万美元，成为加拿大最大的交易所。
然而，QuadrigaCX 始终缺乏足够的监管，并且存在严重的中心化控制，这为其后续的跑路事件埋下隐患。2016 年，QuadrigaCX 相关的其他董事辞职，Cotten 成为唯一负责人，也是唯一的资产管理者，平台运营全靠其个人负责。
2019 年 1 月 14 日，QuadrigaCX 官方称 Cotten 在印度意外身亡，平台随即进入维护模式，停止交易和提款。1 月 31 日，QuadrigaCX 申请债权人保护，披露对 11.5 万名客户欠款约 1.8 亿美元。2 月 5 日，法院指定全球四大审计公司之一的安永为 QuadrigaCX 破产案的指定受托人和监督人，负责调查、追回资产和清算债务。
调查显示 QuadrigaCX 平台仅剩 2059万美元资产，缺口高达1.6亿美元。此事几乎成为了 Crypto 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丑闻之一。
根据安永 2019 年的破产报告显示，Cotten 从 2016 年起利用客户存款进行高风险个人交易，挪用资金高达1.21 亿美元。他以化名如「Chris Markay」等，在 QuadrigaCX 内部创建虚假账户，凭空购买加密货币，再将这些资产转移到其他交易所。
报告显示，Cotten 转移了约 9450 个比特币、38.77 万个以太坊和 23.9 万个莱特币，总价值数亿美元。此外，他还将约 2000 万美元用于购买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和 16 处房产。对此，安大略证券委员会（OSC）在 2020 年报告称，「QuadrigaCX 是一个披着现代金融科技外衣的庞氏骗局，用新客户的存款满足旧客户的提款需求」。
事后，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对 Cotten「诈死跑路」的猜测，甚至有债权人要求开棺验尸以确认其死亡。加拿大皇家骑警（RCMP）和美国 FBI 均对此事介入调查，但至今未完全解开资金去向之谜。
QuadrigaCX 的崩盘对加密行业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它暴露了中心化交易所的监管空白，QuadrigaCX 未在加拿大证券监管机构注册，Cotten 的欺诈行为多年都未被发现。其次，Cotten 一人掌控私钥，缺乏备份或应急机制，用户资产随时都可以被挪用。再者，76,319 名债权人平均损失约 2000 美元，大幅动摇了市场信心。
2023 年 3 月，安永宣布以 2019 年估值向债权人支付 13%的初步股息，总额约 2880 万美元，但多数用户仅收回一小部分资金。可以说，Cotten 的行为不仅是人性之恶的体现，也是对中心化托管这种资管模式的责难。归根结底，任何人或单一实体都不值得信任，如果没有可靠的技术手段对单一实体的作恶场景进行最大程度的限制，「平台跑路」「Rug」的发生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ZT 交易所——「软银投资」光环下的监守自盗
曾经小有名气的三线交易所ZT 成立于 2018 年 7 月。该交易所早期凭借官方宣称的「每秒 13 万笔」的高效撮合系统、银行级风控和便捷的 OTC 服务迅速崛起。2019 年初，ZT 覆盖了 150 多个国家，用户突破百万，日活用户高峰时达 9000+，日交易额超 24 亿美元。2020 年，ZT 在非小号 APP 的全球交易所排名中位列 12。2021 年初，ZT获得了软银 UK的数百万美元投资，据悉这也是软银 UK 在区块链领域的首笔投资，ZT 因此风光无限。
之后 ZT 一路高歌猛进，推出了 EVM 兼容的区块链 Zenith Smart Chain（ZSC），基于 Tendermint 共识设计。 ZT 还引入了「自助上币」机制，项目方拥有 1000 名经验证的社区用户即可上币，最终 ZT 平台累积了超 800 种低市值山寨币，成为小币种交易的热门平台。此外，ZT 还新增了质押、杠杆代币、P 2 P 交易和「周五抽奖」等功能，吸引了大量散户参与。
但是，ZT 的快速扩张依赖于小币种的高波动性交易，这些代币风险极高，容易引发市场操纵。根据用户反馈，ZT 的 KYC 验证复杂，此外如 LINK、MATIC 等部分代币曾无法提币。而在2023 年，随着市场低迷，ZT的表现急转直下，当年7 月 28 日，ZT 官方宣布进行系统升级维护，平台内所有交易功能均被停止，用户既无法提币也无法联系客服，连官方 Telegram 频道也被禁言。种种迹象表明，ZT 交易所运营团队已经跑路。
7 月 31 日晚，沉寂多日的 ZT 官方突然发布公告称维护已完成，交易功能恢复。但用户登陆后发现，平台内各代币对的深度几乎为零，仅需几十美元的买单便可将平台上的 BTC 价格推高 1 倍多。显然 ZT 交易所内流动性已经枯竭，这一反常现象坐实了 ZT 已无人看管、卷款跑路的传闻。
从公开信息看，ZT 的跑路手法与一些小交易所类似：先以「系统维护」为由突然关闭提币通道，待用户无法取出资产，项目方再把冷钱包中的储备金快速转移。期间 ZT 的社媒和客服全部静默，对用户的投诉置之不理。至舆论发酵几天后，ZT 官方再抛出「系统升级已完毕」的幌子试图蒙混过关，但此时只要是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交易所已经跑路。
事后有部分中国用户尝试报警或通过民间途径追款，但由于交易所注册地和团队人员均在境外，维权极度困难。在中国大陆，由于加密货币交易并不受到法律保护，用户往往难以通过法律途径索赔，只能自担损失。
虽然 ZT 获得了软银 UK 的投资，本应意味着有更强的信誉，但从结果来看，投资人的光环并未给 ZT 用户带来保障。此前据吴说区块链报道，ZT 曾多次与投资人纠纷并受到媒体关注，甚至一度惊动警方介入调解。
根据报道，有受害者称 ZT 交易所主体公司是杭州浩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也是 ZT 挂名的 CEO，而ZT 交易所的注册资料全是虚假的，公司地址经核实是毛坯房。经常有用户维权报案的事件发生。
可以说，ZT 的倒闭暴露了小交易所身上常见的资金挪用和技术治理缺失问题。一方面，ZT 可能挪用了用户资产并因此出现资金缺口，最终在市场低迷时资不抵债跑路。另一方面，平台在技术上缺乏透明的资产证明，用户全权信任中心化平台，这种单纯基于信任的托管模式迟早会爆发危机。
孙宇晨系交易所——挪用用户资产，风控形同虚设
孙宇晨曾收购的Poloniex 交易所成立于 2014 年，很久以前曾是美国本土的主流交易所之一，以低费用、多币种和杠杆交易在 2017-18 年牛市中崭露头角。最辉煌的时候，Poloniex 所内日交易量超过 10 亿美元，全球排名前 5。2018 年，该交易所被 Circle 以 4 亿美元收购，进一步提升了影响力。
然而，随着监管压力的到来，Poloniex 市场份额快速下滑。2019 年 Poloniex 脱离 Circle，由孙宇晨支持的 Polo Digital Assets 接管。除 Poloniex 外，孙宇晨还收购了火币（HTX）。自 2021 年以来，孙宇晨旗下交易所持续性爆出丑闻：
2021 年，有报道称孙宇晨在接管 Poloniex 后开展了名为「沙发垫行动」的操作，他要求 Poloniex 员工将用户错发到错误地址的加密资产据为己有。据称，孙宇晨命令员工将这些「无人认领」的比特币收入自己腰包，累计超 1000 万美元。
Poloniex 内部员工对此表示异议，担心有犯罪风险，但孙宇晨仍坚持执行。这一指控最初由《The Verge》于 2022 年 3 月曝光，孙宇晨对此否认，称该报道「虚构故事」，但他并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反证。
而孙宇晨入主火币后也是争议不断。2023 年 8 月，社区质疑火币挪用用户资产投资于孙宇晨推出的 stUSDT 产品。链上数据显示，Huobi 将用户存入的大量USDT兑换成孙宇晨系的 USDD，或投入波场上的 DeFi 平台 JustLend。孙宇晨对此予以否认，声称用户资产 100%安全，但并未能消除质疑。
2023 年 11 月，Poloniex 交易所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约 1.14 亿美元加密资产被黑客盗走。孙宇晨在推特上承认此事，提出愿意让黑客留取 5%（约 650 万美元）的赃款作为报酬，只要其在 7 天内归还剩余资金。然而如此大规模的被盗案，足以说明 Poloniex 在安全和风控上存在严重隐患。尽管孙宇晨试图以悬赏挽回损失，但资产是否追回仍未可知。
综合上述事件，我们可以看到孙宇晨系交易所在经营上存在一些共性问题：
挪用用户资产：从「沙发垫行动」到转移用户资产购买 stUSDT，皆显示孙宇晨有利用交易所可支配得用户资产来实现个人目的，这种行为实质就是严重犯罪。
技术及风控漏洞：Poloniex 被盗事件表明其安全措施不到位，钱包管理存在缺陷。而 HTX 在短期内将巨额资金转出投资 DeFi，也反映出平台风控机制缺失。正常情况下，用户理财资金不应轻易转移离开交易所，孙宇晨团队在风险管理上的能力和诚意都有问题。
当然上述行为不可能不受到有关当局的注意。Poloniex 就曾因违反美国制裁规定，在 2022 年被 OFAC 罚款。此外，HTX 挪用资金事件已经引起执法机关警觉，2023 年 8 月有消息称，中国公安机关调查 HTX 相关高管涉及非法资金流动，未来不排除孙宇晨关联交易所因用户资产纠纷在司法层面面临更多诉讼。
孙宇晨系交易所案例说明，交易所应当削弱个人或单一实体对平台的影响，尤其是涉及到巨额资金托管时。如果无法对创始人或团队可能存在的徇私舞弊行为进行限制，用户将永远没有安全感可言。
Celsius Network——高杠杆的赌徒
Celsius Network 是一家成立于 2017 年的加密货币借贷理财平台，由 Alex Mashinsky 等人创建。该平台高峰时号称有 170 万用户，资管规模近 120 亿美元 。Celsius 曾以高达 17%的 APY 收益吸引投资者，自诩为取代传统银行的范式创新。
然而 Celsius 的自我膨胀没能持续太久。2022 年加密市场转熊，5 月 Luna—UST 崩盘，Celsius受到冲击，被传出现流动性压力，但官方对此迅速否认。 2022 年 6 月 7 日，Celsius 在官网回应谣言称公司并未因投资失误而出现亏损，也没有流动性危机，坚称「一切安好」。
然而仅五天后，剧情便迎来巨大反转。2022 年 6 月 12 日，Celsius 突然以「极端市场状况」为由停止所有提现功能，用户在平台上的数十亿美元资产瞬间被冻结。仅一个月后，名噪一时的 Celsius 就正式申请破产，破产文件显示公司负债约 55 亿美元，其中欠客户约 47 亿美元。
从事后看，Celsius 的倒闭源于高风险的业务模式与不透明的管理。一方面，Celsius 承诺给用户以高额利息，但高 APY 的实现方式是将资金用于复杂且风险极高的再投资，这种多重杠杆策略在行情下跌时容易巨亏。有报告称，Celsius 在某些交易中亏损了数亿美元 。
另一方面，管理层对外刻意隐瞒真实的财务状况。创始人在平台陷入亏空时，仍对公众宣称公司稳健，继续吸纳新存款，实质形成了庞氏循环来填补漏洞。当 2022 年 6 月市场进一步下行时，Celsius 终因资不抵债而关门。业务模型不可持续、内部风控缺失甚至涉嫌欺诈，是 Celsius 暴雷的根本原因。
Bithumb 交易所——欺骗投资者，内斗不断
除上述平台外，近年来还有诸多二三线交易所发生过暴雷或恶性事件，例如 BitZ、Coinbene、LBank、Bibox 等。这些平台有的在中国小有名气，有的在东南亚市场占据一席之地，但因为规模和实力有限，这些小平台在风险来临时十分脆弱，其中韩国的 Bithumb 就颇具代表性。
Bithumb 成立于 2014 年，一度是韩国最大交易所之一，市场份额仅次于Upbit。然而 2017 年以来，Bithumb 历经多次黑客盗窃和内部权斗事件，屡上新闻头条。虽然 Bithumb 尚未彻底倒闭，但其暴雷风险一直高悬。
2017 年 6 月，Bithumb 爆出黑客入侵事件，约 3.1 万名用户的个人资料泄露，黑客据此诈骗用户，造成当时约价值上百万美元的损失。2018 年 6 月，Bithumb 再次被黑客盗走约 3150 万美元。Bithumb 随后暂停提币并进行整顿。虽然官方称之后追回部分资产并自掏腰包弥补用户损失，但其形象仍严重受挫。
2018 年下半年，新加坡 BK 集团主席金炳倛（Kim Byung-gun）宣布拟收购 Bithumb 过半股份，交易对价约 4 亿美元。双方约定发行一种名为 BXA 的平台代币，并在 Bithumb 上线交易，作为收购的一部分。BK 集团据称向 Bithumb 实控人李正勋支付了约 1 亿美元的预付款。
然而该收购最终未获监管批准，加之 BK 未如期支付剩余款项，收购案告吹。最终 Bithumb 未上线 BXA 代币，导致 BXA 的早期投资者蒙受巨额损失。2020 年，金炳倛在韩国起诉 Bitumb 前董事长李正勋，指控后者涉嫌诈骗，谎称会上线 BXA并骗取预付款。
韩国检方以涉嫌欺诈约7000 万美元对李正勋提起公诉，并求刑 8 年。此案一审判决一再推迟，直到 2023 年 1 月首尔法院宣判李正勋无罪，理由是欺诈罪证据不足。李正勋逃过刑事处罚，但 Bithumb 因 BXA 事件声誉大损，陷入长期法律纠纷。
BXA 案尚未平息，Bithumb 内部又爆出新的丑闻。2022 年下半年，另一实际控制 Bithumb 的势力姜氏兄妹浮出水面。据调查姜宗贤及其妹姜志妍通过层层控股已掌握 Bithumb 相当股份。10 月韩国检方对 Bithumb 关联公司如 Vidente、Inbiogen 等搜查，调查姜氏兄妹涉嫌通过关联公司操纵股价、侵占公司资金。
当年 12 月 30 日，Bithumb 最大股东 Vidente 公司副社长朴某在接受检方调查时从自家公寓坠楼身亡。
朴某是姜氏兄妹涉嫌挪用公款和操纵股价案中的关键嫌疑人、财务负责人。有传言称朴某自杀是因不堪主犯嫁祸压力，这起事件引发韩国社会哗然。2023 年 2 月，姜宗贤因涉嫌横夺公司财产、欺诈等被首尔检方正式逮捕起诉。可以说，Bithumb 在内部治理上已经陷入极度混乱，存在严重的公司治理失败和利益纠葛。
经过多轮风波，Bithumb 目前仍在运营，但市场份额已大不如前，其业务更多局限于韩元法币交易。公司股权多次挂牌出售均未成功，内斗使得收购方却步。
Bithumb 的经历反映出中型交易所常见的一些问题，首先是在安全风控方面的投入不足。 其次内部成员的内斗反映出该公司缺乏妥善的治理措施。而 BXA 事件则说明该交易所缺乏对用户的保障。其实无论交易所大小，都应遵循基本的准则：保障用户资产独立、加强安全与风控、提升治理透明度。中小平台尤其要主动接受审计与监管，提高自身可信度。
not your keys，not your coin
中心化平台的暴雷和安全风波如同一面面棱镜，折射出了大量深层风险。上述四个案例仅是冰山一角，实际上发生在 Web 3 领域的暴雷事件数不胜数：Voyager Digital 曾因向三箭资本过度集中放贷引发流动性崩盘，最终仅能返还 35%的用户资产；Babel Finance 因豪赌自营交易亏损 2.8 亿美元，客户资金遭挪用酿成挤兑；而 FTX 和门头沟的案例更是人尽皆知。
梳理这些案例，我们发现，尽管每起事件表象各异，有的是黑客攻击、有的是内部欺诈、有的是高风险经营失败，但共同点在于：中心化平台的权力过度集中，缺乏有效的制衡措施。一旦平台在某些环节上失控，其带来的破坏性极大。由于用户往往过度信任平台，难以察觉潜在风险，当危机发生之时基本已无法挽回损失。
事实证明，与其迷信平台背景或创始人的声望，不如相信那些单纯依靠技术手段来实现自托管和 Trustless 的平台。在未来的文章中，DeepSafe Research 将以具体的案例，向大家阐明，真正免信任的资产托管方式该如何实现，真正安全可靠的平台应该具备哪些条件。敬请期待！
Cantor、软银、Tether 联手，美国商务部长之子操盘微策略 2.0？作者：Scof，ChainCatcher
编辑：TB，ChainCatcher
今日，美国老牌投行 Cantor Fitzgerald 与 Tether、Bitfinex、软银即将推出一项高达 30 亿美元的比特币投资计划，拟组建一家专注于直接持有比特币的公司——21 Capital。这一计划由美国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的儿子、Cantor 现任董事长 Brandon Lutnick 牵头，正被业内视为 MicroStrategy 的新版本。
这家新公司计划通过持有比特币来追踪市场表现，并将通过多轮融资不断扩大仓位。消息尚未正式发布，但据多方透露，相关合作已接近敲定。
主导者身份特殊，资源整合能力受关注
Brandon Lutnick 是 Cantor Fitzgerald 董事长，同时也是多家 SPAC 负责人。他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职业生涯曾在 Oak Hill Advisors 和 Cantor 的股票交易部门任职，被认为具备较强的金融操作背景。
但令市场格外关注的是他的家庭背景。Brandon Lutnick 的父亲 Howard Lutnick 现任美国商务部长，而 Cantor Fitzgerald 长期与 Tether 保持业务联系，包括管理其储备资产、持有其发行的可转债等。彭博社曾披露，Brandon 曾帮助 Tether 接触右翼平台 Rumble，并促成其 7.75 亿美元投资。
此次合作中，Brandon 通过旗下 Cantor Equity Partners 于今年 1 月已筹集 2 亿美元，为后续组建 21 Capital 打下基础。消息人士称，这笔资金将作为启动资本，配合后续大额数字货币注入。
资金结构清晰，对标 MicroStrategy
据目前披露信息，21 Capital 将由三方出资共计 30 亿美元比特币：Tether 出资 15 亿，软银出资 9 亿，Bitfinex 出资 6 亿。值得一提的是，Tether 与 Bitfinex 归属同一母公司，并拥有交叉管理团队。
除了数字货币出资外，21 Capital 还计划通过发行 3.5 亿美元可转债、2 亿美元私募股权，继续扩大其比特币持仓。这一策略与 MicroStrategy 类似：先通过资本市场筹资，再集中买入比特币，以 BTC 作为公司核心资产支撑估值。
未来，上述出资方将把其注入的比特币转换为 21 Capital 股份，转换价格为每股 10 美元，对应比特币估值约为 85,000 美元一枚。这也意味着，21 Capital 正在试图建立一个以比特币为资产底层的公开交易结构。
该公司目标是成为一个「公开上市的比特币投资平台」，使传统投资者能通过股票方式间接持有 BTC。这种结构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逐渐流行，日本的 Metaplanet 等公司已采用类似方式进行布局。
合作方动机复杂，市场影响不容忽视
此次合作背后的动机，可能不仅限于简单的「炒币」。
软银此前在 AI 领域活跃投资，此次重新回到加密市场，引发不少关注。市场还记得，孙正义曾在 2017 年高点买入比特币，最终亏损超 1.3 亿美元离场，此后多年未再涉足。但这次他选择与 Cantor、Tether 联手，让人猜测是否意在借此撬动更大的数字金融布局？
Tether 的角色更加微妙。作为稳定币发行方，其地位长期受到合规压力和市场质疑，但过去一年在农业、AI、甚至脑机接口领域都有投资动作，有意逐步向「数字资产控股公司」转型。如今与软银、Cantor 绑定，或许也是试图借助其在美国的政治与资本通路，强化在美市场存在感。
有市场分析认为，Tether 与软银的结合可能构成一种「美元流动性套利结构」：Tether 发行 USDT，软银通过低利率融资投资高波动资产，带动 USDT 增发与需求循环。虽尚属假设，但结构上具备操作空间。
同时，Cantor 与 Tether 的长期关系，加上商务部长家族的介入，让不少投资者猜测，此番操作可能早已「得到信号」。一位市场观察者甚至评论：「先是 MicroStrategy，现在是 Cantor、Tether、软银，下一个是不是国家队？」
尽管合作已接近达成，最终结构仍有变数，且监管仍是潜在不确定因素。Tether 与 Bitfinex 曾在 2021 年因信息披露问题与美国监管机构达成和解。如今筹建公开交易平台，如何确保合规，将是观察重点。
结语
21 Capital 的出现，标志着「比特币资产化」趋势进入新阶段。相比个人或私募买币，这种由大型机构、公开结构支撑的操作模式，将可能对市场流动性、估值逻辑、甚至监管态度产生深远影响。未来它能否复制甚至超越 MicroStrategy 的市场效应，仍有待观察，但毫无疑问，这一项目正成为比特币市场下一阶段的重要变量。
孙正义拟联手稳定币巨头 Tether 打造 30 亿美元加密合资企业，比特币囤积战略进入 2.0 时代？撰文：Weilin，PANews
「投资狂人」孙正义在重仓 AI 后也要在加密行业下重注了。与 AI 布局一样，他执掌的软银集团（SoftBank Group）或将与一家和美国官方关系密切的合作机构，传统金融服务公司 Cantor Fitzgerald，并联合最大的稳定币发行商 Tether 设立一个总规模高达 30 亿美元的加密合资企业。
这一合资企业被视为对 Michael Saylor 领导下 Strategy 公司「比特币财务策略」的变体重演。而继美国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卸任 Cantor 董事长和 CEO 后，其子 Brandon Lutnick 如今带领着公司。
Tether 出资 15 亿美元比特币，或开启「比特币财务策略」2.0 时代
这家合资企业以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的形式出现，名为 Cantor Equity Partners。今年 1 月，这家 SPAC 筹集了 2 亿美元的初始资金，计划通过该实体设立一家新公司「21 Capital」，用于吸纳和管理数十亿美元的比特币资产。参与本次合作的伙伴将按每枚比特币 85,000 美元的估值，转换为 21 Capital 的股份，每股价格为 10 美元。
根据报道，Tether 将提供价值 15 亿美元的比特币作为出资，而其关联交易所 Bitfinex 和软银集团则分别投入 6 亿和 9 亿美元的比特币。该交易预计将在未来几周内正式公布，尽管仍有流产的可能性。
这一 SPAC 被市场视为对 Strategy 公司「比特币财务策略」的重演。Strategy 原为企业软件提供商，近年来通过持续购入比特币资产转型为「数字黄金」的核心拥护者。截至 4 月 23 日 12 时，其比特币持仓 538,200 枚，市值超过 501 亿美元。其激进的财务策略激发了全球多个模仿者的诞生，例如日本的 Metaplanet Inc.。他们的购买通常通过发行股票及其他金融工具（包括可转换票据）筹集资金。
如今，Cantor、Tether 与软银正试图将类似思路扩展至更具结构性的投资工具层面，或通过新的收购平台，吸纳更多资金进入比特币市场。
与此同时，近年来，Tether 作为全球最大的稳定币 USDT 的发行方，积极推进多元化投资战略。过去一年中，该公司在农业、AI、甚至脑机接口领域频繁出手。
Tether 与 Cantor 政商深度绑定的转移？
Tether 与 Cantor 的关系日益密切。Cantor 不仅持有 Tether 发行的可转换债券，并协助管理 Tether 逾 800 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储备，这一部分资产为市值高达 1420 亿美元的 USDT 稳定币提供价值锚定。该资产管理安排每年为 Cantor 带来数千万美元收入。2023 年，Cantor 通过可转换债务投资收购了 Tether 5%的股份，价值约 6 亿美元。
Cantor Fitzgerald 的前任首席执行官 Howard Lutnick 于 2025 年 2 月被任命为特朗普政府的商务部长，正式从公司卸任，转入政界。这一人事变动背后，是 Cantor 家族权力的传承。
Howard Lutnick 领导 Cantor Fitzgerald 长达 30 多年，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恐怖袭击中失去 658 名员工后重建了公司。他转任商务部长后需根据美国政府伦理规则剥离其商业利益，但他的影响通过战略和家族机制得以延续。新的任命结构表明 Lutnick 通过信任的内部人士和家族成员维持其愿景的意图。
Lutnick 的儿子、现年 26 岁的 Brandon Lutnick 被任命为 Cantor 董事长，并成为本次 SPAC 项目的主要推动者。他曾在 Tether 对视频平台 Rumble Inc.进行 7.75 亿美元投资之前，促成了双方的接触。《金融时报》的报道称，现在，新成立的这家 SPAC 是 Brandon 试图将 Cantor 置于加密投资热潮核心的一项举措。
Howard Lutnick 的另一个儿子 Kyle Lutnick 被任命为 Cantor Fitzgerald, L.P.执行副主席。尽管 Lutnick 根据对美国政府的伦理要求剥离了其在 Cantor、BGC Group 与 Newmark Group 的持股，但批评者质疑这是否真正切断了其影响力。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公开指出，Lutnick 与 Tether 之间的深度牵连和支持，引发了人们对其判断力的质疑，以及他是否能将美国人民的利益置于个人财务利益之上的担忧。
Cantor 的又一重要布局，软银的比特币再尝试
时间追溯到 2024 年 7 月，在纳什维尔的 Bitcoin 2024 大会上，Howard Lutnick 就公开宣布，Cantor Fitzgerald 将启动一项以比特币为抵押的借贷业务，资金高达 20 亿美元。他在演讲中回忆了「9·11」事件对自身及公司的影响，表达了对比特币和加密社区的坚定支持。
在演讲尾声，Lutnick 补充道：「这个故事的寓意就是——我们将欢迎比特币正式进入全球金融市场的融资体系，而 Cantor Fitzgerald 将成为你们的支持者。」
这一信号被市场解读为传统金融公司对投资比特币的进一步推进。去年 11 月，据彭博社引用知情人士，Cantor Fitzgerald 正在就其拟推出的数十亿美元贷款计划与 Tether 进行支持方面的磋商。该计划拟向以比特币作为抵押的客户提供美元贷款。
与此同时，此次合作的另一主角软银，早在 2017 年就曾由集团董事长孙正义个人出手购入价值 2 亿美元的比特币，结果在市场高点买入、低点卖出，损失超过 1.3 亿美元。
然而近年来软银在数字基础设施领域重新加码。今年早些时候，软银向 Cipher Mining 投资 5000 万美元，收购了约 1040 万股股票（3%）以支持 HPC 数据中心开发，并就数据中心空间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独家谈判，但该谈判从未完成。
总的来说，此次与 Cantor、Tether 和软银的合作计划，被视为软银在比特币市场的又一次重大押注，并借助结构化框架规避风险。三家合作的加密合资企业不仅体量惊人，且在战略路径上深度融合了稳定币、比特币资产、政策力量与机构托管。
更重要的是，在特朗普政府推进「比特币战略储备」及构建更宽松加密监管环境的背景下，Cantor、Tether、软银，或许能够与宏观政策形成联动，为传统金融全面拥抱加密货币开辟更多可以借鉴的路径。
软银再入场比特币，这次投资美国商务部长之子！撰文：KarenZ，Foresight News
在特朗普政府对加密货币释放积极政策信号的背景下，美国金融服务巨头 Cantor Fitzgerald 正联合软银集团、稳定币发行商 Tether 及其关联交易所 Bitfinex，共同筹备一项规模达 30 亿美元的比特币合资企业，旨在抓住特朗普政府对加密货币宽松政策的机遇，复制 Strategy 通过投资比特币实现市值激增的成功模式。这一动作被视为传统金融资本加速拥抱数字货币市场的标志性事件。
交易细节如何？
据《金融时报》援引三位知情人士透露，这只名为 Cantor Equity Partners 的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由 Cantor Fitzgerald 现任董事长 Brandon Lutnick 主导。Brandon Lutnick 是美国现任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之子，在 Howard Lutnick 于 2025 年 2 月卸任 Cantor Fitzgerald 董事长并出任商务部长后，Brandon Lutnick 接任该公司董事长一职。
作为一家成立于 1945 年的老牌金融服务公司，Cantor Fitzgerald 专注于机构股权、固定收益销售与交易、投资银行、房地产融资和经纪服务，近两年积极拓展加密货币与传统金融的融合。2024 年 7 月，Cantor Fitzgerald 宣布计划推出比特币融资业务，将推出 20 亿美元的贷款，并会根据需要分批增加 20 亿美元的贷款额度，为比特币投资者提供杠杆。Howard Lutnick 当时表示，该公司还持有「大量」比特币。
《金融时报》称，根据最新计划，今年 1 月，Cantor Equity Partners 募资 2 亿美元，并计划以这些资金为基础，创建一家名为 21 Capital 的新公司，通过吸收来自软银、Tether 和 Bitfinex 的 30 亿美元比特币，打造一个公开上市的加密货币投资平台。
具体出资方案为：Tether 承诺提供 15 亿美元比特币，软银和 Bitfinex 分别注资 9 亿和 6 亿美元的比特币。根据条款，软银、Tether 和 Bitfinex 的比特币投资将以每股 10 美元的价格转换为 21 Capital 的股份，并将比特币的估值定为每枚 85,000 美元。此外，Cantor Equity Partners 还将发行 3.5 亿美元可转债及 2 亿美元（暂不清楚与 1 月份募资是否为同一笔）私募股权融资，进一步增持比特币。《金融时报》援引知情人士表示，尽管该协议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内宣布，但仍有可能无法实现，而且交易数字可能会发生变化。
复刻微策略？
可以看出，21 Capital 的设立灵感很大程度上来源于 Strategy（原 MicroStrategy）的转型奇迹。MicroStrategy 原本是一家软件公司，自 2020 年开始通过发行股票和债券大举购买比特币，如今已成为企业界比特币投资的标杆，其市值已飙升至 910 亿美元。截至 2025 年 4 月 20 日，Strategy 持有 538,200 枚 BTC，购买均价为 67,766 美元。
《金融时报》报道称，此次交易仅仅是 Cantor Fitzgerald 在 SPAC 领域布局的开端。除了 Cantor Equity Partners，Cantor Fitzgerald 还推出了另外两只由 Brandon Lutnick 领导的 SPAC，目前这两只 SPAC 均在积极寻找投资机会。
市场猜测 21 Capital 后续会通过 Cantor Equity Partners 来完成借壳上市，利用 SPAC 的灵活性和公开市场的融资能力，吸引更多机构投资者进入加密货币市场。
Cantor Fitzgerald 与 Tether 合作由来已久
Cantor Fitzgerald 与 Tether 的合作和关联有着深厚的渊源。2024 年 11 月，《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揭示了二者紧密的业务联系。当时，Cantor Fitzgerald 时任董事长 Howard Lutnick（现任美国商务部长）最重要的一位客户便是 Tether 的神秘老板 Giancarlo Devasini（根据 Tether 官网，Giancarlo Devasini 现任 Tether 董事长，此前担任首席财务官一职）。Tether 高达 1340 亿美元资产中的大多数都由 Cantor Fitzgerald 持有，其中大部分是美国国债。因为 Tether 通过 Cantor Fitzgerald 托管的业务持有这些美国国债，用以支持稳定币 Tether 的价值，而这种托管关系每年能为 Cantor 带来数千万美元的收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华尔街日报》还援引知情商业伙伴的信息称，2023 年 Cantor Fitzgerald 和 Tether 达成协议，Cantor Fitzgerald 持有 Tether 5% 的股权，当时 Cantor 对这些股权的估值高达 6 亿美元。
Giancarlo Devasini 曾在 2024 年私下表示，Howard Lutnick 可能利用其政治影响力缓解 Tether 面临的监管压力。不过，Tether 发言人随后澄清，称与 Cantor Fitzgerald 的合作纯粹基于专业管理储备关系，否认监管影响的猜测。Howard Lutnick 也曾公开表示，为遵守政府道德规范，他计划剥离在 Cantor Fitzgerald 的股份。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商务部在加密货币监管中历来角色有限。
另外，Cantor Fitzgerald 还在 2024 年 12 月份促成 Tether 对右翼视频平台 Rumble 的 7.75 亿美元投资，Cantor Fitzgerald 在其中担任配售代理和交易经纪商。
值得一提的是，Rumble 是一家保守派倾向的视频分享平台，主要用户包括特朗普支持者、自由意志主义者和反主流媒体群体。尽管，Tether CEO Paolo Ardoino 当时表示，「Tether 对 Rumble 的投资体现了我们共同的价值观：去中心化、独立性、透明度以及言论自由的基本权利。」但这笔投资被外界视为加密货币资本向政治关联媒体扩张的案例。2024 年 11 月底，Rumble 是董事会批准一项公司财库多元化战略，其中，比特币配置策略包括公司可自行决定购买最高 2000 万美元的比特币。之后，2025 年 1 月，Rumble 购买价值 1710 万美元的比特币。
Cantor Fitzgerald 作为传统投行，通过参与此类交易逐步深入加密生态。此次与软银、Tether 和 Bitfinex 的合作，是 Cantor Fitzgerald 在加密货币领域的又一重大布局。
软银的加密之路
Cantor Fitzgerald、软银、Tether 30 亿美元比特币合资企业也从侧面反映了软银正式进军比特币市场。这家投资巨头的加密之路可谓一波三折：
根据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2017 年底，创始人孙正义大举押注比特币，却在 2018 年初价格暴跌时亏损 1.3 亿美元清仓。
旗下愿景基金曾向 FTX 投资近 1 亿美元。
此次通过 SPAC 架构参与比特币投资，显示出更为审慎和机构化的投资策略。
小结
对于 21 Capital 而言，其未来的成功与否将取决于多个关键因素。首先是比特币价格的长期走势，比特币作为加密货币市场的主导币种，其价格波动对 21 Capital 的资产价值和投资回报有着直接影响。其次，特朗普政府加密政策的具体落实情况也至关重要，如果政策能够持续保持对加密货币的友好态度并提供明确的监管框架，将有利于 21 Capital 的发展。此外，SPAC 交易的执行效果也将决定 21 Capital 能否顺利实现其目标，如果在交易过程中出现法律、财务等方面的问题，可能会阻碍项目的推进。如果该交易顺利完成，很可能引发更多传统金融机构效仿，从而加速加密货币与传统金融的融合进程。
随着 Cantor Fitzgerald、软银等传统金融巨头的入场，加密货币市场正迎来新的发展阶段，机构投资者搭建合规化投资通道的需求激增。此次跨界合作具有重塑数字资产机构化配置格局的潜力，可能会吸引更多传统金融机构重新审视加密货币市场，促使更多资金流入该领域，进而改变数字资产在机构投资组合中的地位和占比。当然，21 Capital 也因其背后盘根错节的政商网络引发市场热议。撰文：HY & Dante，DeepSafe Research 自加密货币横空出世以来，交易所和资管平台便始终是这个大赌场中最重要、最火热、最受争议的角色。这些平台巧妙的成为了中心化和去中心化世界之间的节点，既承担着巨量的用户需求，却又因权力过大而备受争议。 从 2014 年的门头沟到 2022 年的FTX，乃至于现在的币安和 OKX，围绕着交易所的舆论抨击几乎从未消失。随着市场竞争的日渐剧烈和监管措施的收紧，以及 Hyperliquid 等链上平台的崛起，中心化交易所与资管平台的压力可谓空前巨大。在内忧外患云集的背景下，币安等大平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整改，以应对用户需求的转变。 然而，这些大平台虽然变得越来越守序，越来越和善，但在缺乏掣肘的上轮周期，他们犯下的罪孽可谓罄竹难书。在今天的这篇文章中，DeepSafe Research 将以单纯的中立视角，为大家复盘那些比较典型的中心化平台做恶案例。 这些平台中包括曾将 12 亿美元豪掷 FTX 的 BlockFi、创始人独自掌管冷钱包私钥的 QuadrigaCX、借着软银投资作为噱头后来跑路的 ZT、频繁挪用用户资产的HTX和 Poloniex、借高杠杆实现高 APY 的赌徒 Celsius、创始人下场亲自骗投资者的 Bithumb。 这些案例无一不在控诉着中心化平台之恶和权力过大带来的危害。在这个链上平台逐渐掌握更多话语权的当下，回看那些中心化势力犯下的滔天罪行，我们更应该珍视那些坚首去中心化价值观的先行者，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我们才得以在一个逐步成熟、渐趋完善的 Web 3 世界中遨游。如果我们失去了对信任最小化的坚持与信仰，那么这个由无数先辈的努力换来的美好今天终将荡然无存。 （注：本文由 DeepSafe Research 原创，仙壤授权转发） Cefi 平台 BlockFi——无视风险警告 12 亿美元豪赌 FTX BlockFi 成立于 2017 年，由 Zac Prince 和 Flori Marquez 在美国创立，作为一家 CeFi 借贷平台，BlockFi 通过高收益储蓄账户吸引用户存款，再将用户存入的资金借给机构或置入 DeFi 协议，从中赚取利差。得益于 DeFi 之夏时市场对高收益加密货币理财产品的需求，BlockFi 一跃而起，在 2021 年 3 月时以 30 亿美元估值完成了 3.5 亿美元融资。 巅峰时期的BlockFi资管规模超 150 亿美元，拥有 60 多万用户，每月营收约 1000 万美元，日交易量峰值达 6700 万美元。另外，BlockFi 还于 2021 年投资了灰度比特币信托（GBTC），持仓价值最高达 17 亿美元。 然而，BlockFi 的业务模式本身具有极高风险，作为一家中心化借贷平台，它把资金大量外借给 Web 3 业内的其他机构，然而这些机构本身并没有受到充分监管。一旦市场行情下行，这些债务人很可能无法偿还贷款，而作为债权人的 BlockFi 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2021 年大牛市时，BlockFi 因为对未来走势过于乐观，采取了非常激进的扩张策略，不计后果的将资金大量借出，其中就包括将 10 亿美元借给臭名昭著的三箭资本。2022 年 5 月，LUNA 归零，三箭资本因重仓 LUNA 宣告破产，BlockFi 受到牵连，出现流动性危机。 为此，BlockFi 在当年 6 月寻求外援，最终 FTX 为 BlockFi 提供了 4 亿美元的循环信贷额度，并达成一项潜在收购协议，收购价最高为 2.4 亿美元。这笔交易暂时稳定了 BlockFi 的财务状况，还因 FTX 的背书效应增强了用户对 BlockFi 的信心。 根据事后 BlockFi 的律师在破产听证会上表示，FTX 的「救援」让 BlockFi 在 2022 年夏季得以维持运营，而同期 Celsius、Voyager 等竞争对手已相继破产。然而，这一救援计划却将 BlockFi 与 FTX/Alameda 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为后续的灾难埋下了伏笔。 2022 年 11 月 FTX 暴雷，BlockFi 因与 FTX 及 Alameda Research 存在绑定关系而深陷危机，它对 Alameda 的 6.8 亿美元贷款违约，且有 3.55 亿美元的资产冻结在 FTX 平台。此外，BlockFi 从 FTX 获得的 2.75 亿美元信贷额度也因后者破产变得毫无价值，这些财务上的关联导致 BlockFi 资产负债表上出现 13 亿美元的缺口。最终，BlockFi 成为了这场风暴的牺牲品之一。 根据事后的破产文件显示，BlockFi 的最大债权人包括 Ankura Trust（7.29 亿美元）、FTX US（2.75 亿美元），甚至还有美国 SEC（3000 万美元）。从2020 年起，BlockFi 向 Alameda 提供贷款，支持其量化交易，2021 年牛市中BlockFi 面向 FTX 的贷款规模增至 8.313 亿美元，主要以 FTT 代币为抵押，同时 BlockFi还将 4.159 亿美元资产存放在 FTX 平台赚取收益。 对于上述行为，BlockFi 管理层基本无视敞口过度集中的风险，尽管 CEO Zac Prince 在 2022 年初就收到内部团队关于 FTT 抵押贷款风险的警告，但 Zac Prince 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反而在当年 6 月重新向 Alameda 发放了近 9 亿美元的贷款，几乎全部以 FTT 作为抵押物。 2022 年 11 月 FTX 暴雷，FTT 暴跌，BlockFi 手上的 FTT 抵押品几近归零，加之有 4 亿多美元的资产被冻结在 FTX 平台，BlockFi 资产负债表总计出现约 12 亿美元的缺口，这直接导致 BlockFi 流动性枯竭。 2022 年 11 月 10 日，BlockFi 宣布暂停客户提款，承认其对 FTX 和 Alameda 存在「重大敞口」，这一声明引发了巨大恐慌，许多人发现自己无法从该平台提走资金。11 月 28 日，BlockFi 正式向新泽西州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披露其拥有超过 10 万名债权人。 BlockFi 暴雷事件对加密行业的影响非常深远。首先，BlockFi 的破产暴露了 CeFi 平台的高度关联风险。传统银行需遵守《巴塞尔协议》等标准、持有最低资本和流动性以应对风险，然而，CeFi 平台在 2017-2022 年间未受类似法规约束，监管空白让它们得以激进扩张。BlockFi 暴雷后，人们对 CeFi 平台缺乏信心，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 DeFi 的进一步发展。 其次，BlockFi 的客户中有 73%的账户余额低于 1000 美元，个体投资者是主要受害者。虽然在 2023 年 10 月，BlockFi 从破产中走出，开始向客户偿还资产，但客户的回收率最低仅为 39.4%，许多人面临永久损失。 2024 年 6 月，BlockFi 关闭官网，彻底停止运营。曾经的行业顶流，如今只剩一地鸡毛，成了 CeFi 信任危机的凄惨注脚。 QuadrigaCX 交易所——创始人独自掌管冷钱包私钥 QuadrigaCX 最早由毕业于约克大学商学院的 Gerald Cotten 创立，彼时的 Cotten 敏锐捕捉到比特币的潜力，于 2013 年和 Michael Patryn 共同创立了 QuadrigaCX，该平台是加拿大最早的加密货币交易所之一，靠着低费用、多币种、便捷的本地服务迅速起家。 2014 年，QuadrigaCX 推出了加拿大第二台比特币 ATM，并获得加拿大反洗钱机构 FinTRAC 的许可，增强了市场信任。到了 2017 年牛市，QuadrigaCX 交易量激增，年度处理近 14.4 亿美元交易量，拥有 36 万注册用户，日均交易量峰值超 3600 万美元，成为加拿大最大的交易所。 然而，QuadrigaCX 始终缺乏足够的监管，并且存在严重的中心化控制，这为其后续的跑路事件埋下隐患。2016 年，QuadrigaCX 相关的其他董事辞职，Cotten 成为唯一负责人，也是唯一的资产管理者，平台运营全靠其个人负责。 2019 年 1 月 14 日，QuadrigaCX 官方称 Cotten 在印度意外身亡，平台随即进入维护模式，停止交易和提款。1 月 31 日，QuadrigaCX 申请债权人保护，披露对 11.5 万名客户欠款约 1.8 亿美元。2 月 5 日，法院指定全球四大审计公司之一的安永为 QuadrigaCX 破产案的指定受托人和监督人，负责调查、追回资产和清算债务。 调查显示 QuadrigaCX 平台仅剩 2059万美元资产，缺口高达1.6亿美元。此事几乎成为了 Crypto 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丑闻之一。 根据安永 2019 年的破产报告显示，Cotten 从 2016 年起利用客户存款进行高风险个人交易，挪用资金高达1.21 亿美元。他以化名如「Chris Markay」等，在 QuadrigaCX 内部创建虚假账户，凭空购买加密货币，再将这些资产转移到其他交易所。 报告显示，Cotten 转移了约 9450 个比特币、38.77 万个以太坊和 23.9 万个莱特币，总价值数亿美元。此外，他还将约 2000 万美元用于购买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和 16 处房产。对此，安大略证券委员会（OSC）在 2020 年报告称，「QuadrigaCX 是一个披着现代金融科技外衣的庞氏骗局，用新客户的存款满足旧客户的提款需求」。 事后，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对 Cotten「诈死跑路」的猜测，甚至有债权人要求开棺验尸以确认其死亡。加拿大皇家骑警（RCMP）和美国 FBI 均对此事介入调查，但至今未完全解开资金去向之谜。 QuadrigaCX 的崩盘对加密行业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它暴露了中心化交易所的监管空白，QuadrigaCX 未在加拿大证券监管机构注册，Cotten 的欺诈行为多年都未被发现。其次，Cotten 一人掌控私钥，缺乏备份或应急机制，用户资产随时都可以被挪用。再者，76,319 名债权人平均损失约 2000 美元，大幅动摇了市场信心。 2023 年 3 月，安永宣布以 2019 年估值向债权人支付 13%的初步股息，总额约 2880 万美元，但多数用户仅收回一小部分资金。可以说，Cotten 的行为不仅是人性之恶的体现，也是对中心化托管这种资管模式的责难。归根结底，任何人或单一实体都不值得信任，如果没有可靠的技术手段对单一实体的作恶场景进行最大程度的限制，「平台跑路」「Rug」的发生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ZT 交易所——「软银投资」光环下的监守自盗 曾经小有名气的三线交易所ZT 成立于 2018 年 7 月。该交易所早期凭借官方宣称的「每秒 13 万笔」的高效撮合系统、银行级风控和便捷的 OTC 服务迅速崛起。2019 年初，ZT 覆盖了 150 多个国家，用户突破百万，日活用户高峰时达 9000+，日交易额超 24 亿美元。2020 年，ZT 在非小号 APP 的全球交易所排名中位列 12。2021 年初，ZT获得了软银 UK的数百万美元投资，据悉这也是软银 UK 在区块链领域的首笔投资，ZT 因此风光无限。 之后 ZT 一路高歌猛进，推出了 EVM 兼容的区块链 Zenith Smart Chain（ZSC），基于 Tendermint 共识设计。 ZT 还引入了「自助上币」机制，项目方拥有 1000 名经验证的社区用户即可上币，最终 ZT 平台累积了超 800 种低市值山寨币，成为小币种交易的热门平台。此外，ZT 还新增了质押、杠杆代币、P 2 P 交易和「周五抽奖」等功能，吸引了大量散户参与。 但是，ZT 的快速扩张依赖于小币种的高波动性交易，这些代币风险极高，容易引发市场操纵。根据用户反馈，ZT 的 KYC 验证复杂，此外如 LINK、MATIC 等部分代币曾无法提币。而在2023 年，随着市场低迷，ZT的表现急转直下，当年7 月 28 日，ZT 官方宣布进行系统升级维护，平台内所有交易功能均被停止，用户既无法提币也无法联系客服，连官方 Telegram 频道也被禁言。种种迹象表明，ZT 交易所运营团队已经跑路。 7 月 31 日晚，沉寂多日的 ZT 官方突然发布公告称维护已完成，交易功能恢复。但用户登陆后发现，平台内各代币对的深度几乎为零，仅需几十美元的买单便可将平台上的 BTC 价格推高 1 倍多。显然 ZT 交易所内流动性已经枯竭，这一反常现象坐实了 ZT 已无人看管、卷款跑路的传闻。 从公开信息看，ZT 的跑路手法与一些小交易所类似：先以「系统维护」为由突然关闭提币通道，待用户无法取出资产，项目方再把冷钱包中的储备金快速转移。期间 ZT 的社媒和客服全部静默，对用户的投诉置之不理。至舆论发酵几天后，ZT 官方再抛出「系统升级已完毕」的幌子试图蒙混过关，但此时只要是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交易所已经跑路。 事后有部分中国用户尝试报警或通过民间途径追款，但由于交易所注册地和团队人员均在境外，维权极度困难。在中国大陆，由于加密货币交易并不受到法律保护，用户往往难以通过法律途径索赔，只能自担损失。 虽然 ZT 获得了软银 UK 的投资，本应意味着有更强的信誉，但从结果来看，投资人的光环并未给 ZT 用户带来保障。此前据吴说区块链报道，ZT 曾多次与投资人纠纷并受到媒体关注，甚至一度惊动警方介入调解。 根据报道，有受害者称 ZT 交易所主体公司是杭州浩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也是 ZT 挂名的 CEO，而ZT 交易所的注册资料全是虚假的，公司地址经核实是毛坯房。经常有用户维权报案的事件发生。 可以说，ZT 的倒闭暴露了小交易所身上常见的资金挪用和技术治理缺失问题。一方面，ZT 可能挪用了用户资产并因此出现资金缺口，最终在市场低迷时资不抵债跑路。另一方面，平台在技术上缺乏透明的资产证明，用户全权信任中心化平台，这种单纯基于信任的托管模式迟早会爆发危机。 孙宇晨系交易所——挪用用户资产，风控形同虚设 孙宇晨曾收购的Poloniex 交易所成立于 2014 年，很久以前曾是美国本土的主流交易所之一，以低费用、多币种和杠杆交易在 2017-18 年牛市中崭露头角。最辉煌的时候，Poloniex 所内日交易量超过 10 亿美元，全球排名前 5。2018 年，该交易所被 Circle 以 4 亿美元收购，进一步提升了影响力。 然而，随着监管压力的到来，Poloniex 市场份额快速下滑。2019 年 Poloniex 脱离 Circle，由孙宇晨支持的 Polo Digital Assets 接管。除 Poloniex 外，孙宇晨还收购了火币（HTX）。自 2021 年以来，孙宇晨旗下交易所持续性爆出丑闻： 2021 年，有报道称孙宇晨在接管 Poloniex 后开展了名为「沙发垫行动」的操作，他要求 Poloniex 员工将用户错发到错误地址的加密资产据为己有。据称，孙宇晨命令员工将这些「无人认领」的比特币收入自己腰包，累计超 1000 万美元。 Poloniex 内部员工对此表示异议，担心有犯罪风险，但孙宇晨仍坚持执行。这一指控最初由《The Verge》于 2022 年 3 月曝光，孙宇晨对此否认，称该报道「虚构故事」，但他并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反证。 而孙宇晨入主火币后也是争议不断。2023 年 8 月，社区质疑火币挪用用户资产投资于孙宇晨推出的 stUSDT 产品。链上数据显示，Huobi 将用户存入的大量USDT兑换成孙宇晨系的 USDD，或投入波场上的 DeFi 平台 JustLend。孙宇晨对此予以否认，声称用户资产 100%安全，但并未能消除质疑。 2023 年 11 月，Poloniex 交易所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约 1.14 亿美元加密资产被黑客盗走。孙宇晨在推特上承认此事，提出愿意让黑客留取 5%（约 650 万美元）的赃款作为报酬，只要其在 7 天内归还剩余资金。然而如此大规模的被盗案，足以说明 Poloniex 在安全和风控上存在严重隐患。尽管孙宇晨试图以悬赏挽回损失，但资产是否追回仍未可知。 综合上述事件，我们可以看到孙宇晨系交易所在经营上存在一些共性问题： 挪用用户资产：从「沙发垫行动」到转移用户资产购买 stUSDT，皆显示孙宇晨有利用交易所可支配得用户资产来实现个人目的，这种行为实质就是严重犯罪。 技术及风控漏洞：Poloniex 被盗事件表明其安全措施不到位，钱包管理存在缺陷。而 HTX 在短期内将巨额资金转出投资 DeFi，也反映出平台风控机制缺失。正常情况下，用户理财资金不应轻易转移离开交易所，孙宇晨团队在风险管理上的能力和诚意都有问题。 当然上述行为不可能不受到有关当局的注意。Poloniex 就曾因违反美国制裁规定，在 2022 年被 OFAC 罚款。此外，HTX 挪用资金事件已经引起执法机关警觉，2023 年 8 月有消息称，中国公安机关调查 HTX 相关高管涉及非法资金流动，未来不排除孙宇晨关联交易所因用户资产纠纷在司法层面面临更多诉讼。 孙宇晨系交易所案例说明，交易所应当削弱个人或单一实体对平台的影响，尤其是涉及到巨额资金托管时。如果无法对创始人或团队可能存在的徇私舞弊行为进行限制，用户将永远没有安全感可言。 Celsius Network——高杠杆的赌徒 Celsius Network 是一家成立于 2017 年的加密货币借贷理财平台，由 Alex Mashinsky 等人创建。该平台高峰时号称有 170 万用户，资管规模近 120 亿美元 。Celsius 曾以高达 17%的 APY 收益吸引投资者，自诩为取代传统银行的范式创新。 然而 Celsius 的自我膨胀没能持续太久。2022 年加密市场转熊，5 月 Luna—UST 崩盘，Celsius受到冲击，被传出现流动性压力，但官方对此迅速否认。 2022 年 6 月 7 日，Celsius 在官网回应谣言称公司并未因投资失误而出现亏损，也没有流动性危机，坚称「一切安好」。 然而仅五天后，剧情便迎来巨大反转。2022 年 6 月 12 日，Celsius 突然以「极端市场状况」为由停止所有提现功能，用户在平台上的数十亿美元资产瞬间被冻结。仅一个月后，名噪一时的 Celsius 就正式申请破产，破产文件显示公司负债约 55 亿美元，其中欠客户约 47 亿美元。 从事后看，Celsius 的倒闭源于高风险的业务模式与不透明的管理。一方面，Celsius 承诺给用户以高额利息，但高 APY 的实现方式是将资金用于复杂且风险极高的再投资，这种多重杠杆策略在行情下跌时容易巨亏。有报告称，Celsius 在某些交易中亏损了数亿美元 。 另一方面，管理层对外刻意隐瞒真实的财务状况。创始人在平台陷入亏空时，仍对公众宣称公司稳健，继续吸纳新存款，实质形成了庞氏循环来填补漏洞。当 2022 年 6 月市场进一步下行时，Celsius 终因资不抵债而关门。业务模型不可持续、内部风控缺失甚至涉嫌欺诈，是 Celsius 暴雷的根本原因。 Bithumb 交易所——欺骗投资者，内斗不断 除上述平台外，近年来还有诸多二三线交易所发生过暴雷或恶性事件，例如 BitZ、Coinbene、LBank、Bibox 等。这些平台有的在中国小有名气，有的在东南亚市场占据一席之地，但因为规模和实力有限，这些小平台在风险来临时十分脆弱，其中韩国的 Bithumb 就颇具代表性。 Bithumb 成立于 2014 年，一度是韩国最大交易所之一，市场份额仅次于Upbit。然而 2017 年以来，Bithumb 历经多次黑客盗窃和内部权斗事件，屡上新闻头条。虽然 Bithumb 尚未彻底倒闭，但其暴雷风险一直高悬。 2017 年 6 月，Bithumb 爆出黑客入侵事件，约 3.1 万名用户的个人资料泄露，黑客据此诈骗用户，造成当时约价值上百万美元的损失。2018 年 6 月，Bithumb 再次被黑客盗走约 3150 万美元。Bithumb 随后暂停提币并进行整顿。虽然官方称之后追回部分资产并自掏腰包弥补用户损失，但其形象仍严重受挫。 2018 年下半年，新加坡 BK 集团主席金炳倛（Kim Byung-gun）宣布拟收购 Bithumb 过半股份，交易对价约 4 亿美元。双方约定发行一种名为 BXA 的平台代币，并在 Bithumb 上线交易，作为收购的一部分。BK 集团据称向 Bithumb 实控人李正勋支付了约 1 亿美元的预付款。 然而该收购最终未获监管批准，加之 BK 未如期支付剩余款项，收购案告吹。最终 Bithumb 未上线 BXA 代币，导致 BXA 的早期投资者蒙受巨额损失。2020 年，金炳倛在韩国起诉 Bitumb 前董事长李正勋，指控后者涉嫌诈骗，谎称会上线 BXA并骗取预付款。 韩国检方以涉嫌欺诈约7000 万美元对李正勋提起公诉，并求刑 8 年。此案一审判决一再推迟，直到 2023 年 1 月首尔法院宣判李正勋无罪，理由是欺诈罪证据不足。李正勋逃过刑事处罚，但 Bithumb 因 BXA 事件声誉大损，陷入长期法律纠纷。 BXA 案尚未平息，Bithumb 内部又爆出新的丑闻。2022 年下半年，另一实际控制 Bithumb 的势力姜氏兄妹浮出水面。据调查姜宗贤及其妹姜志妍通过层层控股已掌握 Bithumb 相当股份。10 月韩国检方对 Bithumb 关联公司如 Vidente、Inbiogen 等搜查，调查姜氏兄妹涉嫌通过关联公司操纵股价、侵占公司资金。 当年 12 月 30 日，Bithumb 最大股东 Vidente 公司副社长朴某在接受检方调查时从自家公寓坠楼身亡。 朴某是姜氏兄妹涉嫌挪用公款和操纵股价案中的关键嫌疑人、财务负责人。有传言称朴某自杀是因不堪主犯嫁祸压力，这起事件引发韩国社会哗然。2023 年 2 月，姜宗贤因涉嫌横夺公司财产、欺诈等被首尔检方正式逮捕起诉。可以说，Bithumb 在内部治理上已经陷入极度混乱，存在严重的公司治理失败和利益纠葛。 经过多轮风波，Bithumb 目前仍在运营，但市场份额已大不如前，其业务更多局限于韩元法币交易。公司股权多次挂牌出售均未成功，内斗使得收购方却步。 Bithumb 的经历反映出中型交易所常见的一些问题，首先是在安全风控方面的投入不足。 其次内部成员的内斗反映出该公司缺乏妥善的治理措施。而 BXA 事件则说明该交易所缺乏对用户的保障。其实无论交易所大小，都应遵循基本的准则：保障用户资产独立、加强安全与风控、提升治理透明度。中小平台尤其要主动接受审计与监管，提高自身可信度。 not your keys，not your coin 中心化平台的暴雷和安全风波如同一面面棱镜，折射出了大量深层风险。上述四个案例仅是冰山一角，实际上发生在 Web 3 领域的暴雷事件数不胜数：Voyager Digital 曾因向三箭资本过度集中放贷引发流动性崩盘，最终仅能返还 35%的用户资产；Babel Finance 因豪赌自营交易亏损 2.8 亿美元，客户资金遭挪用酿成挤兑；而 FTX 和门头沟的案例更是人尽皆知。 梳理这些案例，我们发现，尽管每起事件表象各异，有的是黑客攻击、有的是内部欺诈、有的是高风险经营失败，但共同点在于：中心化平台的权力过度集中，缺乏有效的制衡措施。一旦平台在某些环节上失控，其带来的破坏性极大。由于用户往往过度信任平台，难以察觉潜在风险，当危机发生之时基本已无法挽回损失。 事实证明，与其迷信平台背景或创始人的声望，不如相信那些单纯依靠技术手段来实现自托管和 Trustless 的平台。在未来的文章中，DeepSafe Research 将以具体的案例，向大家阐明，真正免信任的资产托管方式该如何实现，真正安全可靠的平台应该具备哪些条件。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