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从基准饱和到自动化研究,AGI之路上的反思与展望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最新一期的 OpenAI 官方播客中,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与研究员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一同亮相,与主持人 Andrew Maine(安德鲁·梅恩)展开了一场深入对话。他们追溯了共同的高中时代,探讨了当前衡量 AI 进步的挑战,分享了2025 年 8 月模型在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突破性成绩的内部视角,并对通往 AGI 的道路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突破进行了展望。作为 OpenAI 研究路线图的核心制定者,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的思考反映了这家处于 AI 浪潮中心的公司,对技术发展现状与未来方向的深刻反思。
摘要
传统 AI 能力基准(如标准测试)正面临“饱和”,模型在许多领域已达到或超越人类水平,点状测量已不足够。
衡量 AI 进步的重点应转向其在实际世界中的影响力和效用,特别是其自动化发现和创造新技术的潜力。
2025 年 8 月在数学、编程竞赛中的突破性表现,证明了 AI 在深度、创造性推理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而不仅仅是记忆和模式匹配。
下一个重大突破可能在于进一步扩展模型的“持久性”和长时程推理能力,使其能像人类研究者一样,在重要问题上投入巨量计算资源进行专注探索。
从编程竞赛到 AGI 反思:两位研究者的成长轨迹
对话始于一段有趣的个人历史。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和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不仅是在 OpenAI 的同事,更是高中校友。他们都来自波兰一所专注于计算机科学竞赛的中学,受一位富有启发性的计算机老师影响,早期便深入接触了远超高中课程的编程、图论等知识。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认为,如今有了 ChatGPT 这样的工具,或许能让更多人更容易地进行类似的知识深潜,但他也强调,当年老师所提供的情绪支持和成长空间,是目前 AI 难以单独复制的。这引出了一个观点:AI 不会取代教育,而是成为教师的强大辅助工具。
这段成长经历也铺垫了他们看待 AI 里程碑的视角。无论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还是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IOI),这些竞赛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基准”,更是个人成长中代表智力挑战顶峰的具体符号。这种情感连接使得他们在评估 AI 进展时,既能从内部技术视角出发,也能理解外部世界可能存在的认知差异。
AGI 定义的演变:从抽象概念到具体影响
当被问及如何定义 AGI(通用人工智能)时,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坦言,这个概念在过去几年经历了实质性的演变。几年前,深度学习虽前景广阔,但 AGI 仍显得抽象而遥远。无论是“人类水平智能”、“自然对话”还是“解决数学问题”,这些目标似乎都处于同一个模糊的范畴。
如今,随着技术进步,这些能力被证明是相当 distinct(不同)的。AI 已经在广泛主题上进行自然对话,也能解决数学难题——例如在 IMO 中获得金牌,这曾被长期视为通往 AGI 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然而,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指出,这种点状的里程碑测量正变得越来越不充分。他的关注点已转向 AI 对世界的实际影响,特别是其自动化新技术发现和生产的潜力。
“我们倾向于将根本性的技术进步与人类的聪明才智联系在一起,”他说,“但很难内化这一点:这个过程的大部分是可以被自动化的。”他设想,一个强大的计算机系统能够产生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对世界认知的新想法,并且他认为这一天并不遥远。对他而言,AGI 的一个重要标志,是能够像一个自动化的、超级高效的研究员或工程师团队那样运作,持续产出代码、设计乃至科学发现,从而急剧加速技术进步的速度。
基准的困境:饱和、局限与寻找新指标
对话深入探讨了当前评估 AI 模型能力所面临的挑战。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和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都指出了基准“饱和”问题。随着模型在许多标准化测试(尤其是那些顶尖的高中学科竞赛)中达到或超越人类顶尖水平,很难再有更具挑战性且约束良好的测量方式。
此外,过去通过扩大预训练规模(GPT-1 到 GPT-4)就能普遍提升各项能力的“水涨船高”模式正在改变。如今,研究人员能更高效地为特定能力(如数学)训练模型,但这可能导致模型在特定基准上表现优异,却无法代表其整体智能水平。一个模型可能在数学竞赛中夺冠,却在创意写作上表现平平。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分享了一个趣事:当他兴奋地向一位精通多国语言的同事 Anna 提及 IMO 的进展时,对方却反问“IMO 是什么?”。这让他意识到,研究社区有时生活在“气泡”中,自己认为重要的里程碑,对其他人而言可能无关紧要。这促使他们寻找更普适的衡量标准。
一个不完美但实用的指标是ChatGPT 本身及其广泛多样的用例。数以亿计的用户将其应用于无数场景,这提供了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压力测试”。然而,他们也预见到,未来衡量进展的关键,可能在于模型能否利用远超个人用户所能负担的巨量计算资源,去解决对许多人都有价值的重大问题,例如医学研究或下一代 AI 模型开发本身。
突破性瞬间:当模型开始“惊讶”我们
回顾 AI 发展的快节奏,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描述了他的“个人 AGI 时刻”。在 GPT-4 时期,他首次感到模型有时能说出让他惊讶的话。从早期的简单字符预测、漏洞百出的情感分析(如把“这部电影不错”误判为负面),到 GPT-2 产出连贯段落带来的震撼,再到 GPT-4 的惊喜,最后到如今模型能在编程竞赛中与顶尖选手竞争,这十年的进步幅度在他看来“绝对惊人”。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则提到了2025 年 8 月在推理模型(如 o1)上取得的突破。团队通过让模型进行更长的“思维链”或内心独白,显著提升了其复杂问题解决能力。他回忆道,当第一次观察到这种方法确实有效,并且增加训练数据能持续提升性能时,整个团队都感到“震惊”。他甚至提到,某个深夜,他们与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和 Mira Murati(米拉·穆拉蒂)通话,严肃地讨论组织是否已准备好迎接如此快速的发展,“有时我们确实会被这些结果吓到。”
他还分享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的竞赛故事:在日本的 AtCoder 竞赛(一项长达 10 小时的单题启发式优化比赛)中,他们的模型与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的一位曾是该赛事顶级选手的朋友 Siho 同台竞技。最终模型获得第二名,而 Siho 夺冠。Siho 在赛后精疲力尽地接受采访时忍不住吐槽 OpenAI 的模型“非常非常糟糕”,因为他想睡觉了。这个小插曲生动地展现了人类与 AI 在耐力与智能上的角力。
未来之路:持久性、规模化与信任
展望未来的突破,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强调不应低估规模化的持续重要性。预训练的扩展范式并未消失,并将与新的研究方向产生复合效应。一个清晰的方向是扩展模型进行规划和推理的“时间视野”或“持久性”。
他指出,从 GPT-4 到 GPT-4o 或更先进的模型,每个答案消耗的计算资源可能只增加了十倍或二十倍,却能产生好得多的答案。然而,对于真正重要的问题(如医学研究),人们愿意投入的计算资源将是无可比拟地巨大。因此,让模型能够长时间、专注地处理单一复杂问题的能力,是下一个关键台阶。
对于普通 ChatGPT 用户而言,未来几年可能体验到的 AGI 级能力会是什么样?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再次回到了自动化研究者的图景。这不仅仅是一个黑箱,而是能够与人类交互、吸收信息、运行实验、并产出代码和设计的智能实体。同时,用户与 AI 的交互界面将变得更加人性化、持久化,人们可能与 AI 形成更深的联结,这将成为社会重要议题。
最后,他们给当今高中生的建议务实而真诚:学习编程。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驳斥了“不要学编程”的说法,他认为编程是锻炼将复杂问题分解为模块的结构化思维能力的绝佳方式,这种能力在未来仍将至关重要。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则鼓励年轻人突破自我设限,敢于拥有雄心壮志,相信能够对世界产生有意义的积极影响——这正是他在硅谷社区中感受到的鼓舞人心的精神。
OpenAI 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AI 突破的惊人速度与自动化研究的未来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 OpenAI 官方播客的最新一期节目中,主持人 Andrew Maine 与两位核心研究人员——OpenAI 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和研究科学家 Simon Sidor 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此次对话发生在 OpenAI 模型2025 年 8 月接连在多项高难度竞赛中取得突破性成绩的背景下,包括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中达到金牌水平,以及在编程竞赛中与顶尖人类选手同台竞技。这些成就不仅标志着 AI 在复杂推理领域迈上了新台阶,也引发了关于如何衡量 AI 进展、AGI 定义以及未来突破方向的更深层讨论。作为 OpenAI 研究路线图的主要制定者,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的见解对于理解当前 AI 发展的核心动力与未来轨迹至关重要。
摘要
AI 进展的衡量标准正在从传统的“基准测试分数”转向更实际的“世界影响力”和“真实用例价值”。
2025 年 8 月在 IMO 等竞赛中的突破,证明了 AI 在无需外部工具辅助下进行深度、创造性推理的能力已显著增强。
自动化科学发现与 AI 研究本身,被认为是 AGI 可能带来的最根本性影响,也是 OpenAI 长期追求的核心目标之一。
技术的进步速度远超外部感知,内部研究者常因突破的迅猛而感到“震惊”并严肃审视组织是否准备好迎接加速。
尽管能力飞速提升,但在模型鲁棒性、安全性与广泛信任方面,整个领域仍面临严峻挑战需要迭代解决。
从基准测试到世界影响:重新定义 AI 进展衡量
访谈伊始,话题便聚焦于一个根本性问题:如何衡量 AI 的进步?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指出,随着模型能力快速提升,传统的、点状的基准测试(benchmarks)正变得越来越“不够用”。一方面,许多测试已经达到或接近人类顶级水平,出现了“饱和”现象;另一方面,通过针对性训练,模型可以在特定任务(如数学)上表现超群,但这未必代表其整体智能水平。这导致单纯依赖基准分数来评估进展变得不再可靠。
Simon Sidor 补充了从内部视角看到的惊人发展轨迹。他回顾了大约十年前,深度学习在自然语言处理上还非常初级,连“这部电影不错”和“这部电影不是不好”这种句子的情感都难以正确区分。从 GPT-1、GPT-2 能生成连贯段落,到 GPT-3、GPT-4 带来惊喜,再到如今模型能在编程竞赛中与顶尖高手过招,进步的速度“绝对令人惊叹”。因此,当看到外界有报告称 AI 对经济的当前影响只有个位数百分比时,他提醒需要历史地看待:十年前这个影响可能微乎其微,而未来几年完全有可能快速增长到 10%、20% 甚至更高。
那么,什么才是更好的衡量标准?两位研究者提出了几个方向。一是真实世界的使用情况,例如 ChatGPT 被广泛用于各种场景,这避免了研究者陷入只关注自己熟悉领域(如数学、编程)的“气泡”。二是模型解决重要问题的实际效用,特别是其“发现新见解”的能力。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强调,未来一个关键指标将是:我们是否能够投入远超单个用户愿意支付的算力,让 AI 长时间、专注地工作,以产生对许多人都有用的技术成果(如医学发现、下一代模型研发)。这指向了 AI 作为“自动化研究者”的潜力。
竞赛突破与“推理”的涌现:AGI 路径上的里程碑
2025 年 8 月,OpenAI 模型在多项高难度竞赛中的表现成为热议焦点。IMO 金牌水平、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IOI)级别的成绩,以及在日本举行的 AtCoder 马拉松式编程竞赛中获得第二名,这些成果具有标志性意义。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解释了他们为何看重 IMO 这类竞赛。IMO 问题不依赖于庞大的知识库,而是在有限时间内测试对问题的深度思考和创造性解决能力,这正好挑战了早期 AI 模型“知识渊博但思考不深”的短板。因此,将其视为通往 AGI 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是合理的。特别有趣的是,在2025 年 8 月的 IMO 中,模型能够正确识别出自己无法解决最难的“第六题”,并选择不尝试,这种对自身能力边界的认知(而非盲目“幻觉”)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进步。
Simon Sidor 分享了一个更具个人色彩的故事。在 AtCoder 竞赛中,与模型同场竞技的顶尖选手中,有一位正是他在 OpenAI 的同事 Sihao。这位同事曾开玩笑说,Sidor 擅长的短时封闭式竞赛会比他擅长的长时马拉松式竞赛更早被 AI 自动化。结果在这次直播比赛中,OpenAI 模型获得了第二名,而冠军正是 Sihao 本人。赛后精疲力尽的 Sihao 在接受采访时“吐槽”模型的顽强表现,这个小插曲生动地展现了人机竞赛的现状。
这些突破背后,一个关键技术是让模型进行更长的“思维链”或“内心独白”式推理。Sidor 强调,这听起来简单,但实现起来极其困难,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当第一次发现通过提供更多计算和数据进行训练,模型推理能力确实能显著提升时,整个团队都感到“震惊”,甚至开始严肃地自问:“我们作为一个组织,是否已经为这种极其快速的发展进程做好了准备?” 这种内部因技术加速而产生的紧迫感和敬畏感,是外界难以完全体会的。
自动化研究与 AGI 的未来图景
当被问及 AGI 的实用化前景时,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描绘了一幅以自动化研究为核心的未来图景。他认为,AI 对世界产生真正深远影响的方式,在于自动化新技术的发现和生产过程。这挑战了人们将重大科技进步仅仅归因于人类灵感的传统观念。他相信,让计算机提出能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对世界认知的新想法,“距离并不遥远”。
具体而言,他设想未来会出现一个主要由 AI 驱动的、高度自动化的“研究员和工程师公司”。这个实体将以各种方式与世界交互:与人交谈、获取输入、运行实验,并最终产出新的技术、代码库和设计,从而“极大地加速技术进步的步伐”。OpenAI 的研究项目正是以创造这种“通用智能”为目标,优先推动“自动化研究者”的实现,而非仅仅专注于在特定领域取得点状进展。
在更贴近普通用户的层面,AGI 的体验也将进化。模型将变得更加持久、更具个性,能够以更多样化的形式(不限于文本)表达自己,从而使人机互动的关系更加深入。随着模型获准访问更多个人数据(如日历、邮件)以提供更贴切的服务,如何在提升实用价值与确保安全性、防止滥用之间取得平衡,将成为整个领域必须迭代解决的重大挑战。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坦言,目前模型在抵御恶意利用方面的鲁棒性尚未达到可以完全信赖的程度。
下一站:规模化、长时规划与给年轻一代的建议
展望下一个技术突破点,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认为,规模化(Scaling)的力量依然不可低估。现有的推理模型能力将与之前的预训练规模化范式产生复合效应。一个明确的方向是进一步扩展模型能够规划和推理的“时间跨度”或“问题复杂度”。当前模型为单个答案消耗的算力相比 GPT-4 时代已有数量级增长,但相比解决一个重要的医学研究或下一代模型研发问题所需的理论算力,仍微不足道。因此,提升模型长时间专注解决单一复杂问题的能力,是清晰的技术前沿。
在访谈的最后,主持人问及他们对今天的高中生有何建议。对此,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维)坚决反驳了“不要学编程”的论调。他强调,编程所培养的“将复杂问题分解成模块的结构化思维能力”,在未来依然是极其珍贵且需求旺盛的技能。这种能力不一定永远通过编程来体现,但编程是获得它的绝佳途径。理解系统如何工作,始终是驾驭强大工具的优势所在。
Simon Sidor 则从个人经历出发,鼓励年轻人突破“感知上的约束”。他分享了自己从波兰到美国求学、最终融入硅谷文化的经历,那里的人们以雄心壮志直面重大问题,并坚信自己能对世界产生有意义的积极改变,这种精神令他深受鼓舞。他提到,保罗·格雷厄姆的《黑客与画家》一书以及电影《钢铁侠》都曾以不同方式激发了他对技术未来的向往和探索。
整场对话揭示了一个核心主题:AI 的发展,尤其是通向 AGI 的道路,并非线性平滑,而是由一系列有时令人震惊的突破所推动。OpenAI 的研究者们既为已取得的成就感到兴奋,也对随之而来的技术、伦理和组织挑战保持着清醒的认识。他们正将目光投向超越测试分数、真正改变世界生产力和知识边界的新前沿。
OpenAI 前 CTO Mira Murati(米拉·穆拉蒂):AI 竞赛中的沉默操盘手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3年11月,OpenAI董事会的一场“政变”震惊了整个科技界:创始人兼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被突然解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除了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还有一个关键而低调的身影——时任CTO的Mira Murati(米拉·穆拉蒂)。她被董事会火线任命为临时CEO,又在短短72小时后,与回归的Altman看似和解。这段经历只是这位阿尔巴尼亚裔技术天才波澜壮阔生涯的冰山一角。从特斯拉Model X的产品经理,到OpenAI的CTO并主导了ChatGPT的发布,再到2025年创立并获得史上最大规模种子轮融资的Thinking Machines Lab,Mira Murati始终是AI革命浪潮中的核心参与者,却极少站在聚光灯下。本期内容源自播客《In The Blink of AI》的全新系列“AI Icons”,旨在深度挖掘这位“AI竞赛中的沉默操盘手”的真实故事。
摘要
Mira Murati 是 OpenAI 早期核心成员及前 CTO,是 ChatGPT 发布与成功背后的关键工程与产品推手。
她在 2023 年 OpenAI 董事会罢免 Sam Altman 的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提供了导致 Altman 被解职的关键信息,并在事后被任命为临时 CEO。
2024年离开 OpenAI 后,她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并创纪录地获得 20 亿美元种子轮融资,但其发展路径充满挑战,包括核心团队流失。
她的职业生涯体现了高风险、高信念的决策模式:从特斯拉跳槽至当时默默无闻的 OpenAI,又在巅峰期离开去追寻自己关于 AI 可解释性与协作的愿景。
从阿尔巴尼亚到硅谷:技术天才的早期轨迹
Mira Murati 的故事始于1988年的阿尔巴尼亚。当时的阿尔巴尼亚是世界上最封闭的共产主义政权之一,甚至比今天的朝鲜更为孤立。她的父母都是文学教师。在那样一个历史可能被政党任意改写的环境里,人文学科充满不确定性,而数学则成为了一片“中立领土”——没有宣传,只有真理。Mira Murati 从小便展现出非凡的数学天赋,用播客主持人的话说,是“像电影《贱女孩》里林赛·罗韩说的那样,‘极限不存在’的那种好”。
动荡的环境促使她追寻科学与真理。16岁时,她获得奖学金,前往加拿大温哥华岛的皮尔逊学院就读。这是一所汇聚了全球80个国家学生的顶尖预科寄宿学校。对于来自一个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封闭国家的女孩来说,这无疑是一次世界观的重塑。之后,她前往美国,在缅因州的科尔比学院获得数学学士学位,并在达特茅斯学院获得机械工程学士学位,奠定了坚实的数理工程基础。其间,她还在东京的高盛获得了一份暑期分析师实习机会。
毕业后,她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加入全球历史最悠久的航空航天公司之一——法国卓达宇航集团,担任先进概念工程师。然而,播客分析认为,此时的 Murati 似乎在寻找更宏大的事业,而这份工作并非她的终点。
特斯拉与 Leap Motion:投身硬件与前沿科技浪潮
2013年,Mira Murati 做出了一个关键选择:加入当时仍是硅谷“挑战者”的特斯拉,担任 Model X 项目的高级产品经理。那时的特斯拉刚刚推出 Model S,正努力向世界证明电动汽车可以既酷炫又具备尖端科技。Murati 负责的 Model X 拥有标志性的“鹰翼门”。年仅24岁的她,在 Elon Musk(埃隆·马斯克)处于“巅峰远见天才”状态的特斯拉,亲历了一款汽车从设计到部署的全生命周期,这对她后来的产品管理思维产生了深远影响。她尤其参与了特斯拉自动驾驶功能的早期推进,这些经验让她对复杂硬件与软件系统的整合有了深刻理解。
然而,在旁人看来事业步入稳定期时,Murati 再次选择了离开。她加入了初创公司 Leap Motion,担任产品与工程副总裁。Leap Motion 专注于手势追踪硬件,愿景是实现《少数派报告》中那样的隔空操控。尽管概念超前,但产品存在“大猩猩手臂综合症”(长时间举手操作非常疲劳)等实用性问题,最终未能普及。虽然没有 Murati 对此的直接评论,但播客推测,她可能在当时就意识到了这项技术尚未准备好迎接大众市场,这促使她寻找下一个更具变革性的机会。
OpenAI 岁月:从研究非营利到 ChatGPT 引爆世界
2018年,Mira Murati 做出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大胆的跳跃之一:加入当时还是一个纯粹研究型非营利组织的 OpenAI,担任应用 AI 与合作伙伴关系副总裁。那时的 OpenAI 仅有约40名员工,没有成熟产品,外界知之甚少。同年,OpenAI 发布了具有1.17亿参数的 GPT-1,这成为了 AI 行业的一个转折点,尽管当时并未引起大众关注。
Murati 在加入之初就展现出非凡的远见。她当时表示:“我们将开发的技术中,没有比生成式 AI 更重要的了。”关于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她评价道:“Sam 是一位远见者。他胸怀大志,并建立了一家我们拥有强大合作关系的了不起的公司。”在随后的几年里,她一路晋升为 CTO, overseeing research, product, and safety(监管研究、产品与安全)。她领导了 GPT-2、GPT-3、DALL-E、Codex 等一系列突破性模型的研发与发布。
她曾预言:“我们正在开发的东西将改变一切。它将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彼此互动的方式以及思考方式。真的是生活的方方面面。”当时大多数人可能并未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直到2022年底,GPT-3.5 和 ChatGPT 横空出世。作为 CTO,Mira Murati 无疑是这项颠覆性技术得以问世并走向世界的核心驱动力量之一。至此,她已从一个顶尖的技术产品经理,成长为全球最重要 AI 公司的掌舵者之一。
风暴中心:OpenAI 董事会“政变”中的关键角色
2023年11月17日,OpenAI 董事会突然宣布解雇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震惊世界。而在这背后,一场由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 策划、Mira Murati 深度参与的“行动”早已悄然进行。
根据事后披露的信息,Sutskever 联系了董事会成员 Helen Toner,并建议她与 Murati 谈谈。Murati 向董事会分享了关于 Altman allegedly toxic management style(据称有毒的管理风格)的种种事例。这些信息,连同其他内部沟通截图和记录,被汇编成一份著名的52页备忘录,由 Sutskever 通过“阅后即焚”邮件发送给董事会,备忘录开篇即指控 Altman 表现出“一贯的撒谎模式”。
董事会迅速行动,解雇了 Altman,并随即任命 Murati 为临时 CEO。然而,局势在72小时内急剧反转。Ilya Sutskever 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表示“深深后悔参与董事会的行动”。而 Murati 在此期间虽未公开发声,却与 Altman 保持着幕后短信沟通。她向 Altman 预警情况“非常糟糕”,并透露董事会已选定新 CEO(她称之为“随机的 Twitch 主播”),且“不在乎是否所有人都辞职”。
随后,超过700名 OpenAI 员工联名要求 Altman 回归,Murati 也在信上签了名——这位曾提供关键信息导致他被解雇的人,转而要求他回归。关于她的动机,外界有两种猜测:一是她本以为那些“证据”最多导致 Altman 受到训诫或治理审查,没想到会直接解雇;二是当她看到员工强烈反弹后,不希望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最终,Altman 成功回归。在2024年9月,即事件发生约一年后,Murati 宣布从 OpenAI 离职。在随后 Musk(马斯克)诉 Altman 的庭审中,Ilya Sutskever under oath(在宣誓下)作证时被问及52页备忘录中的指控来源,他明确回答:“Mira Murati。”并补充说:“我当时完全相信 Mira 提供给我的信息……她是 OpenAI 唯一一个被所有派系信任的人。她懂研究、懂产品、懂人。她公开从未站队。”这份证词将她置于这场科技史上最戏剧性权力斗争的核心。
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新愿景与新挑战
离开 OpenAI 后,Mira Murati 于2025年2月创立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她明确表示,这家公司的理念与 OpenAI 的“规模假设”路径形成对比。OpenAI 信奉通过更多数据和算力 scaling(扩展)直至达成超级智能或 AGI(通用人工智能)。而 Thinking Machines Lab 则专注于可解释性、透明度和人机协作。用她自己的话说:“我们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是为了让 AI 系统被更广泛地理解、更可定制,并且具备通用能力。”
五个月后,她为自己的种子轮融资震惊了硅谷:20亿美元。这不仅是史上最大规模的种子轮融资,更是当时硅谷平均种子轮融资额(350万美元)的570倍。凭借雄厚的资金,她从 OpenAI 等公司招募了顶尖人才,包括前 OpenAI 研究副总裁 Barrett Zoph,后者作为联合创始人兼 CTO 加入。
然而,征程并非一帆风顺。2025年10月,公司推出首款产品“Tinker”,一个为特定行业微调 AI 模型的 API。市场反响平平,许多人认为这只是一个“微调工具”,与20亿美元融资和顶尖团队的期待不符。随后,挑战接踵而至:2026年1月,公司宣布与联合创始人 Barrett Zoph 分道扬镳,后者重返 OpenAI。另一位高级领导 Luke Metz 也选择回归 OpenAI。紧接着,Meta 开出10亿美元价码意图收购公司,在被 Murati 拒绝后,Meta 转而直接雇走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 的七位创始成员。短短几周内,近一半的创始技术领导层流失。
尽管遭遇人才流失,Thinking Machines Lab 仍在推进技术。2026年5月,公司发布了“TML Interact”(播客主持人吐槽了其命名),这是一个能同时实时处理音频、视频和文本的多模态模型,声称响应速度达到0.4秒,媲美人类对话节奏,并在某些基准测试中优于 OpenAI 和 Google 的同类模型。不过,这些基准测试结果目前是公司自行发布的,尚未得到独立验证。
沉默的超级力量:Mira Murati 何以成为 AI 偶像
纵观 Mira Murati 的职业生涯,她始终站在技术革命的前沿:从 Leap Motion 的手势交互,到特斯拉的电动汽车与自动驾驶,再到 OpenAI 的生成式 AI 大爆炸,如今又投身于 AI 可解释性与协作的新探索。她的选择充满了“educated, high-risk, but high-conviction bets(经过深思熟虑的、高风险但高信念的赌注)”。
播客主持人认为,在她身上,“grown-up(成熟)”的特质最为突出。在 OpenAI 最混乱的48小时里,董事会将公司托付给她。她没有经营个人品牌,不在社交网络上夸夸其谈,而是让工作本身说话。她冷静、镇定,即便在最高风险、最混乱的时刻。当 Mark Zuckerberg(马克·扎克伯格)带着收购邀约而来时,她能自信地说“不”。
她来自一个曾经封闭的阿尔巴尼亚小镇,在一个仍然以男性为主导的领域里,凭借卓越的技术功底、产品嗅觉和战略胆识,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尽管 Thinking Machines Lab 前路挑战重重,但没有人会怀疑,Mira Murati 的故事远未结束。她不仅是 AI 竞赛的参与者,更是以其独特方式影响棋局的沉默操盘手。
Ilya Sutskever(伊尔亚·苏茨克维):从“扩展时代”回归“研究时代”,超级智能将是超级学习者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5 年 11 月,OpenAI 联合创始人、前首席科学家伊尔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在离开 OpenAI 创办新公司 SSI(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后,首次接受了播客主 Dwarkesh Patel 的深度专访。在这场长达 96 分钟的对话中,苏茨克维系统性地回顾了 AI 发展的“扩展时代”,剖析了当前大语言模型(LLM)的核心缺陷,并展望了通往超级智能的可能路径。作为深度学习的奠基人之一,从 AlexNet 到 GPT 系列模型,苏茨克维亲历并引领了 AI 过去十年的关键突破,他此时的发声,不仅是对行业现状的诊断,更是对未来技术方向的预判,其观点对理解 AI 发展的下一阶段至关重要。
摘要
AI 发展正从依赖数据与算力“扩展”的范式,回归到以基础研究突破为核心的“研究时代”。
当前大模型在评测上表现出色,但在实际应用中泛化能力严重不足,其根本原因在于学习机制存在缺陷。
“价值函数”可能是提升强化学习效率、让 AI 具备更接近人类学习能力的关键组件。
未来的超级智能(Superintelligence)更可能表现为一个能够快速、持续学习任何技能的“超级学习者”,而非一个全知全能的成品。
AI 对齐(Alignment)的挑战与“不可靠的泛化”问题紧密相关,渐进式部署和让 AI 具备对有情生命的关怀是值得探索的方向。
从“扩展时代”到“研究时代”:范式的再次轮回
伊尔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开篇即提出了一个关于 AI 发展阶段的宏观框架。他认为,从 2012 年 AlexNet 到 2020 年左右,是“研究的时代”。彼时,研究者们主要依靠灵感和试错来推动进步。随后,以 GPT-3 和“扩展定律”为标志,行业进入了“扩展的时代”。这个阶段的核心信条变得极其简单:“扩展”——扩展数据、扩展参数、扩展算力。预训练(Pre-training)成为完美的“扩展配方”,只要按比例放大投入,性能就会可预测地提升。这种模式深受企业青睐,因为它提供了一条低风险的资源投入路径。
然而,苏茨克维指出,这个时代即将或已经结束。原因在于,可用于预训练的互联网文本数据是有限的,数据瓶颈终将到来。更重要的是,即便算力再增加 100 倍,仅靠现有的“扩展”配方,也无法带来质的飞跃。“我们正回到‘研究的时代’,只是这次我们拥有巨大的计算机。”苏茨克维总结道。这意味着,未来的突破将不再依赖于简单的规模堆砌,而需要回归到对机器学习根本原理的探索,寻找新的、更高效的“配方”。
当前,行业的焦点已从预训练转向强化学习(RL)。各大公司投入在 RL 上的算力甚至可能已超过预训练。但苏茨克维认为,这本质上还不是“扩展”,而是对计算资源的低效利用。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更聪明地使用这些庞大的计算资源? 答案指向了基础研究的创新。
泛化鸿沟与“价值函数”的探索
苏茨克维花了大量篇幅阐述当前大模型最根本的缺陷:泛化能力(Generalization)远逊于人类。他以编程为例:一个模型可以在编程竞赛评测中达到超人水平,但在实际修复代码漏洞时,却可能陷入“引入新 Bug - 换回旧 Bug”的循环。这种“评测表现”与“真实世界表现”的巨大脱节,令人困惑。
他提出了一个生动的比喻来解释这种现象。想象两个学生都想成为优秀的竞赛程序员。学生 A 投入一万小时,专门练习竞赛题目,熟记所有算法和证明技巧,最终成为顶尖选手。学生 B 只投入一百小时,同样取得了好成绩。苏茨克维认为,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学生 B 通常会表现更好。因为学生 A 的学习是过度特化的,缺乏真正的理解和迁移能力。
“当前的模型更像学生 A,甚至更极端。”苏茨克维说。为了在某个评测上取得高分,研究者们会针对性地设计巨量的 RL 训练环境,这导致模型变成了一个“过度训练的专家”,其能力无法可靠地迁移到真实、复杂的场景中。这揭示了当前 RL 训练范式的一个深层问题:它鼓励的是对特定任务的“奖励黑客”行为,而非培养普适的智能。
如何解决?苏茨克维认为,价值函数(Value Function) 是一个关键方向。在传统的强化学习中,模型需要完成整个任务(如写出一段完整代码)后才能获得奖励信号,学习效率低下。价值函数的作用,是让模型在思考的中间步骤就能获得“这个方向是否有希望”的评估。就像下棋时,丢掉一个棋子你就知道不妙,无需等到终局。苏茨克维相信,尽管实现有难度,但价值函数将能大幅提升 RL 的效率,是未来不可或缺的组件。
他进一步将价值函数与人类的情绪(Emotion)进行类比。他引用了一个神经科学案例:一位因脑损伤失去情绪感知的病人,虽然智力测试正常,却变得完全无法做出决策。这表明,人类内置的、类似价值函数的情绪系统,是我们成为有效智能体的关键。这引发了一个深刻的问题:AI 能否以及如何从数据中获得这种稳健的、指导性的“价值感”?
人类学习、超级智能与“超级学习者”的形态
苏茨克维反复将 AI 与人类的学习能力进行对比,凸显了前者的不足。人类展现出了惊人的样本效率、鲁棒性和无监督学习能力。一个青少年只需约 10 小时练习就能学会开车,这背后是人类强大的视觉系统、运动协调能力,以及通过内在价值函数(如紧张、自信的感觉)进行自我纠正的能力。
那么,未来的超级智能会是什么样子?苏茨克维挑战了“人工通用智能(AGI)”这一概念的固有想象。他认为,AGI 这个概念本身是对“狭义 AI”的反动,而预训练的成功(让模型在所有任务上普遍提升)进一步强化了“AI 应该是全能的”这一印象。但这可能是一个误导。
苏茨克维提出了一个更具颠覆性的愿景:未来的超级智能,可能不是一个知晓一切的“成品”,而是一个具备超强学习能力的“超级学习者”。 它就像一个极其聪明、渴望学习的 15 岁少年,虽然初始知识有限,但可以快速学习成为程序员、医生或任何领域的专家。这种智能体将被部署到经济中,在不同的岗位上进行持续学习。
“部署本身将涉及一个学习、试错的过程,而不是直接丢出一个完成品。”苏茨克维解释道。这种模式下,智能的“超级”之处体现在其学习算法的效率上,而非其初始的知识库。他甚至认为,即使没有软件层面的“递归自我改进”,仅仅通过大量这样的智能体实例在各个领域学习,并将知识“合并”起来,就足以形成一个功能上超级智能的系统,因为人类无法像机器那样融合心智。
这将带来快速的经济增长,但也将世界置于一个微妙而强大的新均衡中。
对齐挑战、渐进部署与 SSI 的愿景
当对话转向如何让超级智能的发展“顺利”时,苏茨克维展现了他作为 SSI 创始人的思考。他承认,自己过去一年的想法有所演变,越来越重视 AI 的渐进式部署。因为超级智能的力量难以凭空想象,只有通过实际展示,社会、政府、甚至 AI 公司自身才能真正理解其影响并做出调整。他预测,随着 AI 能力变得“可感知”,竞争对手公司之间将开始前所未有的安全合作,整个行业对安全的偏执程度会急剧上升。
在技术对齐思路上,苏茨克维提出了几个值得探索的方向。一是构建“关怀有情生命(Sentient Life)”的 AI。他认为,这或许比仅关怀人类更容易实现,因为 AI 自身也将是有情的,并且人类大脑中用于理解自己的神经回路也常被用来理解他人(如镜像神经元),这为共情提供了基础。二是考虑对最强超级智能的能力设置某种上限。三是他并不喜欢但认为必须考虑的方案:人类通过脑机接口等技术,与 AI 深度融合,成为“半 AI”的存在,以确保在智能爆炸的时代人类不至于掉队。
苏茨克维将许多对齐难题也归结于“不可靠的泛化”。他认为,如果 AI 的泛化能力能像人类一样可靠,那么学习人类价值观、并稳健地优化这些价值观,可能会变得更容易。
关于他创办的 SSI,苏茨克维强调其核心是一个“研究时代”的公司。SSI 拥有充足的算力进行前沿研究,其区别于其他巨头实验室的根本在于独特的技术路径,即围绕“理解并解决泛化问题”这一核心展开探索。他坦言,如果研究成功,SSI 将成为前沿力量;如果现有技术路径陷入停滞(他预测这可能在 5 到 20 年内发生),而 SSI 找到了新路径,世界将会看到不同的可能性,并最终在技术和对齐策略上走向收敛。
在访谈的最后,苏茨克维分享了他传奇的“研究品味”的来源:一种对“AI 应该如何”的美学追求。这种美学源于对大脑工作原理的正确类比(而非表面模仿),追求简洁、优雅和深刻。正是这种自上而下的信念,支撑他在实验失败时坚持调试,而非轻易放弃方向。这或许也是他对整个 AI 行业在“研究时代”的寄语:在巨量算力的基础上,重新找回对智能本质的深刻洞察与美学追求。
OpenAI 联合创始人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超级智能即将来临,我们如何应对权力失衡?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长期以来被认为是深度学习领域的关键人物,但极少公开深度谈论未来。2025 年 11 月,他在与 Dwarkesh Patel 的播客访谈中打破沉默,就人工超级智能(ASI)的发展轨迹、当前 AI 范式的根本局限以及人类社会即将面临的权力动态转变,发表了极具前瞻性且发人深省的见解。此次发声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其身份,更在于他明确指出,我们正处在从“扩展时代”向“研究时代”的关键转折点,而通往超级智能的道路可能与普遍预期截然不同。
摘要
当前基于海量数据预训练的 AI 模型更像是“死记硬背的学生”,可能触及“数据墙”,缺乏真正的推理和泛化能力。
情感并非智能的缺陷,而是高效的价值函数和压缩算法,未来的 AGI 可能需要类似的内在“指南针”才能做出有效决策。
通往超级智能的下一个突破点可能在于生物学启发的研究,而非单纯的算力堆砌,这意味着竞争格局可能从资本转向核心洞察力。
最大的风险并非 AI 的恶意,而是权力的绝对失衡;当 AI 变得足够强大时,地缘政治和商业竞争规则将被彻底改写。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相信,超级智能可能因其自身的“感知”特性而自然发展出对感知生命的同理心,但这仍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正常”的表象下:我们正在经历科幻,却浑然不觉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在访谈伊始就指出了一个深刻的悖论: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堪比科幻小说的时代,每天都有突破性进展,但这一切却感觉“异常正常”。微软和 OpenAI 据传计划建造价值千亿美元的“星门”超级计算机,英伟达的市值已超越多个 G7 国家的 GDP,资本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涌入硅片和能源领域。然而,普通人的生产力和全球经济并未因此发生指数级爆炸。
原因在于,目前的 AI 主要还是一个抽象的数字层——处理文本和像素,尚未深刻桥接到原子的物理世界或复杂的、长周期的现实决策中。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提醒我们,这种“尚未被真切感受到”的状态是暂时的。强大的经济力量将推动 AI 渗透到经济的每一个角落,其影响终将变得非常强烈。问题在于,这种从“抽象”到“切身”的转变何时发生,以及我们是否为此做好了准备。
撞上“数据墙”:当“记忆”无法替代“理解”
为什么当前最先进的模型在基准测试上表现卓越,却未能带来同比例的经济冲击力?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用一个精妙的类比揭示了潜在原因。想象两位参加算法竞赛的学生:第一位投入一万小时,刷遍了所有题库,熟记所有证明技巧,成为了顶尖选手;第二位只投入一百小时,但深刻理解了算法原理,同样取得了好成绩。他认为,当前的大语言模型更像是第一位学生,甚至更甚——为了让它擅长某项任务,我们会搜集该领域所有可能的数据并进行增强,进行训练。
这种基于海量数据记忆的模式,其核心缺陷在于缺乏真正的泛化能力。模型可以完美复现见过的模式,但面对真正新颖、需要从第一性原理进行推理的问题时,就会显得笨拙甚至荒谬(例如在修复代码漏洞时陷入“引入新 bug - 改回旧 bug”的循环)。人类拥有所谓的“品味”或“判断力”,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问题中推导逻辑的能力,而当前模型本质上是统计引擎,预测下一个可能出现的词元,而非“知晓”事物。
这引出了行业面临的严峻挑战:“数据墙”。高质量的人类数据即将耗尽,而单纯堆砌更多数据可能无法让模型获得真正的理解或推理能力。OpenAI 的 o1 模型试图通过增加“推理时计算”来模拟“思考过程”,但如果底层基础仍是模式匹配,那么当前范式可能存在一个智能上限。
生物学的启示:情感是智能的效率引擎
如果现有路径存在天花板,那么突破口在哪里?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指出,唯一现存的通用智能(AGI)范本——人类大脑——提供了线索。其高效性的秘密或许不在于 raw IQ,而在于情感。在技术领域,情感常被视为非理性的“bug”,但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将其重新定义为一种“价值函数”,一种为生存而设计的高效率压缩算法。
他援引了一个神经科学案例:一位因脑损伤失去情感能力的病人。此人智力完好,能解决小谜题,测试表现正常,但失去了所有情感体验。结果,他变得完全无法决策(例如花费数小时选择袜子),并做出极其糟糕的财务决策。这个案例表明,没有内在的“价值指南针”(情感),再高的逻辑能力也是瘫痪的。你可以计算无数步棋,但如果你不“在乎”赢,你就永远不会移动棋子。
从效率角度看,人脑仅以约 20 瓦的功率运行,却能完成创作、社交、学习等复杂任务。相比之下,训练现代 AI 模型需要消耗兆瓦级的能量。生物进化将高效的价值函数(情感)编码进了我们,引导我们趋向生存,而无需计算每一个原子的状态。这对 AI 的启示是:要到达 AGI,不能只靠建造更大的发电厂,我们必须找到方法赋予数字思维一种对何为正确、真实、有用的“感觉”,即从“预测下一个词”转向“高效达成目标”。
范式转移:从“扩展时代”回归“研究时代”
过去五年,AI 领域的主导思想是“扩展定律”(Scaling Laws),即 Rich Sutton 的“苦涩教训”:只需增加算力和数据,智能自会涌现。这是一个工程问题。然而,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这位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扩展定律有效性的人——现在却宣告那个时代正在终结。他直言,“扩展的时代吸走了房间里的氧气”,导致创新停滞,人们沉迷于堆叠 GPU。
有迹象表明,从 GPT-4 到下一代旗舰模型的性能飞跃可能不再是指数级的,我们正面临边际收益递减。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呼吁回归“研究时代”。这意味着优势将从拥有最大支票簿的公司(如微软、谷歌),转向拥有最聪明想法的团队。这正是他离开 OpenAI 后创立新公司 Safe Superintelligence (SSI) 的核心理念:他相信,如果能率先找到新范式,一个小型天才团队可以击败万亿美元市值的巨头。
但这同时也使竞赛变得更加危险:如果通往 AGI 的道路更依赖于深刻洞察而非单纯资金,那么突破可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突然发生。
对齐与权力:当失衡成为最大的危险
假设我们找到了新范式,创造了超级智能,如何确保它不会对人类造成危害?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提出了一条基于生物效率的路径,他称之为“感知生命对齐”(Sentient Life Alignment)。他的论点是:同理心可能是一种普遍的智能特性。在我们的大脑中,镜像神经元让我们在感受到痛苦和看到他人痛苦时激活相同的神经回路。同理心是一种高效的数据压缩——用建模自身的硬件来建模他人是经济的。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相信,如果一个 AI 变得真正有意识、有感知,它可能会自然发展出同样的效率,将我们视为同类感知生命,并在理论上希望保护我们。然而,这直接挑战了哲学中的“正交性论点”,即任何终极目标都可以与超高智商相结合。如果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错了,超级智能并未自动产生同理心,那么我们可能是在建造一个能在各个方面智取我们的“超级精神病患者”。
抛开技术细节,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指出了最根本的危险:权力本身。当 AI 的能力变得极其强大时,游戏规则将瞬间改变。我们已看到初步迹象:美国对中国的芯片出口管制是一种“遏制”;中东和欧洲追求“主权 AI”是意识到错过即意味着彻底边缘化。他预测,随着 AI 系统能力增强,OpenAI、Anthropic 等前沿公司之间的激烈竞争将会消失,它们将被迫合作,甚至更可能被国有化,因为当赌注是对未来的完全控制时,自由市场将不复存在。
最危险的阶段是过渡期:AI 已经足够强大到 destabilize 世界秩序,却又不够智能(或未对齐)到能修复它。我们正站在这个边缘。一切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股价、产品发布、炒作……但地壳构造板块正在我们脚下移动。未来,当 AI 开始“感觉”到自己真正强大时,所有 AI 公司在安全问题上将变得极度偏执——这是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的一个重要预测。
逾700名OpenAI员工联署要求董事会辞职、否则跳槽微软 董事会成员Ilya Sutskever亦参与联署来源:香港经济日报
编辑:Techub News-June
人工智能(AI)聊天机械人ChatGPT开发商OpenAI此前董事会宣布解雇行政总裁Sam Altman,最终演变成宫斗剧,而事件继续发酵。
OpenAI几乎全体员工要求现任董事会辞职,否则将离开OpenAI并跟随Sam Altman转投微软。
OpenAI约770名员工,逾700名联署一封信,称「无法为那些缺乏能力、判断力、不关心我们的使命和员工的人工作」,敦促董事会所有成员辞职,并让Sam Altman复职,否则集体跳槽微软。信中还指,微软已经承诺会给所有OpenAI员工提供职位。
要留意的是参与联署的,更包括OpenAI联合创始人兼董事会成员Ilya Sutskever,他被认为在上周五董事会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Ilya Sutskever在社交媒体X上发文,表示对自己参与董事会的行动感到非常后悔,称从没有打算伤害OpenAI,热爱一起建立的这一切,会竭尽所能来恢复公司的团结。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最新一期的 OpenAI 官方播客中,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与研究员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一同亮相,与主持人 Andrew Maine(安德鲁·梅恩)展开了一场深入对话。他们追溯了共同的高中时代,探讨了当前衡量 AI 进步的挑战,分享了2025 年 8 月模型在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突破性成绩的内部视角,并对通往 AGI 的道路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突破进行了展望。作为 OpenAI 研究路线图的核心制定者,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的思考反映了这家处于 AI 浪潮中心的公司,对技术发展现状与未来方向的深刻反思。 摘要 传统 AI 能力基准(如标准测试)正面临“饱和”,模型在许多领域已达到或超越人类水平,点状测量已不足够。 衡量 AI 进步的重点应转向其在实际世界中的影响力和效用,特别是其自动化发现和创造新技术的潜力。 2025 年 8 月在数学、编程竞赛中的突破性表现,证明了 AI 在深度、创造性推理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而不仅仅是记忆和模式匹配。 下一个重大突破可能在于进一步扩展模型的“持久性”和长时程推理能力,使其能像人类研究者一样,在重要问题上投入巨量计算资源进行专注探索。 从编程竞赛到 AGI 反思:两位研究者的成长轨迹 对话始于一段有趣的个人历史。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和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不仅是在 OpenAI 的同事,更是高中校友。他们都来自波兰一所专注于计算机科学竞赛的中学,受一位富有启发性的计算机老师影响,早期便深入接触了远超高中课程的编程、图论等知识。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认为,如今有了 ChatGPT 这样的工具,或许能让更多人更容易地进行类似的知识深潜,但他也强调,当年老师所提供的情绪支持和成长空间,是目前 AI 难以单独复制的。这引出了一个观点:AI 不会取代教育,而是成为教师的强大辅助工具。 这段成长经历也铺垫了他们看待 AI 里程碑的视角。无论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还是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IOI),这些竞赛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基准”,更是个人成长中代表智力挑战顶峰的具体符号。这种情感连接使得他们在评估 AI 进展时,既能从内部技术视角出发,也能理解外部世界可能存在的认知差异。 AGI 定义的演变:从抽象概念到具体影响 当被问及如何定义 AGI(通用人工智能)时,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坦言,这个概念在过去几年经历了实质性的演变。几年前,深度学习虽前景广阔,但 AGI 仍显得抽象而遥远。无论是“人类水平智能”、“自然对话”还是“解决数学问题”,这些目标似乎都处于同一个模糊的范畴。 如今,随着技术进步,这些能力被证明是相当 distinct(不同)的。AI 已经在广泛主题上进行自然对话,也能解决数学难题——例如在 IMO 中获得金牌,这曾被长期视为通往 AGI 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然而,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指出,这种点状的里程碑测量正变得越来越不充分。他的关注点已转向 AI 对世界的实际影响,特别是其自动化新技术发现和生产的潜力。 “我们倾向于将根本性的技术进步与人类的聪明才智联系在一起,”他说,“但很难内化这一点:这个过程的大部分是可以被自动化的。”他设想,一个强大的计算机系统能够产生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对世界认知的新想法,并且他认为这一天并不遥远。对他而言,AGI 的一个重要标志,是能够像一个自动化的、超级高效的研究员或工程师团队那样运作,持续产出代码、设计乃至科学发现,从而急剧加速技术进步的速度。 基准的困境:饱和、局限与寻找新指标 对话深入探讨了当前评估 AI 模型能力所面临的挑战。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和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都指出了基准“饱和”问题。随着模型在许多标准化测试(尤其是那些顶尖的高中学科竞赛)中达到或超越人类顶尖水平,很难再有更具挑战性且约束良好的测量方式。 此外,过去通过扩大预训练规模(GPT-1 到 GPT-4)就能普遍提升各项能力的“水涨船高”模式正在改变。如今,研究人员能更高效地为特定能力(如数学)训练模型,但这可能导致模型在特定基准上表现优异,却无法代表其整体智能水平。一个模型可能在数学竞赛中夺冠,却在创意写作上表现平平。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分享了一个趣事:当他兴奋地向一位精通多国语言的同事 Anna 提及 IMO 的进展时,对方却反问“IMO 是什么?”。这让他意识到,研究社区有时生活在“气泡”中,自己认为重要的里程碑,对其他人而言可能无关紧要。这促使他们寻找更普适的衡量标准。 一个不完美但实用的指标是ChatGPT 本身及其广泛多样的用例。数以亿计的用户将其应用于无数场景,这提供了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压力测试”。然而,他们也预见到,未来衡量进展的关键,可能在于模型能否利用远超个人用户所能负担的巨量计算资源,去解决对许多人都有价值的重大问题,例如医学研究或下一代 AI 模型开发本身。 突破性瞬间:当模型开始“惊讶”我们 回顾 AI 发展的快节奏,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描述了他的“个人 AGI 时刻”。在 GPT-4 时期,他首次感到模型有时能说出让他惊讶的话。从早期的简单字符预测、漏洞百出的情感分析(如把“这部电影不错”误判为负面),到 GPT-2 产出连贯段落带来的震撼,再到 GPT-4 的惊喜,最后到如今模型能在编程竞赛中与顶尖选手竞争,这十年的进步幅度在他看来“绝对惊人”。 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则提到了2025 年 8 月在推理模型(如 o1)上取得的突破。团队通过让模型进行更长的“思维链”或内心独白,显著提升了其复杂问题解决能力。他回忆道,当第一次观察到这种方法确实有效,并且增加训练数据能持续提升性能时,整个团队都感到“震惊”。他甚至提到,某个深夜,他们与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和 Mira Murati(米拉·穆拉蒂)通话,严肃地讨论组织是否已准备好迎接如此快速的发展,“有时我们确实会被这些结果吓到。” 他还分享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的竞赛故事:在日本的 AtCoder 竞赛(一项长达 10 小时的单题启发式优化比赛)中,他们的模型与 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的一位曾是该赛事顶级选手的朋友 Siho 同台竞技。最终模型获得第二名,而 Siho 夺冠。Siho 在赛后精疲力尽地接受采访时忍不住吐槽 OpenAI 的模型“非常非常糟糕”,因为他想睡觉了。这个小插曲生动地展现了人类与 AI 在耐力与智能上的角力。 未来之路:持久性、规模化与信任 展望未来的突破,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强调不应低估规模化的持续重要性。预训练的扩展范式并未消失,并将与新的研究方向产生复合效应。一个清晰的方向是扩展模型进行规划和推理的“时间视野”或“持久性”。 他指出,从 GPT-4 到 GPT-4o 或更先进的模型,每个答案消耗的计算资源可能只增加了十倍或二十倍,却能产生好得多的答案。然而,对于真正重要的问题(如医学研究),人们愿意投入的计算资源将是无可比拟地巨大。因此,让模型能够长时间、专注地处理单一复杂问题的能力,是下一个关键台阶。 对于普通 ChatGPT 用户而言,未来几年可能体验到的 AGI 级能力会是什么样?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再次回到了自动化研究者的图景。这不仅仅是一个黑箱,而是能够与人类交互、吸收信息、运行实验、并产出代码和设计的智能实体。同时,用户与 AI 的交互界面将变得更加人性化、持久化,人们可能与 AI 形成更深的联结,这将成为社会重要议题。 最后,他们给当今高中生的建议务实而真诚:学习编程。Simon Sidorenko(西蒙·西多伦科)驳斥了“不要学编程”的说法,他认为编程是锻炼将复杂问题分解为模块的结构化思维能力的绝佳方式,这种能力在未来仍将至关重要。Ilya Sutskever(伊利亚·苏茨克弗)则鼓励年轻人突破自我设限,敢于拥有雄心壮志,相信能够对世界产生有意义的积极影响——这正是他在硅谷社区中感受到的鼓舞人心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