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入地,“群脑”智能:一家飞行具身公司凭什么值数十亿?「泼天的想象力。」
文|刘洋
编辑|巴芮
2025年上半年,微分智飞CEO高飞站在矿洞口,少有地感到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给客户交付产品——一架全自主飞行机器人。
它要飞进一座60米高,相当于20层楼高的地下山体空腔,没有GPS,没有通信信号,也没有光亮,矿道四通八达,像迷宫一样。而它只能凭借机身上的传感器和芯片自己边飞、边建图、边定位,完成测绘任务后再飞回来。
10分钟后,它带回了这座陌生矿洞的测绘图,并且找到了一条从未被发现的新路。因为它要抄近道,它的算法要求它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完成。
客户非常amazing,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作业了好几年,一直以为这里只有两条路,完全不知道两个矿洞中间还有一条通道。
从这里开始,实验室里的飞行智能团队进入了商业世界——他们的第一台智能飞行机器人曾被人转卖到大几十万元一架。
什么样的无人机,能卖那么多钱?
严格说,它不该被叫做无人机。它真正的定义是“飞行机器人”(aerial robot)——传感器是它的眼睛,端侧芯片是它的大脑,四个螺旋桨是它的四肢。但它外表和一台普通的四旋翼几乎没有分别。
区别不在外表,而在于谁在飞。
飞行机器人的底层技术是全自主(Full Autonomy)飞行,字面意思,都靠它自己。全程无需人工介入,依靠传感器、芯片、算法完成任务。它和其他形态的具身智能机器人最大的不同,是它靠飞行移动——“跑得最快”“哪里都能去”,专业上称为通过性强。
所以,大几十万的飞行机器人肯定不是为了给人类做咖啡。它不是对人能力的替代,而是对人能力的补充。它会代替人类进入危险、复杂或无法到达的环境,也由此打开更多想象空间。
硬科技总会表现出这种浪漫,技术和生意都源自无穷的想象力。想象力也是商业的杠杆,昂贵——它能定价、能抬高估值、能打开市场空间。
微分智飞近日获得A2轮数亿元人民币融资,估值数十亿人民币。由普华资本领投,弘晖基金、长三角数智文化基金跟投,老股东五源资本、深创投、洪泰基金、华映资本、华控基金、长石资本、BV百度风投等追加投资。
这个量级显然不是单纯的航拍、自拍或工业无人机能撑起来的,而是“飞行智能”的估值逻辑。而“群脑”是这套估值逻辑里最有想象力的部分:多架无人机在没有GPS、提前编排的前提下,根据任务实时组成集群,每一架自己思考、自己避障,像一支支有默契的战术小队配合着自主完成任务。
高飞的目标就是做成像《流浪地球》画面里出现的无人机集群那样的智能。
1993年出生的高飞,26岁进浙大任教,28岁时成为博导,30岁成为长聘副教授(终身教职)与国家优青,年轻的同时是领域内少有的大拿——他拿过机器人顶刊IEEE T-RO的年度最佳论文荣誉奖,这是中国大陆高校第一次以主导方拿到;实验室还把集群飞行做上过《Science Robotics》封面。
创始人在科研上的成就足够硬,热钱喜欢;飞行机器人是“AI进入物理世界”这个新叙事里的新品类,热钱也喜欢。
不过,热钱的追捧并非高飞下场的理由。投资人从2022年就在劝他创业,他一直没动,直到科研成果进一步成熟,他想看看这套技术究竟能给世界带来什么。
创业是酝酿许久的决定,要成为怎样的企业家也是个漫长的探索。
过程中,他清晰感知到了二者判断标准的差别:科研里衡量一件事要不要做的标准是难不难,而商业里衡量的是有没有产生真正的价值,让客户买单。他把“企业家”当成一项要补的能力,而非一个身份。
但难题是,一个年少成名的教授,怎么成为一名企业家,做成一家企业。
以下为「暗涌Waves」与高飞的对话(经编辑):
Part01
零样本的泛化能力
暗涌:你说第一个真金白银买单的是矿山,就在2025年上半年,创业不久。这笔交易怎么促成的?
高飞:某个矿业相关单位找到我,说有个行业内公认的难题解决不了——矿洞里很多采空区人下不去,没法测绘,尤其是老旧的废弃矿,安全治理的风险更大。当时能找到的方案是国外那种拖一根光纤的无人机,人在洞外遥控着让它进去建图,不好用。他看到我网上发布的视频,发现无人机可以自主飞行,就来找我定制。
我们定制了一台卖给他,后来才知道卖便宜了。之前同类方案的国外产品卖100多万。
暗涌:为什么能卖这么多钱?
高飞:得看它解决的是什么问题。地下矿山没有GPS信号,通讯容易被遮挡,人也下不去。
传统矿山测绘的方法成本很高,也很危险。传统测绘要把高精度设备搬进矿里,可很多地方根本到不了,几十米落差的悬崖,人得绑根绳子吊下去;或者从山外面往里打孔,钻5米就钻出来了,说明这里厚度是5米。靠打很多孔来估矿洞大小,非常原始。
飞行机器人不一样,人站在洞外下达任务就行,它自己进去探索整个环境,回来把数据给你。对矿企来说这不是降本,是增效。
这个产品已经在向大型矿企陆续交付。某地一个矿山,我们半年就帮他干完了以前两年多的事,覆盖300多个采矿区,省下1000万元以上。
暗涌:还有哪些应用场景?
高飞:林业、电力巡检和应急救援。林业以前要几个人一队走进林地,逐棵量树的胸径,估算含碳量;电力是室内变电站、配电房,人工巡检效率低,机器狗视角又受限。
这么多场景不可能同时做,先做哪个看两件事:技术上能不能达到,需求是不是太小众、成本收不回来。矿山不是最赚钱的,但难度最高、数据价值最大,每一次工作都是在完全未知的新场景,要求我们的飞行机器人真正具备零样本(zero-shot)的泛化能力。在这里跑通的数据和模型,降维去其他场景就容易了。矿山那个产品甚至不用改就能交付给应急救援。
暗涌:哪些需求是暂时难实现的?
高飞:有一些消防的需求找来,比如火灾后的救援,但高温可能会导致元器件出问题,另外浓烟也会对传感器有影响。还有一些景区抓小偷的需求,这个万一掉下来砸到游客肯定不行。软件能力一直是我们的优势,很多时候不能满足需求还是因为场景对硬件本体有特殊要求。
暗涌:具身智能缺的是人类行为的数据,飞行机器人要采集什么数据呢?
高飞:有一个铁矿是大客户,我们派了一个飞行小队驻扎在那,我们给他交付飞行机器人和日常作业数据,他把这些地方全部开放给我,让我随时下去采数据。目前已经交付了几十架设备,天天在里面飞。
数据脱敏后,他把这些数据免费给我,我也给他很优惠的价格。我们在这里留存了上万次的飞行真机数据。这里能搞定,拿到更结构化、更简单的场景里,模型的泛化能力就会更强。
暗涌:目前的交付能力?
高飞:正在进行小批量交付,手头有几百台订单。
Part02
更高级的智能
暗涌:你为什么说“没有坐标”是更高级的智能?
高飞:因为很多时候根本没有坐标可给。给坐标点本身是个伪命题,你很难知道那个任务目标到底在哪里,GPS经纬度坐标又必须是户外开阔、有信号的地方。像矿难现场,原始的地图资料早就过期了。没有坐标还能把任务完成,才是高级的智能。
暗涌:如何评判全自主飞行这个技术足够好?
高飞:第一你进去采集数据是用于建模,所以建模要准、误差要小,我们一般要求1厘米以内。第二是飞行的效率要高,它在迷宫里不能走回头路。它要很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回来,该怎么找到到达的路。
暗涌:要很好地完成这些任务都需要哪些核心能力?
高飞:本质上需要飞行智能的基础模型,里面包含敏捷小脑、决策大脑和协同群脑,还有一个是飞行操作。另外,在需要多机协作的场景下,还有一个群脑模型,实现分布式的实时决策自主作业
小脑负责本体端到端控制,像鸟一样快速调整姿态、穿越窄缝;大脑负责理解指令,把任务拆成一系列子任务和决策,并调用地图、避障等工具;群脑则对应多机协同,适合特种和应急救援里的高机动搜索,我们现在最高规模的分布式集群可以做到1000机。
最核心的是,让飞行的机器产生面向飞行任务的通用智能。
暗涌:1000机是在什么场景下飞的?是挨个统计出来的吗?
高飞:不是,它是一个实时计算的分布式集群,画面上那些小黑点每一个都是一架无人机,实时决策,飞到最中间会挤在一起,但它们不会撞,这个就很难。行业里这是最顶配的。
真机最有代表性的是安吉竹海那10架,每架只有一个摄像头加机载惯导和简单的机间自组网,都是非常便宜的节点,没GPS、没人控制、没提前建图。
暗涌:群脑最难的地方在哪?
高飞:所谓群脑就是群体的默契,每一个都会思考,也知道彼此的能力边界,像一个个战术小队。它要知道怎么配合别人,又不能死板地配合,前面有路障就得绕,不能傻到撞上去。
第二是任务要自己分。搜救场景下,很多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集群进去会自动分组,特别小的从缝里钻,大的带通信基站做中继,飞得快的先覆盖一个区域找人,这叫高机动搜索。谁干哪一摊不是我们提前排的,是它们自己商量的。
第三是算力,这些都要在机上实时算完,端侧都是10B以内的模型。
暗涌:群脑是个真需求吗?以后能延伸到哪些领域?
高飞:目前飞行器真被用起来的行业场景很少,除了航拍,勉强算上撒农药。就是因为靠遥控搞不定,大量场景需要智能、自主,甚至必须集群配合才能完成。
现在最直接的落地是应急救援,我们已经和国内很多相关单位合作了,在他们的场景里用我们的模型做集群协同。再往外,多机可以联合吊运、联合跟踪,这套协同也不限于飞行本体,四足、人形都能搭。
你看过《流浪地球》里那个集群吗?那个也是我们未来的目标。
Part03
做公司,就要赚到钱
暗涌:2022年,你好像在B站上有过一次破圈?投资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找你的吗?
高飞:2022年初,我把课题组过去一年的科研成果汇总发到B站,视频是无人机在地下车库、森林等陌生环境中自主飞行和避障,还有空地两栖、抗风等演示。没有任何科普解释和包装,播放量很快超过了100万。
后来,我们让10架无人机在没有GPS、没有人工控制、没有提前建图的情况下自主穿越竹林,这项集群飞行成果又登上《Science Robotics》封面,被媒体广泛报道,算是真正从学术圈破圈了。
投资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断来找我,劝我创业。
暗涌:当时为什么没出来?一直拖到2024年才成立公司。
高飞:我当时还没准备好。我一直是做科研、当教授,完全没想过怎么做产品、做公司。2023年中,我30岁拿到长聘,精力得到了极大释放。我不想让自己停在这个状态里,所以开始认真考虑产业化。
从2023年下半年到2024年上半年,我找了很多行业里的朋友聊,也花时间学习该怎么经营一家公司。到2024年7月,我觉得差不多准备好了,就先把公司成立了,到2025年春节后,陆陆续续做成了几笔生意。
暗涌:你和行业里的朋友了聊了什么,有没有哪次谈话对你影响比较大?
高飞:主要是学习创业方法论。其中印象比较深的,在2025年春节后,我和一位企业家前辈聊了一个半小时。我突然感受到,站在企业家的角度,对社会运行本质的理解和科学家不一样,是更全面、更现实、更成熟的。
暗涌:他说什么触动了你?
高飞:不是某一句具体的话,而是他那种状态。我在过程中一下子明白,一个成熟的企业家应该怎样跟别人沟通、怎样评估商业模式、怎样理解用户需求。
我对他来讲,在商业上是极其幼稚的,但我在技术上是极其精通的。他整个过程都非常冷静客观。他通过我保持对无人机技术的update。
暗涌:你想成为他那样的企业家?
高飞:对,某种程度来讲,他是我想成为的人。他让感受到认知维度的不一样。那种更深刻的认知、智慧和更高维看待事情的视角。
暗涌:你觉得做科研和做商业的区别是什么?
高飞:科研里评判一件事,很大程度上是看它难不难;但到了商业里,一个更实际、更残酷、更有挑战性的考量是,你这个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人会买单?
所以我在那个阶段就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会说科学家是生活在象牙塔里,因为绝大多数人也评判不了科学家做的对不对。但做公司,就要赚到钱,并能正循环。
我在那个阶段对做企业这件事充满了敬畏。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情,尽管我做科研很强,但是把我扔到社会里,我挣钱的能力并不一定比开早餐铺的大妈强。因为我从来没有在这样现实的社会环境里去把一项产品做闭环过。
暗涌:那你现在解决了这个问题吗?
高飞:我正在努力。
暗涌:你对公司的终局预期是什么?上市?
高飞:我希望这件事足够长,长到可以做一辈子。科研成果,要么上课本,要么上货架。
暗涌:哪个更难?
高飞:都难,但难的不是一个维度。课本上的定理难度更大,要把一个问题钻深做透;但货架上的东西复杂度更高,方方面面耦合在一起,且不能有任何短板。
暗涌:那你更想要哪个?
高飞:我两者都要。但上课本,可能要等十年以后吧。[特征股] DSRobotics,受物理AI及美中限制政策反制利好预期影响走强斗山机器人公司因物理人工智能相关期待以及美中矛盾导致的韩国机器人企业反射利益预期而呈现强势。在KOSPI受三星电子弱势影响整体动荡的情况下,机器人股作为替代股受到关注,这被解读为影响原因。
以当前行情为准,斗山机器人交易价格为12.26万韩元,较前一交易日上涨1.58万韩元。盘中一度涨至13.88万韩元,创下历史新高。
市场认为此次上涨的背景是在半导体集中现象之后寻找替代方案。分析指出,随着三星电子劳资矛盾加剧及半导体股过度集中的负担加重,资金正流向非半导体、非IT行业,在此过程中机器人股受到关注。
此外,美国对中国机器人实施管制可能对韩国企业相对有利的预期也起到助推作用。相关法案将监管对象限定为特定国家,因此国内供应链被直接排除的可能性较低,这使得以斗山机器人为代表的韩国机器人股受到关注。
业绩与投资局面也同时被提及。斗山机器人第一季度销售额同比增长17.6%,但因OneXia扩产及AI、研发人员扩充的影响,录得营业亏损。市场对此倾向于解读为成长投资阶段。
此前政府实施智能机器人法、降息预期等也一直支撑着机器人产业整体的投资心理。证券界预计斗山机器人实现扭亏为盈的时间点将在2027年前后。[특징주] 코스모로보틱스, 상장 이틀째 또 상한가…공모가 대비 420% 급등
[特征股] Cosmo Robotics 上市第二天再次涨停...较公募价暴涨420%Cosmo Robotics在KOSDAQ上市第二天仍以涨停板行情持续走强。继上市首日实现"三倍跳涨"后,连续两日触及价格限制上限,较发行价的涨幅已扩大至420%。
据韩国交易所数据,Cosmo Robotics在交易中报31,200韩元,较前一交易日上涨7,200韩元(30.00%)。此前一天,该股以24,000韩元收盘,较6,000韩元的发行价上涨300%。
市场普遍认为,在上市初期流通量有限的情况下,股价同时反映了公募热潮带来的供需预期以及可穿戴机器人产业的成长性。作为拥有医疗康复用可穿戴机器人技术的企业,Cosmo Robotics因老龄化趋势和康复医疗需求扩大而备受期待。
此前,该公司在普通认购中创下2013.8比1的竞争率,认购保证金规模约达6.2981万亿韩元。据悉,其在机构需求预测中也录得约1100比1的竞争率,上市前就已受到高度关注。
公司计划将通过本次上市募集的约250亿韩元资金用于拓展美国、日本、欧洲、中国等海外市场。其方针是在现有企业间交易(B2B)基础上,将业务领域拓展至企业与消费者间交易(B2C)以及企业与政府间交易(B2G),并同时投资于下一代可穿戴机器人的研发。
不过,业绩和盈利能力被认为是未来需要考察的关键点。目前公司销售额维持在80亿至90亿韩元水平,虽较上年保持增长态势,但持续处于亏损状态,现金流压力和技术商业化不确定性也被视为风险因素。公司提出的目标为2026年实现120亿韩元、2028年实现300亿韩元以上的销售额。
总体而言,当日股价飙升可解读为上市热潮带来的短期供需、机器人产业增长预期以及海外扩张计划共同作用的结果。然而,在短期急涨之后,业绩可见度与业务扩张速度预计将主导股价的进一步走势。[特徴股] Cosmo Robotics,科斯达克上市首日‘翻三倍’…公募热潮延续Cosmo Robotics在科斯达克上市首日较公募价上涨4倍,呈现强势行情。
据韩国交易所消息,Cosmo Robotics当日以2.085万韩元成交,较6000韩元的公募价上涨1.485万韩元(247.50%)。盘中一度飙升至2.4万韩元,创下所谓"翻四倍"纪录。
市场认为,上市前已确认的投资需求推动了当日股价暴涨。此前面向机构投资者的需求预测中,所有参与机构均提出了高于希望公募价区间上端的价格。即使计入未报价的机构,实际上大部分机构都认可了高于上端的企业价值。
流通股负担不大也为股价提供了支撑。机构强制持有承诺比例高达74.48%,其中承诺持有3个月以上的占比36.29%。在公募认购阶段,承诺比例也达到97.63%,降低了上市后抛售压力。
Cosmo Robotics是2016年成立的医疗器械制造商,主要开发可穿戴康复机器人。此次IPO筹集的资金将用于扩大美国、日本、欧洲、中国等海外市场,并开发下一代可穿戴机器人。
公司计划从现有的B2B康复医疗市场拓展至B2C、B2G领域。上市首日的股价强势被解读为公募热潮与增长预期共同作用的结果。MSCI 审核临近,关注韩进 Kal 被剔除及 Rainbow Robotics 被纳入在KOSPI持续上涨的背景下,随着5月MSCI(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公司)定期审查即将公布,韩国股市对哪些股票将新纳入或剔除出指数的关注度正在上升。
据证券行业消息,MSCI将于韩国时间5月13日上午公布定期审查结果。MSCI指数是全球主要机构投资者作为运营基准的代表性指数之一。若被纳入该指数,追踪该指数的被动资金流入的可能性将增大;反之,若被剔除,相关资金可能流出,因此对市场影响不小。MSCI每年2月、5月、8月和11月,根据市值和流通市值(实际市场上可交易的股票价值)等调整成分股。
在此次5月审查中,市场普遍预期韩国股票数量本身不会发生重大变化。分析认为,近期韩国股市整体呈现强势,而现有成分股也以半导体为中心的大型股占比较高,因此出现大规模替换的可能性不大。市场反而更关注部分股票的技术性剔除与否以及少数新股纳入的可能性。
目前被提及最多的剔除候选股是韩进KAL。MSCI判断纳入或剔除的依据是4月最后10个交易日中的某一天,在此期间韩进KAL的股价从11.7万韩元水平降至11.03万韩元。三星证券研究员金东英认为,近期股价下跌导致流通市值减少,存在技术性剔除的可能性。若被剔除,预计将引发约950亿韩元的外资净卖出。LG Display和去年11月新纳入的HD现代 Marine Solution也被部分提及有剔除可能,但这并非市场主流预期。
在新纳入候选股中,Rainbow Robotics被认为可能性最大。该股票从上月17日的60万韩元出头涨至近期70万韩元水平,市值标准有所改善。若再增加一只纳入股票,则Kiwoom证券被视为下一个候选。韩亚证券研究员李京秀指出,Rainbow Robotics和Kiwoom证券的纳入概率分别为70%和30%。在作为计算标准的10个交易日中,在未纳入股票里,Rainbow Robotics有7天位居市值第一,Kiwoom证券有3天。这一趋势可能持续刺激市场对相关股票的资金面预期直至公布前夕,且根据实际审查结果,短期股价波动性预计将进一步加大。Big Wave Robotics通过KOSDAQ上市预备审查…正式进军机器人软件市场韩国交易所于23日批准了Bigwave Robotics的科斯达克上市预审,该公司进入股市的程序由此正式启动。上市预审获批意味着已跨越科斯达克上市的第一道关卡,今后将通过公募程序、需求预测、认购等环节,最终确定能否正式上市。
Bigwave Robotics是2020年成立的软件开发及供应企业。该公司被归类为中小企业和风险企业,运营着机器人自动化平台"Marosol"和机器人综合控制系统"Sollink"。机器人自动化平台是一种基础体系,能够帮助连接并运行工业现场所需的机器人设备与软件;而综合控制系统则是在一个平台上管理多台机器人状态及工作流程的系统。
该公司业绩也实现了盈利。Bigwave Robotics在2025年全年实现销售额207.43亿韩元,营业利润6.73亿韩元。虽然目前还不是规模非常大的企业,但基于制造业自动化和物流效率化需求的增长,机器人产业正在快速扩张,这一点有可能引发市场关注。最近国内资本市场上对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相关企业的投资需求持续高涨,也被视为推动该公司上市进程的有利背景。
本次上市的主承销商为Eugene Investment & Securities和未来资产证券。上市承销商负责制定企业的公募结构、评估企业价值,并主导面向机构投资者的需求预测乃至普通认购的全部流程。既然已经通过交易所的预审,Bigwave Robotics今后将向金融当局提交证券申报书等,履行后续程序。
市场正密切关注这家机器人软件企业将在科斯达克市场获得怎样的评价。与单纯的制造商相比,主打平台和运营软件的企业有潜力获得更高的成长性评估,但与此同时,也面临着需要证明收益稳定性和市场扩张速度的课题。这一趋势未来可能成为衡量自动化及机器人产业相关企业IPO市场氛围的一个重要信号。SNT motive,确保S&TRobotics 100%股权...加速强化机器人业务SNT动机以约3000亿韩元收购机器人制造子公司SNT机器人的600万股股份,从而将SNT机器人的持股比例提升至100%。
此次股份收购于2026年3月23日通过SNT动机的公告披露,股票预定收购日期明确为3月24日。SNT动机表示,通过此项旨在将SNT机器人变为全资子公司的决定,旨在增强业务协同效应与战略契合度。此举被解读为意图最大化公司内部资源整合与运营效率。
SNT动机的决定,似乎是为强化在机器人制造领域的竞争力及抢占市场地位而布下的棋子。近期,机器人产业作为尖端技术的代表迅速崛起,并因其与多种产业的连接性而被认为具有巨大的增长潜力。鉴于此,SNT动机似乎正展开巩固其在机器人业务领域地位的战略。
通过股份收购实现100%持股,不仅强化了经营权,也具备了可自主决定业务方向的优势。这也引发了人们的期待:从长远来看,此举将为SNT动机以SNT机器人为核心开发新业务模式或推动市场扩张奠定基础。
根据未来机器人市场的变化趋势,SNT动机的此次决定具备引发显著协同效应的潜力。此举很可能被评价为顺应经济与技术变革、旨在掌握机器人产业主导权的战略举措。MIND Robotics,以5亿美元融资实现20亿美元估值迈恩德机器人公司近期融资5亿美元(约合7.2万亿韩元),估值达20亿美元(约合2.88万亿韩元)。这家由里维安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RJ斯卡林奇创立的初创企业,正在开发用于大规模工业部署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平台。本轮A轮融资由阿克塞尔资本和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共同领投。
迈恩德机器人公司是从里维安分拆出来的子公司。该公司计划通过与里维安的紧密合作获取机器人训练数据,并在里维安工厂进行机器人测试与部署。其目标是开发能够执行需要类人适应能力与精细操作的复杂任务的机器人,从而成为工业自动化市场的重要参与者。
近期工业自动化领域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技术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众多企业正竞相争夺市场地位。在此趋势中,迈恩德机器人公司凭借创新技术备受关注,并计划未来在里维安工厂部署大量机器人。斯卡林奇首席执行官强调:"制造业中,务实工作比华而不实的技术展示更重要",着重突出了实用型机器人的开发理念。从Rivian独立出来的Mind Robotics,获得7200亿韩元投资从Rivian工业自动化部门分拆出的Mind Robotics在早期投资轮中筹集了5亿美元(约合7.2万亿韩元)。此轮融资由知名风险投资公司Accel和Andreessen Horowitz共同领投,公司估值达到20亿美元(约合2.88万亿韩元)。Mind Robotics旨在构建一个涵盖多用途机器人及其所需智能模型的机器人平台,并正在为此开发相应的运营基础设施。
Accel的合伙人Samir Gandhi将加入公司董事会,此次A轮融资预计将于本月内完成。这是继去年年底成功完成由Eclipse领投的1.15亿美元(约合1,656亿韩元)种子轮融资后,取得的又一成果。
Mind Robotics于去年11月从Rivian分拆出来。Rivian是一家电动汽车制造商,该公司的数据正被用于训练Mind Robotics的基础模型。此外,Rivian的工厂将为这些机器人提供理想的测试和部署环境。
Mind Robotics的成立旨在突破现有工业自动化解决方案的局限。当前的机器人主要用于重复性和标准化的任务,而该公司的机器人则旨在提供类似人类的适应能力,使其同样适用于复杂且精细的制造工作。Rivian的首席执行官RJ Scaringe表示,计划在其自有工厂中,于今年年底前部署大量机器人。
机器人领域正吸引着投资者的兴趣,但许多专家认为,将先进的机器人商业化将面临巨大挑战。这是因为训练用于实现智能机器人的基础模型需要海量数据,而这些数据并不容易获取。
与此同时,除了Mind Robotics之外,Rivian还推出了微型出行初创公司"Also",并正在持续扩大对其的支持。Faraday Future,宣布首批200台EAI Robotics交付法拉第未来(NASDAQ: FFAI)于2026年3月9日通过周度更新,宣布了EAI电动汽车活动的里程碑,并成功交付了EAI机器人系列产品。FF已完成向德克萨斯州NS联盟交付用于教育和表演用途的Master和Aegis的试点预交付,并报告了在中东地区的车辆交付。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官员们对FF的路线图和桥梁战略表达了鼓励信息。
本次发布强调了持续的产品部署、K-12及表演市场拓展,以及公司双EAI引擎的扩展努力。法拉第未来于3月2日在洛杉矶举办了FF总统杯高尔夫友谊赛,其中包括EAI机器人(Master人形机器人和Aegis仿生机器人)的现场演示。
据公司称,2026年EAI交付季度的首月目标是20台机器人,并计划在首个交付季度内交付200台机器人。下半年计划根据需求进行更快速的增量交付。此外,公司公布了三个系列产品的定价,并于2月27日向美国一家高端运营商进行了首次交付。
法拉第未来于2026年2月27日完成向Golden Hills Investment的首批EAI机器人部署,启动了美国境内的"EAI机器人及车辆+爱彼迎运营商"试点项目,目标在3月交付20台,2026年首个交付季度交付200台。公司将此次发布视为EAI生态系统的开端,计划以此推动数据驱动的迭代和商业用例开发。
EAI机器人产品的交付已于2026年2月27日启动,首批单元已发往佛罗里达州的高端短期度假租赁运营商Golden Hills Investment。这是公司在度假租赁和酒店服务场景下的首次美国商业EAI机器人部署,旨在支持市场曝光和运营绩效。
法拉第未来创始人兼联席CEO YT Jia于2026年2月23日宣布了EAI机器人和车辆业务部门的战略调整方案。首批EAI机器人部署将于下周开始,所需认证已全部完成。公司已与多家美国经销商签署谅解备忘录,目前正推进外部融资和EAI平台加速计划。
公司于2026年2月17日通过投资者更新,宣布了EAI机器人的改进计划,并提议对AIxC进行重大变革。为应对市场不利因素,已开始收集证据,并考虑对非法市场操纵行为采取法律行动。
法拉第未来的股东于2026年2月13日的特别会议上完成了与增发A类股、B类股及优先股相关的批准程序,这将为"庇护所资金"计划提供额外股份储备,并支持EAI机器人的商业化。初步体验数据和预订计划于本月开始。
公司在2026年2月5日举行的FF合作伙伴峰会上,推出了结合中心化数字商务与区域合作伙伴运营体验中心的共创用户生态系统。超过75位嘉宾出席并表现出初步经销商意向,同时公布了与FX Super One和EAI机器人发布相关的试点计划。
法拉第未来通过与河北黄州汽车销售的谈判,签署了七项协议以加速FX Super One的大规模生产和初期交付,并计划潜在的地域扩张。公司已与AIxCrypto(NASDAQ: AIXC)签署非约束性意向书以评估Web3合作,并表示在认识到近期股价波动的同时,仍专注于长期战略。「泼天的想象力。」 文|刘洋 编辑|巴芮 2025年上半年,微分智飞CEO高飞站在矿洞口,少有地感到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给客户交付产品——一架全自主飞行机器人。 它要飞进一座60米高,相当于20层楼高的地下山体空腔,没有GPS,没有通信信号,也没有光亮,矿道四通八达,像迷宫一样。而它只能凭借机身上的传感器和芯片自己边飞、边建图、边定位,完成测绘任务后再飞回来。 10分钟后,它带回了这座陌生矿洞的测绘图,并且找到了一条从未被发现的新路。因为它要抄近道,它的算法要求它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完成。 客户非常amazing,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作业了好几年,一直以为这里只有两条路,完全不知道两个矿洞中间还有一条通道。 从这里开始,实验室里的飞行智能团队进入了商业世界——他们的第一台智能飞行机器人曾被人转卖到大几十万元一架。 什么样的无人机,能卖那么多钱? 严格说,它不该被叫做无人机。它真正的定义是“飞行机器人”(aerial robot)——传感器是它的眼睛,端侧芯片是它的大脑,四个螺旋桨是它的四肢。但它外表和一台普通的四旋翼几乎没有分别。 区别不在外表,而在于谁在飞。 飞行机器人的底层技术是全自主(Full Autonomy)飞行,字面意思,都靠它自己。全程无需人工介入,依靠传感器、芯片、算法完成任务。它和其他形态的具身智能机器人最大的不同,是它靠飞行移动——“跑得最快”“哪里都能去”,专业上称为通过性强。 所以,大几十万的飞行机器人肯定不是为了给人类做咖啡。它不是对人能力的替代,而是对人能力的补充。它会代替人类进入危险、复杂或无法到达的环境,也由此打开更多想象空间。 硬科技总会表现出这种浪漫,技术和生意都源自无穷的想象力。想象力也是商业的杠杆,昂贵——它能定价、能抬高估值、能打开市场空间。 微分智飞近日获得A2轮数亿元人民币融资,估值数十亿人民币。由普华资本领投,弘晖基金、长三角数智文化基金跟投,老股东五源资本、深创投、洪泰基金、华映资本、华控基金、长石资本、BV百度风投等追加投资。 这个量级显然不是单纯的航拍、自拍或工业无人机能撑起来的,而是“飞行智能”的估值逻辑。而“群脑”是这套估值逻辑里最有想象力的部分:多架无人机在没有GPS、提前编排的前提下,根据任务实时组成集群,每一架自己思考、自己避障,像一支支有默契的战术小队配合着自主完成任务。 高飞的目标就是做成像《流浪地球》画面里出现的无人机集群那样的智能。 1993年出生的高飞,26岁进浙大任教,28岁时成为博导,30岁成为长聘副教授(终身教职)与国家优青,年轻的同时是领域内少有的大拿——他拿过机器人顶刊IEEE T-RO的年度最佳论文荣誉奖,这是中国大陆高校第一次以主导方拿到;实验室还把集群飞行做上过《Science Robotics》封面。 创始人在科研上的成就足够硬,热钱喜欢;飞行机器人是“AI进入物理世界”这个新叙事里的新品类,热钱也喜欢。 不过,热钱的追捧并非高飞下场的理由。投资人从2022年就在劝他创业,他一直没动,直到科研成果进一步成熟,他想看看这套技术究竟能给世界带来什么。 创业是酝酿许久的决定,要成为怎样的企业家也是个漫长的探索。 过程中,他清晰感知到了二者判断标准的差别:科研里衡量一件事要不要做的标准是难不难,而商业里衡量的是有没有产生真正的价值,让客户买单。他把“企业家”当成一项要补的能力,而非一个身份。 但难题是,一个年少成名的教授,怎么成为一名企业家,做成一家企业。 以下为「暗涌Waves」与高飞的对话(经编辑): Part01 零样本的泛化能力 暗涌:你说第一个真金白银买单的是矿山,就在2025年上半年,创业不久。这笔交易怎么促成的? 高飞:某个矿业相关单位找到我,说有个行业内公认的难题解决不了——矿洞里很多采空区人下不去,没法测绘,尤其是老旧的废弃矿,安全治理的风险更大。当时能找到的方案是国外那种拖一根光纤的无人机,人在洞外遥控着让它进去建图,不好用。他看到我网上发布的视频,发现无人机可以自主飞行,就来找我定制。 我们定制了一台卖给他,后来才知道卖便宜了。之前同类方案的国外产品卖100多万。 暗涌:为什么能卖这么多钱? 高飞:得看它解决的是什么问题。地下矿山没有GPS信号,通讯容易被遮挡,人也下不去。 传统矿山测绘的方法成本很高,也很危险。传统测绘要把高精度设备搬进矿里,可很多地方根本到不了,几十米落差的悬崖,人得绑根绳子吊下去;或者从山外面往里打孔,钻5米就钻出来了,说明这里厚度是5米。靠打很多孔来估矿洞大小,非常原始。 飞行机器人不一样,人站在洞外下达任务就行,它自己进去探索整个环境,回来把数据给你。对矿企来说这不是降本,是增效。 这个产品已经在向大型矿企陆续交付。某地一个矿山,我们半年就帮他干完了以前两年多的事,覆盖300多个采矿区,省下1000万元以上。 暗涌:还有哪些应用场景? 高飞:林业、电力巡检和应急救援。林业以前要几个人一队走进林地,逐棵量树的胸径,估算含碳量;电力是室内变电站、配电房,人工巡检效率低,机器狗视角又受限。 这么多场景不可能同时做,先做哪个看两件事:技术上能不能达到,需求是不是太小众、成本收不回来。矿山不是最赚钱的,但难度最高、数据价值最大,每一次工作都是在完全未知的新场景,要求我们的飞行机器人真正具备零样本(zero-shot)的泛化能力。在这里跑通的数据和模型,降维去其他场景就容易了。矿山那个产品甚至不用改就能交付给应急救援。 暗涌:哪些需求是暂时难实现的? 高飞:有一些消防的需求找来,比如火灾后的救援,但高温可能会导致元器件出问题,另外浓烟也会对传感器有影响。还有一些景区抓小偷的需求,这个万一掉下来砸到游客肯定不行。软件能力一直是我们的优势,很多时候不能满足需求还是因为场景对硬件本体有特殊要求。 暗涌:具身智能缺的是人类行为的数据,飞行机器人要采集什么数据呢? 高飞:有一个铁矿是大客户,我们派了一个飞行小队驻扎在那,我们给他交付飞行机器人和日常作业数据,他把这些地方全部开放给我,让我随时下去采数据。目前已经交付了几十架设备,天天在里面飞。 数据脱敏后,他把这些数据免费给我,我也给他很优惠的价格。我们在这里留存了上万次的飞行真机数据。这里能搞定,拿到更结构化、更简单的场景里,模型的泛化能力就会更强。 暗涌:目前的交付能力? 高飞:正在进行小批量交付,手头有几百台订单。 Part02 更高级的智能 暗涌:你为什么说“没有坐标”是更高级的智能? 高飞:因为很多时候根本没有坐标可给。给坐标点本身是个伪命题,你很难知道那个任务目标到底在哪里,GPS经纬度坐标又必须是户外开阔、有信号的地方。像矿难现场,原始的地图资料早就过期了。没有坐标还能把任务完成,才是高级的智能。 暗涌:如何评判全自主飞行这个技术足够好? 高飞:第一你进去采集数据是用于建模,所以建模要准、误差要小,我们一般要求1厘米以内。第二是飞行的效率要高,它在迷宫里不能走回头路。它要很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回来,该怎么找到到达的路。 暗涌:要很好地完成这些任务都需要哪些核心能力? 高飞:本质上需要飞行智能的基础模型,里面包含敏捷小脑、决策大脑和协同群脑,还有一个是飞行操作。另外,在需要多机协作的场景下,还有一个群脑模型,实现分布式的实时决策自主作业 小脑负责本体端到端控制,像鸟一样快速调整姿态、穿越窄缝;大脑负责理解指令,把任务拆成一系列子任务和决策,并调用地图、避障等工具;群脑则对应多机协同,适合特种和应急救援里的高机动搜索,我们现在最高规模的分布式集群可以做到1000机。 最核心的是,让飞行的机器产生面向飞行任务的通用智能。 暗涌:1000机是在什么场景下飞的?是挨个统计出来的吗? 高飞:不是,它是一个实时计算的分布式集群,画面上那些小黑点每一个都是一架无人机,实时决策,飞到最中间会挤在一起,但它们不会撞,这个就很难。行业里这是最顶配的。 真机最有代表性的是安吉竹海那10架,每架只有一个摄像头加机载惯导和简单的机间自组网,都是非常便宜的节点,没GPS、没人控制、没提前建图。 暗涌:群脑最难的地方在哪? 高飞:所谓群脑就是群体的默契,每一个都会思考,也知道彼此的能力边界,像一个个战术小队。它要知道怎么配合别人,又不能死板地配合,前面有路障就得绕,不能傻到撞上去。 第二是任务要自己分。搜救场景下,很多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集群进去会自动分组,特别小的从缝里钻,大的带通信基站做中继,飞得快的先覆盖一个区域找人,这叫高机动搜索。谁干哪一摊不是我们提前排的,是它们自己商量的。 第三是算力,这些都要在机上实时算完,端侧都是10B以内的模型。 暗涌:群脑是个真需求吗?以后能延伸到哪些领域? 高飞:目前飞行器真被用起来的行业场景很少,除了航拍,勉强算上撒农药。就是因为靠遥控搞不定,大量场景需要智能、自主,甚至必须集群配合才能完成。 现在最直接的落地是应急救援,我们已经和国内很多相关单位合作了,在他们的场景里用我们的模型做集群协同。再往外,多机可以联合吊运、联合跟踪,这套协同也不限于飞行本体,四足、人形都能搭。 你看过《流浪地球》里那个集群吗?那个也是我们未来的目标。 Part03 做公司,就要赚到钱 暗涌:2022年,你好像在B站上有过一次破圈?投资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找你的吗? 高飞:2022年初,我把课题组过去一年的科研成果汇总发到B站,视频是无人机在地下车库、森林等陌生环境中自主飞行和避障,还有空地两栖、抗风等演示。没有任何科普解释和包装,播放量很快超过了100万。 后来,我们让10架无人机在没有GPS、没有人工控制、没有提前建图的情况下自主穿越竹林,这项集群飞行成果又登上《Science Robotics》封面,被媒体广泛报道,算是真正从学术圈破圈了。 投资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断来找我,劝我创业。 暗涌:当时为什么没出来?一直拖到2024年才成立公司。 高飞:我当时还没准备好。我一直是做科研、当教授,完全没想过怎么做产品、做公司。2023年中,我30岁拿到长聘,精力得到了极大释放。我不想让自己停在这个状态里,所以开始认真考虑产业化。 从2023年下半年到2024年上半年,我找了很多行业里的朋友聊,也花时间学习该怎么经营一家公司。到2024年7月,我觉得差不多准备好了,就先把公司成立了,到2025年春节后,陆陆续续做成了几笔生意。 暗涌:你和行业里的朋友了聊了什么,有没有哪次谈话对你影响比较大? 高飞:主要是学习创业方法论。其中印象比较深的,在2025年春节后,我和一位企业家前辈聊了一个半小时。我突然感受到,站在企业家的角度,对社会运行本质的理解和科学家不一样,是更全面、更现实、更成熟的。 暗涌:他说什么触动了你? 高飞:不是某一句具体的话,而是他那种状态。我在过程中一下子明白,一个成熟的企业家应该怎样跟别人沟通、怎样评估商业模式、怎样理解用户需求。 我对他来讲,在商业上是极其幼稚的,但我在技术上是极其精通的。他整个过程都非常冷静客观。他通过我保持对无人机技术的update。 暗涌:你想成为他那样的企业家? 高飞:对,某种程度来讲,他是我想成为的人。他让感受到认知维度的不一样。那种更深刻的认知、智慧和更高维看待事情的视角。 暗涌:你觉得做科研和做商业的区别是什么? 高飞:科研里评判一件事,很大程度上是看它难不难;但到了商业里,一个更实际、更残酷、更有挑战性的考量是,你这个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人会买单? 所以我在那个阶段就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会说科学家是生活在象牙塔里,因为绝大多数人也评判不了科学家做的对不对。但做公司,就要赚到钱,并能正循环。 我在那个阶段对做企业这件事充满了敬畏。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情,尽管我做科研很强,但是把我扔到社会里,我挣钱的能力并不一定比开早餐铺的大妈强。因为我从来没有在这样现实的社会环境里去把一项产品做闭环过。 暗涌:那你现在解决了这个问题吗? 高飞:我正在努力。 暗涌:你对公司的终局预期是什么?上市? 高飞:我希望这件事足够长,长到可以做一辈子。科研成果,要么上课本,要么上货架。 暗涌:哪个更难? 高飞:都难,但难的不是一个维度。课本上的定理难度更大,要把一个问题钻深做透;但货架上的东西复杂度更高,方方面面耦合在一起,且不能有任何短板。 暗涌:那你更想要哪个? 高飞:我两者都要。但上课本,可能要等十年以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