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trategy 创始人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我用 AI 赚了 150 亿美元,比特币是终极资本资产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6 年 8 月,MicroStrategy 创始人兼执行主席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做客知名播客 The Diary Of A CEO,进行了一场长达近 100 分钟的深度对话。作为全球最大的公开上市公司比特币持有者(持有量占比特币总供应量约 4%),以及一位成功的连续技术创业者,塞勒的每一次发声都备受加密与科技界关注。本次访谈正值比特币经历价格波动、AI 技术加速渗透各行各业之际,塞勒不仅阐述了其对比特币作为“终极资本资产”的坚定信念,更罕见地详细揭秘了如何利用 OpenAI 的 ChatGPT 进行金融创新,在一年内为公司创造了高达 150 亿美元的价值。这场对话融合了宏观经济学、技术哲学与个人投资智慧,为理解数字资产与人工智能融合的未来提供了独特视角。
摘要
塞勒透露,其公司利用 ChatGPT 设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变股息率优先股”(STRK),成功融资超 150 亿美元,突破了传统融资市场的天花板。
他系统论证了比特币作为“数字资本”的优越性:具备主权级安全性、全球流动性,长期回报率远超黄金、标普 500 指数和房地产。
针对 AI 与机器人技术将导致的“丰裕时代”,塞勒认为基础消费品会极大丰富,但稀缺的“资本资产”和地位性商品将永远存在,比特币是其中最出色的代表。
他给年轻人和创业者的核心建议是:不要试图在重复性劳动上“战胜机器人”,而应利用 AI 去探索和实现那些“从未被做过的事情”。
AI 如何创造 150 亿美元:一场金融工程革命
访谈中最令人震撼的披露,莫过于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如何借助 AI 工具完成了一次颠覆性的金融创新。他回顾道,MicroStrategy 在持续买入比特币的过程中,先后耗尽了股权融资和可转换债券市场的传统融资能力。“我们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可转换债券发行者,但这不可持续。”塞勒表示,公司增长面临瓶颈,必须发明一种全新的信用工具。
于是,团队转向了 OpenAI 的 ChatGPT。“我们开始探索如何设计一种优先股。”塞勒描述,他们希望创造一种介于普通股和债券之间的混合证券,即一种由比特币支持的、具有灵活条款的优先股。当咨询律师和银行家时,得到的反馈是“从来没人这么做过”、“你不应该这么做”。然而,ChatGPT 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它说,‘当然可以,你只需要这样做、这样、再这样。’”
核心的创新点在于“可变股息率”。为了创造一种交易价格稳定(如始终围绕 100 美元面值)的短期信用工具,他们设计了一种股息率每月可调整的优先股。“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人创造过可变股息率的优先股。这不违法,只是没人想过要这么做,或者没有理由这么做。”塞勒强调,正是 AI 跳出了传统金融思维的框框,提供了可行的设计方案。
最终,这种被命名为 STRK 的证券成功上市,完成了 25 亿美元的 IPO(当年最大规模之一),随后又通过货架注册发行了超过 80 亿美元。连同其他工具,MicroStrategy 通过这次 AI 辅助的金融工程,总计筹集了约 150 亿美元的资金,全部用于增持比特币。“ChatGPT 让我们赚了 150 亿美元。”塞勒总结道,“因为 AI 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解决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问题的方案。”
对于普通人的启示,塞勒认为这展现了一种全新的“套利机会”。当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时,早期且深度使用 AI 的创业者能够发现并实现那些前所未有的商业构想。“我的建议是,不要试图比机器人更努力工作。你应该做的是,要求 AI 去做一些从未被做过的事情。”
比特币 vs. 一切:为什么数字资本是终极答案
作为比特币最著名的布道者之一,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在访谈中用了大量篇幅,清晰而有力地论证了比特币相对于其他所有主流资产类别的优越性。他的核心论点是:比特币是数字化时代最完美的“资本资产”。
首先,他对比了现金与比特币。手持现金过机场可能被没收,存入银行则意味着将资产的控制权交给了银行和国家体系,成为“被许可的资金”。而比特币则是一种“承载资产”,通过私钥加密,个人可以完全掌控,并能在一秒内将价值百万美元的比特币转移到世界任何地方,无需任何中介许可。“你终于可以真正拥有一些东西,而且比你更强大的人无法将它从你身边夺走。”塞勒称此为“数字赋权”。
接着,他剖析了法币的长期贬值本质。他以迈阿密海滩的土地为例:100 年前 1 万美元的临水土地,今天价值可能高达 1000 万美元。这意味着美元在过去一个世纪里,每年以约 7% 的速度丧失购买力。“这是最好的情况(美元),其他国家货币的贬值速度更快,平均寿命只有 29 年左右。”塞勒警告,持有现金或低息储蓄,意味着财富的慢性消亡。
那么,传统的保值资产表现如何?塞勒提供了数据:过去 6 年,黄金年化回报约 12%,标普 500 指数约 15%,纳斯达克指数约 18%,而比特币的年化回报高达 33%。他承认标普 500 是传统的、不错的资本资产选择,但比特币的长期表现预计将是标普 500 的 1.5 到 2 倍。
对于普通人财富积累的标配——房地产,塞勒持谨慎态度。他指出,房产持有成本高昂(如房产税、维护费),流动性差,且受地域限制。商业地产虽可通过租金覆盖部分成本,但同样复杂且专业门槛高。“普通人不应该必须成为房地产专家、税务专家或股票挑选者。”塞勒认为,比特币提供了一种简洁的解决方案:一种流动性极高、无需维护、全球通用、长期增值的资本资产。
“比特币是数字资本。我们正在经历资产的数字化变革,这与数字智能(AI)的变革同样深刻。”塞勒总结道,比特币的突破性在于,它能将经济能量转化为数字形式,并紧密地绑定给个人、家庭、公司或国家,尤其是为弱小者提供了对抗强大实体的经济盾牌。
丰裕时代的财富逻辑:当 AI 与机器人满足一切基础需求
主持人引用了 Elon Musk(埃隆·马斯克)关于“丰裕时代”的观点:在 AI 和机器人能够满足所有人类需求的未来,货币作为劳动分配的数据库,其重要性会迅速下降,甚至可能消失,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普遍高收入”。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对此表示部分同意。他认为,马斯克说对了一半:消费品、实用品(如食物、能源、基础医疗)将变得极其丰富和廉价。技术历史上一直在做这件事,例如将国王都享受不到的清洁饮水、电力带给中产阶级。
然而,塞勒坚信,货币和财富不会消失。“总是会存在稀缺的、令人向往的商品,它们不会变得充裕。”他举例说,即使人人都有车,但并非人人都能拥有保时捷;即使人人有房,总会有人想要更大的房子或更好的地段。人类总会创造并追求“奖杯资产”和地位性商品,形成新的财富层级。
“人们去餐厅花 300 美元吃饭,明明可以用 3 美元喂饱自己。为什么?因为总会有超越实用主义的追求。”塞勒指出,这种对“更多、更好、更独特”的渴望,驱动着经济层级的存在,而货币正是这种层级交换的媒介。
因此,在 AI 接管大量知识工作的未来,真正的财富将更加集中于那些无法被批量创造的“资本资产”。而比特币,由于其绝对稀缺性(2100 万枚上限)、数字原生性和全球流动性,在塞勒看来,正是这个丰裕时代中最顶级的资本资产形式。“机器人可以制造无限的咖啡,但无法制造无限的比特币。”
给年轻人的十诫:在数字时代构建人生与财富基础
在访谈尾声,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应主持人要求,分享了他为年轻人总结的十条人生与职业基础准则,这些准则源于他应一位亿万富翁朋友之邀,为其双胞胎子女留下的 21 岁生日赠言:
聚焦你的能量: 不要追逐每一个好主意,专注是关键。
守护你的时间: 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
训练你的心智: 掌握阅读、写作、算术,建立文化基础,获得真正的教育。
锻炼你的身体: 强健的体魄是生存和成功的基石。
独立思考: 不要被外界轻易编程,即使所有人(包括富有、出名、美丽的人)都说某件事是对的,你也要自己判断。
筛选你的朋友: 你会成为你身边人的样子。与积极、有启发性、有才华的人为伍。
经营你的环境: 创造一个让你能够快乐工作和生活的空间。
信守承诺: 人们会记得你是否守信。信守承诺的人会获得投资、支持,这可能是成败的关键。
保持乐观与建设性: 无论发生什么,人们都愿意与快乐、积极、有建设性的人共事或相处。
升级这个世界: 如果你有一个使命去让世界变得更好,你每天都会更有动力,更认可自己的价值。
塞勒将自己的使命归结为“布道数字赋权的福音”。他认为,中本聪创造了经济产权,首次在人类历史上将经济赋权给予了 80 亿人。“我们创造了世界上第一种完美的货币……有了技术,人类可以比过去强大一千倍。”
直面质疑:为何出售比特币与未来展望
针对市场2026 年 8 月对其公司出售少量比特币的质疑,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给出了直接回应。他强调,MicroStrategy 是仅次于中本聪的全球最大比特币持有者,且从未停止买入。此前“卖掉一个肾也要持有比特币”的言论,是针对个人长期投资者的建议。
而公司此次出售,是为了打破市场的一个“错误叙事”和“恶性循环”。一些做空者声称,MicroStrategy 持有的比特币无法出售,一旦出售就会导致比特币崩盘,进而使公司信用工具和股价归零。为了证明公司有能力在不影响市场的情况下出售比特币来支付股息,他们进行了一次象征性的出售。
“当我们在 5.9 万美元出售比特币时,价格反而上涨了。我们打破了这种误解。”塞勒解释道,这旨在向市场证明,公司的商业模式是健康的,比特币资产是流动且有价值的,从而保护股票和信用投资者的利益。他重申,出售并非主要策略,只有在股价相对于比特币资产折价时,才会考虑用出售比特币的方式来支撑股价。
对于比特币的未来,塞勒的预测一如既往的乐观:他预计比特币在未来 20 年每年将升值约 30%,之后放缓至 20%。其长期表现将远超标普 500 指数。他建议,拥有长期(4-10 年)闲置资金的投资者,应将比特币纳入投资组合;而“比特币最大化主义者”在经过深入研究后,可以重仓。唯一不适合投资比特币的,是那些需要在 12 周内用钱的人。
最后,塞勒给所有听众留下了一条深刻的个人建议:在完整的教育之后,成年人应该重新深入学习两样东西——应用统计学(如纳西姆·塔勒布的著作)和完整的历史(他推荐了杜兰特的《文明的故事》)。“这能让你克服‘我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遇到这个问题的人’的傲慢,并从中获得解决问题的智慧和灵感。”在技术狂飙的时代,塞勒认为,这种基于历史和概率的深层智慧,是 AI 暂时无法替代的人类宝贵财富。
NVIDIA CEO Jensen Huang(黄仁勋)与 Dell CEO 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AI 工厂、智能体与供应链的未来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6 年 5 月,NVIDIA 创始人兼 CEO Jensen Huang(黄仁勋)与 Dell Technologies 董事长兼 CEO 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共同接受了 Bloomberg 的深度访谈。此次对话发生在 NVIDIA GTC 大会之后,正值 AI 从技术探索迈向大规模生产应用的关键节点。两位科技巨头领袖不仅分享了各自公司在 AI 基础设施、企业解决方案上的最新进展,更就 AI 智能体的未来、全球供应链挑战以及地缘政治下的市场准入等尖锐问题发表了看法。他们的对话,为我们勾勒出一幅从云端到边缘、从生成内容到执行任务的 AI 未来全景图。
摘要
AI 应用正从“测试评估”全面转向“生产部署”,企业级市场是下一波巨大增长点。
“智能体”将取代“生成式 AI”成为新焦点,其核心是在数据所在处(如本地、工厂)执行实际工作。
NVIDIA 与 Dell 正携手构建完整的“AI 工厂”解决方案栈,涵盖大脑(GPU)、运行时(CPU+软件框架)和长期记忆(数据平台)。
AI 驱动的需求增长远超全球供应链当前产能,尤其是先进存储和半导体,这被视为结构性而非周期性变化。
Jensen Huang(黄仁勋)对中国 AI 芯片市场持开放态度,认为尽管存在限制,但巨大的需求终将推动市场进一步开放。
从云到边缘:AI 部署的范式转移
访谈伊始,主持人便指出一个显著变化:过去几年,Jensen Huang(黄仁勋)谈论的重心是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加速计算,而现在,焦点转向了本地部署(on-prem)的“AI 工厂”。黄仁勋对此给出了清晰解释:智能必须在其上下文所在之处产生和执行。
早期 AI 应用多集中在云端,尤其是消费级服务。然而,对于像礼来(Eli Lilly)、三星这样的制造业巨头或任何拥有大量敏感、专有数据的企业而言,将 AI 智能体部署在本地至关重要。那里存放着公司所有的核心数据、技能和业务流程。黄仁勋强调,生成式 AI(如初代的 ChatGPT)擅长创造内容,但这只是开始。新一代的“生产性 AI”或“智能体 AI”的价值在于“完成工作”。它们更像是数字员工,能够利用工具,在真实的物理世界或企业系统中执行任务,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效率提升。
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补充道,当企业利用这项技术重新构想工作流程时,获得的不是百分之几十的渐进式改进,而是数量级式的飞跃。这种变革速度正是企业赢得竞争优势的关键。Dell 的角色是将 NVIDIA 的技术转化为客户可直接使用的完整解决方案,为全球企业提供类似云服务商为自身提供的“AI 工厂”能力。
构建 AI 智能体:大脑、缰绳与记忆
黄仁勋详细阐述了构建一个能够“工作”的 AI 智能体所需的技术栈,这远远超出了一个大型语言模型(LLM)本身。
首先,是“大脑”。即像 Grace Blackwell GB200 这样的超级芯片,用于运行庞大的语言模型。其次,是“缰绳”。这是指即将发布、专为生成式 AI 设计的 Vera CPU。CPU 的作用如同缰绳,控制着 LLM 这匹“骏马”,使其能够安全、有效地访问内存、网络、工具,并管理短期工作记忆和长期记忆。这个“缰绳”软件层将原始的大脑模型转变为可用的“智能体”或“数字机器人”。
第三,是“长期记忆”。NVIDIA 与 Dell 合作,创建了基于 NVIDIA 技术的 Dell AI 数据平台,专门服务于智能体的长期记忆需求。此外,扩展智能体规模所需的网络、以及名为 Nemo Crawl 的智能体运行时环境,都被集成在一个名为 Open Shell 的安全治理容器中。
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指出,随着企业内部智能体框架的普及,CPU 的需求量将大幅增加。他描绘了一个未来图景:全球可能有数百亿个智能体,它们持续不断地使用工具,其速度和频率远高于人类。因此,我们需要海量的 CPU,而这些 CPU 都连接着 GPU“大脑”,以便知道如何思考、推理、计划和使用工具。
供应链:结构性挑战与长期愿景
当被问及当前最大的供应限制时,两位 CEO 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高带宽内存(HBM)和先进制程半导体。黄仁勋承认,尽管半导体供应链正在扩张,但需求增长的速度更快。NVIDIA 通过多年的规划和与合作伙伴的深度协作,确保了从 HBM、Grace Blackwell 芯片到硅光技术等各个环节的供应对齐。然而,全球的总产能仍难以满足爆炸式的需求。
主持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内存行业历来具有周期性(繁荣与萧条交替),如何说服供应链伙伴这是结构性、永久性的需求增长?黄仁勋分享了他的方法论:NVIDIA 长期致力于与供应链上游(如美光、SK 海力士)沟通未来的产业愿景。例如,他在三年前就向美光 CEO 详细解释了今天正在发生的 AI 变革,以确保对方能据此规划产能。他强调,必须让上下游供应链(包括电力、土地、融资方)都为这个未来做好准备。
黄仁勋的逻辑很简单: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拥有数十亿 AI 智能体的时代,它们如同数字工人,7x24 小时不间断工作。正如每个知识工作者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分数据中心资源,每个智能体也需要相应的计算、存储和基础设施支持。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也认同,尽管预测长期需求很难,但他们与供应链伙伴长达数十年的合作关系正在发挥作用。他判断,AI 基础设施的建设才刚刚开始,将持续至少十年,而紧随其后的将是物理 AI(机器人)的浪潮,那将是一个更大的市场,需要全新的基础设施能力。
地缘政治与市场前景:中国与供应链韧性
访谈不可避免地触及了地缘政治话题。主持人询问了黄仁勋2026 年 5 月随美国总统访问中国的行程,特别是关于 H200 芯片对华销售许可以及中国市场的态度。
黄仁勋首先表明,美国总统希望美国在 AI 革命中引领全球。关于 H200,他表示该产品已获得对华销售许可证,但最终取决于中国政府如何平衡保护本土产业与引入更多 AI 算力以扩大市场。他感受到中国对 AI 的需求同样惊人,生成式 AI 在中国也取得了巨大进展。他引用中国领导人的表态,认为中国将继续扩大开放,因此他预期市场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进一步开放。不过,他澄清此次行程主要是作为美国代表支持总统,并未直接与中国官员讨论 H200 的销售细节。
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作为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成员,也表达了希望看到中美之间更多经济合作的愿望,他认为这最终将为所有人带来更大的繁荣和更成功的国际关系。
关于台湾问题,黄仁勋指出台湾仍是全球科技制造与研发的核心,供应链高度集中于此。但同时,美国也在积极推进本土制造业回流,建设更多的晶圆厂、封装厂和 AI 工厂。由于需求极其旺盛,全球产能正在全方位扩张。他的结论是,实现供应链的多样性和韧性是可能且必要的,而台湾将继续作为全球科技中心之一发挥关键作用。
PC 的未来:个人 AI 的崛起
在访谈尾声,话题转向了看似传统的 PC。Michael Dell(迈克尔·戴尔)强调,PC 仍然是知识生产力的中心设备,并且正在进化。新款 XPS 笔记本已经能够本地运行小型 AI 模型,实现混合 AI 计算。用户对更强大 PC 的需求正在上升,这依然是一个充满活力且能带来供应链规模优势的业务。
黄仁勋则从更宏大的计算演进角度展望未来。他认为,我们正在见证“个人 AI”时代的开端,它将接续“个人电脑”时代。其核心理念依然是:AI 需要存在于上下文所在之处。如果一个人的所有信息和工作都在笔记本电脑上完成,那么 AI 助手就需要在本地运行。同理,工厂、医院、自动驾驶汽车中的 AI 都必须部署在相应场景中。这种分布式、无计量限制的智能,将是下一代计算的核心特征。当被问及 NVIDIA 与 Dell 在 PC GPU 上是否会合作时,两位 CEO 卖了个关子,暗示“很快会有消息”,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
银行业破壁时刻:从 Michael Saylor 的预言看全球化比特币采用的结构性重塑撰文:Max.S
MicroStrategy创始人Michael Saylor在近期的访谈中抛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论断:大型传统银行很快就会密集发布关于比特币及加密货币的采用公告。在加密市场,Saylor一向以“比特币最大主义者”的布道者形象示人,但此次的表态绝非情绪化的市场喊话,而是对底层金融管道正在发生的结构性重塑的精准洞察。
长久以来,加密货币市场与传统银行业之间横亘着一道由合规、信任和技术壁垒筑起的“护城河”。然而,随着美国现货比特币ETF的通过及数百亿美元规模的资金涌入,这条护城河正在被彻底击穿。更重要的是,这场由华尔街发起的变革并未止步于北美,它正以惊人的速度跨越大西洋,向欧洲、中东和亚洲迅速蔓延。全球银行业对比特币的采用,已经从局部的边缘试探,演变为一场不可逆的整体性现象。
华尔街的倒逼机制:资产流失的焦虑与现货ETF的催化
要理解这场即将到来的“密集公告潮”,必须首先看懂美国银行业的深层焦虑。在过去的一年中,以BlackRock(贝莱德)和Fidelity(富达)为代表的资管巨头通过发行现货比特币ETF,成功将加密资产打包成了符合传统合规标准的金融产品。这一举动在为市场带来巨量流动性的同时,也对传统银行的财富管理业务构成了直接的“降维打击”。
对于摩根士丹利、美国银行、富国银行等大型金融机构而言,高净值客户对加密资产的敞口需求已经从“可选项”变成了“必选项”。当客户可以通过经纪账户轻松购买IBIT或FBTC时,如果银行仍然拒绝提供相关服务,面临的将不仅是潜在手续费收入的损失,更是核心资产管理规模(AUM)的硬性流失。
这种由市场需求倒逼的结构性变化,迫使美国银行业在暗中加速基础设施的建设。尽管在表面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SAB 121会计公告等监管条款仍对银行在资产负债表上持有加密资产施加了极高的资本要求限制,但在实际操作层面,银行正在通过担任ETF的授权参与人(AP)、提供Prime Brokerage(主经纪商)服务以及构建场外交易(OTC)流动性池,实质性地介入加密市场的核心交易链路。Saylor所预言的公告,本质上是这些银行在合规框架内完成基础设施搭建后,将暗箱操作转化为明牌战略的必然结果。
MiCA落地与老牌投行的基建觉醒
当美国银行业还在与SEC进行复杂的监管博弈时,大西洋彼岸的欧洲已经通过清晰的立法走在了前列。《加密资产市场监管法案》(MiCA)的全面落地,为欧洲金融机构提供了一份具备高度确定性的操作指南。对于极度厌恶合规风险的传统银行而言,“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催化剂。
在这一背景下,欧洲银行业的比特币采用呈现出与美国截然不同的驱动模式:美国是由流动性驱动,而欧洲则是基于合规红利的基建觉醒。渣打银行(Standard Chartered)不仅成立了加密资产托管平台Zodia Custody,还开始涉足比特币和以太坊的现货交易台;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和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也正深度参与到数字资产的托管和代币化债券的发行中。甚至在以保守著称的瑞士私人银行业,Julius Baer等机构也早已将加密货币投资纳入了其高净值客户的标准化服务菜单。
欧洲银行的入局,填补了加密市场在机构级托管和清算领域的空白。它们并非仅仅将比特币视为一种投机资产,而是试图在即将到来的通证化(Tokenization)时代抢占金融基础设施的定价权。当传统投行开始利用其百年来建立的结算网络和信用体系来处理比特币时,加密市场原有的信任中枢正在发生向传统金融体系的偏移。
主权财富与地缘金融的战略对冲
不同于欧美银行业的动作是基于商业逻辑的市场行为,中东“土豪”们对加密货币的采用则带有强烈的国家意志和地缘金融战略色彩。在迪拜和巴林等数字资产友好型司法管辖区,政府与银行业的界限在加密货币的推广上高度重合。
中东地区积累了庞大的主权财富,在逆全球化趋势和美元武器化的宏观背景下,寻求资产的非相关性避险成为了核心诉求。比特币作为一种去中心化的、不受单一主权国家控制的“数字黄金”,完美契合了中东资本的战略对冲需求。
我们看到,阿联酋的本地大型银行(如阿布扎比商业银行ADCB、第一阿布扎比银行FAB)正在与监管机构紧密合作,建立涵盖法币通道、加密资产托管及财富管理的闭环生态。中东银行业的采用公告,往往伴随着主权基金的入局和国家级区块链战略的发布。这里的银行不仅是加密资产的通道,更是国家主权资本进行全球数字资产配置的前沿阵地。
从散户狂热到机构化重构
视线再转向亚洲,这里的加密市场曾长期被高杠杆的散户交易和草莽崛起的加密原生交易所主导。然而,自2023年以来,亚洲的金融中心正在经历一场自上而下的机构化重构。
香港勇立潮头,不仅批准了亚洲首批现货比特币和以太坊ETF,其背后的深意更在于重塑银行业的加密资产处理能力。众安银行(ZA Bank)等机构积极为Web3企业提供法币结算服务,打通了长期困扰加密行业的出入金瓶颈。同时,传统券商和商业银行正在加紧申请提供虚拟资产交易服务的相关牌照。
在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通过“守护者计划”(Project Guardian)推动了资产代币化的进程,而星展银行(DBS)则是这一进程中最大的受益者和推动者。DBS推出的数字交易平台(DDEx)不仅为机构和合格投资者提供了比特币交易,更通过其合规的银行背景,吸纳了大量因FTX崩盘而寻求安全避风港的机构资金。而在日韩市场,极高的散户渗透率正促使传统金融集团(如日本的SBI Holdings)通过并购和深度合作,建立起庞大的加密资产帝国。
亚洲银行业的务实之处在于,它们敏锐地捕捉到了Web3经济的巨大红利,试图通过将比特币等核心加密资产纳入传统银行的服务体系,来巩固自身作为全球财富管理中心的地位。
Michael Saylor的预言绝非空穴来风。当我们把美国ETF带来的资产管理倒逼、欧洲MiCA带来的基建红利、中东主权资本的战略配置以及亚洲金融中心的机构化重构拼凑在一起时,一幅全球银行业全面拥抱比特币的全景图已经清晰可见。
Michael Saylor 的最新表态并非孤立的预测,而是基于全球范围内已发生的银行公告和趋势的深刻总结。他反复强调“我们已越过事件视界”,这表明比特币的采用已成为一个不可逆转的结构性转变。对于专业的金融从业者而言,理解并适应这一新范式,将是把握未来机遇的关键。
Amber CEO Michael:FTX 暴雷后,我经历了「整个人生最大的挫折」撰文:OKX
本文为 OKX 系列访谈节目「OKX 的朋友们」对 Amber Group CEO Michael Wu 的专访。Michael 深入回顾了 Amber Group 的发展历程,包括其在 2021 年的高速扩张以及 2022 年面临 FTX 和三箭资本爆雷时的生存挑战与深刻反思,并分享了团队从传统金融量化交易转型并 All in Crypto 的早期契机,剖析了做市商提供流动性的本质逻辑,强调了坚守合规对于抵御长尾风险的重要性。此外,他还前瞻性地探讨了区块链去中心化、无准入化的特性将如何为未来 AI Agent 主导的经济体提供底层的计价与支付网络 。最后,Michael Wu 也分享了作为创业者的抗压心得与投资孵化项目的核心标准。
嘉宾发言不代表吴说观点,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请严格遵循当地法律法规。
从摩根士丹利到 Crypto Builder
Mercy:Michael Wu,很高兴今天有这个机会可以采访您。那您平常是说中文多还是说英文多?
Michael Wu:都有,因为现在住在新加坡,我 15 岁出去念书,在美国念的本科。
Mercy:所以您是在美国念完书之后就直接进了 TradFi?
Michael Wu:对,我去摩根士丹利,就在这栋楼 37 楼。我们现在办公室在他们上面。
Mercy:所以您是在老东家附近创业?
Michael Wu:没有没有,当时正好换办公室,正好这边有合适的。没有那么刻意,但很巧,因为我刚开始大学毕业上班也是在 ICC(香港环球贸易广场),就是这栋楼。
Amber 的转折时刻
Mercy:其实我们刚刚聊的时候聊到说您已经创业 9 年了嘛。那当时 22 年三箭资本那个事件发生的时候,是您创业第几年?
Michael Wu:第 5 年吧。
Mercy:第五年的时候发生一个这样的事情,应该对你们影响也挺大的。
Michael Wu:三箭对我们也有间接的影响,最大影响是年底的 FTX。我们 17 年差不多 9 月份开始创业,Amber 是我第一次创业。我们很幸运,17 年底开始筹备,18 年一季度正式创业,第二个季度我们就开始实现盈利。
21 年进入一个最快的发展期吧。当时是伴随整个行业,也抓住了一些行业的红利,行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机构化,包括很多我们的客户和投资者真正开始把比特币、Crypto 当做一个会长期去投资、去布局的资产。那么到 21 年我们进入一个爆发式增长,公司一度可能当时最多到差不多全球 1,300 人左右的规模,完成了一些比较重大的融资,包括 21 年底引入像淡马锡、文莱主权基金,然后估值达到 30 亿美金。
进入到 22 年,市场也进入一个由牛转熊的周期。然后像你提到的三箭、FTX 发生了一些对我们公司也好、对行业也好,很大冲击的、甚至我觉得是行业历史性的事件。那对我们的冲击来说就是上半年,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在做整个公司的 Pre-IPO,当时两家大投行帮我们做 Pre-IPO 的融资,我们拿到第一张 Term Sheet,80 亿美金。我跟他们说,我觉得我们至少是一家百亿美金的公司。我跟投行说我要 100 亿美金。之后差不多一周,行业内就开始连续有各种流动性危机和各种爆雷。
我们当时就从一个如果一切顺利、可能是百亿美金市值的这样一家即将 IPO 的公司,一下子到整个市场融资就枯竭了。我记得直到 22 年一季度,正好五年,22 年二季度我们第一次在季度上回到了亏损状态。然后再到 22 年下半年,市场就越来越差,对我们造成直接影响就是 FTX 爆雷导致我们亏了一堆钱。当时被迫进行了大规模的收缩,砍业务、砍规模。然后又经历了 23 年一整年的熊市,可能慢慢地再走出来,重新踏上正轨。我觉得不管是对于我作为一个创业者、作为一个企业家,还是对于 Amber 这家公司,长久来看这些都是很大的财富。
人生与创业的双重考验
Mercy:那当时那个事件发生的当下,你第一感觉是什么?因为我感觉您之前的人生应该也很顺遂吧?那个是第一次遭遇到的重大打击吗?
Michael Wu:也可以这么说。我觉得可能我的 Co-founder 跟我背景也类似,都是比较顺利,家庭、学业、毕业以后工作总体没有受到太大的挫折。那么 22 年底 FTX 爆雷之后,可能不仅是我创业史上,甚至是整个人生最大的挫折了。很多事情回头来看都很不可思议。
当时除了 FTX 爆雷之外,那一年我的 Co-founder 在年底突然离开,那个时候真的对我冲击非常大。到 22 年底、23 年初那段时间,其实反而是要去解决当时公司的困境,让公司重新踏上正轨,那部分倒还好。但我记得反而是到 23 年底,等一切处理得七七八八了,人就进入一个甚至可能有一些很消沉的状态。
人都是会线性推导的,觉得人生就是应该一直线,甚至是以那个斜率加速上行的。但是第一次遇到大的挫折,然后需要跌倒了再重新爬起来,我觉得那个对我个人也好,包括我相信对于我们这家还是很年轻的公司也好,都是一个很新的体验。
让公司先活下去
Mercy:那当时您做过的一个最艰难,但是现在回看最正确的决定,你觉得是什么?
Michael Wu:也很难说最正确,但是当时有很多决定很艰难。就比如说当时降规模,甚至我们当时被迫向很多同事告别。我的第一要素就是公司必须活下去,必须继续,必须继续往前走。
比较正确的是,我们一直比较坚持的是:我们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我一直觉得我们一直是一家很有抱负,然后喜欢走在技术前沿,是一家技术驱动的公司。
顺境抉择与逆境果断
Mercy:当时你肯定也面临巨大压力,你是怎么样去保持冷静做一些决策的?
Michael Wu:我觉得作为一个创业者,反而那种时候一般是比较冷静,也比较容易做出决策的。因为一般在那种很困难的时候,你的选择会很少,尤其是你深思熟虑之后,你就得权衡利弊,你要做出的抉择也好,你的执行也好,都非常紧迫。
反而是行业发展很快或者牛市的时候,大家选择太多了。那时候反而我觉得是比较难的,那种时候要多想一想,稍微慢一点,看起来有很多好的选择,但可能真正好的选择也是有限的。
回到你的问题,反而我觉得很有挑战,像 22 年底那种时候,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在有限的选项里选择最好的,把它最优地去执行下去。那就很简单,那就需要钱,需要核心的人,需要保住核心的业务、核心的客户。
Mercy:跟我们老板有一些思维有点像,就你刚刚提到的,比如说穿越牛熊,然后还有就是以产品和技术为导向,他也是这样想的。
Michael Wu:对,我也很佩服 Star Xu,我觉得他是我们行业不仅是 OG,而且我真的觉得是很有产品理想、很有抱负的一位企业家。
从量化交易员到 Crypto Builder
Mercy:当时 Crypto 哪个点吸引到您,让您决定从那么光鲜的一份工作辞职,All in Web3?
Michael Wu:这个说来惭愧,其实我从摩根士丹利辞职创业,包括最初的创业,并不是因为 Crypto。当时我们最早创业,其实不在这栋光鲜亮丽的 ICC,是在一个很老的楼,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楼下是一家海鲜大排档。那个时候我们其实叫 Amber AI。
我们创业的契机其实是我在摩根士丹利做 FX and Rates Trader(外汇利率交易员)。那是我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第一年、第二年,当时在投行,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大家买早餐、买咖啡,不许记笔记,要记住一整个 Desk 十来个人,每个人点了什么。然后搬个小板凳坐在人家旁边,看看更有经验的人到底是怎么交易的。但我记得差不多第二年的时候,我被赋予了第一项真正的任务,就是让我管摩根士丹利的 Asia EFX Book,就是它的亚洲货币电子交易盘,负责它的程序化报价。
因为我有编程背景,我从 10 岁开始就会编程,所以当时我的老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这其实是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因为当时大部分报价还是 Voice Trading(语音交易),就是那种很老派的, Trader 去自己报价,或者通过口头报价。
那时候之所以交给我,是因为亚洲货币当时还不是主流货币,盘子很小。从 14 年到我离开摩根士丹利 17 年,短短四年间,它的电子盘报价已经超过所有传统报价了。
当时那几年互联网蓬勃发展,电子支付、数字银行兴起,而整个传统金融行业还是以一个很老、很缓慢的节奏在发展。尤其 17 年,当时 Google DeepMind 的 AlphaGo 下围棋,那个 AI 对我冲击很大。我觉得像 Machine Learning、AI 这样的技术必然能去把整个金融行业完全迭代与变革。
所以我们 17 年创业其实是想做这件事。我们当时应该是亚洲最早用 Machine Learning、Neural Network 这种技术去做报价、做流动性管理、风控和交易的创业公司。很多大公司不敢做,是因为那些算法模型被称之为「黑盒」,你无法解释过程,所以他们不愿意担责,我们作为创业公司无所谓,愿意去做这样的创新。
那怎么进入到 Crypto 呢?同样是 17 年,我们创业之初是很多资产都做,但两三个月之后,我们发现 95% 的营收和利润都来自于一个资产,就是 Crypto。所以我记得是 18 年春节前后,我跟几个 Co-founder 讨论了几天,当时一共才十个人左右,我们最终得出结论:All in Crypto。
而且很巧,18 年一季度市场已经由牛转熊了,比特币跌了可能 50% 左右,包括以太坊在内的其他 Altcoin 可能跌了百分之八九十。但我们当时主打的是一个市场中性(Market Neutral)的资管产品,那时候市场还非常无效,有大量的套利空间。
我记得 18 年我生日那天,Bloomberg Tech 有个头条报道,大意是「市场暴跌时,依然有机构能取得很好盈利」,讲的就是我们。
然后一下子品牌就打出来了。因为我们自身的背景,本来就认识很多家族办公室(Family Office)和以前投行的老板。他们找过来说想投一些比特币之类的 Crypto,我们就借助那一波,一下子建立起了针对机构、高净值人群和家办的业务,类似于传统投行的 Private Banking。这依然是我们现在的主营业务,包括我们现在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 WhaleFin(原代码 Emerald)也是以此为起点。
早年确实运气比较好,很多时候是天时地利人和。说起来很有意思,15 年我因为工作原因就接触到了比特币。我在摩根士丹利当 Trader 的时候,我老板完全不懂这个,就让我研究一下。我发现这个东西真的是可行的,那时候比特币可能才 1,000 美金上下。
反思闪电式扩张与长期主义
Mercy:那你从那段经历当中,觉得最大的成长是什么?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现在觉得因为有了那段经历,所以才会去做决定的?
Michael Wu:我觉得肯定有,能想到好多点,最直观的一两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长期主义。22 年之前的长期主义都有点口是心非。什么意思呢?我一直相信我创业做的这件事是很远大的,甚至一直觉得它伴随着像 Crypto、AI 这样的技术,在人类历史上是有意义、有重要性的。可能因为创业前几年太顺了,虽然希望做的事情很长期、很远大,但做的时候又很急。
我记得 21 年的时候,我特别迷一本书叫《闪电式扩张》(Blitzscaling)。序章里面有一个比喻,说创业就是一边开飞机,一边在飞机已经滑出跑道、在空中的时候换引擎。意思是要高速发展、闪电式扩张、爆发式发展,不计成本地扩张以达到网络效应,最终成为整个赛道的龙头就一定会成。我们公司很多高管,我送给他们的礼物就是这本书。
中文版、英文版都买了送给大家,那时候特别迷这个。直到 22 年受挫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肯定有对的东西,但也有很多不适用的东西。这套方法本身是追求变革、追求创新,但它受制于互联网时代。互联网时代发展的一个特点是,扩张规模之后,最终边际成本越来越下降,网络效应越来越大。
Crypto 这个行业有强金融属性,很多机会来自于原来强监管的金融行业,慢慢因为这个技术,监管必须迁移的这样一个过程。这与当时互联网闪电式扩张的特性是不相符的。反正这套逻辑我现在也在反思,它并不一定适用于我们的创业之旅。
讲回长期主义这一点,我现在反而相信要做成的这件事依然是很远大的,依然可能是我要花一辈子去做的。正因如此,我不太在乎到底是明天做成、后天做成,还是一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做成。
最近黄仁勋有一段采访,有一句话给现在的我很大共鸣。他说:「我可以花 50 年改变世界,不需要明天就改变世界。」
这句话对现在的我很有共鸣,可能年纪也上来了一点。回头来看,22 年我犯的一个很大错误,真的是战略层面的错误,当时我对标了一个错误的对象。我从小到大很少有非要去跟某个人攀比的心态,但是 22 年我觉得我是有的。那时候心态产生了变化,再结合像 Blitzscaling 这种理念,反而没有真正去坚持应该有的长期主义。
去做了很多快速扩张甚至盲目扩张。当时我们对产品的要求是每两周必须有一个新功能,每个月必须大迭代。任何业务线,从元宇宙、NFT 到 Payment Card,只要想到的我都想做,不是自己做就是收购。经历了那样一个很急躁的阶段。当然那时候不仅是我,整个行业也很上头、很急躁,回头来看有点迷失了自己。经历过那一段,我觉得现在只要能去实现应该实现的远大理想,就不急于一时,这是最大的成长了。
我是 Crypto 的 True Believer,但我相信的东西跟行业里很多朋友可能有些不同。这个行业发展到现在,我觉得大多数关注 Crypto 应用的人分三派。第一派已经进入到极度的金融虚无主义,相信这个东西就是超级大赌场,纯粹为了赚钱。第二类人相信它一定会退到后台,变成传统金融机构的底层,这个我也相信,但我觉得 Crypto 或者说区块链应用不仅于此。第三类可能是刚入圈,或者太技术理想主义,相信纯去中心化,认为上面建立的不仅是去中心化金融(DeFi),还有去中心化社交、整个去中心化的治理等。我觉得这个有点过分理想化。
我的想法可能跟这三类都不完全一样。在 Crypto 应用的金融属性上,我比较赞同这两点:第一,它把无准入化(Permissionless)达到了极致;第二,传统金融之所以要嫁接过来,是因为它能带来很多无准入化的好处,以及监管迁移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商业机会。但讲到非金融类的 Crypto 应用,我是相信它有巨大价值的,因为它的去信任化(Trustless)、无准入化和去中心化,对于未来的 Agent Economy(智能体经济),当这个经济体的主流参与者变成 AI Agent 而非人类个体之后,是有巨大意义的。但在那个阶段到来之前,我觉得它的 Trade-off 对于大多数人类用户来说是不值得的。
你想嘛,作为一个个人用户,如果让你牺牲便利、体验和成本,去用一个更贵、更麻烦、体验更差的服务,得到的优点是它是去中心化的、去信任化的、无准入的,大多数人是不愿意的。大多数人在乎的是东西好用、便宜,最好免费。但如果今天你是个 AI Agent,在做选择的时候,你当然会考虑成本,但这不会是唯一考量。
体验对你来说完全无所谓,因为你是个 AI Agent,也没有便利这一说。但是无准入化就很重要,如果所有准入都需要等待人类审批,那作为一个 AI Agent 就会很麻烦。去信任化也非常重要,当整个流程依赖第三方信任时,结果对于 AI Agent 来说是不可控的。去中心化同样重要,你的进程不会因为第三方人为不可控的原因被中断或改变。所以瞬间你会发现,区块链应用的三点优点对于 AI Agent 用户都非常重要,而它的三点缺点 AI Agent 都是可以接受的。等到整个经济体以 AI Agent 为主导,我相信也就三到五年,除金融应用之外的其他区块链应用就会瞬间产生巨大的价值。
畅想 AI Agent 经济体
Mercy:AI Agent 为主导的经济体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Michael Wu: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看到了,我们打车,其实是打车软件在做一个匹配;我们在看短视频,其实是背后算法在做一个推荐。只不过现在这些程序自身没有商业决策,它是被背后的一家公司以一个设定好的商业目的去做执行层。就像我们为什么在 AI Agent 上说,你给任何一个商业模式一个 Wallet(钱包地址),让它用自己的代币去计价自己的服务,让它用自己的代币去计价自己的价值沉淀,然后让它与人或者与其他 Agent 之间产生支付。那它的所有行为最后的决策主体就变成它自己了。未来这样的经济体长什么样呢?一家公司其实就是一个个 Agent 通过 Crypto 计价的经济资源来决定最优的决策。
之后它去派发服务,有的服务是线上的,就像我们现在用的应用一样;有的服务是线下的、实体的,那就是通过机器人。大家不要觉得只有人形机器人才是机器人,甚至餐厅里收盘子的机器车,或者一个门把手上只要有一块小芯片,里面能跑一个本地化的小模型,它就是一个 AI Agent。每一次服务、每一次效用,它第一会做数据采集,第二会做服务派发,第三会去做收费。到那个时候我觉得所有的应用,第一都是 Agent Driven(由智能体驱动),第二底层都应该是 Crypto。其实现在已经开始发生了很多,比如快递现在已经用无人机派送,或者特斯拉的 FSD,它的自动驾驶已经很好了。
如果大量的车都是自动驾驶的,拥有车的人其实不再是拥有一辆出行的车,而是拥有了一个 Asset(资产)。他拥有的不是一个司机,本质上拥有的是一个创造经济效应的资产。只不过这个经济效应有可能自用,有可能他用。在这样一个经济体下,它的支付肯定是第一程序化支付,第二是很多高频甚至是 Streaming Payments(流支付)。人类是不喜欢 Streaming Payments 的,像我们现在很多流媒体。
很多时候节目你是看不完的,只看几分钟就切换掉了。一二十年前就有人提出过,我们为什么不去按时间收费?看一分钟就收一分钟的费。因为人类是不喜欢这样的,它会给你精神压力,觉得多看一分钟就多花一分钟的钱。人们反而愿意多花点钱每个月打包,想看多少就看多少,这是人的想法。但当实际你拥有的是一个资产,你的体验与它的使用剥离之后,它肯定是希望效用最大化的。传统支付网络无法去满足这样的各种散点支付,那个时候肯定是通过 Crypto。
做市商如何为市场提供流动性
Mercy:因为刚刚您也提到,最早您是做外汇交易员,您的背景可能跟现在 Amber 的业务有关系,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是做市商,以及做市商具体在做什么样的事情?
Michael Wu:大家都知道 Amber 可能是整个 Crypto 行业里最大、最成功的做市商之一了。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业务线之一。做市服务的本质其实是 Liquidity provision,也就是提供流动性的服务。什么叫提供流动性呢?当有人要去买一个资产的时候,是需要有一个卖价的;当有人希望把它卖出去的时候,是需要有个买价的。最好的情况就是,永远有一个价格在那里,你只要想卖就能以这个价格卖出去。那么提供这个买价和卖价的人就是 Market Maker(做市商)。市场上有各种各样的做市商,哪怕作为一个个人,只要你愿意去挂一个买单或者挂一个卖单,你就是一个做市商。当然,像我们这样的机构做市商,是通过技术的方式把这个服务变得非常高频,并且能提供很深的交易深度。让一个资产在有人想要买卖的时候,能以比较低成本、比较便捷的方式交易。具体怎么实现也很简单,通过我们的算法和很多 AI 的介入去提供报价簿,确保盘口的买卖价差尽可能窄,这样大家买入卖出的成本就能尽可能低,同时交易深度尽可能厚。
我们行业有两句话对做市商这个业务很重要。第一句是 Liquidity begets liquidity,也就是流动性会带来流动性。第二句是 Liquidity is most expensive when you need it the most,就是流动性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是最贵的。当一个资产价格剧烈波动的时候,最难确定它的价格应该在哪里。这个时候作为做市商,别人卖给你了,你很可能卖不出去;或者别人从你手里买走了,你很可能买不回来。在极端行情下,你会发现市场的流动性全没了。
我们也可以很自豪地说,经历过这么多极端行情之后,我觉得我们的口碑是不断上升的。因为大家发现,相比其他人,我们还是愿意尽我们所能去提供流动性,尽可能去遵守我们的承诺。
为什么合规至关重要
Mercy:我知道 Amber 也很重视合规。除了监管的要求之外,您觉得为什么合规这么重要呢?
Michael Wu: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我也不是合规专家,所以只能分享一些个人看法,甚至不能代表 Amber,仅仅是我个人的观点。为什么合规重要?第一点可以说是为了自己,为了防范合规风险,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的长尾风险(Tail risk)。你可以选择不去防护,因为大多数时候它不会暴露,但一旦暴露,就可能杀死一家公司,或者造成巨大的冲击。在我们这个行业,合规很多时候很难,也有很多不确定性,大家觉得它不会发生,或者愿意赌它不发生,但一旦发生,对企业造成的无论是巨额罚款,还是灭顶之灾,都是极其严重的。我们自身这些年一直是一家很注重风控的公司,安全方面也是类似,不投入安全,很可能最终一次被盗就完蛋了。
合规也是类似的。我们确实是坚持长期主义,想把事业做得很远大,这就意味着在合规这件事上必须投入。稍微放长远一点看,整个经济体的活动,伴随着 AI 智能体、AI 经济迁移到链上,其背后代表的经济利益以及对世界和社会的冲击太大了,各国政府和监管机构必然会参与其中。越早去布局这件事,可能在范式转变(Paradigm shift)到来时,就会成为我们能开展这项业务而别人不能做的护城河与优势。
第二,我觉得合规对整个行业也是一种保护。一两家企业不合规,可能吃亏的是他们自己,但如果大量发生此类事件,最终动摇的是监管对整个行业的信心,甚至会对行业造成巨大的负面冲击。作为相对头部的企业,包括我们自己,大家都有这样一个认知:不能把行业搞坏了,我们至少应该做好自己该做的那一部分。而且我们是经历过 23 年的,那段时期真的很痛苦。
我记得当时有一段时间大家是不愿意碰 Crypto 的,Crypto 成了一个禁忌(Taboo)。我们的客户都是家族办公室和机构,大家关系都很好,账户也依然在我们这里,但是 23 年的时候,我们让他们看看 Crypto 的机会,他们是不愿意看的。后来因为现货 ETF 获批等利好,大家对行业的信心才逐渐恢复,监管周期也开始从逆周期转向顺周期,行业才有了重新向前发展的机会。
合规之路的客群洞察与未来
Mercy:我刚刚感觉其实有很多相似的点,比如说长期主义,然后都走合规这条路。OKX 也是走合规。你觉得在确定走合规这条路之前跟之后,客户结构有没有什么改变?他们的顾虑有没有什么变化?
Michael Wu:那个时候也没有所谓的合规,也很难合规,那时候行业太新了。但我们一直的态度是差不多的,因为我们的客群一直会在乎这些东西。我们很多客群如果是机构或者家办的话,他们不愿意冒着职业风险跟一个不合规的机构打交道,万一出了问题,他们得为此负责。
这也带来了一些挑战。比如说我们在新加坡持牌,在其他地区可能很快也要持牌,有时候根据监管要求需要进行客户迁移。那客户也会很烦,抱怨说我已经 onboard 过了,为什么你要让我重新 onboard 另一个地区,还要提交各种资料。
我们 22 年做过一年 C 端业务,最终也没有做得很成功,当然有很多市场原因,最后 22 年就把 C 端业务给停掉了。但是未来我觉得,可能 Agent 能给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客户,尤其是在链上的客户,提供一个相对定制化的服务。包括在准入这件事情上,提供一个相对精确的方案。通过 Agent 去识别你的资金来源、资金体量、用途以及参与方式,从而决定对你的准入需要做到什么程度的 KYC 或者 KYB。我们孵化器今年孵化了一个项目,差不多就是做这个方向的,我觉得挺好的。
应对焦虑与信息过载
Mercy: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作为 CEO,您每天处理的信息密度很高,那当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或者压力的时候,您是怎么筛选信息以及如何对抗焦虑的?
Michael Wu:我是个回信息很快的人,一般大量的信息我都希望能在 5 到 10 秒内快速处理完并回复。但是如果是很重要的信息,我会把它记到我的 To-do list 里,或者说需要沉淀下来。这也是我以前做交易员的习惯,我经常有那种 Workshop,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专门用来处理专题。至于怎么处理焦虑,其实还好,我一般不怎么焦虑。
Mercy:完全的乐观主义,是吗?
Michael Wu:对,我还挺乐观。也有时候会压力比较大,但是只要能睡觉就还好。
投资逻辑与新年展望
Mercy:我知道的是 Amber 现在有在做投资,也有在做孵化器,那您在看项目的时候,您最看重的是哪一点?
Michael Wu:肯定团队很重要,我一般会希望跟团队聊一聊。我的兴趣点永远是 Crypto 跟 AI 结合的这些方向,或者说他不一定直接做 Crypto 与 AI,但是在我的愿景中,那个 Crypto 与 AI 结合的世界里,如果我觉得这个东西有它自己在里面很清晰的定位,那会非常吸引我。
Mercy:那有没有什么点,就是这个项目如果有了这个点,你是绝对不会投的,会有吗?
Michael Wu:创始人人品。在我们这个行业,rug 很难定义,如果这个人让我接触下来,发现底层挺坏的,或者很多东西让我觉得这人价值观有问题,我一般会敬而远之。
Mercy:能不能说出最能代表你,且你最中意的东西?
Michael Wu:我觉得有可能是黑 T 恤。
Mercy:您个人的新年目标是什么?
Michael Wu:肯定还是保持初心,然后继续带领公司去实现我的远大抱负。
Michael Saylor 给年轻人的建议:多读历史和科幻小说,用 AI 加速自身成长撰文:吴说区块链
本文为 The Sujal Show 播客对 MicroStrategy 创始人兼执行主席 Michael Saylor 的专访内容。Michael 在节目中系统阐述了其比特币长期战略,他将 Bitcoin 定义为「数字资本」与「数字黄金」,认为其核心价值在于提供经济赋权与长期价值储存能力。
Michael 回顾了自己从质疑比特币到大规模配置并推动机构采用的转变,强调比特币是面向未来的「货币指数」,长期收益逻辑优于黄金与传统指数资产。随着机构化进程推进,其波动率正在下降,尽管仍会出现回调,但极端暴跌概率已显著降低。对于「山寨币百倍回报」的叙事,他认为小项目成长为科技巨头的概率极低,与其博取极端收益,不如配置数字时代的基础资产。
Michael 的整体战略分为三层:Digital Capital(直接持有比特币)、Digital Credit(基于比特币的信用产品)、Digital Equity(公司股权,承担更高波动与杠杆)。在宏观层面,他持技术乐观主义立场,认为数字智能与数字资产将重塑经济结构。对年轻人的建议是:学习历史,阅读科幻,善用 AI,专注未来技术中的长期优势领域。
对话内容不代表吴说观点,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请严格遵循当地法律法规。音频转录由 GPT 完成,可能存在错误。
用「经济赋权」定义比特币的核心价值
Sujal:如果你现在要向一个对比特币一无所知的人做推介,甚至让他愿意卖掉房子去买一个比特币,你的一句话核心推介会是什么?
Michael:如果你追求的是赋权,如果你追求的是经济上的「永生」,那么你就应该关注比特币。
Sujal:但从现在这个体量来看,比特币可能很难再涨 10 倍、20 倍或 30 倍,而一些山寨币却有可能做到。你会如何回应这种说法?
Michael:99% 的小公司都不会成长为 Apple 或 Google。真正具备长期价值和可持续竞争优势的资产是极少数。比特币就像数字时代的「优质资产」,而绝大多数山寨币并不会成为下一个伟大企业。
Sujal:关于周期问题,我们看到比特币曾创下历史新高,随后又回撤 70% 到 80%。你觉得这一轮周期还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吗?
Michael:比特币的波动率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在持续下降。未来依然可能会下跌,但随着市场成熟、机构参与度提高,以及全球认知的提升,波动幅度整体是在逐步收敛的。
Sujal:有些专家认为,一场巨大的崩盘即将到来,因为存在 AI 泡沫、股市泡沫、货币贬值等多重风险。你真的认为会发生系统性崩盘吗?另外,你最初只有 5 万美元起步,却建立了一个大约 500 亿美元市值的公司。如果有一个年轻版的 Michael Saylor 正在看这段视频,你会给他什么样的框架或建议?
Michael:我会告诉年轻的自己,要专注于构建真正有价值、可复制、可扩展的资产和系统。不断学习、不断复利,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具备长期结构性优势的领域。当你找到一个能够长期创造价值的「优质资产」时,要有足够的信念去持续持有和加仓。
个人背景:工程理想主义与科技信仰
Sujal:Saylor 先生,你从最初的 5 万美元起步,建立了一家市值约 500 亿美元的公司,并且在 2000 年互联网早期繁荣时期就崭露头角。抛开比特币,当没有人关注的时候,Michael Saylor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Michael:我一直都热爱科幻和奇幻作品。从小就对未来世界充满想象。在 MIT 学习工程时,我对工程技术充满热情。我成长过程中始终相信,我们可以通过工程手段打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 — 无论是宇宙飞船、机器人,还是人工智能。
我一直坚信科技的力量,相信技术可以改善人类社会,并推动文明向前发展。这种对技术的信仰和热情,是我一切选择背后的核心动力。
最大成就:将比特币推向机构世界
Sujal:当你回顾过去,你最自豪的成就是什么?
Michael:我想我最自豪的是发现了比特币。因为比特币本质上是一种经济协议,它能够为全球 80 亿人带来繁荣。
在我做过的所有事情中,将比特币商业化,并尽可能把它带入机构世界和主流视野,可能是我最大的成就,也是我最重要的贡献。
人生愿景:比特币整合进全球银行、企业与政府
Sujal:在你有生之年,你希望实现的五件事是什么?
Michael:我希望看到比特币被整合进全球所有银行、所有公司、所有家庭以及所有政府体系之中。因为我认为,比特币是一种能够带来繁荣的经济协议。
如果要具体拆解的话,那就是:
第一,让全球银行体系将比特币作为核心资产和结算层之一。
第二,让企业将比特币纳入资产负债表,作为长期储备资产。
第三,让家庭能够通过持有比特币实现长期财富保障。
第四,让各国政府认可并整合比特币进入金融体系。
第五,让比特币成为全球通用的经济基础设施。
一分钟推介:比特币带来不可剥夺的产权
Sujal:曾经有一段时间,你把比特币称为一种「赌博」。后来是什么改变了你的看法?如果现在让你用一分钟时间,向一个对比特币一无所知的人推介它,甚至说服他卖掉房子去买一个比特币,你的核心推介会是什么?
Michael:我会这样说 — — 在人类历史上,这是第一次,我们可以将「经济能量」紧密地绑定到个人本身。
也就是说,你脑海中记住的那串私钥,就可以代表你的财富。这在人类历史上是极其深刻的一次变革。
这意味着,比特币为地球上每一个个人、每一家公司,提供了不受限制、不可剥夺的产权保障。无论你出生在哪里,无论你生活在什么制度之下,你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权。
而这,本质上是一种「经济赋权」的工具。
所以,如果你追求个人赋权,如果你追求某种意义上的「经济永生」,那么你就应该关注比特币。
「改造黄金的三愿望」类比比特币优势
Sujal:比如在印度,家庭持有的黄金总价值接近 3 万亿美元,人们对黄金有着深厚的信任,并且会代代相传。如果我们想让他们也相信比特币,并把比特币传给下一代,你会如何说服他们?
Michael:如果我遇到一个精灵,它可以满足我三个愿望,而我的目标是「改造黄金」,让黄金变得更好,我会这样许愿。
第一个愿望:让黄金变得不可再被开采。确保永远只有 2100 万枚「黄金」存在。
第二个愿望:让黄金可以以光速在全球范围内传输,并且能够存储在网络空间中。
第三个愿望:让黄金可以被编程 — — 每分钟可以执行上百万次交易和操作,并且可以在手机或电脑上进行管理。
如果这三个愿望都实现了,那么黄金将会变得更加有价值。而当这三点全部成立时,它其实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黄金,而是比特币。
数字资本、数字信用与数字股权的投资框架
Sujal:我们已经拥有具备这些特性的比特币。很好。最近,Strategy(原 MicroStrategy)的股票出现回调,这让一些人感到害怕。你想对所有 Strategy 的支持者以及比特币的信仰者说些什么?
Michael:我会这样说 — — 关键在于你的时间周期、风险承受能力,以及你想要什么样的资产属性。
如果你有一笔在未来 4 到 10 年都不需要动用的资金,而且你不想信任任何交易对手,只想永久掌控自己的财富,那么你应该购买「数字资本」 — — 也就是比特币,数字黄金。它是纯粹的财产、纯粹的资本。你持有它,不需要依赖任何公司或机构。
如果你有一笔在 4 周、4 个月,或者少于 4 年内可能会用到的资金,而且你无法承受剧烈波动,那么你应该考虑「数字信用」 — — 也就是以比特币为支持的信用工具。例如我们公司发行的产品,其中比较知名的是 STRC,它的目标是稳定在 100 美元左右,并提供约 10% 的分红收益。这类资产波动性更低,更强调现金流。
如果你看好数字未来,相信数字资本和数字信用的发展,并希望进行更具杠杆效应的投资,那么你可以购买我们公司的股权,也就是 MSTR(现为 Strategy)。但需要明确的是,股权的波动性会更大,你是在押注公司本身的执行力,可能追求 10 倍甚至 100 倍的回报。
总结来说:比特币是纯粹的数字资本 — — 你拥有它,无需信任他人。数字信用工具强调稳定和现金流。公司股权则是对数字经济未来的高弹性押注。
最终,取决于你的时间周期、风险偏好,以及你属于哪种类型的投资者,再决定选择哪一种资产。
山寨币 vs 指数资产:概率与风险讨论
Sujal:我最近向一个朋友介绍比特币,他说比特币不可能再涨 100 倍、20 倍、30 倍了,但山寨币却有可能做到。你会如何回应?
Michael:确实,市场上有成千上万家小公司,其中确实可能有极少数会成长为巨头。偶尔会出现一家百万美元规模的企业成长为万亿美元企业,但那是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非常罕见。你或许能押中一次,但从概率上看,胜算并不站在你那一边。
另一方面,你可以购买标普 500 指数,过去五年平均年化涨幅大约在 14% 左右;黄金在过去几年也大致是类似的年化增长。
而比特币,本质上是在购买「数字未来的货币指数」。过去几年它的年均增长率大约在 45% 左右。如果你的目标是持有一种类似指数型的资产 — — 它比黄金更具优势,也比传统股指更具增长潜力 — — 那么你可以选择比特币。它的结构性风险相对更低,因为它是整个数字货币体系的核心资产。
当然,你可能不会获得百万倍回报。但同样,99% 的小公司不会成为大公司,而 99% 的大公司也不会成为 Apple 或 Google。
最终,你必须面对的是概率问题。投资不是关于幻想最大回报,而是关于理性评估风险与概率,然后做出符合自身预期的选择。
是否会出现大崩盘?技术乐观主义回应
Sujal:很多经济学家和专家都在警告,一场巨大的崩盘即将到来,原因包括 AI 泡沫、股市泡沫、货币贬值等等。你真的认为会出现一次系统性崩盘吗?普通投资者应该如何保护自己的财富?
Michael:悲观主义者面对每一项新技术时,都会预测最糟糕的结果。他们会说,机器人会抢走我们的工作,AI 会让人类变得无关紧要甚至被取代,数字资产会颠覆现有体系。
而乐观主义者看到的是同样的技术,却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他们会说,也许我们「失业」是因为我们不再需要工作。一个全家都不需要工作的家庭,你会怎么称呼?富有。
也许机器人会替我们完成工作,也许 AI 会让我们的生活更轻松,解决更多问题,也许数字资产会让更多人变得富有。
我个人是一个技术乐观主义者。我认为数字智能正在让世界变得更好。我认为数字资产和数字资本正在让世界变得更加富裕。
我的建议是:拥抱技术,拥抱未来,思考如何从中受益,而不是恐惧它。
比特币波动率十年下降趋势分析
Sujal:你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也是。过去几个周期里,我们看到比特币创下历史新高之后,往往会回撤 70% 到 80%。你认为这一轮周期还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吗?
Michael:比特币的波动率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在持续下降。
早期的时候,它曾经是一个年化波动率高达 200% 的资产;后来降到 100% 左右。2020 年我第一次购买比特币时,它的波动率大约在 80% 左右,这意味着如果价格从 100 涨上去,也可能跌到 20 — — 也就是 80% 的回撤。
但之后它逐步变成了 70%、60%、50%,现在甚至接近 40% 波动率的资产。随着波动率下降,回撤幅度也在收敛。未来仍然可能出现 35% 左右的回调,但 35% 和过去 70% — 80% 的暴跌是完全不同的量级。
我认为,在未来 20 年里,比特币的波动率会继续逐步下降,并开始向传统市场指数的波动水平靠拢,比如标普指数以及 VIX 所反映的市场波动结构。
比特币的长期表现可能依然比标普指数高出约 50%,但同时波动性也可能高出约 50%。不过,它不会再像早期那样剧烈。
原因在于,比特币正在被制度化 — — 大型银行、机构投资者以及大型企业都在参与。这种机构化和规模化的参与,天然会降低资产的整体波动性。
给年轻人的建议:专注未来技术,成为顶尖
Sujal:这是给年轻一代的问题。在你 45 年的职业生涯中,你收到过的最好的建议是什么?你愿意分享给全世界的那一句话是什么?
Michael:我认为,一个人能给年轻人最好的建议就是 — — 研究未来,拥抱未来。思考未来将如何融入你的生活,以及你如何融入未来。
问问自己:你真正热爱的是什么?你真正有激情和热情的领域是什么?然后,把全部精力集中在那一件事情上。
如果你想做播客,就努力成为最优秀的播客创作者,使用最好的设备、最先进的平台,把这件事做到极致。如果你想进入 AI 领域,就专注于 AI,思考如何在这个领域做出真正的贡献。
不要试图成为「面面俱到」的人。你不可能在 100 个领域都做到顶尖,也没有这个必要。关键在于找到一个你真正热爱的方向,并全力以赴。
而且,这个方向最好与一种你的父母或祖父母时代不存在的技术相关。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做出独特的、具有时代意义的贡献 — — 不仅延续过去,更能超越过去。
当前使命:教育世界理解比特币与数字信用
Sujal:你现在的重点是什么?你当前的使命是什么?
Michael:我的重点是教育全世界,让人们理解比特币作为「数字资本」的角色。
同时,我也致力于构建「数字信用」 — — 打造世界上最优质的信用体系。在当今世界,大多数信用工具只能提供 3%、4%、5% 左右的收益,而我希望创造一种由数字资本支撑的信用产品,能够长期提供 8% 到 10% 的回报。
我认为,这是一项数万亿美元级别的机会,而且世界确实需要它。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为世界上每一个人提供一个银行账户 — — 无论他们选择哪种货币 — — 都能获得 8% 到 10% 的收益,而这个体系的底层动力来自数字资本,也就是比特币。
成长路径建议:历史、科幻与 AI 学习框架
Sujal:如果有一个年轻版的 Michael Saylor 正在看这段视频,你想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成长框架或建议?
Michael:我会告诉他们,多读历史。
通过历史,你可以理解文明如何兴衰、技术如何改变世界、资本如何流动,以及制度如何塑造社会。
同时,多读科幻和奇幻作品。科幻帮助你思考未来,让你跳出现实的限制,想象尚未到来的世界。很多改变世界的创新,最初都存在于科幻小说之中。
另外,要花大量时间与 AI 相处。把 AI 当作你的私人教授。让它帮助你学习、思考、推演未来趋势,训练你的逻辑能力和判断力。
历史帮助你理解过去,科幻帮助你想象未来,而 AI 帮助你加速成长。
推荐书目:《文明的故事》启发长期视角
Sujal:在科学或思想领域,有没有哪本书是你特别推荐的?
Michael:我读过很多书。我认为最伟大的作品之一是《文明的故事》(The Story of Civilization),作者是 Will Durant。这是一套关于世界历史的宏大著作,总篇幅超过一万五千页。
如果你真正去了解人类在过去几千年里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创造过什么,这会极大地拓展你的视野。历史不仅仅是过去的记录,它会激发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当你理解文明的演进,你就能更清晰地思考自己在时代中的位置,以及未来可以创造什么。
对话 Michael Saylor:为什么 BTC 没涨到 12 万?揭秘 2 万亿流动性困局与价格压制的真相整理 & 编译:深潮TechFlow
嘉宾:Michael Saylor,Strategy Inc. 执行董事长兼联合创始人
主持人:Natalie Brunell
播客源:Natalie Brunell
原标题:Michael Saylor Responds to Bitcoin Critics
播出日期:2026年2月23日
要点总结
Michael Saylor 回归,回答 Natalie Brunell 所有问题——包括那些大多数人不敢问的问题。
本期播客话题包括:
为什么比特币未能突破 $126K,他认为真正发生了什么?
价格压制是否真实存在?
针对比特币的最大争议是什么?
比特币在 Epstein 文件中被提及
量子计算是否对比特币网络构成实际威胁?
精彩观点摘要
关于价格压制的真相:影子银行与再抵押
目前约有 1.8 万亿至 2 万亿美元的比特币由散户或离岸投资者持有,但他们无法进入传统银行系统,被迫处于影子银行中。由于缺乏完善的、非再抵押的信贷体系,这些资产的价格被抑制。
到底是什么压制了资产价格?我认为是缺乏一个完整的、非再抵押的信贷体系。你的 1000 万美元比特币可能被转手卖出三次、四次,这实际上创造了三四千万美元的抛压,因为影子银行把你抵押的资产卖掉了。
散户为何未入场:从「过山车」到「数字信用」
坚定的散户早已入场,而吸引大众投资者的方法是提供剥离了波动性、提供稳定收益的数字信用产品(如 STRC)。
绝大多数散户想要的是比债券基金好 2 到 4 倍的东西,或者像标普 500 但没有回撤的产品。STRC 剥离了比特币 80% 到 90% 的风险和波动,给投资者一个四五倍超额抵押、两位数收益、且具备税收递延特性的产品。这是数字资本的杀手级应用。
商业化进程:一千小时 vs 10 秒钟
比特币正从「技术爱好者」阶段向「大众产品」阶段进化。商业化的核心是将复杂的技术封装成极致简单的产品体验。
比特币是数字资本,我会花一千小时向你解释,你最终会听懂,但你仍要忍受 45% 的暴跌;另一头是你想要一个支付 11% 且税收递延的银行账户吗?选 STRC。前一个解释要花一千小时,后一个只要 10 秒。世界不需要阅读一万页的历史,世界只要产品,就像 iPhone 一样。
资本互换逻辑:为什么持仓成本不重要?
微策投资使用的是股权和长久期信用,而非短期借贷。只要互换是「增值的(Accretive)」,短期价格波动不会对公司产生实质影响。
散户唯一的信用来源是「保证金信用」,即一分钟信用,如果他们错了,周末就会被清算。而我们使用的信用,我们可以错上 30 年。如果用股权换比特币,价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进入交易时的溢价或相对估值。我们的平均成本并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区别。
对「末日叙事」的回击:99% 的叙事只是生意
针对比特币的危机叙事(如量子威胁、量子 FUD)多是利用恐慌获取影响力的商业行为。投资者应保持建设性乐观。
99% 的这些叙事不过是一种生意罢了。如果你为每种微小的可能性都买保险,最终你的收入会被完全耗尽,反而让你陷入破产。而现实情况是,十年后你可能只需点一下 iPhone 上的「软件更新」,问题就解决了。不要惊慌 (Don't Panic)。
Saylor 对熊市、价格暴跌和负面情绪的回应
Natalie Brunell:比特币价格下跌,市场情绪负面,批评者认为比特币的理论正在崩溃。你认为他们忽略了什么?
Michael Saylor:首先,我们需要从更长远的视角来看待市场。从上一次历史最高点到现在仅仅过去了 137 天,约四个半月。这期间,比特币价格经历了 45% 的回撤,这在技术投资领域并不罕见。
回顾 Apple 的历史,它在 2007 年推出 iPhone 时并不被市场看好,直到 2009 年 iPhone 3 发布后,市场才逐渐认可其价值。但即使如此,Apple 的股票在 2012 年到 2013 年间仍经历了 45% 的暴跌,与比特币目前的跌幅一致。Apple 的市盈率从 30 降到 10,随后花了整整七年才从 2013 年的低谷恢复到市盈率 30。同样,Amazon 也曾被认为无法盈利,但最终成为全球收入最高的公司,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了 Walmart。
那么,比特币呢?在哪个时间点你才能断定它已经是全球数字资本了呢?现在的迹象还不够吗?美国总统在告诉你,美联储的 Kevin Walsh 在告诉你,财政部的 Scott Bessent 在告诉你,甚至 SEC、CFTC 以及其他内阁成员都在告诉你。贝莱德(BlackRock)在告诉你,我们公司(MicroStrategy)的企业价值翻了 100 倍也在告诉你。在资本市场历史上,什么时候有过一家公司购买了价值 550 亿美元的商品,并大声宣布这是数字资本、是世界的新货币?从未有过。
那么问题是,10 亿够吗?50 亿够吗?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对这个问题有足够深刻的理解?早在世界公认之前,你就已经拥有足够的信息知道 Amazon 是不可阻挡的,这比全球达成共识早了十年。对于 Apple,你可能在 2009 年就知道它是不可阻挡的,这比世界公认早了七年,甚至可能早十年。现在,你已经拥有足够的信息知道比特币是不可阻挡的。
最终世界会达成共识,而那些沃伦·巴菲特和卡尔·伊坎们将是创造这种共识的人。他们不会是第一批,他们会是最后一批。他们赚不到大钱,大概只能翻个两三倍,当他们入场时,市盈率会从 10 涨到 30。但如果你能独立思考并经受住波动,你的投资可以获得 10 倍、20 倍甚至 30 倍的回报。
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成功的技术投资是不需要经历 45% 的回撤并走过那个「绝望之谷」的。我们目前这次回撤已经持续了 137 天,但你知道,它可能需要两年、三年甚至四年。如果需要七年才能恢复,那恭喜你,这就像当年的苹果公司一样,它是这十年间最伟大的成功案例。
为什么比特币未达到预测价格
Natalie Brunell:对于那些对本次牛市感到失望的人,比如价格没有超过 12.6 万美元,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Michael Saylor:我认为市场正在进化,整个生态系统正在成熟。如果你观察所有的动态,会发现衍生品市场正在从离岸转向在岸,这标志着它的成熟。随着受美国监管的衍生品市场增长,它剥离了比特币的一部分波动性,同时也削弱了部分上涨空间,它平抑了波峰,也平抑了波谷,所以你看到的不再是 80% 的回撤和 80% 的波动率,而是 40% 到 50% 的回撤。
但更关键的情况在于:银行业对比特币的接纳虽然在推进,但速度比那些注意力短暂的人预想的要慢。银行可能需要 4 到 6 年才能真正接纳一个全新的资产类别,但是人们希望在 4 个月内看到比特币被认可。现实是,如果银行还没开始提供银行业务、不提供信用额度、不进行托管或交易,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市场顶部,有价值约 2 万亿美元,可能是 1.8 万亿的比特币由散户或离岸投资者持有,而他们无法进入传统的银行业务系统,他们处于影子银行系统中。如果你拥有超过一万亿美元的资本,却没人愿意给你贷款,你该如何变现?如果我把价值 1000 万美元的苹果股票质押给摩根大通,我可以拿到 500 万美元贷款,利息极低,但你现在甚至不能把 1000 万美元的比特币质押给这些主流银行来换取贷款。
所以你只能寻求影子银行系统或离岸渠道。变现的唯一「安全」方法就是卖掉它,但这抑制了价格的上涨。现在出现了第三种选择,你可以把比特币转换成 IBIT(现货 ETF),一些银行开始针对它提供信用额度,这比直接针对比特币的信贷更广泛、更便宜,但我们仍处于最初的 12 个月,额度非常有限。
还有第四种方式,你去找加密交易所或 OTC 交易商,他们甚至会给你提供 1% 甚至 0% 利率的贷款。但这里有个陷阱:他们要求你把比特币转给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进行再抵押(Rehypothecation)。这意味着你的 1000 万美元比特币可能被转手卖出三次、四次,这实际上创造了三四千万美元的抛压,因为影子银行把你抵押的资产卖掉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压制了资产价格?我认为是缺乏一个完整的、非再抵押的信贷体系。当你把房子抵押给银行时,银行不会转手把你这条街上的房子卖掉十次,如果他们真这么做了,你家房子的价格也会变低。加密经济中存在的再抵押现象平抑了价格表现,并让市场在波动的两侧都受到杠杆的影响。
我们正处于这样一个阶段,再抵押压制了价格,我们只能等待这个过程自我逆转。
比特币长期回报:未来走势如何
Natalie Brunell:你常说「波动性就是生命力」,那你是否担心你对比特币年化回报 40% 的预测会发生变化?
Michael Saylor:未来 21 年,我预期这期间的年均回报率(ARR)大约在 29% 左右。我一直认为我们会经历反弹和回撤,所以我把它看作是一种蛇形上升的模式,长期维持在略低于 30% 的水平,但中间会有激增期,也会有低迷期。
如果你听人们谈论,有人会说:「这个周末中东可能会出问题,如果真的出事了,比特币是唯一你可以卖出的资产,所以价格可能会崩盘,我们很担心。」而我会说,如果中东真的出事了,比特币确实是唯一你可以卖出的资产,但它也是唯一你可以持有的资产。这意味着很多想在周末交易的人正把资金转移到加密交易所,如果你是一个交易员,这让它成为了世界上最有趣的资产;但如果你是一个持有四年的投资者,这个周末的买卖、倒手、崩盘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上,这里的区别在于:有些「热钱」流入了这个生态系统,而这些钱本来是不会被分配到这里的。比如某个交易员有 200 亿美元资金,他可以选择放在银行赚取基本利息,也可以投入加密交易所系统。当比特币下跌 5% 时,一定有人在卖,也一定有人在买。有人会在周日凌晨四点醒来,为了那 5% 的折扣而买入。
这些资金没有流向纽约房地产、黄金、传统衍生品或英伟达的股票。为什么?因为在那些市场你无法进行这种疯狂的恐慌性抛售、愤怒退出或割肉回补的波动操作。比特币之所以波动最大,是因为它最有用。
在自然界中没有所谓的「公平」。一万只蚂蚁围攻一只蜈蚣,那是可以的,就像你想用 50 倍杠杆去交易比特币,或者拿一个垃圾代币去做交叉质押,没人能阻止你。这聪明吗?99% 的情况下都不聪明,你会倾家荡产。但关键在于,那些做蠢事的人会被洗出市场,如果他们不赚钱,自由市场会让他们与自己的资本分离。
比特币代表了全球资本市场,总有人在做你不会做、也不愿做的事。正是这种效用创造了波动,但也正是这种效用创造了引力或磁场,吸引了世界上所有的金融能量、政治能量和数字能量,你必须与之达成和解。如果你担心比特币在未来四天、四周或四个月的表现,那你就是个交易员,你最好拥有一套卓越的交易方法。否则,你就是一个投资者,你有四年的时间跨度,那么这些波动根本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正因为有那些疯狂的交易员,才会有如此海量的资本和关注度涌入这个空间。
为什么散户没有参与最近的牛市?
Natalie Brunell:虽然比特币目前主要由个人持有,但 Lynn Alden 提到散户在最近这次牛市中并没有真正参与,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Michael Saylor:我认为那些对数字资本和比特币充满激情、坚定信念的散户投资者,其实早就在过去十年里入场了。如果你在寻找一种非主权的、数字化的价值存储资产,你在 2010 年到 2015 年间的历次浪潮中就已经发现它,并尽你所能买入了。
但如果你想吸引下一批散户群体,他们不想要一个波动率 40%、年化收益 40% 的资产。他们想要的是波动率 10%、收益 10% 左右,甚至波动率为 0、收益 8% 的东西。
吸引大众投资者的方法是向他们提供类似 STRC 的产品。我们会说:「这是 11% 的收益,税收递延,而且我们剥离了它的波动性。」 STRC 的一年波动率比纳斯达克、标普 500 指数甚至黄金都要低。我给你一个比传统价值存储手段波动更小、但有明确 10% 或 11% 月结收益的资产。
你可以自己做个测试:走在大街上找 100 个人问:「你想要未来 20 年每年 30% 的回报,但代价是承受 40% 的回撤和三倍于标普 500 的波动,还是想要一个每年支付 10% 收益、且随时可以取现的银行账户?」
我敢说 95% 的市场想要那个 10% 的银行账户,认为有 5% 的散户愿意持有比特币并承受双倍于标普的波动来获取 30% 的收益,这可能都太乐观了,实际数字可能只有 1% 到 2%。
绝大多数散户想要的是比债券基金好 2 到 4 倍的东西,或者像标普 500 但没有回撤的产品。当我们将股权(Equity)、信用(Credit)和加密货币(Crypto)的优点结合在一起时,我们才能吸引他们。
这意味着股权的优点是两位数的收益和税收递延;信用的优点是价格稳定、本金保护、低波动和明确的一致性现金收入;加密货币(比特币)的优点是数字创新、转型能力以及比传统经济高出 3 到 4 倍的生产力。
目前,散户必须在「比特币过山车」和「年化 10% 但伴随波动风险的标普 500」之间做选择,或者他们只能接受只有 2% 左右税后收益的苹果公司债券。
这就是为什么我过去一年的热情都在于此:我能否通过工程手段,取一个波动率 45% 的资产(比特币),剥离掉它 80% 到 90% 的风险和波动,给投资者一个四五倍超额抵押、两位数收益、且具备税收递延特性的产品?
你每个月都能收到现金分红,如果你想复利,就把分红投回本金。当你需要给孩子付学费或交税时,只需提现或卖出。要做到这一点,你不能有比特币那样的回撤。你需要一种信用工具,一个愿意超额抵押的发行方,并积极管理它以创造价格稳定性,这就是 STRC 或数字信用的意义。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吸引比现在多 10 到 100 倍的散户。如果第一波我们只得到了 2% 到 4% 的散户,那么通过数字信用,我们可以达到 20% 到 40%,这是数字资本的杀手级应用。
STRC 的表现如何?
Natalie Brunell:在你发行的所有优先股中,你似乎对 Stretch (STRC) 最感兴趣,而且你一直在利用它来积累更多的比特币。这背后有什么策略吗?
Michael Saylor:我们正在剥离比特币的波动性、提取收益、消除货币风险,并消除资本风险。比特币过去一年的波动率约为 45%。通过 Strike,我们设法将其降到了 38% 左右;通过 Stride 和 Strife,我们将其降到了 20% 左右;而通过 Stretch,我们将其降到了 10% 左右,甚至有一段时间降到了个位数。然后,所有这些被我们剥离出来的波动性,都流向了 MSTR 的普通股,使其波动率达到了 80%。
人们真正想要的是 10% 的稳健收益且没有任何波动。我个人追求的是零波动、零利率风险(零久期),并且回报还要达到货币市场利率的几倍。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尝试了近 20 种不同的固定收益方案。目前市面上大部分同类产品即便有 10 倍、20 倍的超额抵押,交易起来却像垃圾债(Triple Junk)一样不稳定。信贷市场已经畸形了:即便一个债券每 1 美元的负债背后有 70 美元的资产做抵押,它的信用利差(风险定价)看起来却像是一家快倒闭的破公司。这门生意现在就像 16 个人在后巷里私下交易,买卖价差高达 300 个基点,既不透明也缺乏效率。
你可能会想:为什么不直接让债务工具上市? 因为把传统的定期债券上市毫无意义。假设你卖一个 5 年期的债券,4 年后它只剩 12 个月的有效期,这种「非永续」的特性会导致它的价值随时间不断流逝。既然它是注定会到期消失的,为什么还要费力把它做成公开证券?所以,我们必须创建一个永续的工具来挂牌上市,这就是我们发行优先股的原因。
最初,我们的思路很简单:直接给 10% 的股息,或者 8% 股息外加转股权利。Strike 和 Strife 这两款产品非常成功,销量比其他优先股好 10 倍。但很快我们意识到:普通人不仅讨厌复杂,更讨厌利率波动。
如果你问散户,一个收益 10% 且永远持有的优先股价值几何?他们根本算不出来。如果非要用债券数学来计算,它的「久期」(即价格对利率的敏感度)大约是 10 年,相当于 15 到 18 年期的国债。Natalie,你跟得上这个数学逻辑吗?这非常绕:如果敏感度是 10,那么当市场利率下降 1% 时,价格理论上会涨 10%;反之,当利率上升 0.5% 时,资产价值就会跌掉 5%。
这意味着每当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出来讲话,这种工具的理论价值就会上下波动 10%。 试问有多少散户希望看到自己的「稳健资产」在一次美联储发布会后就缩水 10%?所以我们创造了 STRC。虽然对于专业的比特币信贷投资者来说,长线布局能带来极高的资本增值空间(比如利率下降导致利差缩减,买入的资产可能翻倍),但要把这些解释清楚,需要讨论利率曲线、评级机构和比特币的未来,这太难懂了。
回到散户的视角,我们的对话只需要 12 秒:——「我想把钱存进银行,每年拿 10% 的收益,而且政府不收我的税。」 「成交。」。不用管利率升降,不用管公司信用变动,甚至不用管比特币是翻倍了还是腰斩了,这些都没关系。唯一重要的事实是:你得到了 11.25% 的回报,且它是免税的。
当然,风险还是有的: 比特币如果彻底归零,那就是生存危机。全球信贷市场规模高达 300 万亿美元,但大家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为了拿那 5% 的收益,必须忍受垃圾债的风险、流动性匮乏或者长达百年的等待。散户想要什么? 他们不想要任何久期风险、货币风险、信用风险或波动,他们只想随时能拿回钱,且收益比货币基金高几倍,还不用交税。
传统的债券模式已经走到头了,那是给专业投资者玩的,退休的空军士官长们只想要稳定的月度现金流。为什么是按月?因为常规市场不支持按周或按天。如果纳斯达克支持按小时,我们也会那么做。所以我们创建了最高效、最节税、最简单的固定收益流,公司的五年愿景是:比特币是数字资本,我会花一千小时向你解释,你最终会听懂,但你依然要忍受 45% 的暴跌和全世界的嘲讽;另一头是你想要一个支付 11% 且税收递延的银行账户吗?选 STRC。
前一个解释要花一千小时,后一个只要 10 秒。世界不需要阅读一万页的历史,世界只需要答案,甚至只需要产品,就像 iPhone 一样。你每天用空调、自来水、电灯,你会研究它们的原理吗?不会。你只需要一粒药丸,吃下去解决问题。如果我能施个法术,让你瞬间变得快乐且富有,你肯定会马上报名。STRC 就是这个法术:你买入,它付你两位数的免税股息,你留给后代还能享受税务减免,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就像当年的标准石油(Standard Oil),它之所以叫「标准」,是因为它保证煤油灯不会突然起火,它是安全的。消费者需要的是对品牌的信任。比特币正在从「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小圈子进化到大众阶段。以前玩无线电要懂物理,现在六岁小孩刷 Tik Tok 就在用无线电技术,但他们根本不在乎原理。比特币也会如此。最终,80 亿人都会在手机上管理数字资本,在储蓄币、稳定币和各类证券之间无缝切换。正如那个我拿着 iPhone 说「每个人都会想要它」的视频一样,STRC 解决了市场的终极痛点:剔除波动,留下现金。
媒体情绪与波动周期
Natalie Brunell: 我们看到,每当比特币创下历史新高时,媒体就会表现出极度的狂热和赞美;而当价格回撤时,阴郁的情绪便随之而来,人们开始过度预测负面前景。你是否觉得有人在盼着你失败?你如何应对这种情绪的剧烈波动?
Michael Saylor:这种挣扎是真实的,但正是波动性驱动了参与度、兴趣和投机。当比特币价格下跌时,大家都在谈论我们,而那些非波动性资产,比如曼哈顿上东区的房地产或木材价格,没人谈论它们。没有新闻,就没有兴趣。
我经营上市公司很多年了,在传统公司信息每季度发布一次,投资者可能一年才做一个决定。但在进入比特币领域后,我们意识到,我们持有的资产让我们的网站每 15 秒更新一次,我们从每 12 周更新一次财务市场,变成了每 15 秒更新一次。
比特币每波动 1 万美元,我们公司就会赚取或损失约 70 亿到 80 亿美元,以前我们公司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才赚 7000 万美元,现在比特币每 100 美元的波动就相当于我们以前一年的工作量。我们直接在资产负债表上接入了一个能量源、一个波动性生成器,这驱动了一个不断循环的新闻周期。即使是在电视上,质疑者在考虑是否要做空我们,而看好者在寻找买入机会。如果没有这种波动,短线和长线玩家都不会对我们投入这么多关注。
以前《华尔街日报》只报道上市公司,因为私人公司的故事与普通读者的买卖无关。现在,我们让一家公司变得「有趣」了,通过在资产负债表上放大量比特币并让它随之振动,公司变得有趣了 1 万倍。
这种毒性(toxicity)和极端的评价其实源于对比特币真正的兴趣,加密经济的突破在于创造了一种全球 24/7 全天候运作、极其有趣的金融资产。相比之下,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废掉一个金融资产:禁止美国境外的人购买,限制交易时间为 9:30 到 4:00,强制要求三个月的开户审核,再加上 1 亿美元的门槛。如果你不断增加这些限制,资产就会变得死气沉沉,甚至给它一个难记的六位代码都会削弱它的吸引力。
然而,加密行业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任何人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只需下载一个 App,60 秒内就能开始交易。在银行放假期间,你依然可以几分钟内移动价值 10 亿美元的比特币,手续费仅需 44 美分。这就是一场数字革命,金钱想要以光速在全天候流转。瀑布不会在银行假期停止,电力、重力和光速也不会。比特币之所以获胜,是因为这种能够被 AI 编程、每秒振动百万次的数字资本,将以一种残酷的达尔文式进化,取代那些缓慢、笨重的传统金融形式。
量子计算是否对比特币构成威胁?
Natalie Brunell: 我们在比特币圈常说「不要信任,去验证」,但很多普通人技术上不足以去验证。量子计算真的是一种生存威胁吗?我看到 MicroStrategy 最近发布了关于确保比特币「抗量子」的声明,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已经反映在价格中的风险吗?
Michael Saylor:首先,网络安全界的广泛共识是,量子风险(如果存在的话)至少在 10 年之后,它不是这十年的事。是否有量子威胁还是个未决的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并没有任何迫在眉睫的威胁。如果量子风险真的出现了,届时你会看到运行全球银行业、互联网、消费设备、AI 网络以及所有加密网络(包括比特币)的软件进行大规模升级。我们会采用「后量子抗性密码学」(Post-quantum resistant cryptography),这不是突发状况,我们都能预见到它的到来。
比特币的软件一直在改变,现在我们正在讨论从版本 29 升级到 30。节点、硬件、钱包和交易所都会随之升级,等到 10 年后,全球对比特币的最佳应对方式自然会达成共识。为什么我现在不担心?因为所有有利益相关的人——谷歌、微软、苹果、Coinbase、贝莱德、美国政府、中国政府、摩根大通——他们都必须处理同样的问题。
实际上,加密社区是目前最尖端的网络安全社区。如果你看移动加密资产的安全协议(多重身份验证、硬件私钥等),它们比银行转账或股票交易的协议要强大好几个数量级,我相信加密社区会是第一个感知并反应威胁的群体。我们已经宣布了比特币安全计划,甚至我早期捐给 MIT 的钱也是用于比特币安全研究,量子叙事并不是目前对比特币最大的威胁。
我们之所以还在谈论量子计算威胁,是因为其他所谓的风险都未能成真。十年前,比特币社区因为「区块大小战争」争论不休,有人甚至断言比特币会因带宽不足而失败。然而,十年后的今天,自由市场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这种「末日叙事」一直存在于人类历史中。无论是「警报主义者」、「野心勃勃的投机客」还是「理想主义知识分子」,他们常常编造各种危机来获取影响力、资本或权力。如果我不宣传某种「末日叙事」,我怎么变富?怎么当选州长?99% 的这些叙事不过是一种生意罢了。就像有人兜售「搬重物跌倒险」或「孩子自闭症疫苗」,这些事件发生的概率可能只有 0.01%,但如果你为每种微小的可能性都买保险,最终你的收入会被完全耗尽,反而让你陷入破产。而现实情况是,十年后你可能只需点一下 iPhone 上的「软件更新」,问题就解决了。
量子计算威胁就是最新的一种「量子 FUD」,当这个叙事最终被证明是无稽之谈时,很可能会有人跳出来宣称我们需要将纳米机器人植入大脑,而比特币还没做好准备。这不仅是比特币的故事,实际上是人类历史的缩影。面对这些所谓的危机,你只需要保持建设性的乐观态度。你可以选择相信人类太愚蠢而无法应对技术变革,进而把钱交给那些宣称世界末日的投机客;或者你可以相信我们会升级软件,用新技术让生活变得更好。
记住《银河系漫游指南》封底的那句话:「不要惊慌 (Don't Panic)」。即便真正的网络安全威胁出现,你的银行、政府和业务软件都会强制升级来应对。还记得 Y2K (千年虫) 吗?当时全世界都陷入恐慌,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人类历史上已经克服了成千上万类似的「无事生非」,量子威胁也将成为其中之一。
关于比特币的最强反对意见是什么?
Natalie Brunell: 我有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想问你:你认为目前对比特币最强有力的反对论点是什么?而你为什么拒绝接受它?
Michael Saylor:目前对比特币最强有力的论点是——它太新了。作为一种新事物,它存在的时间还不够久,也许在信任我的余生之前,我希望看到它存在更长时间。
人类拥抱电力花了 30 年,而比特币才出现了 17 年。有人可能会说:「在飞机发明的 17 年后,有多少
人坐过喷气式客机?」 飞机是 1903 年发明的,到了 1920 年,它依然处于早期,世界充满了这种深刻的创新,它们最终被所有人拥抱,但过程往往超过 17 年。
我认为答案就是「时间」。早期的开拓者总是少数,就像汽车发明后,直到福特 T 型车出现才开始普及,又过了很多年才达到人人都有车的程度。
这本质上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将创新技术转化为消费设备或工业设备,并建立起足够的记录,让人们愿意把生命或名誉押在上面。我认为我们现在正处于这个「商业化」的过程之中。
MicroStrategy 的比特币成本基础是否重要?
Natalie Brunell: 在你最后的总结之前,我很好奇,你似乎完全不在意成本价格。现在很多人都在试图寻找底部,显然很多人在盯着技术图表看,但你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在任何价格买入。你能为那些觉得「既然可能还会走低,为什么不在更低的成本价积累」的人解释一下吗?
Michael Saylor:你可以把我们看作是在进行「平均成本法」(DCA),但关键点在于:我们使用的是股权(Equity),我们没有去借贷。当我们买入比特币时,如果我们卖出股权然后买入比特币,那么无论我们是以 10 万美元还是 20 万美元的价格买入,我们只是在做一种永续的、无风险的互换。我们在用股权换取比特币。什么时候应该用股权换比特币?只要它是「增值的」(accretive)就行。
如果比特币上涨了 10%,但我们的股权上涨了 25%,那么进行互换就是盈利的。如果之后比特币下跌了 20%,你会后悔吗?当然不会,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你根本就不会拥有这些比特币。
到那个时候你实际上已经降低了股权的风险。如果你在股权下方放置一个稳定的资产,风险反而变小了,尤其是当你以溢价进行这种互换时。所以唯一真正的问题是:这种互换是否对股东有利?在某个水平上,用优先股换比特币是划算的;在另一个水平上,用普通股换比特币也是划算的。
一旦你完成了操作,比特币未来的走势其实并没那么重要。如果你是用普通股换比特币,它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在未来的几千年里,你都没有持续性的负债。
当然,理论上存在一种情况:如果互换的是优先股,可能会产生稀释。例如,如果我支付 10% 的优先股股息,而比特币在未来 100 年的回报只有 5%,那么这种互换对普通股股东来说就是稀释。所以,用「数字信用」换比特币的计算要复杂得多,但用普通股换比特币的计算非常简单。
如果你互换的是债务,比如一份 10 年期、成本 5% 的债务去买比特币,那么你需要比特币在 10 年内的涨幅超过 5% 才不会被稀释。
如果你是用「保证金债务」(margin debt)去换比特币,比如你单纯借钱,以 10 倍杠杆买入——假设买 10 亿比特币,只放 1 亿抵押品。如果比特币下跌 10%,你会被强制平仓,损失全部 1 亿。为什么这很危险?因为你借这笔钱的周期只有「一分钟」。
所以真正的核心问题是:互换的久期(Duration)是多少? 你是在做「一分钟闪电贷」吗?如果是,买入价格相对于当前价格就极其重要。你是借了十年的钱吗?那它的重要性要在十年后才体现。如果你借的是永续资金,永远不用还,那么买入价格的重要性就变得非常模糊了。
财务数学各不相同。最简单的思考方式是:如果你是用股权换比特币,价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进入交易时的溢价或相对估值。如果你是用优先股换比特币,比特币在 30 年间的表现会有一定影响,但即便比特币每年的涨幅低于 10%,而我们支付 10% 的股息,在某些场景下这对普通股依然是有利的。
事实上,当我们在出售数字信用买入比特币时,我们有 20 到 30 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如果你卖的是公司债或可转债,那些工具的久期要短得多,可能是三四年,那你必须更快证明自己正确。
而大多数散户投资者不明白的是,他们唯一的信用来源是「保证金信用」,即一分钟信用。如果他们错了,周末就会被清算,而我们使用的信用,我们可以错上 30 年。
我可以给你描绘出各种场景:我们支付 10%,比特币只回报 8%,我们错了 30 年,但这对于普通股来说依然是个好主意。要解释清楚这个,得花上几个小时,那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播客了,我们需要深入探讨货币网络的一阶、二阶、三阶财务动态和「谐波」(harmonics)。
但事实是:如果是普通股,且我们有 10 到 30 年的时间跨度来证明自己,比特币在未来 100 年怎么走并不重要。我们不参与其他类型的短期债务,所以(短期价格)真的没关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平均成本(average price)并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区别。
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正在进行的证券互换的本质。卖出 10 亿月度变动利率的 STRC,卖出 10 亿永续 10% 股息的 STRF,或者卖出 10 亿普通股,这三者之间有着完全不同的动态,这背后的数学比一条推特能解释的要复杂得多。我保证,任何对比此事的批评者,都从未思考过这些操作的二阶后果,更不用说我们所做的三阶、四阶、五阶谐波了。
比特币在 Epstein 文件中被提及
Natalie Brunell: 有些人非常担心比特币和核心开发者出现在了爱泼斯坦(Epstein)的档案中。人们对爱泼斯坦的文件非常愤怒。这是你的一个顾虑吗?
Michael Saylor:那根本不是问题,我想他们可能是对「量子威胁」感到厌倦了,所以转而炮制「爱泼斯坦 FUD」。在主流媒体中,他们说那是爱泼斯坦试图影响比特币。显然,爱泼斯坦可能也用过苹果手机,可能从亚马逊订过东西,他可能在某个时刻用过 Linux,可能资助过民主党或共和党。如果爱泼斯坦和民主党、共和党、苹果或谷歌有牵连,或者他用过谷歌搜索,那又怎样?难道我要因此卖掉我的谷歌股票吗?如果你是民主党人,你依然是民主党人;如果你是共和党人,你依然是。这种所谓的「关联传染」只是为了增加话题参与度而搞出来的噱头。
比特币就是比特币。它是可控的,你可以审计代码。就像你不需要认识萨托利(Satoshi)一样,你难道需要知道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是谁,才能决定不把自己点着吗?普罗米修斯是谁并不重要。火就是火,它是化学反应。你可以研究化学、研究热力学来理解它。
比特币是一股自然的力量,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它。归根结底,它是一个协议。就像骗子也使用阿拉伯数字,罪犯也说英语。每部电影里都有赛车追逐戏,有时候你希望那个人逃掉,有时候你希望他被抓,但你依然会开车,对吧?所以我认为这只是一种干扰。我们不应该在这些事情上纠缠,而应该像激光一样专注于大局。
比特币是数字资本,它是资本市场的一场革命。它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深刻创新,它允许我们将经济能量与个人、公司或任何实体紧密结合。
这种将经济能量与个人紧密绑定的能力,其深远意义堪比火的发现、电的利用,甚至是哺乳动物进化出储存脂肪的能力——它是生命的基本构建块。在比特币这一底层资本之上,我们可以构建数字信用(如 STRC),甚至更进一步,创造出真正的「数字货币」。想象一下,一个年化收益 8% 且没有任何波动的银行账户,现在谁拥有它?没人。谁想要它?每个人。
据保守估计,这是一个价值 300 万亿美元的巨大机会。现有的传统信贷市场充斥着低收益、重税,以及各种信用、久期和货币风险。20 世纪的陈旧金融资产和协议早已无法服务好当下的世界,我们正在步入一个由数字资产、数字资本、数字信用和数字货币驱动的新纪元。
这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显然不能,世界上仍有许多困境是数字货币无法触及的。但是如果你走在大街上问 100 个人是否想要更多的钱,每个人都会给出肯定的回答。因此,这无疑是一个具有实用主义意义的机会。
金钱本身不会自我修复。比特币只是资本的底座,我们必须在其之上构建信用,再在信用的基础上建立货币。我们需要去市场化,去争取监管机构的批准,将其封装进 ETF、加密代币、私人基金或公共基金中。
你得让日本人批准,让阿联酋人批准,让美国人、欧洲人批准。你得去和中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的监管机构据理力争。然后人们会盯着它说:「这看起来好得不真实,我不信任它。」 于是你必须解释为什么它值得信赖,然后他们会反对你,而你必须一次又一次地回来解释,因为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
在这场播客结束 30 年后,每个人都会觉得数字货币理所当然,就像我们现在看待电、汽车、火、抗生素或是飞机一样,但在历史上,这些伟大的发明都曾经历过声名狼藉、引发剧烈恐慌和质疑的阶段。
这仅仅是最新的一次技术变革。正如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所说:「未来已来,只是分布不均。」 30 年后,这一切都将成为社会共识。但到了那时,你我都将面临失业,因为当一件事情变得像自来水一样平常时,它就不再有趣,也不再存在超额机会了。没人会去采访一家给总部安装自来水的公司,对吧?
所以我认为,我们非常幸运能生活在这个充满变数的转折点,拥有这样一个见证伟大机会的时刻,让我们继续向上,永不止步。
对话 Michael Saylor:比特币迎基本面胜利,Strategy 要做数字信贷来源:What Bitcoin Did
编译:Felix, PANews
近日,Strategy 创始人兼执行主席 Michael Saylor 做客 What Bitcoin Did 播客节目,与主持人 Danny Knowles 展开了深度对话。
在访谈中,Saylor 指出比特币的真正胜利不在于短期价格走势,而在于基本面的历史性突破,从恢复保险、采用公允价值会计准则,到银行信贷体系的全面接纳。同时,他分享了 Strategy 致力于构建「数字信贷」的宏大愿景,并回应了外界对 DAT 公司的质疑。以下为内容精华。
基本面迎多重突破,机构级采用是最大进展
Danny:比特币已经 17 岁了,去年对比特币来说有点令人失望,不是我预期中的情况,对那些发行比特币产品的公司来说也是如此,尤其是下半年真的非常艰难。你预料到2025年会是这样吗?
Saylor:我不认为这是令人失望的一年。唯一令人失望的地方是年底的价格。实际上,在最后一个季度(10 月)的第一周,比特币就创下了历史新高。整个社区的记忆力都很短暂,主要讨论过去五天发生的事情。在 2024 年,大约有 30 到 60 家公司在资产负债表上持有比特币,而到 2025 年底,这个数字达到 200 家左右。所以在我看来,基本面看起来相当不错。比特币创下新高,新增了 100 家在资产负债表上持有比特币的公司。
如果把 2025 年发生的事情一一列举,会发现我们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首先 2025 年恢复了保险。在 2020 年购买比特币时,保险公司终止了我们的投保。我们失去了保险保障。整整四年,我不得不为公司投保。公司一度拥有 200 亿、300 亿、400 亿美元的资产,却买不起 4000 万美元的保单。如果我没有用自己的个人资产为公司投保,这个战略根本就不存在。
2025 年恢复了盈利。我们采用了公允价值会计方法,现在公司终于可以赚钱了。我们一直面临着企业替代最低税的问题。上市公司持有比特币是否需要缴纳未实现资本利得税?这个问题在 2025 年得到了政府的积极指导,得以解决。所以,我们没有受到未实现资本利得税的冲击。
然后,比特币在 2025 年被政府正式认定为全球主要且最大的数字商品。之后,比特币价格达到了历史新高。在年初的时候,用价值十亿美元的比特币做抵押都贷不到五分钱的贷款。但到了年底,美国大多数主要银行都开始以 IBIT 为抵押发放信贷,其中大约四分之一的银行宣布计划开始以 BTC 为抵押发放信贷。到 2026 年初,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都在谈论买卖和处理比特币。
财政部也对加密资产纳入银行资产负债表给出了积极的指导意见。美国 CFTC 和 SEC 主席也都支持比特币和加密货币。此外还见证了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比特币衍生品市场的商业化。你还看到了实物创建和赎回机制,你可以用价值 100 万美元的比特币兑换 100 万美元的 IBIT,反之亦然。用 100 万美元的 IBIT 兑换 100 万美元的比特币无需缴税。
所以,如果我列出所有资产商业化、全球化和机构化所需的基本要素,那么在2025年,你想要的一切都实现了。而且,你甚至还见证了历史新高,只是没能在年末最后一天创下历史新高而已。
预测短期价格毫无意义,行业正朝正确方向发展
Danny:你说的这些从基本面来看,都是利好比特币的因素。我完全同意。但是现在的价格同比去年要低。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因为人们认为四年周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才会抛售比特币。我认为四年周期已经结束了。你认为2026年会发生什么?
Saylor:我觉得试图预测市场在 100 天内的走势是徒劳的。就像我刚才说的,95 天前比特币才创下新高,你却在抱怨比特币的价格波动。执着于短期事件是错误的,比特币的核心理念是你应该有较低的时间偏好。
回望过去一万年来所有意识形态运动的历史。那些被认为致力于做某件事的人,他们的努力需要十年时间。顺便说一句,世界上有很多人花了十年时间做某件事,但他们仍然没有成功,他们又花了十年或二十年的时间才最终成功。如果你的目标是让比特币商业化,那么不应该以 10 周甚至 10 个月的频率来分析或评估你的成功。评估 2026 年的价格走势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你用四年移动平均线来评估比特币的表现,会发现它呈现出相当看涨的趋势。我认为2026年对比特币来说将是意义非凡的一年,但你不应该试图预测90天后或180天后的价格。这个行业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这个网络也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而过去的 90 天对于那些目光敏锐的人来说,只是一个买入更多比特币的机会。
比特币是数字时代的通用资本,财库公司远未饱和
Danny:我对比特币在 2026 年的发展也非常看好。2025 年让我有点意外的是,涌现出了这么多的财库公司。你如何看待那些仍然沿用「卖出股票,买入比特币」这种简单策略的公司?
Saylor: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把比特币作为投资的一部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像我一样多的比特币。但是我不会怀疑任何人买比特币。每个家庭、每个公司都可以买比特币。亏损公司,持有比特币或许能改善资产负债表;盈利公司更能放大回报。假设一家公司每年运营亏损 1000 万美元,资产负债表上持有价值 1 亿美元的比特币,并且资产负债表上获得了 3000 万美元的资本收益,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要批评这家公司什么呢?
批评一家购买比特币的公司是不得要领的。批评的重点不是买了比特币,而是他们一直在亏损。为什么不把批评的精力放在那些亏损且不持有比特币的公司上呢?
Danny:我没有批评任何公司的意思,只是怀疑市场是否能容纳 200 多家公司购买比特币。
Saylor: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这就像说我对市场能否容纳 200 个人购买比特币持怀疑态度一样。世界上有 4 亿家公司。你却认为只有 10 家可以购买比特币。为什么所有 4 亿家公司不能都购买比特币?难道他们不做其他事情吗?我觉得你想批评一家做出理性决策的公司,这有点傻。你想让他们买什么来代替比特币呢?你想推广什么来代替比特币呢?公司持有比特币就像工厂持有电力基础设施,它是生产力工具,而非单纯投机品。电力是通用资本,能驱动任何机器;比特币是数字时代的通用资本。
Danny:我担心的是,有些公司可能把这看作是捞钱的机会,而不是真正想开发什么有趣的东西。
Saylor:这也是我对比特币社区的普遍不满:他们宁愿自相残杀,宁愿批评那些以与他们不同的方式购买或支持比特币的人。花那么多时间去批评其他比特币持有者和比特币公司,但事实是,喜欢比特币的人 99% 的观点都和你一致,只有 1% 不同。
所以,与其批评那些行事理性的公司,不如反省自身。问题不在于公司购买比特币,有多少公司可以买?市场空间有多大?我更想问的是,目前市场对这些纯粹的财务公司能承受多大的规模,尤其是在这个问题本身就带有冒犯性的情况下。问题就在这里:是你把它们定义为纯粹的财务公司,但它们并非如此。Danny,你侮辱我的地方在于,你用这种说法来定义我现在的样子,以及我未来永远的样子。你这种立场真的让我感到被冒犯了。好吧。让我换个说法。地球上有多少家公司?4 亿家。地球上有多少空间容纳公司?4 亿家。那为什么还要担心有 200 个呢?
Danny:好的,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因为我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现在很多公司的 mNAV 都低于 1,显然,Strategy 在 2022 年也经历了类似的低迷期。你认为它们能轻易地再次实现正市净率吗?还是说它们会一直面临某种阻力?
Saylor:我认为这只是一种短视的说法,公司存在的目的是创造价值,所以公司的价值应该基于它们的运营情况。如果我在日本有一家公司,我可以出售收益率为 6% 的信贷工具,而其他信贷市场的收益率只有 2%。那么这家公司值多少钱?它难道不是日本最有价值的公司吗?所以我的观点是,无论公司做什么,它们的价值都取决于它们自身的价值。关键在于它们会怎么做。我们选择创建数字信用。
你知道数字信用的发展空间有多大吗?你知道有多少公司发行优先信用吗?你知道有多少公司发行企业信用吗?你认为我们会饱和市场吗?绝对不会。如果你创建一个以比特币为支撑的衍生品业务,理论上你可以比传统的衍生品业务好得多。如果你创建一个以比特币为支撑的交易所,你可以比普通的交易所更好,你还可以创建一个保险公司。地球上有多少家保险公司使用比特币作为抵押品或资本?一家也没有。这个行业非常庞大。
还有一个重要的法律要点需要指出。如果你有一家运营公司,你的股权价值不仅仅取决于你目前正在使用你的资本做什么,还取决于你可能做的事情。我没做过并不代表我做不到。
Strategy是数字信用,借美元储备提高公司信誉
Danny:你刚才说过你永远不会对成为银行感兴趣,或者说你可能不会感兴趣。很多人都在猜测你们的战略方向。为什么不呢?
Saylor:因为我们的业务理论上几乎可以无限扩展。我们有一款产品是 STRC 延期数字信用额度。完美的产品是什么?一款公开交易、股息率为 10%、V 值为 1 或 2 的产品。如果我们能占据国债信贷市场 10% 的份额,那就是 10 万亿美元。所以我的产品总潜在市场规模为 10 万亿美元。谁想要它?每个人都想要它。谁想要一个能支付账单的银行账户?如果它跌到零怎么办?
我们觉得我们的商业理念很简单。比特币是数字资本,Strategy是数字信用。此外,不做银行的理由是不想分心,我们要创造世界上最好的数字信用产品。如果你真的有改造全球货币体系、银行体系、信贷市场的愿景,那就千万别分心。与此同时,跟你的客户竞争是最愚蠢的事。
Danny:你开始囤积美元和比特币。这是为了成为数字货币的流动性池,还是为了消除投资优先股时因利息支付而产生的一些担忧?
Saylor:建立美元储备的原因是为了提高公司的信誉度,以及在信贷投资者眼中的形象。购买信贷的人之所以购买信贷,是因为他们认为比特币和股票波动性太大。
如果你是股票投资者,你想要更多的比特币,更高的波动性。但如果你是信贷投资者,你想要的是信誉度最高的资产。那么,如果你想成为数字信贷领域最大的参与者,你该如何提高公司的信誉度呢?持有美元储备能提升信用度,让产品更吸引人。
Michael Saylor:没有现金流的比特币能成为优质资产吗?撰文:@nataliebrunell
编译:Aki 吴说区块链
本文内容不构成任何投资财务建议,请读者严格遵守所在地法律法规。
Strategy 执行董事长 Michael Saylor 在 Natalie Brunell 播客采访中表示,比特币近期价格走势平淡,这是强势的表现,而不是弱势。市场正处于盘整阶段,早期持有者逐步套现,而机构正在等待波动性下降后入场。访谈核心聚焦「用比特币重构信用市场」。他认为传统信用市场「收益饥渴、流动性不足」,而比特币抵押可在不出售现货的前提下创造稳定现金流,并把比特币纳入信用与股票指数的主流资金通道;公司以持续股权融资为主、期货/期权等衍生工具为辅支付股息,并谋求评级与纳入主流指数的资格。
声明:本文为视频转录内容,发布于 9 月 19 日,部分信息可能存在滞后。内容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不代表吴说观点与立场。
为什么现在市场对比特币情绪转弱
Michael Saylor:我认为,无论宏观经济还是社群情绪,都存在自然的潮起潮落。比特币会经历急涨与亢奋期,情绪被极度点燃,大家肾上腺素飙升,随后进入庆祝与线性外推(仿佛「一路登月」)。接着价格回撤并整理,很多人以为会迅速反弹,结果却横盘震荡一段时间。
人性里总有挫败感的倾向。但我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沮丧的。事实是,如果你把图拉远看一年周期,比特币上涨了约 99%,几乎翻倍。如果有人说他重仓了一项年涨幅接近 100% 的资产 — — 他应不应该高兴?当然应该。只是实现路径往往更波动。
至于近期横盘支撑的原因,我认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约 2.3 万亿美元规模的比特币处于「未银行化」状态,许多持币者无法以 BTC 作为抵押获得贷款。当你持有比特币很多但缺乏法币而又借不到钱时,唯一能做的往往就是去卖币。目前的比特币有点像一家「七巨头(Magnificent 7)级别的初创公司」,员工靠期权在账面上极度富有,但无法用其抵押借款,只好卖出。外界会问:员工在卖股,是不是对公司没信心?答案并非如此 — — 他们只是要送孩子上大学、买房、赡养父母。
所以,当下的抛压主要来自资深加密 OG,他们把头寸做 5% 左右的分散或类似操作。市场正在消化这股抛压、夯实支撑,波动性在收敛 — — 这其实是个好迹象。而一项资产要成熟,需要更多长期资本(大型企业与机构)进入;早期以 10 美元甚至1 美元成本买入的 OG 适度兑现、令自身更安心;波动下降后,超大型机构才会大规模入场。矛盾在于:当超大型机构入场、波动降低,市场会有段时间显得「无聊」,肾上腺素退去,人们情绪转偏空。但这只是资产货币化进程中正常的生长期阶段。
「没有现金流」的比特币能成为优质资产吗?
Natalie Brunell:我最近参加了一些与 TradFi 从业者同场的活动,大家不配置比特币的理由几乎一致:没有现金流;还有一些金融机构员工因合规被禁止直接购买 Bitcoin。你如何看待这些顾虑?站在 TradFi 的角度,我们已取得的进展有哪些?要让更多人拥抱 Bitcoin,还需要哪些改变?
Michael Saylor:我认为,西方文明中许多最重要的「财产型资产」 — — 例如钻石、黄金、古典大师绘画、土地 — — 本身都不产生现金流。
我们人生中许多真正重要的事物亦然:婚姻、子女不会产生现金流,房产没有现金流;诺贝尔奖不会产生有现金流;游艇、喷气式公务机同样没有产生现金流。世界上被普遍视为「有价值」的许多东西,并不以现金流为评判标准。而且,就货币而言,「完美的货币」本就不应有现金流 — — 货币的定义在于高流动性、强可售性。如果你希望某物充当货币,它反而不应具有太强的「使用价值」:例如,黄金比银更适合作为货币,正因为其工业用途更少;一旦像铜、硅这类使用价值很高的材料介入,它们反而不适合作为货币。
有人会说:「没有现金流,就不是好的投资资产。」这种观点,其实主要在过去两代人逐渐形成。自 1971 年至今,全球的主流资产配置观念演化为:长期资本=六四配比的债股组合 — — 债券提供票息,股权提供股息或盈利,世界便据此理解资产。最终,S&P 500 成为主导性的基准。
如果看指数化投资,大约 85% 的指数资金配置在 S&P 500。许多人一谈「长期资本」,心里想的就是用股票指数(如 S&P 500 Index)来保值增值的资金。Vanguard 把这一理念商业化,推出并做火了 Vanguard 500 和指数基金的概念。当一个由「500 只成份股组合成一只基金」的想法取得极端成功,并且 S&P、Vanguard、共同基金行业整套机构体系都建立在这套思维上时,一旦出现更优的颠覆式新观念,他们不太可能立刻拥抱这种颠覆,更多是路径依赖。这是一种现实层面的问题。
在一个以美元计价、美国经济持续发展、美元是世界储备货币的时代,并且自二战结束(1945 年)以来从未发生全球性世界大战的背景下,你置身于一个特定时点的特定环境。用微分方程的语言说,这是在既定边界条件下得到的特解(particular solution):如果所有边界条件都固定,那么代入这些数就会得到相应的答案;只要不改变这些假设 / 边界条件,该解就成立。
可一旦材料从铝换成了钢(比喻外部条件改变),原来的公式就不再适用。此时你不能再用特解,而要回到「齐次解」,不再是公式化地查表套公式,而要像物理学家那样从第一性原理推导。现实中,多数人从未在一生中真正从第一性原理推导过任何东西 — — 他们使用的都是别人给出的「特解」。
当整个货币体系塌陷时,这种「套特解」的方法就会失效。例如在黎巴嫩,如果你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本币归零;在非洲某些国家;或者在阿根廷经历本币崩溃时 — — 即便你持有带现金流的资产,以本币计价也会几乎一文不值。讽刺的是,那些传统观念里「安全、能产生现金流」的资产,在尼日利亚奈拉、委内瑞拉玻利瓦尔、阿根廷比索、黎巴嫩镑、伊拉克第纳尔或阿富汗尼计价时,都谈不上安全。再比如俄罗斯,在上世纪 90 年代中后期卢布剧烈贬值之前,同样如此。
那些坚持旧观念的人,手里握着一套只在高度稳定、封闭体系内才奏效的「特解」。这种体系既未遭受过外部压力的应激测试,也很少真正面对新思想的挑战。而能够真正理解比特币的人,往往要么来自极度混乱、本币崩溃的环境,被迫独立思考;要么本质上是第一性原理的思考者 — — 像科学家那样质疑一切,并重新推导。
因此最具讽刺意味的是:Vanguard 的 CEO 说比特币不可投资,因为它没有现金流;而我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却正是 Vanguard。正如马斯克所言:「最讽刺的结果往往最可能发生」
你认为在传统固定收益领域存在哪些痛点,如何用比特币来解决?
Michael Saylor:谈及信贷市场你会发现有三个特点,第一是有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抵押倍数大约 1.5 倍,收益率大致 2%–4%。还有法币信用 — — 以政府「可以继续印钞」的承诺为背书,这一类设定了所谓的「无风险利率」。例如,日本大约是 +50 个基点,瑞士大约 -50 个基点,欧洲约 +200 个基点每年,美国约 +400 个基点每年,而且最近刚下调了 25 个基点。
再者是公司信用,由企业现金流作支撑 — — 无论是「Magnificent Seven」(如 Microsoft、Apple 等)这样的优质公司,还是高收益债(垃圾债)或艰难求存的公司。其信用利差大致在 50–500 个基点区间。举例来说,你在欧洲买一只公司债,可能年息 2.5%。但真实的货币性通胀率往往更高。
因此,日本、瑞士、欧洲、美国都不同程度地处在一种金融抑制状态:所谓「无风险」法币资产的名义收益率,低于货币扩张速度,也低于稀缺、受欢迎资产的升值速度。这是第一重挑战。第二重挑战是:这些工具流动性差(有些类似老式优先股),交易困难,甚至长期不成交,而且抵押不足。我们观察到的信用市场,是疲弱的、不健康的。举例说,如果你在瑞士,把钱放在银行只拿到 0% 甚至被倒扣 50 个基点,这种状态很难不被称为「收益饥荒」。许多市场都在渴望能够创造收益。
Michael Saylor:另一方面,在我前几天演讲的会场,大约 500 人。我问:「有银行账户的请举手。」几乎人人都有,但如果再问:「你们的活期或储蓄年化超过 4.5% 的有多少?」几乎没有,然后问:「如果银行账户能提供 8–10%的年利率收益,你们是否愿意?」现场人人都愿意,但谁在提供这样的长期利率?没有人。
我们在市场上看到的机会是:除非你持有比特币,拥有一种可长期储藏价值的资产(我称之为数字资本),并愿意持有 30–40 年,否则不会有人给你一个公平的、长期的收益。请告诉我:谁会在你余生里一直给你 10% 的利息?你的银行不会给你(长期 10% 的利率),公司不会,政府不会,MBS 发行人也不会。
为什么 10% 的长期利率在传统体系难以成立?
Michael Saylor:原因在于,没有哪家公司能有把握长期、可持续地每年稳定创造高于 10% 的回报;而且按揭贷款的借款人也承担不起那样的成本。再者,地位稳固的政府也不愿意那样做;他们希望支付给你的远低于这个水平。弱势政府被迫给出更高利率,但它们的货币与政局往往在走向崩溃,因此你找不到一个国家级的可靠借款人能长期支付这种利率。你也几乎找不到公司愿意这样做 — — 多数公司的公司金融策略不是「多发债、把债做好」,反而是少举债,去回购股票。
我们发现比特币就是数字资本。比特币的上涨长期快于 S&P 500。一旦你承认比特币长期升值快于 S&P 500,而我对未来 21 年的假设是其年复合增幅约 29%,那么就可以用这类升值资产做抵押去创设信用。
比特币是升值速度快于资本成本的数字资本;这里的资本成本可用 S&P 500 的长期回报来近似。以其为抵押发行的信用,就是数字信用。这种数字信用可以有更长或更短的久期,可以设置更高的收益率,并且可以用任何法定货币计价,因为比特币更强(更稀缺、通胀更低)。
信用市场有个关键点:债务计价货币应当弱于你持有的抵押物所对应的「货币」。若你用汇率更强势的货币来计价债务,却持有汇率较弱的抵押资产,你就会倒挂并最终破产。这在一些国家很常见,居民用美元借款、却以本币收入偿还,而本币崩跌,最终破产。
因此,我们可以选择用日元、瑞士法郎、欧元、美元等相对更弱的计价货币来发行债务。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承担这类货币风险,同时提供更高收益(类似困境债的票息水平),但又以远高于美国投资级公司的抵押倍数来覆盖风险 — — 不是 2–3 倍,而是 5 倍,甚至 10 倍的超额抵押。
于是,我们能打造出风险更低、久期更长、收益更高的信用工具,并将其设计为类永续结构后公开发行(上市),从而获得更好的流动性。概括来说,就是要提供一种更聪明、更快、更强的信用产品,他长期具有更好的流动性,更低风险,更高收益。
对于任何一家比特币国库型公司而言,机会在于:你手里拥有全球最优质的抵押品 — — 比特币,它是数字资本。如果据此发行数字信用,你就能打造出全球质量最优的信用工具。而这部分信用端被剥离出的波动与收益,会转移并放大到普通股股东的权益之上。于是,你在股权端获得「放大后的比特币」敞口,在债务端则把比特币「驯化」为低风险、低波动且带收益的资产。
过去被指「没有现金流」的那个东西,我们赋予它现金流。讽刺的是,很多偏好传统信用的投资者 — — 那些只愿意买现金流的人 — — 会去买债券,甚至买一家亏损公司的股票,哪怕该公司经营现金流连应付的付息都覆盖不了,但他们依然强调「至少有现金流」。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让比特币产生现金流,把它做成信用资产,从而可被纳入债券指数;同时创造能够跑赢的股权敞口,使其进入股票指数。这两条路径都能持续募资,都是资本的入口。资本通过这些入口流入比特币生态,我们再购入比特币,进而为比特币网络提供资金与动能。
永续优先股是什么?与债券、可转债相比有哪些可定制条款?
Natalie Brunell:你指出当下资本严重误定价:传统世界里的抵押物往往被高估,而比特币被低估。你据此看到了机会,已推出一系列信用工具 — — STRIKE、STRIDE,现在又有 STRETCH。我们细化一下:很多人并不清楚优先股是什么。名字里是「stock/share」,但实务上更像信用工具,甚至类似债券,会给到收益。能否解释一下优先股的本质?另外,你们发行的是永久优先股,这种结构在市场上有何独特之处?
Michael Saylor:优先股是区别于普通股的第二类股份。普通股代表公司最终所有权,但通常没有特别的优先权或保证。而优先股可以约定股息:例如按月、按季固定分派,或随 SOFR(担保隔夜融资利率)浮动,也可以固定,也可以每月变动。你可以在优先股中写入现金流与收益权。
优先股还可以设定转换条款:比如约定可按 1/10 股、1/5 股转换为普通股,或完全可转。你可以给它设置一定的权益上行、一定的收益、清算优先顺位,也可以做成更高的优先级,并加入保证条款,如累积优先股息(cumulative preferred dividend) — — 若我们错过分派,就累计;或者规定违约罚则 — — 错过分派需罚息。总之,优先股是一个通用的「容器」,你几乎可以按需要把各类条款写进去。
Natalie Brunell:而它不是债,对吧?不像可转债那样到期必须偿还本金。你们通过优先股融资,却不需要偿还本金。
Michael Saylor:对,它通常不同于债务工具,债务需要在某个时间点归还本金。当然,你也可以把优先股「往债靠」:比如赋予持有人回售权,要求公司以现金回购;或者给它赎回权,让它看起来更像债。
反之,你也可以让它更像股权:例如非累积型 — — 本金永不到期,即便暂停分派,也不产生累计欠息或负债(STRIDE 就是非累积)。因此,优先股可以从非常像债到非常像股之间全谱系调节,对一家上市公司而言,这是非常灵活的证券形态。
Michael Saylor:如果你是一家上市公司,并且持有大量比特币,你就可以自行设计这种证券,然后将其公开发行。第一步的创新是把这种工具「做」出来;第二步的创新是把它上市 — — 比如用一个四字母代码(像 STRC)来 IPO。第三步的创新是:一旦公开上市,你还可以为其提交货架式注册。这意味着,起初你也许一次性卖出 10 亿美元的规模,随后则可以几乎持续增发,比如每周再卖 5,000 万美元;这很像 ETF 的份额随资金流入而不断增加 — — 就像 IBIT 变大那样,几乎是「天天有申购、天天扩容」。
因此,当你把一只公开交易、完成货架式注册的优先股做出来时,你几乎就打造出一种「类专有 ETF」。它兼具 ETF 的优势,同时又具有专有资产的好处 — — 因为你是在实时创造这只信用工具;而不是像某支「垃圾债 ETF」那样,先收了投资者的资金,再去市场上买一堆别人的垃圾债。ETF 提供者只是给他人资产加了个「外壳」;而当你把「数字信用工具」做成优先股时,你实际上是在创造一只原生工具,其链条自上而下一直垂直打通到比特币这一底层资产。
Natalie Brunell:超额抵押。
Michael Saylor:没错,在这种架构下,你可以设计一只 10 倍超额抵押、年化 10% 股息、并且永久支付股息的优先股。设定好条款后,我就可以按此条件对外发行一定规模的产品。
Strike、Strife、Stride、Stretch 各自解决什么问题?
Michael Saylor: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设计了四类工具。第一款叫 Strike。它的思路是:按面值 8% 发放股息,面值设为 100 美元,持续支付 8% 的股息;同时给予持有人一个转股比例 — — 可以按 1/10 股转换为 MSTR 普通股。这样,如果 MicroStrategy 的股价在 350 美元附近,那么该工具里相当于嵌入了约 35 美元的股权价值。也就是说,它既有股权上行,又通过清算优先权提供下行保护,并能通过股息带来持续现金流。从设计理念上讲,这类工具就是:在尽量小的下行风险下获取上行,同时在等待期间拿到收益。
第二款是 Strife(STRF),按面值计 10% 的股息收益率。简单说,就是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支「长期(甚至可以看作永久)的高息票据」,面值 100 美元,按 10% 支付。我们还把它放在资本结构的高级层级,并在契约里写明:不会发行任何比 STRF 更高优先级的优先股,因此 STRF 永远是优先顺位最高的长期信用工具。对「风险厌恶」的信用投资者来说,这很重要 — —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本金额度获得了更强的保护。
这在「信用」层面是正向因素,在投资者眼里也能抬升我们的信用评级。我们发行后,它以高于面值的价格交易,涨幅明显。其定价逻辑在于:随着公司信用改善、市场对比特币的接受度提高、以及比特币价格的上涨,价格可能从 85(折价)回到 100(面值),再到 110、120、150,甚至 200。由于这是永久性工具,它完全可能长期处于溢价,也因此为公司锚定了资本成本。换句话说,如果你在问「一家以比特币为核心资产、具备投资级信用的公司,其长期(相当于 30 年期)债务利率应如何由市场定价?」,目前的市场价格就相当于给出了答案。
第三款是 Stride(STRD)。它的设计是:在 Strife(STRF) 的基础上,去掉与「罚则条款」和「累积股息条款」相关的两项约定,其它保持一致。于是它仍然是「面值计 10% 的股息 / 收益率」,但性质就从高级长期信用变为次级长期信用了。前者更像债、在资本结构中层级更高、风险更低;后者更接近权益、层级更低、风险更高,仅位于普通股之上。发行后,STRD 以 12.7% 的有效收益率交易;相比之下,STRF 的有效收益率约为 9%。这样,最「安全」与最「风险」两档工具之间,就出现了 370 个基点的信用利差。
有人会问 — — 也有点反直觉 — — 为什么 Stride(STRD) 的发行规模是 Strife(STRF) 的两倍、结果也更成功?明明它没有累积股息权、没有罚则,而且还是次级。答案很简单:他们相信比特币,也信任这家公司。同时,他们要的是收益。如果把钱放在账户里,你会更愿意拿 12.7% 还是 9% 的年化?问题就变成了:你相信不相信托管你的「银行」。一旦你信任对方,并且而对方给你 12% 而不是 9%,那么你自然会选前者。
那还有谁会信任公司?股东本身。就像谁会信任比特币?比特币持有者。到最后,还是你选择信任什么。这类工具带来两大核心好处:
1. 第一,它让相信公司与比特币的人,有机会获得 12.7% 的收益,这对他们非常有吸引力;
2. 第二,它让公司可以在 senior 工具之下继续构建抵押资产,这是信用正向(credit positive):对 Strife 有利、对 Strike 有利、对其它一切也有利。与此同时,它还给公司提供了可规模化加杠杆购买比特币的方式,而比特币本身没有对手方信用风险。
理论上,如果市场能承接 1000 亿美元的 Stride,我们就会发行 1000 亿美元的 Stride,把公司的杠杆率提升到 90%,然后去买比特币。这样对比特币有利、对普通股有利;普通股上涨又会利好 Strike 的「股权嵌入部分」。同时,因为我们买入了大量比特币,意味着 Strife 的抵押会达到 50 倍的超额抵押。所以,这对信用有利、对可转债有利、对股票有利、对比特币有利、对 Stride 持有人也有利 — — 这就形成了一个飞轮效应。这就是我们推出 Stride 的原因。
最后一款是 Stretch。它的出发点是:很多人说,我想要固定收益,比如把 5% 的银行利率提升到 10%,但我不想要波动。我不希望本金的市场价格上下波动 10 美元。如果我在 110 的价格买入,之后因为利率变化跌到 105,那就等于亏掉了一年的利息。 因此我们希望找到一种方案,把价格锚在 100 美元面值附近、让波动率尽可能低,同时把收益提取出来。
所以 Stretch 的核心思路是:我们不要久期风险。像 Strife 这种产品的久期很长,等效于 120 个月的利率久期,这会使本金价格围绕面值大幅波动。实际上,利率每变动 1%,如果标的是 20 年久期的资产,本金价格可能变动 20%。因此我们要把久期全部剥离 — — 不是 120 个月,而是变成 1 个月。当你把久期剥离掉,也就把波动性剥离掉了;毕竟 30 年期债券的波动远大于 1 个月期的资产。
我们要通过剥离久期来降低波动。为此,产品形态必须改成按月而不是按季度,所以我们把股息改成每月现金派息,并引入浮动的月度股息率。这是现代资本市场里首次由一家公司发行「月度浮动股息」的优先股。我们把它称作 Treasury Preferred。这是我们基于 AI 发明的 — — 我用 AI 设计了它。此前没有人会想到这样做,因为以前没有一种底层资产能支撑这种设计。但 Stretch 它并不是「零波动的高息活期账户」,也做不到今天把 1082.32 美元存进去,明天就随时一分不差取出 1082.32 美元,还没到那种程度。但它已经相当接近了:你可以把需要持有一年的资金放进去,用极低的波动性去领取 10% 的股息;如果你需要取回资金,可以在二级市场卖出赎回本金。
这更像是一个以比特币作抵押支持的类货币市场工具。当然,它还达不到真正货币市场基金那么低的波动,但它的目标就是在比特币作背书的前提下,去竞争那条利率曲线的短端。
你承诺不卖比特币,那么比特币支持的股息资金从何而来?
Michael Saylor:我们现在大概有 60 亿美元规模的这些优先股。我们每年支付约 6 亿美元股息。公司的企业价值大约是 1200 亿美元,并且我们每年会出售约 200 亿美元的普通股。所以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基本上先卖出这当中的前 6 亿美元普通股,用于支付股息;而 200 亿美元里剩下的部分,我们就全部拿去买更多的比特币。
换句话说,我们在权益资本市场以极快的速度筹集资金。大概只有 5% 的股本募资被 earmark(预留)出来支付股息,其余都用来增持比特币。万一遇到某些原因导致我们无法再卖股,我们本身就持有大量比特币,也可以发行信用类工具或卖出衍生品来应对。
比如,我们可以卖出比特币的衍生品 — — 可以对冲式卖出比特币期货,或者卖出虚值看涨期权。另外,还有一种叫「基差交易」,用你持有的现货比特币作抵押保证金,去卖出期货对冲现货,就可以赚取基差收益。因此,公司支付股息的主方式其实就是持续出售普通股;次要方式包括在比特币上卖出衍生品。此外,信贷市场对我们也是开放的,我们可以不时进入不同的信用市场进行融资。
Natalie Brunell:目标是让这些工具都获得主流评级机构的信用评级吗?这意味着什么?
Michael Saylor :是的。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把公司打造为首家获得投资级评级的比特币资产库公司,更广义上也是首家投资级的加密公司;同时让我们发行的各类工具都获得评级机构的评级,这需要经历大量会议和沟通,但我对最终达成很有信心。
为什么时至今日仍然未被纳入标普 500 ?
Michael Saylor:S&P 500 有一套纳入标准,而直到本季度我们才符合这些标准。过去五年里我们都不达标。你必须盈利,还要满足一系列条件。我认为,直到我们采用了公允价值会计之后,才具备资格。2025 年第二季度是我们首次具备资格的季度。我们并不指望在第一次具备资格时就被纳入 S&P 500。Tesla 在它第一次具备资格时也并未被纳入。
我们算是一家颠覆性的新公司,这也是一个颠覆性的新资产类别。对于一个趋于规避风险、又要为数十亿、数千亿、甚至数万亿美元资金流向作出决定的传统委员会而言,多等几个季度是完全合理的。他们很可能会说:「我们看看第二个季度会怎样。如果这门业务在两到五个季度之后依然展现出持续性……」
说真的,若有人在四个季度的表现之后就采纳一个新理念,这已经会被视为相当创新与进取了。很多时候,人们会等三到五年才承认某件事。所以我不指望第一季度就被纳入。我认为,过若干个季度、当我们形成一段可以被行业验证的业绩记录后,我们才会被纳入。事实上,S&P 已经把 Coinbase 和 Robinhood 纳入了成分股。我不认为他们排斥加密资产类别,或者排斥比特币与数字资产。只是交易所这种业务存在了上百年,它们的历史更长、更容易被理解。
而所谓的「比特币Treasury 公司」是一个爆发中的新物种,非常具有革命性。我把整个 Treasury 公司行业的起点界定为 2024 年 11 月 5 日。现在我们大概走过了三个季度,已经非常清楚这是一类合法合规且独立的新公司类型,从市场也能看出来,12 个月里,行业公司数从 60 家增长到 185 家,行业正处在高速增长模式。
Natalie Brunell:我们的确增长到接近 200 家了,但其中有些你也看到了,对净值(NAV)的溢价在收敛,并且出现了一些整合。能否谈谈比特币圈外的市场反应?他们是否把比特币Treasury 公司视为未来的「机构级」配置?他们如何对这些公司估值?你是否仍然看到采用速度偏慢?会不会有什么催化剂改变这一点?
Michael Saylor:我认为市场仍处在学习阶段。刚刚我和 25 位投资者交流,我会问他们:你们对这件事有多熟悉?比如,「给我们讲讲比特币;比特币会不会被禁?」 — — 我们确实得从头讲起:2023 年并没有发生比特币被全面禁止。随后还要把整个加密行业梳理一遍,再解释各类信用工具,再解释权益。总体上,大多数市场参与者仍在补课。
打个比方:好像现在是 1870 年,人们刚开始精炼原油,围绕「石油能做什么」涌现出一批新公司。随后,有人提出亚克力或聚碳酸酯(Lexan)的设想,又出现涤纶、氨纶、尼龙等各类石化材料与产品。有人谈煤油,有人主张使用柴油或汽油,也有人讨论沥青。所有投资者坐在一起问: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这个行业会有多大?他们还在苦苦思索「煤油业务在 180 个国家能有多大规模」。顺带说一句,煤油的第一代应用是照明灯具 — — 先是照明,后来变成发动机燃料,再后来是取暖用油,接着变成航空煤油,如今甚至是火箭燃料。
因此我认为如今这个行业还极其早期,各个公司还在学习如何讲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在决定自己的商业模式;投资者试图理解这些模式与行业;监管机构也在动态演进规则 — — 一切都在实时发生。这就是一场「数字淘金热」。在 2025–2035 的十年里,会出现大量不同的商业模式、产品与公司,会赚进大量钱,也会犯很多错误,同时也会诞生许多财富 — — 这就是市场的喧嚣与混沌。
在舆论与社会撕裂背景下,比特币能提供怎样的「和平式」协调机制?
Natalie Brunell:过去一周,很多人心情都很沉重。这个国家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撕裂,大家在互联网上彼此攻击、相互撕扯。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因为你显然从比特币中找到了很多希望,你总在强调它如何赋能个体。没有什么东西能像比特币一样,同时惠及富人和穷人。我想我们现在需要一条希望的信息,尤其是在 Charlie Kirk 的遇刺事件余波之下。
Michael Saylor:我想传达的信息是:我们彼此的共识远比主流媒体让你相信的要多。就拿比特币社区来说,社区内部经常会出现两派之争。当我上网时,舆论可能会非常激烈、色彩浓重、情绪饱满;人们会被情绪裹挟,对我大发雷霆;一派开发者也会对另一派开发者怒不可遏。可讽刺的是,我们在 99.9% 的问题上其实是认同的。
当你再深入一点会发现:煽动性的内容更容易扩散;谣言跑得比真相快;极端立场在网络空间、在 X 以及更广泛的生态里传播得更猛。甚至我注意到,哪怕在公司表现最成功的时期,线上发布的仇恨与毒性信息也往往是最多的。我会顺藤摸瓜,看一看那些发布负面、仇恨、指责内容的账号。
我看到的常常是:那根本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 — 从未与任何人互动、只有三百来个粉丝、与我没有任何共同关注。再看一眼,你就会意识到:这是个机器人账号。很多线上有毒、煽动性的行为,其实是网络游击式营销:比如做空我公司股票的人,会花钱雇一家数字营销公司,批量生成机器人去发布大量恶意、阴阳怪气、愤世嫉俗的内容,制造一种「有抗议」的假象。在政治领域也一样:不少「情绪动员」其实是付费水军,有人花钱雇人上街、雇人发帖。然后主流媒体把镜头对准这些有偿抗议者或虚假机器人,对着镜头说「网上民情汹涌」或「某地群情激奋」,推送给上百万人,营造出社会失序与民怨沸腾的表象。不幸的是,当你把虚假的抗议不断放大,总会有极少数人被煽动到实施暴力,于是虚假就变成现实,酿成悲剧。
我想对大家说,也许这正是那场悲剧 — — 「Kirk 事件」 — — 带给我们的警示:社会里确实存在一些专事「制造对立」的失灵机制,它们靠放大分裂为生。只要我们对这些「分裂的扩音器」动动手术,把它们关掉,人们其实完全可以重新走到一起 — — 把毒性的扩音器关掉。
还有一点,就是要学会分辨:如果你读到 37 条负面评论,你会以为所有人都讨厌你。在线上我也常常觉得,大家都讨厌我做的一切;但回到现实世界,我从没遇到过一个当面表示不满的人。你会问:为什么线下的人看起来都挺开心,而线上的人却如此不开心?原因在于镜头选择。有句话叫:「流血的,才上头条。」
Natalie Brunell:是的,新闻行业我太懂了。
Michael Saylor:所以镜头总在寻找「社会动荡」。但我的观点是:很多动荡是「花钱买来的」。有人在网络空间制造动荡,在现实里也制造动荡;然后不健康的媒体再去放大、扩散。大众其实已经审美疲劳、越来越警觉 — — 对这些系统日益增长的不信任,就是社会的免疫机制在启动。总体而言,这会催化更多积极的行为和建设性的公共参与。我很有信心、也很乐观: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走向更健康的世界与更健康的政治共同体。但前提是:别轻信你被告知的一切,别全信你读到的一切,学会独立思考。
同时,当你发现自己的时间线上有一大堆在放大毒性的机器人账号时,不要与之互动。就像当你街角看到被雇来抗议的 52 个人时,别上去争执 — — 他们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你不可能说服他们,他们受雇就该持那种观点。我们在加密行业已经看到不少类似戏码:当 Greenpeace 和 Sierra Club 声称「比特币不环保」时,你也不可能说服他们 — — 这不是出自真诚的讨论或反馈,而是付费抗议。我希望社会能审视付费抗议带来的后果,然后退一步想想。
Natalie Brunell:归根结底,比特币更像是一场和平的变革:它可能让那些靠「注意力生意」获利的权力结构失去资金来源,并把价值转向一个更和平、对大众更有利的体系。这基本就是我从你的「比特币带来希望」的观点里得到的启发。
Michael Saylor:这就是我们一直说的,比特币是一种和平、公平、且能让我们化解分歧的方式。随着更多人采用它,和平会扩散,公平会扩散,真实会扩散,毒性会消退。
币安区块链周第一天:何一担任联席 CEO,Michael Saylor 探讨比特币的优势主要要点
2025 年币安区块链周第一天在迪拜可口可乐体育馆拉开帷幕,众多政策、市场和 Web3 创新领域的全球领导者出席了会议。
该节目深入探讨了比特币、稳定币、现实世界的应用、下一代基础设施和机构增长等话题,并分享了许多精彩见解——Michael Saylor、Richard Teng、Brad Garlinghouse、Lily Liu 等众多嘉宾的发言尤为突出。
明天不要错过 Binance Live 的第二天节目——包括 Raoul Pal 对 2026 年市场的展望以及 CZ 和 Peter Schiff 之间的焦点辩论。
精彩纷呈的 2025 币安区块链周第一天已经圆满结束,真是令人难忘的一天!
今年的大会于 12 月 3 日至 4 日再次在迪拜标志性的可口可乐体育馆举行,汇聚了加密货币、更广泛的科技和金融行业的领军人物,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政策制定者。币安的领导层为大会定下了基调:大会伊始,联合创始人何一宣布与邓锐共同担任首席执行官,此时币安的用户数量已接近 3 亿。
联席首席执行官 Richard Teng 和 Yi He 概述了币安的下一个发展阶段和以用户为中心的战略,而阿联酋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和远程办公应用国务部长 Omar Sultan Al Olama 阁下则分享了该国对数字资产的愿景。
此后,会议议程始终保持高昂节奏:Michael Saylor 首次亮相阿联酋会议,发表了极具说服力的比特币主题演讲;来自贝莱德、花旗集团、Solana 基金会、Ripple、Polygon、Aptos 等公司的领导人深入探讨了影响 2025 年比特币实际应用趋势的议题。精彩纷呈的环节包括与币安首席营销官 Rachel Conlan 的「币安人物直播」、对稳定币、代币化和下一代 Web3 基础设施的深度剖析,以及 Balaji Srinivasan 对未来网络驱动型社会的宏观展望。
错过了精彩瞬间?别担心——这里快速回顾一下何一的重磅任命以及第一天的重大事件。
明天请务必收看币安直播平台(Binance Live)的第二天直播!
构建讨论框架并介绍币安 Junior
在币安区块链周开幕式上,我们的首席执行官邓永昌宣布了币安新的领导层架构。邓永昌表示,何怡被任命为联席首席执行官是她角色发展的自然结果,此举将巩固币安的领导地位,助力其用户数量逼近 3 亿大关。同时,邓永昌也强调了两位首席执行官以用户为中心的愿景,旨在推动产品创新,负责任地拓展全球业务,并构建 Web3 基础设施,最终实现 10 亿用户的目标。
他随后将 2025 年描述为货币、市场和数字信任的转折点,并强调阿联酋为何是开启这一新篇章的理想之地。他回顾了阿联酋稳步转型为领先的金融和创新中心的过程,并将其与加密货币自身的发展历程相提并论:加密货币从一种小众且分散的货币流通,发展成为由区块链和稳定币驱动的全球性、无国界价值转移平台。滕强调了数字资产背后「不可否认的强劲势头」,并着重指出监管如今如何成为实现规模化的桥梁,同时列举了清晰的规则和可信赖的基础设施如何加速现实世界应用的实例。
在此背景下,滕荣健利用此次机会介绍了币安少儿版(Binance Junior),并将其定位为币安负责任的长期行业发展愿景的关键组成部分。币安少儿版是一款全新的、以家庭为中心、由家长控制的应用程序和子账户,面向 6 至 17 岁的用户,旨在打造一个加密货币储蓄环境,而非交易平台。儿童和青少年可以通过「灵活简易赚取」(Flexible Simple Earn)功能赚取收益,同时交易功能被禁用,严格的权限限制确保了活动的安全性与透明度。通过结合强大的安全保障、实用的储蓄工具和适合年龄的教育内容,币安少儿版旨在从家庭开始,培养下一代对数字金融的认知和信心。
Omar Sultan Al Olama 阁下:未来经济的数字化基础
作为一个创业之国,我们每天醒来都会问自己: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的未来将如何展开?
阿联酋总理 Omar Sultan Al Olama 阁下以「创业之国」的视角阐述了阿联酋在人工智能和区块链领域的愿景,他将「沙漠之子」与「森林之子」进行了对比。「沙漠之子」能够从无到有地构想未来,而「森林之子」则只会欣赏现有的一切。他解释说,阿联酋每天醒来都在思考「我们能做什么?」以及「未来将如何发展?」,而不是依赖几个世纪以来传承下来的制度。
他表示,正是这种理念支撑着阿联酋自 2015 年以来始终如一、坚定不移地将自身定位为全球区块链最适宜发展地区之一:他们将区块链视为一项基础性技术,阿联酋能够通过这项技术为全球社会创造真正的价值。他回顾了自己担任人工智能部长期间的经历——「当时人们还认为人工智能只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并强调政府致力于以流畅便捷的方式部署各项技术,例如机场的智能闸门,让人们一旦体验过,便会爱不释手。
Michael Saylor:比特币无可辩驳的证据
比特币是经济市场的基础——它的交易能力超过了谷歌、微软,甚至超过了美国海军的购买力。
Strategy 公司的 Michael Saylor 认为,随着政治和制度支持转向支持比特币,比特币已从全球金融的边缘走向核心,成为「数字资本」。他强调,短短 12 个月内,美国银行业就从敌视比特币转变为接受比特币——十大银行中有八家现在都参与了加密货币借贷——而财政部的指导意见以及华尔街巨头(如贝莱德)推出的成功现货 ETF 都表明,比特币现在已被广泛接受。在此背景下,他阐述了其公司斥资数百亿美元收购超过 3%比特币的战略,旨在提高投资者的「每股比特币价值」。
随后,Michael Saylor 描绘了一幅更为宏大的愿景:比特币将作为新型数字信贷体系的基础,从而颠覆传统的银行、保险和货币市场。他将收益率低迷(约 3%)的货币市场与比特币历史上更高的表现进行了对比,并指出,利用数字资产的公司将超越那些与贬值法定货币挂钩的公司。他认为,通过使用比特币作为抵押品来构建新型的、人工智能驱动的信贷产品——这些产品收益高、税收优惠,并且旨在最大限度地减少回撤——数字信贷可以提供银行「一无所获」的真正收益,重塑全球金融体系,并奖励那些勇于承担波动性的投资者,或者,投资者也可以通过风险特征更为平滑的结构化信贷产品来获取比特币的上涨收益。
客户资产配置的未来
未来 10-15-20 年,谁将掌控财富?这是一个关乎人口结构的问题,需要我们搭建桥梁,构建完整的金融基础架构。——贝莱德董事总经理兼全球数字资产转型主管 Tony Ashraf
当天首场星光熠熠的机构专家小组讨论会邀请了贝莱德董事总经理兼全球数字资产转型主管 Tony Ashraf;花旗研究院未来金融全球主管 Ronit Ghose;币安 VIP 及机构业务主管 Catherine Chen;富兰克林邓普顿高级副总裁兼数字资产合作发展主管 Mike Reed;宝盛银行财富管理及数字资产主管 Michael Martin;并由 Nine Blocks Capital Management 联合创始人兼管理合伙人 Henri Arslanian 主持。
本次会议探讨了随着传统市场和数字市场日益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加密货币如何从一种新奇事物转变为核心资产配置。贝莱德的 Tony Ashraf 指出,在监管、基础设施日趋成熟以及对多元化投资日益增长的需求的推动下,传统资产被「包裹」在加密货币中(反之亦然),从而搭建起连接两者的桥梁。Ronit Ghose 指出,2015 年商业上无关紧要的事物,如今已被代币化和美国支持的稳定币所重塑,这些稳定币正在打破加密货币的壁垒。Catherine Chen 指出,币安财富和尊享系列产品为之前犹豫不决的客户提供了更加清晰的市场信息。富兰克林邓普顿的 Mike Reed 则认为,鉴于加密货币的风险回报特征,如今避免投资加密货币已成为一种主动选择,并且产品必须真正基于链上设计。主持人 Henri Arslanian 强调,全球一半的加密货币用户年龄在 34 岁以下,传统金融参与者之间的竞争,而非币安,正在竞相适应这一新的投资者群体。
前路漫漫
人们开始意识到稳定币确实很稳定,而且更容易管理和转移,尤其是在这个地区。——Brad Garlinghouse
本次会议由 CNBC 的 Dan Murphy 主持,Ripple 首席执行官 Brad Garlinghouse、Solana 基金会主席 Lily Liu 以及币安联席首席执行官 Richard Teng 齐聚一堂,共同探讨在监管更加严格、对机构投资者更加友好的环境下,加密货币的未来发展方向。Richard 表示,尽管近期市场波动较大,但他仍然非常看好加密货币市场,并认为监管环境的日益明朗以及机构投资者的稳步入驻意味着「最好的还在后头」。他强调,大型机构需要时间才能行动,但他们显然正在加入,并着重指出稳定币是提升资本效率的重要驱动力——更便宜、更快捷,且对机构投资者而言日益重要——同时指出,币安目前是业内监管最严格的机构之一。
Brad 将当前阶段描述为加密货币风险偏好/风险规避周期中的又一次转变,但他表示,宏观利好因素、此前充满敌意的美国市场发生的「巨大转变」以及现货 ETF 的兴起,都支撑着他对 2026 年的乐观预期。他指出,目前只有 1-2%的 ETF 投资于加密货币,并表示他相信这一比例将在一年内上升,因为那些曾经袖手旁观的机构将会「先爬行,然后行走,最后奔跑」。Lily 强调,波动性是这个行业的一部分,并表示比特币目前的价位「表现良好」。她还开玩笑说,2016 年她把访客 Wi-Fi 密码设成「Bitcoin 100 K」,当时人们都觉得她疯了。她将如今的速度、低成本、可编程性和流动性等主题与十年前早期比特币论坛的讨论联系起来,并指出 Solana 的愿景始终是将所有这些特性融合在一起,打造「金融科技」。本次会议以 Brad Garlinghouse 预测比特币将在 2026 年 12 月 23 日或 12 月 31 日达到 18 万美元而告终,这一预测令人印象深刻。
Rachel Conlan 和 Binance Live 的 Humans of Binance
「币安人物」现场环节将此次活动的纪录片式叙事手法搬上了主舞台,来自拉丁美洲、南亚和中东及北非地区的币安社区成员们生动地诠释了普惠金融的理念。与线上系列活动的主题一致——普惠金融始于可及性和教育——演讲者们强调了币安的 Academy、Earn、P2P 和简易现货交易等产品如何赋能个人用户,而不仅仅是投资者。
来自拉丁美洲的 Luis Jimenez 分享了他 2018 年发现币安时的感受,「感觉就像互联网的开端」,并强调了学习必须放在首位。「利用像币安学院这样值得信赖的资源,学习相关知识,然后再开始投资。」
代表南亚的 Mohit Malhotra 指出,虽然加密货币仍然让人望而生畏,但它的发展历程——从 ETF 到日益普及的全球应用——表明这项技术是真实存在的,并且会长期存在。「如有疑问,不妨看看币安的主页,不断增长的用户数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币安全球首席营销官 Rachel Conlan 的指导下,本次会议将重点重新放在人身上——阐述了币安不仅在塑造金融的未来,而且在改变人们当下的个人旅程。
Balaji Srinivasan:构建网络国家
Balaji Srinivasan 提出了他的「网络国家」理论——加密货币之后不仅会涌现出新的公司,还会催生全新的国家。他认为,建立网络原生国家「可行、可取且有利可图」,并将网络国家定义为一种从个体发展到百万公民的实体社交网络。鉴于联合国 38 个成员国的人口不足百万,且联合国成员国数量仍在不断增长,他认为,足够的影响力——以人口、资本和协调性来衡量——是获得外交承认的新前提。在他看来,随着各国与日益强大的数字平台和企业展开博弈,现实世界实际上已经在与云端进行博弈。
他将网络状态定位为那些身处失败体系中的人们的出路——一个数字化协调的社群,可以利用 SaaS(社会即服务)模式共同迁移、投资并建立新的机构。在他看来,未来十年不仅会涌现新产品,更会涌现新型的自愿参与型网络社会。
创新阶段第一天
2025 年币安区块链周的创新舞台呈现了一系列充满活力的前瞻性小组讨论和实践课程,重点介绍了塑造 Web3 下一个时代的构建者、应用程序和技术。
主舞台探讨了主要的市场、监管和基础设施主题,而创新舞台则提供了一个更具互动性、以应用为导向的方案——让与会者更接近生态系统中的真实用例、实用工具和新兴产品。
当天活动以舞台主持人致欢迎辞拉开帷幕,随后深入探讨了中东和北非地区的区块链教育和生态系统发展,与会者包括来自沙特国王大学、阿联酋区块链与人工智能协会以及币安学院的领导人。
随后,与会者听取了包括 WalletConnect、Ledger、Heima Network 等在内的顶级基础设施团队的见解,他们探讨了钱包、安全性和以用户为中心的设计如何发展以支持下一个十亿用户。
其他亮点包括对超级应用程序架构、游戏和人工智能驱动经济的未来进行讨论,以及关于支付、资金创新和数字资产实施的实践课程,演讲嘉宾来自万事达卡、First Digital、Better Payment Network 和 Binance Fiat。
下午的活动包括关于人工智能 x Web3、阿里云和 AWS 的去中心化云基础设施、下一代数字体育场和球迷互动的小组讨论,以及整个生态系统中钱包和安全创新的展示。
随后,创始人们在「开发者展示会」上成为焦点,快速推介他们的新协议、产品和市场机遇。当天活动最后探讨了 2026 年 DeFi 流动性趋势、由币安支付和谷歌云支持的代理支付,以及关于文化和叙事如何持续塑造加密货币市场的热烈讨论。
您可以在 Binance Live 上观看 Innovation Stage Day 1 的完整回放。
庆祝首届区块链 100 强奖项
第一天,全球创作者社群迎来了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首届区块链百强奖(Blockchain 100 Awards)在币安区块链周期间举行。该奖项由 Celo 和 Lumia 赞助,旨在表彰在区块链教育、故事讲述、分析和社群建设方面做出杰出贡献的创作者。币安联合创始人何一的开幕致辞为当晚的活动定下了基调,这场活动旨在表彰那些影响着数百万用户了解加密货币方式的声音。来自世界各地的获奖者——包括研究人员、交易员、教育工作者、网络迷因创作者和文化影响者——登台分享了他们的历程和工作的影响。
凭借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鼎力支持以及可口可乐体育馆内观众的热情参与,此次颁奖典礼充分展现了内容创作者在推动 Web3 技术普及方面所发挥的巨大影响力。区块链 100 强奖项彰显了币安致力于通过教育、开放知识和激发创造力,扶持推动行业发展的精英人才,引领数字新时代的到来。
明天第二天见!
第一天在可口可乐体育馆落下帷幕,有一点显而易见:2025 币安区块链周正在引领数字资产、监管和实际应用的未来发展方向。从对比特币和稳定币的坚定信念,到对 Web3 架构、代币化和文化叙事的深入探讨,今天的会议重点展示了该行业快速成熟的趋势,以及建设者、机构和政策制定者如何携手塑造未来十年的创新格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第二天将带来内容丰富的市场洞察、技术突破和热点话题——包括 Raoul Pal 对 2026 年的展望、万事达卡-瑞波-TON 支付专题讨论会、下一波人工智能驱动的交易智能,当然还有重头戏:比特币 vs. 代币化黄金,由 CZ 和 Peter Schiff 主持。
全球流动性之父 Michael Howell:扩张周期即将见顶,你必须同时持有比特币和黄金整理 & 编译:深潮TechFlow
嘉宾:Michael Howell,全球流动性专家&「全球流动性」概念提出者
主持人:Ryan Sean Adams
播客源:Bankless
原标题:The Real Crypto Cycle: What Happens When Global Liquidity Peaks
播出日期:2025年11月24日
关于嘉宾:谁是 Michael Howell?
Michael Howell 是全球金融界公认的「全球流动性」权威,现任 CrossBorder Capital 董事总经理。他在金融市场深耕超过 30 年,其核心洞察源于上世纪 80 年代在华尔街传奇投行 Salomon Brothers(所罗门兄弟)担任研究主管的经历。
在那里,他并未迷信传统的经济学教科书,而是通过俯瞰巨大的交易大厅,悟出了市场的终极真理:资产价格的涨跌并非取决于经济基本面,而是取决于资金的流向。
这一发现促使他建立了覆盖全球 90 个国家的「全球流动性指数(GLI)」,成为目前市场上监测央行放水、债务再融资与资本流动的最硬核指标。
对于想要理解「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的投资者而言,Howell 的分析是必读的宏观圣经。
要点总结
全球流动性专家 Michael Howell,拥有超过30年的从业经验。他曾担任 Salomon Bros 的研究主任,并提出了「全球流动性」的概念。
本期播客他深入分析了一个驱动资产价格波动的核心因素:一个 65 个月的全球流动性与债务再融资周期。这一周期是推动市场繁荣与衰退的关键动力,也引发了近期的「万物泡沫」。
在访谈中,他详细剖析了即将到来的债务到期高峰、不断加剧的回购市场压力(repo stress),以及从美联储量化宽松(QE)向「财政部量化宽松(Treasury QE)」的政策转变。同时,他还探讨了美国主导的美元稳定币体系与中国以黄金为支撑的资本战略之间的竞争。
此外,他分析了这些趋势对比特币、黄金和股票的潜在影响,并分享了在当前经济周期进入转折阶段时如何优化投资策略的建议。
精彩观点摘要
关于金融体系的真相:我们处于「债务再融资」的世界
流动性大于基本面: 资本市场已不再扮演传统的「融资投资」角色,而是演变为以债务再融资为核心的体系。约 70%-80% 的交易是为了债务滚动,而非新项目融资。
65 个月周期律: 全球流动性遵循一个约 65 个月的周期,这与全球债务的平均到期时间(约 64 个月)高度吻合。目前周期正处于下降阶段,这也是近期市场疲软的底层逻辑。
回购市场的警示: 短期内通过观察未来 3-6 天的回购市场(Repo Market)动态,比看 GDP 增长更能预测危机。当前回购利差扩大是系统压力的信号。
关于货币战争:美国稳定币 vs. 中国黄金
世界货币体系的分裂: 全球正分裂为两个阵营:一方是以美国国债+稳定币为基础的数字化美元体系;另一方是中国正在构建的以黄金为支撑的货币纪律体系。
中国的黄金战略: 中国央行大量购金并容忍金价上涨,本质是对冲美元体系风险,并试图建立一种新的货币信任机制。
技术与资源的博弈: 这是一场美国技术(加密/稳定币)与中国硬资产(黄金/工业产能)之间的资本冷战。
关于比特币与黄金:不是二选一,而是必需品
最佳避险组合: 面对不可避免的长期货币通胀(年均债务增长 8%),比特币和黄金是唯二的解药。不要做选择题,两样都要有。
有趣的关联性: 比特币兼具「纳斯达克科技股」的贝塔(风险偏好)和「黄金」的阿尔法(货币对冲)。二者短期呈负相关(替代效应),但长期呈正相关(共同对抗法币贬值)。
估值逻辑: 比特币约 40%-45% 的驱动力来自全球流动性,25% 来自黄金属性,25% 来自风险偏好。
投资时机与策略
现在的机会: 市场正逐步进入疲软期(回购压力、流动性撤出),这恰恰是配置比特币和黄金的绝佳窗口,而非恐慌时刻。
长期趋势: 无论短期波动如何,政策制定者为了应对债务,唯有印钞一条路。AI 也许能带来技术变革,但改变不了估值的周期性调整,也无法阻止货币贬值的长期宿命。
全球流动性:万物理论?
Ryan: 欢迎您,Michael Howell,感谢您来到这里,很荣幸能与您交流。今天我们希望从全球流动性的角度来探讨市场问题。
您曾提到全球流动性是一个关键变量,驱动了周期、危机以及资产价格的变化,尤其是加密货币领域的许多动态。那么,您是否可以从基础开始,谈谈您的观点?全球流动性是否真的可以被视为一种「万物理论」?
Michael:我不会说它是绝对的「万物理论」,但它确实非常接近。我认为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全球流动性如此关键?为什么资金流动是理解今天资产价格的关键因素?
我的早期洞察来源于我在美国投资银行 Salomon Brothers 的工作经历。这家公司曾是国际债券市场上的重要玩家,拥有强大的交易能力和广泛的市场影响力。Salomon 不仅以研究能力闻名,还拥有一个规模庞大的交易大厅。这个大厅的设计理念之一就是让人们能够直观地看到资金在不同交易桌之间的流动。我当时在研究部门的办公室工作,从那里可以俯瞰伦敦的交易大厅,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是发生在上世纪 80 年代末到 90 年代初的事情。
通过观察交易大厅,我发现资金流动是实时且动态的。Salomon 的理念是,在金融市场上没有无关紧要的事件,如果一个交易桌正在喊「买入」,那么在大厅的另一端可能会有交易桌喊「卖出」。这种资金流动不仅发生在一个大厅内,还可以扩展到全球范围。由于 Salomon 是一家国际固定收益经纪商,它能够几乎实时地追踪这些资金的跨境流动。这种观察经验让我认识到资金流动对市场的深远影响。
亨利·考夫曼(Henry Kaufman)是当时 Salomon 的研究负责人,他每年都会发布一份名为《金融市场前景》的报告。这份报告详细分析了美国金融机构和证券市场的资金流入和流出情况。这种分析方法与传统教科书的观点截然不同。教科书通常强调通过数学模型和收益率比较来预测市场走势,但实际上,资产价格的变化更多是由供需关系驱动,而资金流动是其中的核心变量。这种认识成为了我们后续研究工作的基础。
如今,我们的团队专注于跨境资金流动的追踪,并开发了全球流动性指数(GLI)。GLI 是一个综合性指标,用于衡量全球范围内的资金流动情况。我们已经在这一领域工作了近三十年,对数据非常熟悉。GLI 覆盖了 90 个国家,旨在成为全球流动性信息的权威来源。
Ryan: 全球流动性指数 (GLI) 这个指数追踪了全球每周流动性,从 2010 年至今的变化趋势,对于那些无法看到图表的人来说,2010 年全球每周流动性约为 100 万亿美元,而现在已经接近 200 万亿美元,几乎翻了一倍。那么,这张图表到底告诉了我们什么?全球流动性具体指什么?它的来源是什么?我们从中能看到什么?
Michael:全球流动性是金融市场中的资金流动,它并不等同于传统货币供应量(如 M3 或 M2)。我们的定义从传统货币供应量的边界开始,专注于金融市场中的资金,而非实际经济中的资金。例如,存放在银行存款账户中的资金属于 M2 的范畴,但这些资金是金融系统的外围部分。而我们关注的是核心部分,即回购市场、影子银行以及国际证券市场中的资金流动。这些资金流动是推动资产价格变化的关键因素,因此我们对此高度关注。
图表展示了全球流动性水平的变化,以美元计价。这些数据来自约 90 个国家,其中中国、美国、欧元区和日本是主要组成部分,而一些较小国家的数据则对整体影响较小。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可以观察到流动性周期的变化。例如,我们使用「全球流动性周期」来衡量流动性动量的变化。这一周期通过流动性增长率的 Z 分数量化,50 是长期趋势值,数据围绕这一趋势值波动,反映了周期中的动量变化。
这些数据可以追溯到 1960 年代中期,我们的数据库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构建,并在 80 年代末开始实现实时更新。图表中的黑线代表当前的动量指标,而红色虚线则是我们在 2000 年时添加的正弦波模型,用以展示一个稳定的 65 个月周期。
关于这一周期,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探讨。首先是它的稳健性。最近有研究周期的机构向我们请求了相关数据,他们通过深入分析发现,这一数据的 65 个月周期与他们的研究结果完全一致。这种一致性表明,该周期具有很强的可靠性,也为周期研究领域的专家提供了信心。其次是为什么是 65 个月,而不是 50 个月或 100 个月?我们认为,这一周期实际上反映了全球经济中的债务再融资规律。当前的债务资本市场更多关注债务的滚动再融资,而不是筹集新资金用于投资项目。
这一周期与全球债务的平均到期时间高度吻合。数据显示,全球经济中的债务平均到期时间约为 65 个月(大约 64 个月)。因此,这一周期可能是系统内在运作的结果。根据图表显示,这一债务再融资周期在 2022 年 10 月触底,预计将在 2025 年末达到峰值。目前的趋势显示周期处于下降阶段。
当然,我们无法完全确定未来的走势,比如周期是否会反转并再次上升。但从当前条件来看,资金紧缩的可能性较高。值得注意的是,资金在实际经济和金融市场之间的流动具有此消彼长的关系。如果实际经济开始复苏并获得动量,资金可能会从金融市场中流出,从而对资产价格产生压力。强劲的全球流动性增长通常需要两个条件:一是中央银行持续注入资金;二是实际经济增长相对疲软。然而,目前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
此外,我们可以通过另一张图表来观察全球中央银行流动性趋势。这张图表以指数形式展示了中央银行的行动动量,其中橙色线为加权综合指标,美国联邦储备在这一分析中占据主导地位。黑色虚线则显示了全球范围内中央银行宽松或收紧政策的比例。目前约有 70% 的中央银行仍在采取宽松政策,但这一比例正在下降,拐点趋势明显,这些信息帮助我们理解当前周期的位置及其可能的发展方向。
全球流动性会永远上涨吗?
Ryan: 我想具体探讨一下全球流动性指数,为什么它总是呈现上涨趋势?虽然我们知道周期性波动是嵌入其中的,但似乎全球流动性处于一个长期的超级周期。这种持续上涨的主要驱动因素是什么?它是否总是如此,还是有可能在某个时刻逆转?
Michael: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认为,这可以追溯到流动性对市场的重要性。在一个以债务为主导的世界中,流动性的主要用途是帮助现有债务进行滚动或再融资,以应对到期压力。从历史数据来看,金融市场中的主要交易中,大约 70% 到 80% 是债务再融资交易,而不是筹集新资本。这与传统经济学教科书中描述的情况完全不同,过去资本市场的主要功能是为投资项目筹集资金,但如今这种模式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例如,现在许多 AI 领域的投资虽然是个例外,但这些投资资金通常来自大型科技公司的现金流或财政储备,而不是通过资本市场筹集资金。如果我们看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资本投资者,其资金来源主要是国家资助,而非资本市场。因此,资本市场已经不再扮演传统教科书中的角色,基于旧模型的许多指标和理论已经不再适用,我们需要转向一个新的视角——一个以债务再融资为核心的金融体系。
接下来,我可以通过这张幻灯片进一步说明这一点,这张图表被称为「债务流动性周期」。它揭示了金融系统的核心运作逻辑,并解释了自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金融系统的演变。在图表的核心部分是所谓的「债务流动性纽带」,它可以被看作现代金融系统的核心机制。正如我反复强调的,现代金融系统的主要功能是支持债务再融资。
然而,这里存在一个悖论:债务需要流动性来完成滚动,而流动性本身也依赖于债务的存在。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构成了当前金融体系的基础。
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目前全球约 77% 的贷款是以抵押品为担保的。这些抵押品既包括房地产抵押贷款,也涵盖许多金融交易,例如对冲基金的基础交易,这些交易通常使用国债作为抵押品来支持借款。因此,我们需要深入理解抵押品在金融体系中的作用。
换句话说,债务需要流动性,而流动性也需要债务。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旧债务实际上为新的流动性提供了支持,这种相互依赖关系构成了现代金融体系的核心运作机制。
为了确保金融体系的稳定,我们需要维持一个健康的债务流动性比率。当前,发达经济体的总债务存量(包括公共债务和私人债务)约为 300 万亿美元。所谓债务流动性比率,是指一个经济体的流动性与债务存量之间的比例,其平均值通常在 2 倍左右。这一比率具有均值回归的特性,即当比率偏离其长期平均水平时,通常会逐步回归到均值附近。与传统的债务与 GDP 比率相比,债务流动性比率能够更准确地反映一个经济体在再融资债务方面的能力。
当这一比率过高时,意味着债务水平与流动性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张,可能导致融资困难或再融资压力,从而引发金融危机。相反,当流动性远远超过债务时,可能会催生资产泡沫。回顾过去,我们经历了一个被称为「全面泡沫」的阶段,这一阶段的特点是流动性极为充裕,而债务压力相对较低。现在,我们正逐步从这一阶段过渡出来。
这一现象的出现与政策制定者的应对措施密切相关。每次经济危机后,政策制定者通常会通过量化宽松 (QE) 向市场注入大量流动性,以推动系统内流动性的增长。此外,在新冠疫情期间,全球利率被降至接近零的水平。低利率不仅鼓励了更多债务的产生,也延长了债务的平均期限。在此期间,许多债务以低利率进行了再融资,这导致了所谓的「债务到期墙」现象,即未来几年将有大量债务集中到期。
这一现象可能对市场构成挑战,但未必会直接引发危机。过去几年,零利率政策促使许多债务的到期时间被延长至未来几年,从而导致当前债务增量有所下降。然而,这种延迟效应使得未来几年债务集中到期的压力加剧,需要进行大规模再融资。这也是我们目前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
此外,流动性与资产泡沫之间的关系也值得关注。历史数据表明,流动性激增往往与资产泡沫的形成密切相关。当前,我们正处于「全面泡沫」的结束阶段,其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未来几年将有大量债务集中到期;二是各国央行,尤其是美联储,正在逐步减少流动性注入的速度。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全面泡沫」阶段的结束。
我们处于周期的哪个阶段?
Ryan: 从这个图表来看,当债务与流动性比率低于200%时,我们往往会看到资产泡沫的形成。例如,日本泡沫、Y2K 泡沫、互联网泡沫以及美国住房泡沫。而当前,我们正处于「万物泡沫」的阶段。然而,当比率超过200%时,通常会引发金融危机。从您展示的图表来看,似乎我们已经接近周期的末端,尤其是资产价格上涨周期的尾声。随着流动性逐渐减少,我们正在回到一个更接近危机的领域。
Michael:这个图表显示了当前周期(红色线)与自1970年以来的平均周期(虚线)的对比,这张图以零轴为基准,底部的零线代表周期的谷底,您可以根据月份向左或向右测量,这也正是之前提到的65个月周期之一。
通常来说,这个周期的范围大约是正负8个月。如果这个范围是准确的,那么我们需要在资产配置上保持谨慎。与此同时,我认为有必要区分周期与趋势。我们非常清楚的一点是,过去十年来推动市场的货币膨胀趋势可能会在未来的二三十年里持续。
货币膨胀的趋势非常明显。这主要是由于经济体面临的巨大财政负担,包括福利支出和国防开支。政策制定者唯一的选择就是通过印钞或货币化债务来应对,这不可避免地会导致货币膨胀。货币膨胀是一个长期问题,我们都需要应对这一挑战,但在短期内,我们目前需要关注的是回购市场的紧张状况。
回购市场的紧张状况正在加剧,表现为回购利差(SOFR利率与联邦基金利率的差额)持续扩大。理论上,SOFR利率因基于抵押品而通常低于联邦基金利率,但最近这一利差已超出正常范围约10个基点,进入「危险区域」。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利率波动的幅度和频率都在显著增加,表明回购市场压力加剧,可能威胁金融体系的稳定。
这一现象与美联储的流动性政策密切相关。美联储流动性的变化并非完全由资产负债表决定,因为其中部分项目会消耗流动性。真正的流动性变化需要剔除无关部分进行监控。以2021年为例,美联储流动性增长率在疫情期间曾达到年化80%,但一年后迅速降至负40%,反映了货币紧缩政策的影响。
货币紧缩时期,美联储为应对通胀采取措施,导致金融系统受到冲击,如硅谷银行事件和英国债务危机。此后,美联储调整政策方向,于2023年逐步增加流动性,但整体增长率仍较低。2025年初,由于债务上限实施,流动性出现短暂激增,但随后财政部补充总账户资金又抽回了市场流动性,加剧了系统压力。
总体来看,美联储流动性仍呈负增长趋势,尽管量化紧缩 (QT) 已结束,但影响有限。预计2026年下半年流动性可能适度恢复,但需依赖量化宽松 (QE) 的回归。标准普尔500指数通常滞后于美联储流动性变化约六个月,每当流动性急剧下降时,市场往往随之调整。当前的市场波动可能正是这一规律的体现,但具体结果仍需观察。
资产配置
Ryan: 看起来我们可能正处于一个周期的尾部阶段,目前市场中的部分流动性正在被逐步撤出。同时,回购市场可能已经出现了一些警示信号,或者至少需要密切监控。这可能意味着,这个持续了65个月的流动性周期即将结束,风险资产可能会因此受到冲击,甚至可能接近潜在的危机。请您整合这些信息,为我们分析当前周期的状态,以及这对投资者持有的各种资产意味着什么。
Michael:让我来详细说明。这张示意图展示了流动性周期与资产配置周期之间的关系。从流动性周期来看,它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平静期、投机期、动荡期和复苏期。每个阶段都对应着不同的资产表现特点,虽然这些阶段之间可能会有一定的重叠,但总体来说,它们与主要资产类别的表现周期大致吻合。
虽然不完全一致,但总体来说,它们与资产类别的表现周期大致吻合。在图表中,我们标注了股票、商品、现金和债券这些主要资产类别。
通常来说,当周期处于复苏期和平静期时,风险资产的表现会比较突出。特别是在复苏期的中后段到平静期的后期,股票通常是表现最好的资产类别。当周期达到顶部,从平静期过渡到投机期时,商品的表现往往较好。而在周期的下降阶段,现金通常是绝对收益表现最好的资产类别。在周期的谷底阶段,政府固定收益类资产,尤其是长期债券,通常表现优异。
当风险资产表现较差的阶段结束后,周期会再次进入新的风险资产表现较好的阶段。我们可以用交通灯图来更直观地展示这一点。
左侧显示了主要资产类别的配置情况,右侧则展示了股票或信贷中的行业分配情况。交通灯图通过绿色、黄色和红色信号来表示投资策略。绿色表示可以积极投资,黄色表示需要谨慎,红色则代表应该停止。这张图表告诉我们,在复苏阶段,也就是周期的早期上升阶段,虽然不一定完全采取高风险策略,但总体上可以谨慎地增加风险资产的配置。股票和信贷是这一阶段表现最好的资产类别,因此显示绿色信号。到了平静期时,应该逐步减少信贷配置,更多地关注商品市场,股票和商品成为这一阶段的最佳选择。
在投机阶段,信贷的风险较高。此时投资者应该更多地配置商品和实物资产,同时逐渐减少股票的极端头寸。而在动荡阶段,政府长期债券则是最适合的配置资产。
目前股票和商品的表现并不理想。如果行业收益率表现良好,信贷可能会逐步回升。从行业来看,周期性股票在风险偏好阶段表现较为优异,而防御性股票则在风险规避阶段占据优势。科技股通常是周期早期的领头羊,在平静期也能保持良好表现。金融股通常在周期中期表现突出,尤其是在平静期。而能源商品则在周期的投机阶段以及周期达到顶峰时表现较为强劲。
尽管自疫情结束以来并没有明显的经济周期可以参考,但资产配置周期和流动性周期却表现正常。这主要是因为政府支出在西方经济体中占据主导地位,导致商业周期不够显著。然而,流动性周期从谷底到目前的顶峰,表现出了一种典型的规律。如果观察资产配置的表现,只需简单浏览交通灯图即可。这种交通灯图并非专为当前周期设计,而是适用于所有周期。我们已经使用这种方法几十年了,它始终有效。
从表现来看,股票的收益优于信贷,信贷的表现又优于债券。商品市场现在开始回升。科技股一直是市场的领头羊,金融股在过去18个月全球范围内表现出色。而能源商品,例如黄金矿业公司,今年表现尤为亮眼。这些迹象表明,这实际上是一个典型的周期。
此外,我们可以看到一张图表,它展示了全球流动性与全球财富之间的紧密相关性。这张图表涵盖了所有主要的资产类别,包括股票、债券、流动资产、住宅房地产、加密货币和贵金属等。这些资产的年度回报率与全球流动性增长率(以美元计算)进行了对比,结果显示两者之间的相关性非常显著。
不过,如果将数据追溯到2000年之前,虽然全球流动性与财富增长之间仍然存在一定的相关性,但这种联系并不如现在这么强。从2010年以来,两者的相关性显著增强。这表明,流动性已经成为推动全球财富回报的重要驱动因素之一。换句话说,市场的表现越来越依赖于流动性供给,而非传统的经济基本面。
这一趋势显然是当前市场的重要动态,也得到了政府的关注。财政部长 Bessent 已经采取措施,试图结束美联储的宽松货币政策,并通过财政部将资金更多地引导到实体经济中。这种政策方向的核心目标是缓解流动性过剩对市场的影响,同时减少社会分裂的风险。如果这一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社会的不平等可能会进一步加剧,带来更大的挑战。
此外,我们还专门分析了加密货币的表现。作为一种新兴资产类别,加密货币的价格波动与全球流动性之间的关系逐渐显现。
我们采用了高频数据,记录了每周的变化情况,并使用六周的时间窗口进行观察。我们发现全球流动性与加密货币表现之间存在高度相关性,随着全球流动性周期的变化,加密货币可能在投资组合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Ryan: Michael,从你的分析来看,我们似乎处于平静期和投机期之间。你怎么看?我们是否已经接近投机期的后期?
Michael:这取决于具体的经济体。例如,美国显然已经进入了投机期,这从我们掌握的数据中可以看出来,而欧洲市场以及部分新兴亚洲市场则处于平静期的后期阶段。
Ryan: 看来我们可以认为当前周期介于平静期和投机期之间。我们可以确定我们不在动荡阶段,也不在复苏阶段。那么对于这些资产类别,比如股票、信贷、商品、债券久期,加密货币属于哪一类?它是商品类别还是风险资产类别?
Michael:加密货币的表现既像科技股又像商品,它既具有 NASDAQ 的特性,也具有类似黄金的属性。因此,加密货币实际上是这两者的结合体。从趋势上看,它的表现类似于黄金,而从周期上看,它又与科技股的周期相似。
如果我们深入分析加密货币的驱动因素,我们主要针对比特币进行了详细研究,研究表明大约40%-45%的比特币驱动因素与全球流动性相关。剩余部分中,大约25%与黄金相关,另外约25%与风险偏好相关。风险偏好可以通过 NASDAQ 等指标来衡量。如果华尔街突然出现抛售行为,因为投资者变得谨慎,这可能会影响比特币的表现。而黄金则较少受到风险偏好的影响。因此,比特币比黄金更容易受到市场波动或科技股波动的影响。
比特币与黄金的关系非常有趣,它们在短期内呈现负相关,但在长期内则呈现正相关。从数学上看,这符合一个误差反馈系统。简单来说,比特币和黄金的长期趋势是一致的,但短期波动是独立的。比特币可以在短期内跑得很远,但最终会回到黄金的方向。最近几个月的市场表现也验证了这一点,比如黄金价格上涨时,比特币可能表现平平甚至下跌;而比特币价格上涨时,黄金可能没有变化甚至下跌。这种短期负相关关系最终会被长期的正相关关系所平衡,因为它们都是货币通胀的对冲工具,但在短期内可能互为替代品。
货币体制会崩溃吗?
Ryan: Michael,你的预测是GLI(全球流动性指数)会继续上升。我有个问题,这些数据是以美元计价的,那么是否可以类比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我想说的是,每隔 70 到 90 年,货币体系似乎都会经历一次大的变革。
如果我们真的进入了一个新的货币体系,这种趋势会崩溃吗?或者说,这个体系的基础会瓦解吗?还是它会继续保持增长?您怎么看?
Michael: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从历史来看,货币体系确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演变,而我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全新的转型阶段,尤其是在美国推出稳定币之后。如果这种货币形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而非偶然出现的,那么它的影响将是深远的,对全球金融体系的重塑也将非常重要。
我们可以通过「债务流动性比率」来理解这一点。这一比率反映了债务规模与流动性之间的关系,从长期来看,这个比率在不同国家和货币体系中表现出一定的稳定性。分子和分母采用相同的单位,因此能够清晰地展示债务与流动性的动态关系。
不过,这种稳定性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适用。例如,对于一些新兴经济体,如果它们借入了大量以美元计价的外债,但只能通过本国货币提供流动性,那么很可能会出现债务违约的风险。这种情况在历史上确实发生过,通常需要通过国际救助或重构货币体系来解决。然而,对于西方发达经济体来说,违约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金融体系的运转依赖于现有债务的持续性。
就像我之前提到的那样,当前的金融体系是以债务为核心的,新的流动性通常是以旧债务作为抵押发行的。因此,这些旧债务不能违约,必须通过展期或其他方式维持其运转,这种动态机制是当前体系得以持续的关键。那么,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以日本和中国为例,我们可以通过债务流动性比率来观察其经济运行的特点。在日本,我们曾在 2005 年和 2010 年左右看到这一比率达到峰值,高达 300%。而中国的债务流动性比率虽然峰值较低,但轨迹与日本非常相似。需要注意的是,这一比率反映的是债务结构,而非经济健康状况的全部。
那么,日本是如何应对高债务流动性比率的呢?答案是通过经济刺激政策。日本央行大规模购买政府债务,同时印刷货币,导致日元贬值,从而降低了这一比率。如果将这一思路应用到中国,中国是否会选择债务违约?答案是否定的。中国更有可能通过货币化债务的方式来应对当前的经济压力。虽然这一过程可能并非一次性完成,但从当前趋势来看,中国正在走上一条类似的道路。
我们已经看到,中国的货币政策正在导致通货膨胀,而黄金价格的上涨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中国人民银行在 2025 年初大幅增加了流动性注入,这直接推动了人民币计价的黄金价格上涨。这表明,中国正在通过黄金价格的调控来间接应对其货币政策带来的挑战。
如果您需要证据,可以看看黄金价格的走势。为什么黄金价格持续上涨?原因在于中国正在大量购买黄金,同时通过印钞来支持这一行为。这是一种机制:通过增加货币供应,中国实际上在对黄金价格施加影响。
中国人民银行的流动性注入数据可以很好地说明这一点,在 2025 年初中国的流动性注入出现了大幅上涨。尽管近期有所放缓,但整体流动性水平依然很高。这并非巧合,与此同时,人民币计价的黄金价格表现也非常强劲。我认为,这正是中国推动黄金价格的原因之一,这一切都围绕着中国货币政策的核心目标展开。
那么,为什么中国选择在现在而不是一两年前采取这样的行动呢?我认为,这与稳定币的威胁密切相关。稳定币的出现让中国意识到,其货币体系的完整性正面临挑战。
稳定币作为一种创新工具,为全球投资者提供了新的储值方式,尤其是在那些货币不稳定或税收政策不友好的国家。例如,在欧洲,欧洲央行已经公开表示,美国稳定币可能让欧洲失去对货币系统的控制。而对于中国来说,这种威胁更为严重。
中国的出口商实际上已经高度美元化,他们的大部分收入都是以美元计价的。对于这些出口商来说,有两个选择:一是将美元存入西方银行系统,但这存在被扣押的风险(例如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后遭遇的情况);二是将资金存入中国国内银行,但这也有可能因政策或其他因素而面临损失。因此,与其在这两种风险之间选择,不如将资金转移到美国稳定币中。稳定币的匿名性和便利性使其成为许多投资者的首选,开设一个稳定币账户比传统银行账户要容易得多。
从全球视角来看,不仅是中国和欧洲,非洲、中东和拉丁美洲等货币体系不稳定的地区也可能开始大规模采用稳定币。这可能会对全球货币体系产生深远影响。
因此,我认为,世界正在分裂成两个主要的货币体系。一方面是以美元为基础的体系,核心是通过稳定币对国债进行数字化重包装;另一方面是中国选择以黄金为支持的货币体系。需要注意的是,中国并不是要回归传统的金本位,而是通过黄金建立一种货币纪律。这实际上反映了两种不同的信任体系:美国依赖技术创新,而中国依赖黄金的稳定性。这就是未来世界可能的运作方式。
中国黄金 vs 美国科技
Ryan: GLI 指数的规模不断增加,比如 200 万亿、300 万亿甚至更多,这背后的原因是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政府几乎不会出现债务违约。如果他们面临财政困境,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继续印钞。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预期这些数字会随着时间继续增长。您提到,这种现象背后实际上是资本战争的结果,而这场资本战争的主要战场似乎是美国与中国之间的对立。
您还提到过世界可能正在形成两个货币区块:一个是以美国的国债支持的稳定币体系,可能还包括战略性的比特币储备;另一个是以黄金为核心的中国货币体系。中国人民银行似乎正在持续大量购买黄金。
如果我们将这一趋势向前推演,未来可能会出现一个以黄金为支持的中国货币区块,以及一个以美国稳定币和比特币为支持的货币区块。您是这个意思吗?
Michael:没错,我的观点正是如此。如果我们将这场对抗看作资本战争,那么美国的策略之一就是保持黄金价格的波动性。因为黄金价格的上涨将显著增强中国的经济实力。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美国也拥有大量黄金储备(约 8000 吨),但这些黄金与美元的价值并没有直接关联,因为美元早已与黄金脱钩。美国并不依赖黄金来支持其货币体系,因此黄金价格的上涨对美国的影响远小于对中国的影响。
有报道称,中国可能已经秘密积累了约 5000 吨黄金,与美国的储备差距并不大。这显然对美国构成了威胁。与此同时,中国不仅关注黄金,还可能利用其技术优势对美国进行网络攻击。比如,通过量子计算,中国可能会破坏加密货币的安全性,甚至影响西方社会的基础设施,如交通信号系统或家用设备。如果中国的恶意软件被嵌入到全球供应链中,这将对美国和其他国家构成重大风险。
Ryan: 这确实是资本战争的新前沿。您认为美国的加密货币战略与中国的黄金支持战略相比,哪一方更有优势?
Michael: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希望美国能够占据上风,因为我对美国的技术创新能力充满信心。但从历史经验来看,黄金在长期内往往更具优势。
Ryan: 这是否也解释了过去几年黄金价格大幅上涨的原因?
Michael:是的,这很可能是因为中国正在积极积累黄金。虽然官方数据可能没有明确显示这一点,但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黄金生产国,正在通过储备黄金来增强其货币体系的信誉。中国可能会推动黄金与商品的互换交易,比如允许一些国家用黄金交换石油。这种交易不会面向普通民众,而是限制在特定的中央银行之间。这类似于美国曾经的金本位制度,虽然不是完全的金本位,但黄金的支持和信誉确实在中国的货币体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加密货币与黄金
Ryan: 随着一些有声望的货币逐渐成为更广泛法币的抵押品,这可能会为投资者带来新的机会。展望未来,如果这一趋势成真,您认为投资者是否应该同时持有一些加密资产和黄金?比如比特币和黄金的投资组合?在这样的背景下,您对这些资产在未来五到十年的价格走势有什么预测?
Michael:我认为答案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看。如果我们从 "资本战争" 的视角出发,黄金和比特币可以被视为长期竞争对手之间的关键资产。面对持续的货币通胀压力,我认为投资者不应该在比特币和黄金之间做选择,而是应该同时持有这两种资产。这种策略需要在投资组合中对波动性进行合理调整,以平衡风险和收益。
关于通胀趋势,我参考了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预测数据。这些数据被两党认可,具有较高的透明度,预测了未来的债务增长和财政赤字情况,直到 2035 年。根据这些数据,美国联邦债务的年增长率可能会保持在 8% 左右。
如果我们回顾过去 25 年,美国联邦债务总额增长了约 10 倍。从 2000 年到 2025 年,债务规模的增长速度远超标准普尔 500 指数的涨幅(不到 5 倍),而黄金价格在同一时期上涨了 12 倍。这表明黄金的涨幅甚至超过了债务的增长速度。
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预测,到未来几十年,美国公共债务与 GDP 的比率将从目前的约 100% 增至 250%,债务规模将翻倍。换句话说,债务增长的速度将是 GDP 增速的两倍以上,至少保持在每年 8% 的水平。
如果黄金价格继续与联邦债务保持当前的关系,那么到 2030 年代中期,黄金价格可能轻松达到每盎司 10,000 美元,到 2050 年甚至可能触及 25,000 美元。
至于比特币,可以参考其与黄金的当前比率——约为 25 到 27 倍。如果按照这一比例进行推算,比特币的价格也可能出现显著增长。具体的价格预测需要结合市场动态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但从长期趋势来看,这些资产的潜力值得关注。
4 年周期
Ryan: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我代表加密货币投资者向您提问。我们都非常关注加密货币的四年周期,比如比特币的减半事件,这种现象已经发生过三次了。那么,您的全球流动性模型如何看待比特币和加密资产的四年周期?特别是现在我们正处于第四个周期的末尾,加密资产的价格已经大幅下跌,投资者们都在关心这个周期是否已经结束。您对此怎么看?
Michael:简短的回答是,我曾经分析过加密资产和全球流动性的关系,但我并没有发现四年周期的明确证据。虽然我知道有些人提出过这样的观点,并且他们可能是对的,但我的研究中并未发现明显的周期性规律。当然,比特币的减半事件可能会对市场产生影响,但我无法确定它的具体作用。实际上,我观察到的周期更长一些,比如债务再融资周期,这通常是五到六年的周期。如果减半周期主要影响供应,那么它可能会间接反映需求的变化,而这与全球流动性模型中的周期性波动并不完全一致。尽管如此,目前市场似乎呈现出某种趋同的迹象,这可能需要投资者保持谨慎。
Ryan: 那么,如果我们抛开加密货币行业特有的四年减半周期,仅仅从您的全球流动性模型出发,是否可以得出市场目前处于周期的晚期阶段?加密市场的确已经处于一个重要的节点,您是否认为这个周期即将结束,还是仍有可能继续?
Michael:我想说明一下,趋势和周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在投资组合中,你需要同时考虑这两方面的表现。通常,你会有一个核心的长期趋势投资,同时还需要一个战术层面的动态调整,以应对周期性的市场波动。这种分配比例实际上取决于个人的偏好,以及你如何在核心资产和战术调整之间找到平衡。
一般来说,这种资产分配策略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有所不同。例如在美国,目标日期基金在退休计划中非常流行。这类基金会根据投资者的年龄动态调整资产配置,随着年龄增长,固定收益资产的比例会逐渐增加,而年轻时则倾向于持有更多的股票。类似的逻辑也可以应用到战术和核心资产的分配上。如果我比较年轻,我可能会将更多的资金投入核心资产,而战术调整的比例会较低。而如果我年纪较大,我可能会更加关注周期性的变化,因为如果我的投资时间只有十年,我不希望在晚年经历资产价格的低迷。而对于年轻人来说,投资期限较长,因此更容易承受周期波动带来的风险。
因此,这实际上是一个个人选择的问题。我认为,核心资产的配置应该重点考虑对抗货币通胀的能力。这包括比特币、黄金、优质住宅房地产,以及那些能够保持定价权的高质量股票公司。这些资产在通胀环境中通常表现良好。事实上,这种投资策略与沃伦·巴菲特的投资哲学非常相似,即选择那些具有高增长潜力和稳定利润率的公司。
从战术角度来看,当市场出现周期性变化时,你需要调整部分投资组合以降低风险。过去几周,我们对市场的持续发展趋势并不乐观,因此建议避免追逐风险,并减少极端头寸。因为当市场出现剧烈波动时,撤出这些头寸可能会变得非常困难。
AI 泡沫
Ryan: 现在另一个热门话题是关于 AI 泡沫,硅谷的一些技术乐观主义者和坚定的信仰者认为,人工智能代表了一场新的工业革命。他们相信,人工智能可以显著提升生产力,推动 GDP 增长,甚至突破传统经济周期的限制。
Michael,我想问一下,您的流动性模型如何适用于其他投资者的讨论?在这样的世界里,您的周期模型是否还适用?您怎么看待 AI 泡沫?您认为目前是否存在泡沫?
Michael:历史告诉我们,这次并不会有什么不同。可以回顾一下比如日本股市的泡沫。我刚进入这个行业时,日本股市正处于极度膨胀的状态,许多人认为日本将主宰全球经济。然而,事实证明,这种乐观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日本市场的泡沫破裂后,经济长期陷入停滞。那时甚至还有一部著名的电影,讲述了日本经济接管世界的故事,但最终成了对泡沫破裂的警示。
接着看看 2000 年的科技泡沫。当时许多公司被认为会彻底改变世界,但最终真正长期成功的公司寥寥无几。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生物技术行业。20 世纪中期,生物技术曾被认为是未来的方向,但现在为生物技术项目筹集资金变得非常困难。这些例子都表明,泡沫和估值问题是周期性现象。毫无疑问,AI 泡沫也可能遵循类似的规律。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我们讨论的是股市估值,而不是技术本身。比如在 2000 年的科技泡沫中,虽然技术确实成为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但这与市场估值是两码事。再比如铁路,19 世纪中叶的铁路技术是一项伟大的创新,但真正通过铁路股票获利的人却很少。AI 可能会带来深远的技术变革,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市场估值不会经历周期性调整。
全球流动性限制
Ryan: 回到我们刚开始谈话时的问题,全球流动性是否可以作为一种万能理论来解释市场?您之前提到,它几乎可以,但还不完全。那么,全球流动性在哪些方面无法解释市场变化?
Michael:全球流动性虽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指标,但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可能会影响市场。比如,当出现极端创新时,它可能会改变市场的趋势,而这些变化通常无法通过流动性来预测。此外,流动性更适合用于宏观层面的周期分析,但如果深入到具体领域,比如个股选择,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举个例子,全球流动性可以帮助我们判断是否应该投资某个行业,但它无法告诉我们亚马逊是否会比沃尔玛或好市多表现更好。这种微观层面的分析需要更多其他指标的支持,全球流动性无法覆盖所有细节。
此外,还有地缘政治因素。地缘政治事件对市场的影响往往是短期的,从历史来看,这些冲击通常会在长期内被市场自身消化。例如,如果特朗普和习近平之间出现重大冲突,市场可能会短期下跌,但长期来看,这类事件的影响会逐渐减弱。
Ryan: 我觉得您的模型的价值在于它能够帮助投资者从全球流动性、货币政策等宏观因素中找到投资信号。您认为投资者是否可以通过关注全球流动性指数和您的研究成果,过滤掉市场中的噪音?这是否可以用您的图表和数据来讲述市场的整体故事?
Michael:我希望如此。全球流动性指数可以作为一个综合性的统计指标,帮助投资者过滤掉过于复杂的微观信息。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直接使用这个指数,因为有些人可能需要更深入的数据分析,我们也可以提供这类服务。但如果你只需要一个简单明了的参考数字,那全球流动性指数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工具。
在我的经验中,我发现流动性对于理解市场的作用比 GDP 增长或其他经济学家关注的指标更重要。我可能对传统经济学的作用持怀疑态度。事实上,在经济学中,那些最容易测量的指标往往会被认为是最重要的,但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这就像一个醉汉在路灯下寻找钥匙,不是因为他在那里丢了钥匙,而是因为那里有光。经济学的很多研究也存在类似的问题,过于关注可测量的指标,而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 3-6 个月的展望
Ryan: 最后一个问题,Michael。在接下来的三到六个月里,您主要关注哪些方面?对市场的基本走势有什么预期?
Michael:目前,我更加关注接下来三到六小时以及三到六天的回购市场动态,因为这可能是影响未来几个月走势的关键因素。最近回购市场的规模正在扩大,这对美联储来说可能会带来一定的压力。如果市场上出现杠杆头寸交易失败并引发解除操作,可能会进一步演变成更大的金融危机,这将对整个市场造成较大的冲击。
这很可能标志着周期的结束。关键问题在于,政府目前的政策目标到底是什么?比如,特朗普任命的官员,尤其是史蒂文·米兰,他提出希望缩减资产负债表,同时也希望降息。这两个政策目标看起来是矛盾的,但实际上可能有其深层逻辑。
降低利率可以直接刺激实际经济,比如降低抵押贷款利率,同时通过削弱美元来提升美国出口的竞争力。而缩减资产负债表则可能是为了重新分配经济活动,将更多的财富从金融市场(华尔街)转移到实体经济(主街)。这其实是一种支持实体经济的政策,而不是完全针对华尔街,但确实降低了金融市场的乐观情绪。
总体来看,美联储目前的政策似乎并不支持华尔街的牛市,更倾向于维持一个区间震荡的市场环境。
值得持有的资产
Ryan: 您刚才提到,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可能逐步转向国债量化宽松,这也是您正在密切关注的趋势。那么,在这样的经济环境下,您认为哪些资产值得持有?
Michael:在当前环境下,我认为应该关注那些能够从实际经济增长中获得更多动力的资产。比如商品类资产预计会有不错的表现,同时美国国防相关股票也值得考虑。此外,作为一种短期的策略性投资,五年期国债可能也是不错的选择,特别是在市场波动较大的时候,它可以提供一定的稳定性。
不过,这些短期策略并不会改变长期投资的核心观点。货币通胀在未来很可能持续存在,因此在投资组合中持有比特币和黄金是非常重要的。这两类资产通常在通胀环境下表现良好,而最佳的投资时机往往是在市场疲软的时期。目前市场可能正逐步进入疲软阶段,这为投资者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考虑增加比特币和黄金的配置,以优化长期收益。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6 年 8 月,MicroStrategy 创始人兼执行主席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做客知名播客 The Diary Of A CEO,进行了一场长达近 100 分钟的深度对话。作为全球最大的公开上市公司比特币持有者(持有量占比特币总供应量约 4%),以及一位成功的连续技术创业者,塞勒的每一次发声都备受加密与科技界关注。本次访谈正值比特币经历价格波动、AI 技术加速渗透各行各业之际,塞勒不仅阐述了其对比特币作为“终极资本资产”的坚定信念,更罕见地详细揭秘了如何利用 OpenAI 的 ChatGPT 进行金融创新,在一年内为公司创造了高达 150 亿美元的价值。这场对话融合了宏观经济学、技术哲学与个人投资智慧,为理解数字资产与人工智能融合的未来提供了独特视角。 摘要 塞勒透露,其公司利用 ChatGPT 设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变股息率优先股”(STRK),成功融资超 150 亿美元,突破了传统融资市场的天花板。 他系统论证了比特币作为“数字资本”的优越性:具备主权级安全性、全球流动性,长期回报率远超黄金、标普 500 指数和房地产。 针对 AI 与机器人技术将导致的“丰裕时代”,塞勒认为基础消费品会极大丰富,但稀缺的“资本资产”和地位性商品将永远存在,比特币是其中最出色的代表。 他给年轻人和创业者的核心建议是:不要试图在重复性劳动上“战胜机器人”,而应利用 AI 去探索和实现那些“从未被做过的事情”。 AI 如何创造 150 亿美元:一场金融工程革命 访谈中最令人震撼的披露,莫过于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如何借助 AI 工具完成了一次颠覆性的金融创新。他回顾道,MicroStrategy 在持续买入比特币的过程中,先后耗尽了股权融资和可转换债券市场的传统融资能力。“我们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可转换债券发行者,但这不可持续。”塞勒表示,公司增长面临瓶颈,必须发明一种全新的信用工具。 于是,团队转向了 OpenAI 的 ChatGPT。“我们开始探索如何设计一种优先股。”塞勒描述,他们希望创造一种介于普通股和债券之间的混合证券,即一种由比特币支持的、具有灵活条款的优先股。当咨询律师和银行家时,得到的反馈是“从来没人这么做过”、“你不应该这么做”。然而,ChatGPT 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它说,‘当然可以,你只需要这样做、这样、再这样。’” 核心的创新点在于“可变股息率”。为了创造一种交易价格稳定(如始终围绕 100 美元面值)的短期信用工具,他们设计了一种股息率每月可调整的优先股。“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人创造过可变股息率的优先股。这不违法,只是没人想过要这么做,或者没有理由这么做。”塞勒强调,正是 AI 跳出了传统金融思维的框框,提供了可行的设计方案。 最终,这种被命名为 STRK 的证券成功上市,完成了 25 亿美元的 IPO(当年最大规模之一),随后又通过货架注册发行了超过 80 亿美元。连同其他工具,MicroStrategy 通过这次 AI 辅助的金融工程,总计筹集了约 150 亿美元的资金,全部用于增持比特币。“ChatGPT 让我们赚了 150 亿美元。”塞勒总结道,“因为 AI 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解决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问题的方案。” 对于普通人的启示,塞勒认为这展现了一种全新的“套利机会”。当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时,早期且深度使用 AI 的创业者能够发现并实现那些前所未有的商业构想。“我的建议是,不要试图比机器人更努力工作。你应该做的是,要求 AI 去做一些从未被做过的事情。” 比特币 vs. 一切:为什么数字资本是终极答案 作为比特币最著名的布道者之一,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在访谈中用了大量篇幅,清晰而有力地论证了比特币相对于其他所有主流资产类别的优越性。他的核心论点是:比特币是数字化时代最完美的“资本资产”。 首先,他对比了现金与比特币。手持现金过机场可能被没收,存入银行则意味着将资产的控制权交给了银行和国家体系,成为“被许可的资金”。而比特币则是一种“承载资产”,通过私钥加密,个人可以完全掌控,并能在一秒内将价值百万美元的比特币转移到世界任何地方,无需任何中介许可。“你终于可以真正拥有一些东西,而且比你更强大的人无法将它从你身边夺走。”塞勒称此为“数字赋权”。 接着,他剖析了法币的长期贬值本质。他以迈阿密海滩的土地为例:100 年前 1 万美元的临水土地,今天价值可能高达 1000 万美元。这意味着美元在过去一个世纪里,每年以约 7% 的速度丧失购买力。“这是最好的情况(美元),其他国家货币的贬值速度更快,平均寿命只有 29 年左右。”塞勒警告,持有现金或低息储蓄,意味着财富的慢性消亡。 那么,传统的保值资产表现如何?塞勒提供了数据:过去 6 年,黄金年化回报约 12%,标普 500 指数约 15%,纳斯达克指数约 18%,而比特币的年化回报高达 33%。他承认标普 500 是传统的、不错的资本资产选择,但比特币的长期表现预计将是标普 500 的 1.5 到 2 倍。 对于普通人财富积累的标配——房地产,塞勒持谨慎态度。他指出,房产持有成本高昂(如房产税、维护费),流动性差,且受地域限制。商业地产虽可通过租金覆盖部分成本,但同样复杂且专业门槛高。“普通人不应该必须成为房地产专家、税务专家或股票挑选者。”塞勒认为,比特币提供了一种简洁的解决方案:一种流动性极高、无需维护、全球通用、长期增值的资本资产。 “比特币是数字资本。我们正在经历资产的数字化变革,这与数字智能(AI)的变革同样深刻。”塞勒总结道,比特币的突破性在于,它能将经济能量转化为数字形式,并紧密地绑定给个人、家庭、公司或国家,尤其是为弱小者提供了对抗强大实体的经济盾牌。 丰裕时代的财富逻辑:当 AI 与机器人满足一切基础需求 主持人引用了 Elon Musk(埃隆·马斯克)关于“丰裕时代”的观点:在 AI 和机器人能够满足所有人类需求的未来,货币作为劳动分配的数据库,其重要性会迅速下降,甚至可能消失,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普遍高收入”。 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对此表示部分同意。他认为,马斯克说对了一半:消费品、实用品(如食物、能源、基础医疗)将变得极其丰富和廉价。技术历史上一直在做这件事,例如将国王都享受不到的清洁饮水、电力带给中产阶级。 然而,塞勒坚信,货币和财富不会消失。“总是会存在稀缺的、令人向往的商品,它们不会变得充裕。”他举例说,即使人人都有车,但并非人人都能拥有保时捷;即使人人有房,总会有人想要更大的房子或更好的地段。人类总会创造并追求“奖杯资产”和地位性商品,形成新的财富层级。 “人们去餐厅花 300 美元吃饭,明明可以用 3 美元喂饱自己。为什么?因为总会有超越实用主义的追求。”塞勒指出,这种对“更多、更好、更独特”的渴望,驱动着经济层级的存在,而货币正是这种层级交换的媒介。 因此,在 AI 接管大量知识工作的未来,真正的财富将更加集中于那些无法被批量创造的“资本资产”。而比特币,由于其绝对稀缺性(2100 万枚上限)、数字原生性和全球流动性,在塞勒看来,正是这个丰裕时代中最顶级的资本资产形式。“机器人可以制造无限的咖啡,但无法制造无限的比特币。” 给年轻人的十诫:在数字时代构建人生与财富基础 在访谈尾声,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应主持人要求,分享了他为年轻人总结的十条人生与职业基础准则,这些准则源于他应一位亿万富翁朋友之邀,为其双胞胎子女留下的 21 岁生日赠言: 聚焦你的能量: 不要追逐每一个好主意,专注是关键。 守护你的时间: 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 训练你的心智: 掌握阅读、写作、算术,建立文化基础,获得真正的教育。 锻炼你的身体: 强健的体魄是生存和成功的基石。 独立思考: 不要被外界轻易编程,即使所有人(包括富有、出名、美丽的人)都说某件事是对的,你也要自己判断。 筛选你的朋友: 你会成为你身边人的样子。与积极、有启发性、有才华的人为伍。 经营你的环境: 创造一个让你能够快乐工作和生活的空间。 信守承诺: 人们会记得你是否守信。信守承诺的人会获得投资、支持,这可能是成败的关键。 保持乐观与建设性: 无论发生什么,人们都愿意与快乐、积极、有建设性的人共事或相处。 升级这个世界: 如果你有一个使命去让世界变得更好,你每天都会更有动力,更认可自己的价值。 塞勒将自己的使命归结为“布道数字赋权的福音”。他认为,中本聪创造了经济产权,首次在人类历史上将经济赋权给予了 80 亿人。“我们创造了世界上第一种完美的货币……有了技术,人类可以比过去强大一千倍。” 直面质疑:为何出售比特币与未来展望 针对市场2026 年 8 月对其公司出售少量比特币的质疑,Michael Saylor(迈克尔·塞勒)给出了直接回应。他强调,MicroStrategy 是仅次于中本聪的全球最大比特币持有者,且从未停止买入。此前“卖掉一个肾也要持有比特币”的言论,是针对个人长期投资者的建议。 而公司此次出售,是为了打破市场的一个“错误叙事”和“恶性循环”。一些做空者声称,MicroStrategy 持有的比特币无法出售,一旦出售就会导致比特币崩盘,进而使公司信用工具和股价归零。为了证明公司有能力在不影响市场的情况下出售比特币来支付股息,他们进行了一次象征性的出售。 “当我们在 5.9 万美元出售比特币时,价格反而上涨了。我们打破了这种误解。”塞勒解释道,这旨在向市场证明,公司的商业模式是健康的,比特币资产是流动且有价值的,从而保护股票和信用投资者的利益。他重申,出售并非主要策略,只有在股价相对于比特币资产折价时,才会考虑用出售比特币的方式来支撑股价。 对于比特币的未来,塞勒的预测一如既往的乐观:他预计比特币在未来 20 年每年将升值约 30%,之后放缓至 20%。其长期表现将远超标普 500 指数。他建议,拥有长期(4-10 年)闲置资金的投资者,应将比特币纳入投资组合;而“比特币最大化主义者”在经过深入研究后,可以重仓。唯一不适合投资比特币的,是那些需要在 12 周内用钱的人。 最后,塞勒给所有听众留下了一条深刻的个人建议:在完整的教育之后,成年人应该重新深入学习两样东西——应用统计学(如纳西姆·塔勒布的著作)和完整的历史(他推荐了杜兰特的《文明的故事》)。“这能让你克服‘我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遇到这个问题的人’的傲慢,并从中获得解决问题的智慧和灵感。”在技术狂飙的时代,塞勒认为,这种基于历史和概率的深层智慧,是 AI 暂时无法替代的人类宝贵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