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实习生带一个团队,一家创业公司的人才实验“即便是天才,第一声啼哭也不会是美妙的歌声。”
文丨司雯雯
编辑丨赵磊
AI 竞争中,巨头和创业公司都前所未有地重视人才,也比过去都追求高效:薪水越高、耐心越少,这些聪明的年轻人最好不用培养、不必试错,来了就能解决问题。
一些年轻人不想做极致效率机器的一部分。他们更向往的环境是公司鼓励创新、有探索空间,个人的创新也能有助于公司。
面壁智能联合创始人刘知远相信,只要找到平衡点,这两者就能共存。他在清华大学任教十多年,2021 年参与智源研究院的大模型项目 “悟道”、训练千亿参数大模型,在一线研究 AI 的驱动中创业、成立面壁智能。一年后,和大多数公司对超大模型的追求不同,选择走差异化的端侧 AI 路线。最初不被看好,但等更多公司注意到端侧 AI 的应用和商业潜力时,面壁智能已经是走得最快的那个。
他说自己也不是小天才,面壁智能的发展得益于一个目标一致、互相鼓励、敢于信任的组织。做端侧 AI 的选择也让面壁智能避开最激烈的战场,在大厂拼数据、人力、算力时,把 “培养人” 当作一种组织能力。
面壁智能特意在公司保留 Frontier Lab 的气氛,从技术负责人到研究员、实习生以 “传帮带” 方式培养人,给实习生一定时间做前沿探索。这项人才计划命名为 “前进四”,在《三体》中意指 “全速前进”。
“我创业的一部分动力就是站在最前沿培养人。” 多年教职让刘知远有一种 “教师” 气质,总是笑得很随和,“优秀的人也要给足够多的机会,阳光充分了肯定可以灿烂”,他加重语气,“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生下来第一声啼哭就是一首美妙的诗歌嘛。”
资源有限,更要培养人
面壁智能前沿探索方向 AI4AI 的核心骨干之一,是名实习生。李奇看起来很年轻,明年博士毕业,去年才加入面壁智能。他带领的团队几十人,是专门负责前沿方向的智能进化实验室里人数最多的一组。接近一半是正职研究员,比他在面壁智能更久、经验更多。
他当然符合一个优秀实习生的标准:拿过全国物理竞赛金牌,本科保送清华姚班,博士在清华念自动化专业。但大公司会认为这有些冒险:实习生毕竟青涩,也被认为不太稳定。他们更习惯用有些管理经验的人或在知名公司待过的人带团队。
“AI 就是要探索、要试错的领域。” 一位面壁智能的管理层反问,“谁一开始就是专家?”
加入面壁智能前半年,李奇在 AI Infra 团队尝试过几个方向,最感兴趣的是 AI4AI——用 AI 研究、训练、评估和改进 AI,让 AI 能自我迭代,这可能会打破人类数据、算力供给有限对 AI 能力的限制, AI 研发将以指数级速度加快。但当时觉得路线不够明确、时机还不成熟,直到 2026 年 2 月 Claude Opus 4.6 发布,展现了 AI 独立完成复杂研发任务的能力。
“这个故事好像能往前推了!” 智能进化实验室负责人李宇轩对李奇说,“试一试吧”。李宇轩也才 31 岁,明白年轻人的冲劲需要被鼓励。
他们先从 Infra 环节开始测试 ,几个人分头花了一个月,验证了 AI 可以在 Infra 环节辅助研发,比如编写代码、调试、清洗数据。面壁智能决定给李奇更多时间、队员和资源,李奇和几位研究员开始全力投入 AI4AI,两个多月后,在实习生主导下,他们做出了一套完全由 AI 编写、没有人类参与的大模型预训练框架 ForgeTrain。在英伟达 H100 上,训练速度比大多数大厂和创业公司应用的主流框架 Megatron 约快 10%。
项目发布后,AI Infra 部门升级成智能进化实验室,李奇自然成了 AI4AI 方向的负责人。刘知远预计,半年到一年,AI4AI 就会进入工程化阶段、实际影响模型生产,只有少数公司能抓住机会。
这项任命没什么讨论的过程,“能力强,大家都看得见”,也没定具体的 KPI。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目标之一是将这种 “氛围” 变成更稳固、更可解释的培养制度。2025 年,DeepSeek 爆火让行业意识到少数人能创造巨大收益,大厂、创业公司都开始高薪抢人。韩旭发现,面壁智能几乎所有岗位招人都很难,来面试的不少,但拿到 offer 后,大厂也会加价。刚成立时,面壁智能和大厂拼薪水不现实,“钱没有别人多,还要硬碰硬?如果只靠高薪,招到的人也不见得对我们很认可”。
一些大公司习惯筛选而不培养,追求极致效率,来了就能干活、不需要时迅速裁掉冗余人力,为此愿意花更高薪水。这可能是面壁智能的机会,首席研究员韩旭总结为 “从培养人的角度,来解决人才紧缺的问题”。
他和刘知远等负责人讨论,决定从实习生入手,设立 “前进四” 人才计划。如果相信端侧 AI 是长坡厚雪,要做五年、十年、几十年,那该有耐心建立人才梯队,通过在实践中培养人,来提高团队能力。
“我们是中国最善于培养 AI 人才的团队之一,为什么不发挥这个优势呢?我们可以让实习生在面壁智能变得优秀。” 从做助理研究员时算,刘知远在清华任教 13 年,是中国最早一批 NLP 研究员,培养了大量学生,“我们不要求实习生有经验、立刻能做事,也不谋求未来一定留在面壁智能。说实话,如果能培养出特别优秀的人,那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再说未来几十年,总有其他机会合作。”
他们明确,“前进四” 人才计划要让实习生感受到认可,一部分最优秀的实习生会在毕业前就获得期权等激励;让实习生在核心项目中参与核心工作、独立负责项目,而不只是做基础、重复性工作;给实习生更多的资源支持,让研发成果更快应用到公司产品中。
面试前,李奇没有做过 AI4AI 相关的研究,他和面试官讨论更多的是如何理解 AI、怎么用 AI 解决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逻辑性和自主性。另一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本科在一所双非院校,参加超算比赛时遇到面壁智能团队,课题相似,他就给刘知远写了一封邮件,讲自己对大模型有多感兴趣。
对方很快回复。一轮技术面试后,他在面壁智能只有 9 人时加入,开始做文本大模型的 Infra。
在文本大模型 Infra 业务工作了两年多后,这名 “前进四” 实习生感到成长空间变小了,很多工作变得重复。他做了一些调研,直接告诉韩旭,想从文本转向 Omni (全模态)。韩旭很快帮他联系了几位资深研究员,先聊聊看是否真的感兴趣,如果确定了,“没问题,直接开搞”。他转述韩旭的答案,说自己讲这话前没有多想,因为相信韩旭会接受他的想法、根据他的兴趣去匹配。他有时会觉得自己更像在面壁智能的学生,而不是员工。
“公司培养了人,人家也帮公司做了事,咱们都不亏。” 韩旭说。一些实习生想去大厂或者转做学术,他会帮忙推荐、对接资源,“如果实习生能在另一家公司做到很高位置,至少证明我们的培养很成功。”
这一方面和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定位有关,实习生本身就是一家商业公司中最灵活的一群人,尚未毕业、选择空间大,相对正职研究员不必承担 KPI 压力、不用为商业化负责。能入选的也是少数极有潜力的实习生,公司也希望他们在被鼓励的环境中探索、创新。另一方面,DeepSeek 靠许多应届生和实习生做出了世界级的成果,让 AI 公司看到了优秀人才聚集产生的巨大效益,大家都想增强对人才的吸引力,塑造更好的雇主品牌。
5 月底,李奇主导的 ForgeTrain 项目发布并开源,参与项目的实习生接到了一些大厂头部人才计划的邀请,面壁智能也收到了许多封实习简历,其中大部分提到 ForgeTrain 项目——“如果愿意让实习生做一件不知道是否正确、何时能成功、但创新性的事,代表它一定有些理想”,李奇说,想要创新的人会被鼓励创新、愿意培养的组织吸引。
像 Frontier Lab 一样做创新
面壁智能要做成立来最艰难的一次决策时,刘知远带着公司 20 多人一起在办公室读《论持久战》。2022 年底,GPT-3.5 的发布让投资人和创业者看到大模型公司的潜力,AI 六小龙估值高涨,面壁智能团队虽然也做出了千亿参数的基础模型,市场热情却不高。
眼前有两条路,继续做更大参数比如 140B 的大模型,投入上亿、争取成为下一个 OpenAI?还是不再追求超大模型,转向端侧 AI?
刘知远从《论持久战》中学到的是,越弱小、面对越强大的敌人,越要主动寻找战机,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优势——那么创业公司和大厂拼谁更能烧出更大的模型,就是以弱对强。当时他判断,半年后,至少七八家厂商都能训出 GPT-4 水平的模型,接下来就是价格战。面壁智能的优势不在于拼资源。
“在大公司的射程内,必死无疑”,在那间办公室里,在场所有人讲了自己的看法,最终达成共识,做差异化的端侧 AI。2024 年下半年,他们提出 Densing Law of LLM(密度定律):大模型达到特定智能水平所需的参数量每 3.5 个月下降一半,后发表在 《Nature》子刊。
面壁智能的核心产品 MiniCPM 端侧大模型等都基于这一技术判断。2024 年后,他们逐渐受到投资人和市场认可,“因为大家开始相信我们可以靠技术创新驱动”。
“组织密度是创新的基础。区别在于,结果不好时是一起想主意,还是互相甩锅?大家要集团化作战,数据、模型、 Infra 团队有共同目标,就会意识到每个人都对最终结果至关重要。” 刘知远举例,一家公司做大模型时,参与者超过 2000 人,但 DeepSeek 只有 100 多人就做出了效果更领先的 R1。刘知远和韩旭讨论过 DeepSeek 的组织特质,结论是组织高效、内耗少、有奔头、信念统一。
他解释,AI 公司的核心是成体系地训出领先模型,其中,模型架构、强化学习等单点需要深入研究、用创新方法加速,这都是很好的前沿课题。如果研究生不参与到具体生产中,只是闷在学校发论文,既缺少训练资源,也会离一线越来越远,一年几万篇论文,很少有人看、也没有实际作用。
而公司技术体系的单点如果没有持续创新,也会丧失竞争力,如果不实现产学研闭环,很难做最前沿的 AI ,“人培养得好、创新得好,面壁智能会发展得更好。反过来也是。”
他们把面壁智能定位成 Frontier Lab 和商业公司的混合体。比如,实习生大多在一间公司半年或一年,如果团队有大调整,研究课题可能很难继续。刘知远说,他们会尽量构建一个长期稳定的环境,让实习生安心研究。
在面壁智能几年后,一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开始负责多模态模型的部分研发,有权限招人、带人。他说,公司并没有限制名额,但他和负责人讨论后,定了一条规则:先想明白新同事最近 3 到 6 个月明确能做什么、未来一到两年可能会做什么——核心是如何让每个人有足够发挥的空间。
模型厂商竞争激烈,版本更新时间不断压缩,很多公司无暇考虑这些。公司发展和个人成长之间并不总是匹配。但这名实习生在面壁智能初创时加入,做过多模态的预训练、后训练、模型发布、开源维护,能接触到的技术范围足够大,他形容团队氛围是做好 80% 确定性的事、有明确的回报,同时探索 20% 的不确定性,用非共识的解法找到优势。
“如果新同事进来只能做基础的、想象空间很窄的事情,对他不好,对团队氛围也不好。效率真的能高吗?” 他希望团队还是充分论证、克制招人。
一名实习生起初没想到,他自己的论文课题,研究如何将 1B 的稠密模型变稀疏,一开始没人知道成功概率有多大,公司还是给了许多算力支持。等在模型上验证后,他告诉刘知远这个好消息,一个月后,自己的实验项目就应用在了公司的产品上。
这也是他在面壁智能影响力最大的项目。“很快,非常快!” 公司有可能不支持实习生的实验,或者即便实验成功了,也要花几个月去验证。这可能才是常态。成果发布后,他入选了 “前进四” 人才计划,也在面壁智能参与了更核心的工作——当然,他的创新也让面壁智能受益。
AI 公司的特性是从前沿问题或还没有被完全验证的研究方向开始,不只是把已有技术产品化,而是把过去 “不可能” 的事推进到 “可能”,再把 “可能” 变成真实价值。这让创新和商业效益之间转换更快,产学研以更短周期闭环。但创新氛围能否维持,考验创始人的意志、团队价值观和长期的耐心与决心。
从 “千里马” 到培养 “伯乐”
韩旭不觉得在面壁智能和在清华带学生有什么不同。“都是希望培养一批人、一起战斗、把事做成。” 他想了一会儿,“区别可能是,一个锤子敲不了太多钉子,在公司是更多的锤子敲钉子”。
他一直想做老师,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这有些受导师刘知远影响。创业四年多,从一家不到 10 人的公司发展到 400 多人、准备上市,刘知远认为面壁智能的使命是把前沿技术转换为商业成功,但他个人的第一使命还是培养人。
很多面壁智能员工习惯称呼刘知远 “刘导”,不仅因为他在清华大学任教十几年,也因为他还保留着辅导员对学生的待人习惯。实习生李奇有时在公司遇到刘知远,很少聊技术细节,会聊聊实习感受、未来规划。
他说自己就是 “被培养” 的受益者:从山东考进清华时,自己没科研论文、没竞赛经验、成绩也不突出,只是 “nobody”,起初觉得能顺利毕业就不错了。但在导师孙茂松帮助下,一步步走下来,拿到优秀博士论文、做科研,是被伯乐培养出的 “千里马”。读研时,他也看到一些本科生刚开始不太适应,但只要耐心教导,两三年后,焕然一新。
“所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做导师、创业后,他有时看到一些年轻人最初表现不好,会想他们都比当年的自己牛,以后没道理不比他现在牛,“那我一定要努力让他们也很牛”。他希望自己和面壁智能的技术负责人们做 “伯乐”,把实习生培养为 “千里马”,然后 “千里马” 继续做下一代 “伯乐”。
这种善意在面壁智能逐渐向下传导,自然形成了一种氛围。
韩旭认可 Google DeepMind 研究科学家姚顺宇的观点,AI 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在集体中最重要的特质是靠谱、对做事负责任,“作为搞技术的,要是迷信小天才,那就有鬼了”。他更看重候选人是否对 AI 有长期思考、和团队是否契合。
实习生们有时会和韩旭请教租房经验,一些与公司关系不大的学术研究题目,对方也愿意给建议、介绍更相关的研究人员认识。他如今 2/3 的时间花在培养相关的事情上,“很多时候,一大早刚起床,一打开手机微信,全是 ‘坏消息’”。但他觉得也是好事,“大家真的有问题会来找我”。
“你看到别人怎么帮你,也就愿意怎么帮其他人。” 很多实习生说,他们很难解释为什么不需要制度约束,“也许只是将心比心”。
一位实习生接到了几家大厂的邀约,留在面壁智能的原因之一是在这里找到了职业生涯上的参照对象,技术牛、愿意带新人——“公司有资源是一回事,但资源不会自动转化为能力,关键是传帮带”。他最初来公司,看着那位技术负责人怎么做实验、实验失败时怎么分析归因、成功怎么归纳沉淀,“就像强化学习和监督学习一样”,从一个 bug 如何解决到一套实验方法论,有了经验后,现在新的实习生进来,他变成了传帮带的那个角色。
像他这样想的实习生不是少数。一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希望,他带的一名新实习生可以自主负责一个 RL Infra 开源项目,他帮忙定好目标、流程,由对方实操。这个项目本身和面壁智能业务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他面试时就承诺会支持对方探索,因为他也是被这样对待的。
前段时间,李奇发现一些新进实习生适应得不太好。他和业务负责人反思,既然过了面试,就代表有潜力。为什么潜力没有发挥出来?他们筛查后认为,新人指引做得不够好,目标是什么、看哪些文档、用什么代码工具等没有体系化。他和几位技术负责人花时间做了一份详细文档,既有技术理念等,也有工位分布图等细节。
这种帮助也会被体系认可。面壁智能实行员工互评,一些同事会在评价中明确信息沟通、帮助他人也是产出。每月办一次 TGIF 全员会,刘知远等会讲最近进展和未来规划,会上还有一个 “伙伴文化” 环节:谁帮助了你,可以公开感谢他。
这与刘知远的用人观有关。他不觉得从大厂挖几个知名研究员就能解决问题,相信从内部培养,由应届生、实习生留任,成长为技术骨干。他曾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过一段话:如果你让他掌握了一些知识、建立了一些自信、找到了一个让他发自内心幸福的目标,那么人的潜力一旦迸发,力量会非常非常大。
如果培养好的实习生想离开呢?一名实习生不久前和刘知远聊过这个问题,他得到的建议是,在面壁智能先积累几年经验和物质条件,无论创业、去其他公司还是搞学术,然后选最适合的路、做到顶尖水平。
保持士气靠不断打胜仗
一位面壁智能的研究员渐渐觉得效率变低了。以前,他和技术负责人隔条过道,公司一共几十人,有什么事马上沟通。现在公司扩张到 400 多人,工位分了几层楼,开会时间变长,会议室有时约不上。有人也感觉到公司业务重心的变化。刘知远过去强调模型要 SOTA,今年更多讲下载量,也写进了一些研究员的 KPI 中。
当公司变大、规模扩张、商业化任务更重,组织效率和价值观都会逐渐在理解、传递上遇到挑战。刘知远听到过一些讨论,“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模型公司都讲创新,怎么评估效果?那就看谁更能满足用户需求”。去年年中,团队一度因为文本模型效果不及预期而低落。顺着每个环节排查,发现数据、评测等基础设施不够扎实。他们花了大半年时间补短板,解决工程问题不如技术创新令人激动,但是商业组织无法回避。
面壁智能几个实验室的研发人员都有三四十人,这基本是刘知远认为一位技术负责人高效沟通的边界。他最近和韩旭等负责人讨论,如何用 AI Native 的方式保持组织的高效?
他们不希望用传统写日报、周报的方式,这可能只增加负担、对效率无益,“解决的是领导的不安全感”。韩旭从一些非商业组织中学到用技术化的手段控制人员规模,降低管理成本,反而增强战斗力。最近,面壁智能开始推行用 AI 简化流程,鼓励研究员们开发各类 Agent,用于跑实验、基础分析。AI4AI 方向的研究成果 ForgeTrain 也已进入生产流程,开始优化模型训练、部署等环节,承担一部分重复性工作。
面壁智能每个业务板块内也在探索。多模态模型研发团队最近一年约翻了一倍,一位技术负责人发现,开会时间变长、人数也越来越多,许多同事参会只是为了同步信息。他尝试用 “树杈” 结构调整开会方式:关注相似问题的人开一个会,每个方向出一个代表去更大的范围交换信息。一些会议从几十人压缩到 10 人,一周只需要参加一个会。
另一条解决思路是,让各位技术负责人补强管理。当优秀年轻人逐渐增多后,公司开始遇到一些新问题:几位优秀实习生或研究员一个小组,人人都很好,但就是合不来,很难协作。
“那不能泛泛地喊口号 ‘大家要团结啊’,没人听得进去。” 他在公司管理中总结经验,“在一家产研结合的公司做模型,像发射火箭,要有准确的里程碑估算、稳定推进,做好工程,又要做充满不确定性的前沿探索。” 他对组织内的利他主义传统有信心,只是 “很复杂,需要学习”。
最近,他准备组织技术负责人们上领导力课程,学学管理,小到一个实习生怎么带动两三个人,大到一个组织如何进化,让每个方向的负责人有动力、有能力把团队带好。
创业四年多,他体会到每个阶段都有挑战:起初技术理念难被投资方认可,现在要想如何保持技术优势、并转化为可持续的规模化的收入。面壁智能的商业化落地目前主要在汽车、手机等行业,也是一部分大模型厂商从云端进入端侧的首选,这不只考验技术能力,也考验工程适配、合规经验、产业资源和合作方的意愿。
竞争正在变得激烈。他对面壁智能的规划是,未来三年,实现通用 AI 端侧模型的完全态,具备感知、计算和行动能力,实现软硬协同。
这个过程中,团队也会随之扩张。刘知远和韩旭认为,从根本上讲,保持组织战斗力最好的方式是不断地打胜仗。
一些公司可以沿 Scaling Law 扩大算力、数据量,用工程化方式解决问题,一些公司在产业生态、资源上有优势,但面壁智能这类创业公司最重要的发展就来自创新。2023 年、2024 年 Densing Law 的发现和应用让投资人看到,除了做超大模型,通过优化算法、数据和架构的端侧模型可以降低推理成本并保证效果,就可以在手机、汽车等终端大规模应用;提前探索 AI4AI 的 ForgeTrain 项目证明了 AI 在模型生产上的能力,也许用户可以根据模型、芯片和训练任务的不同,采用更有效率的训练框架,在英伟达 CUDA 的软件生态外做尝试。
最近一年,一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和团队一起研发 Omni-Flow 流式全模态框架,把用户和 AI 的交流模式从半双工(一问一答)改进为全双工(并行交流、可随时响应或插话)。“去一家大公司用几千张、几万张卡训超大模型,听起来很厉害,但如果训练方式和目标都是参照另一家大公司,那也并不令人激动。” 他享受于探索少有人验证的技术路线。
这也是刘知远对创业最初的预期,“大家一起在 AI 时代把不可能的事做成,又能站在最前线培养人,这不是最美妙的事情吗?”
「Global Trends & Frontier Practices」Consensus 2026 香港周边顶级系列沙龙——数字资产与传统金融的三重对话:策略融合、企业转型与黄金重构
2026年2月10日至12日,由德商奇点科技、高盈量化联合发起,华夏数字资本协同主办的「Global Trends & Frontier Practices」Consensus 2026顶级周边沙龙系列活动在香港圆满举行。三场活动分别聚焦“数字资产与传统资产策略融合”“RWA与企业Web3转型路径”“香港黄金RWA与稳定币创新”三大主题,汇聚来自量化资管、传统金融、Web3基础设施、法律合规及学术研究等领域的数十位行业代表,展开连续三日的深度对话。
本次系列沙龙以“从策略迁移到结构重构”为主线贯穿始终。与会嘉宾不再停留于“是否入场”的宏观判断,而是围绕策略的可迁移性、资产的可代币化边界、合规的可执行框架等现实命题,呈现了一场兼具产业深度与制度理性的系列行业对话。
第一日 · 2月10日:数字资产与传统资产策略的融合与突破
首日活动以量化资管为切入点,聚焦数字资产在全球化资产配置体系中的策略定位与执行逻辑。德商奇点科技资管负责人林明轩在主题演讲中指出,数字资产市场当前仍存在大量可被量化识别的定价错误机会,其套利空间显著高于传统金融市场的核心原因在于高波动性与弱有效性的结构性并存。他系统展示了团队在期现套利、跨所套利、资费套利等方向的实盘积累,并介绍了从传统统计套利向机器学习驱动策略框架的过渡路径。
高盈国际产品部副总经理徐程进一步探讨高频做市策略与CTA策略的跨市场迁移实践。他展示了在量价模型基础上融入资金费率、链上资金流等加密专属因子的策略适配路径,并分享了高盈量化作为大中华区少数具备全球多市场交易能力的机构,在AI驱动交易系统与超低延迟架构方面的技术积累。巨石WEB3研究院主理人Robin从宏观视角补充指出,数字货币正从高风险投机工具向长线投资载体过渡,RWA代币化将成为这一转型进程中的重要基础设施。
圆桌讨论环节由德商奇点科技CIO林明轩先生主持,SDM Group(Nasdaq:SDM)创始人兼CEO YT、朴瀛对冲基金董事长Austin Liu、Moon Lab Co-Founder & CEO Jack Chen、MSX CMO Keaton、ArrivalX COO Stella共同参与。与会嘉宾认为,数字资产正从早期叙事驱动向策略驱动演进,收益来源的可解释性与风险管理的可执行性成为机构关注的核心。跨境支付尤其是“全球劳动者”场景被视为当前最具落地潜力的稳定币应用方向,链上交易为部分传统市场流动性折价资产提供了新的定价场景补充。
第二日 · 2月11日:RWA与代币化经济:企业的Web3转型路径
第二日活动将视角从交易策略转向企业端,聚焦RWA代币化在企业数字化转型中的结构性角色。德商奇点科技CMO Joy在开场致辞中指出,Web3技术已从技术实验转向企业战略决策的核心环节,正帮助企业重新定义资产配置、市场运作与业务模式。
圆桌环节由森林白露咨询创始人白露女士主持,嘉宾为:汉方资本集团创始人董事长、中国置业投资(HK0736)RWA事业部CEO Vito,Digireal Assets Founder Dean,Web3Labs VP Suki,AI Mall Ecosystem Expander Ronnie,曼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揭晖。与会嘉宾形成清晰共识:RWA代币化的核心价值不在于“发币叙事”,而在于重构资产流动性、提升资本效率的底层能力。企业在转型过程中面临的最大挑战并非技术本身,而是如何构建一套既符合监管要求、又具备商业效率的数字化资产管理框架。
合规、技术与确权的三角关系贯穿整场讨论。嘉宾指出,RWA的演进正从概念验证迈向结构性落地,未来的竞争将不再是技术叙事的比拼,而是合规能力、资产质量与生态协同效率的综合较量。对于希望进入这一领域的企业而言,厘清自身资产属性、搭建适配合规通路、找到真实买方需求,才是穿越周期的根本路径。
ChainNeXT Group Founder & CEO Trev Ng在主题演讲中进一步阐释了RWA代币化在去中心化金融与传统资产桥接中的作用。演讲后,ChainNeXT Group与德商奇点科技宣布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将围绕RWA代币化及数字资产基础设施建设,共同打造企业级Web3解决方案。
RootData Co-founder Hunter从数据视角补充,RWA代币化的落地依赖于资产多维数据的透明化与可验证性。其平台通过实时链上链下数据追踪与透明度评分系统,正在为RWA赛道的资产筛选与投资者决策提供基础设施级支持。
第三日 · 2月12日:香港黄金RWA与稳定币创新:现实资产、货币形态与数字金融边界
收官之日将讨论推向制度深层。活动以黄金这一传统核心资产为锚,系统探讨其代币化路径从“资产上链”向“货币属性延展”的现实边界。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实践教授、香港国际金融学会主席肖耿在开场致辞中作出宏观研判。他指出,黄金RWA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提升传统资产的流动性与透明度,更在于为传统金融与数字经济的深度融合提供可锚定的信用基础。香港在金库、牌照、清算法等制度组件的完整性,使其在黄金RWA的制度试验与跨境流通体系建设中具备不可替代的区位优势。
德商奇点科技资管负责人林明轩以“手机跨店套利”为喻,系统阐释了数字资产量化套利的底层逻辑。他指出,数字资产市场因高波动性与弱有效性,提供了远超传统金融的定价错误机会,并以期现套利、跨所套利等策略的实盘数据为例,验证了这一结构性窗口期的持续性。在策略迭代层面,团队正从传统统计套利向机器学习驱动框架过渡,以应对高频变化与非线性的市场特征。风控方面,多层风控机制与全局实时监控系统的嵌入,确保了策略在高波动环境下的稳健运行。作为港股上市公司德商产投服务集团(02270.HK)旗下的金融科技机构,德商奇点科技的此次分享,完整呈现了其从传统市场向数字资产赛道迁移的策略思考与演进路径。
华夏数字资本创始合伙人叶开结合2月6日中国证监会关于境内资产境外发行资产支持证券代币的最新监管指引,系统提出“黄金RWA×黄金稳定币”闭环路径。他强调,黄金RWA的关键不在“发币叙事”,而在补齐黄金金融基础设施——围绕确权、对账、结算三大硬问题,构建资产端、现金端与交易端协同的结构化框架。
Nano Labs创始人、香港数码港董事孔剑平从合规融合与产业融合视角,观察Web3与RWA的发展阶段划分。DMZ.Finance创始人Nathan Ma拆解黄金代币化的四个核心要素。On.Nexus创始人Jeremy Lin则以黄金背书合成资产为切口,探讨其在结算与清算层面的潜在形态。
围绕“黄金代币化的真实挑战”,首场圆桌由华夏数字资本创始合伙人叶开主持,嘉宾王仲何(资深金融人士)、Cynthia Xi(DigiFT新加坡CRO)、Hazel Yang(HashKey CaaS BD负责人)共同参与,围绕香港牌照体系合规边界、链上确权与链下托管对账机制、“三账对齐”结构设计及机构级信息披露标准展开系统拆解。
第二场圆桌由国富量子RWA负责人Charles Zeng主持的第二场圆桌,汇聚大湾区金融家协会主席王龙、Bybit B2B Business Executive Yoyee Wang、中金汇理CRO Frankie Zeng及BenPay VP Pearce多位机构代表,围绕黄金稳定币与黄金RWA的底层逻辑分野展开深度辨析。与会嘉宾形成共识:黄金稳定币从“资产锚”走向“支付工具”,关键不在概念创新,而在可赎回机制的真实性、合规架构的完整性、流动性做市的持续性,以及与现有金融系统的对接成本能否形成闭环。
结语|三重对话,同一命题
从量化策略的跨市场迁移,到企业资产的结构性重构,再到黄金这一千年资产的数字表达——三场活动看似议题各异,实则指向同一命题:数字资产与传统金融的关系,正在从“是否融合”走向“如何融合”。
这一进程没有统一答案,却有清晰方向。它不依赖单一技术的突破,而有赖于策略的可验证性、资产的可确权性、合规的可执行性、基础设施的可对接性。它不是对既有体系的颠覆,而是在新的技术与市场条件下,对传统逻辑的再审视与再设计。
三天的讨论并未给出终局,却勾勒出路径。伴随更多机构入场、更多资产上链、更多制度适配,数字资产与传统金融的融合将从“节点事件”演变为“系统演进”。而香港,正以其制度连通性与市场纵深,成为这一演进进程中不可绕过的实践场域。
「Global Trends & Frontier Practices」将持续跟踪这一进程,并在后续系列沙龙中,围绕更多细分赛道与制度议题,继续搭建跨领域、跨市场的理性对话平台。
【主办方】
【德商奇点科技(HK.02270) 】
德商奇点科技是港股上市公司德商产投服务集团(02270.HK)旗下的核心金融科技机构,致力于成为亚洲领先的另类资产与数字金融服务商。
公司以顶尖的自主研发量化系统为核心引擎,深耕数字货币市场的严谨低风险套利策略与机器学习策略,为客户创造穿越周期的稳健价值。同时,我们为海外机构与超高净客户提供TRS与场外衍生品策略设计服务。
依托对数字金融与传统资本逻辑的深刻洞察,德商奇点战略性布局全周期RWA(实物资产代币化)服务。通过从资产识别、合规设计到发行运营的一体化方案,我们将优质资产与卓越的运营能力转化为可信的数字金融产品,驱动传统资本与数字未来的深度融合。
【高盈量化】
高盈量化是一家立足香港、面向全球的金融科技机构,专注于量化投资与智能交易领域。公司深度融合量化策略研发与科技创新能力,依托自主研发的智能算法系统与高性能计算平台,整合全球多市场数据资源,为机构投资者及高净值客户提供专业、稳健的资产管理服务与科技赋能支持。高盈量化始终秉持“专业创造价值,科技赋能未来”的核心理念,严格遵循国际合规标准,致力于与全球合作伙伴携手共进,推动量化金融的智能化发展,助力客户实现财富的长期稳健增长。
【联合主办方】
【华夏数字资本】
华夏数字资本是一家专注于RWA(现实世界资产代币化)赛道的数字投行机构,致力于RWA赛道市场投研与教育、发行与投资孵化、RWA资管平台、数字金融创新等解决方案,旨在构建现实世界资产与加密世界价值的桥梁。DigiFT-量子解决方案 推出5亿美元RWA代币化平台"Frontier Finance"新加坡数字资产平台企业DigiFT与总部位于日本东京的Quantum Solutions签署了共同开发创新实物资产代币化平台战略业务合作协议。双方将该项目命名为"Frontier Finance",并基于以太坊网络构建合规型RWA生态系统,进军全球市场。
Frontier Finance的构想是将企业现金流实物资产化后发行代币,并将其扩展为机构级投资者可参与的流通交易基础设施。由此设计成涵盖代币发行、存管、交易全流程的一体化平台,开发将基于DigiFT拥有的监管理解力与技术基础设施。DigiFT是获得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许可的首个链上RWA平台,其优势在于持有市场运营商及资本市场服务资格。
实物资产代币化市场正在全球范围内快速增长。根据渣打银行去年10月发布的报告,RWA市场规模已突破340亿美元(约48万亿韩元),预计未来12个月内将扩大至3000亿美元(约426万亿韩元)。
Quantum Solutions专注于AI基础设施、手机游戏、知识产权变现等高收益现金流创造领域。但这些领域普遍存在准入壁垒,普通投资者难以参与。公司计划将这些现金流通过RWA进行代币化,并通过受监管的去中心化金融渠道向全球合格投资者开放,从而显著改善市场准入性。
双方职责明确划分:Quantum Solutions提供AI算力租赁费、游戏内道具交易手续费、电影投资收益等多元化收益来源,并负责市场战略与投资者沟通。DigiFT则依托其新加坡监管资质及已获香港证监会第1、4类牌照的香港子公司,提供基于监管的技术基础设施,同时整合瑞银资产管理、景顺投资、威灵顿管理、星展银行、中信国际资产管理等全球合作伙伴的分销网络。
Frontier Finance计划通过本次合作,在2026年前实现约5亿美元(约710亿韩元)规模的RWA代币化并登陆平台。成为亚太地区最大实物资产代币化平台是双方的共同愿景。
Quantum Solutions代表Francis Bing Rong Zhou强调:"在利用数字资产提升现有业务线收益能力、实现金融民主化方面,Frontier Finance具有重大里程碑意义。"
DigiFT创始人兼集团CEO Henry Zhang对此合作表示:"很荣幸能与Quantum Solutions共同引领实物资产与DeFi的融合,我们将通过合规的链上架构,为机构投资者构建可信的新型资产管理模式。"
SANYUAN Labs:统一的多平台多链非托管钱包Frontier前言:
2023年6月26日,Frontier收购Hot Cross,Hot Cross 的使命一直是让 Web 3 变得可访问且更加用户友好。
2024年1月19日,Frontier宣布品牌重塑,和 Hot Cross 合并并向Self Chain进行迁移。Self Chain 是第一个使用 MPC-TSS/AA 进行多链 Web3 访问的模块化以意图为中心的访问 Layer1 区块链和无私钥钱包基础设施服务。
一、项目介绍:
Frontier是一个统一的非托管钱包,用于存储、质押、交换加密货币和NFT。
Frontier一开始定位是一个与链无关的DeFi聚合层。简单来说,就是支持多种区块链底层的去中心化金融应用聚合平台。
Frontier在2020年8月,完成185万美元私募融资,投资方包括Alameda Research、FTX、Woodstock Fund、Mechanism Capital、NGC Ventures以及CoinGecko等
官网:https://www.frontier.xyz/
二、产品及创新:
产品
Frontier Wallet:统一的非托管钱包,多平台、多链。
交易
Swap:通过8+ 去中心化交易所 (DEX) 和 DEX 聚合器,获得更好的交换利率和流动性。此外还允许粘贴在列表中找不到的代币的智能合约地址。
跨链桥:Frontier 已与 6+ 值得信赖的桥提供商集成,不必为其他链使用不同的跨链桥,所有这些都在 Frontier 钱包下,可以自由切换。
购买加密货币:集成了 4 种受信任的加密入口服务,支持 160+ 个国家/地区,拥有 30+ 法定货币;合法合规,会根据居住的国家/地区进行 KYC。
赚
质押:Frontier 带来跨多条链的质押,可以直接在钱包中质押并管理。所有验证者都是经过验证的,避免用户资产暴露在风险中。
流动性池:Frontier可以帮助找到合适的流动性池。原生集成了 dApp,安全可靠。此外,使用安全模块安全地连接流动性池。
流动性挖矿:Frontier 通过将 23+ 条链放在一个钱包下,可以在一个钱包中看到所有 DeFi 投资。
借贷:可以在一个钱包下存储和管理 35+ 条链的代币。使用内置的欺诈检测引擎安全地与协议进行在线交互,为用户提供风险警报和交易见解。
2. Self Chain:模块化以意图为中心的访问第 1 层区块链和无密钥钱包基础设施服务,使用 MPC-TSS/AA 进行多链 WEB3 访问。(将在之后的研报中详细解读)
创新
多平台:支持网页端,浏览器插件,移动App(IOS和安卓)。
多链:支持65+ 区块链网络 & 100+ dApps,对比来看,竟然比OK钱包还全面。
超越自我托管的安全性:欺诈预防,Frontier 会在交易之前模拟每笔交易,并通知潜在的威胁和诈骗,保护您的资金和易受攻击的风险。现在web3到处都是坑,这种安全提示内潜在钱包中的设计非常实用。
原生 dApp 体验:钱包内原生的交换、桥接、质押和更多内置功能,都是由业内经过验证和信任的 dApp 提供支持。基本是所有的DeFi操作都可以在钱包内完成,而且安全可靠。
开源和审计:Frontier 钱包由行业领导者尊重和信任的公正安全公司进行安全测试和审计。建立在一个久经考验的开源库“WalletCore”之上。
密钥保管:Frontier 不会保管用户的密钥。
三、社区:
社交媒体:
Twitter:https://twitter.com/FrontierDotXYZ ,149K followers
Telegram:https://t.me/FrontierDotXYZ ,6.6k members
Discord:https://discord.com/invite/FYkhaKkxuX , 7.1k members
四、代币经济:
$FRONT总量1亿,销毁1000万,实际总量9000万,流通$8700多万,接近全流通。市值约$1.2亿。
9000万代币将会在SELF Chain主网启动后转换成SELF,占SELF总量的25%。
持币人数:9,678
代币分布:前10持币地址持有78.16%,前20持有87.42%,前50持有94.03%,筹码分布比较集中。
交易所代币持续小额净流出。
五、融资和团队:
融资:
2020–08–26 : 完成185万美元私募融资,投资方包括Alameda Research、FTX、Woodstock Fund、Mechanism Capital、NGC Ventures以及CoinGecko等
团队:
Dhawal Shah:是 Bison Fund 首席投资官,Frontier 联合创始人。
CEO Ravindra Kumar(已离职):曾是InstaDApp和Woodstock的CTO,也是以太坊生态的早期开发者,拥有9年以上的开发经验,技术实力深厚。
CMO Palash Jain(已离职):在区块链领域拥有多年经验,并曾与多个知名项目合作,包括IOST, BitMax,Matic和Lambda。
六、总结:
作为老牌DeFi项目,Frontier 一直在开发中,且迭代迅速,推出的钱包产品在国外从业者中广受好评,真正实现了创立之初的定位:与链无关的DeFi聚合层,都统一在Frontier钱包中。
作为从DeFi赛道切换到钱包赛道,Frontier最懂钱包的DeFi交互,产品优势明显。现在的钱包赛道异常拥挤,在Rootdata钱包标签下的项目就有344个,而且最近一两年交易所也纷纷开始做钱包,其中OK钱包的体验最好。要想在这个赛道中脱颖而出,除了产品体验,用户流量也非常重要。OK交易所便是自带流量。
钱包赛道的市值天花板不高,排在第一的Trust Wallet MC为$5.3亿。SafePal为$3.3亿,Coin98 $2.6亿。钱包是一门真正的好生意,原因是,作为Web3用户的入口,链接多链、Dapp、桥等几乎所有的Web3项目,进可发币,退可收手续费。盈利点也非常多,如swap、跨链手续费,发币入金手续费等等。
要实现Web3的 Mass Adoption,钱包这个赛道是兵家必争之地,也会是是受益最早且最大的。如今多链割据、用户资产分散,一个统一的入口和管理平台变得非常重要。Frontier能否抓住这个机会?从目前来看,Frontier将推出的以意图为中心的第 1 层区块链和无密钥钱包基础设施服务,将会吸引更多用户。
从FRONT代币的筹码分布、交易所净流出来看,基本面还是乐观的,目前处于一个周线调整,虽然项目方一直有动作,放利好,但是受大盘影响,也跟随调整。
长远来看,受益于即将推出的Self Chain,不再是一个钱包,而是一层公链+钱包。估值逻辑将会发生重大转变,钱包市值天花板不再是Frontier的上限。
SANYUAN Labs 是一个DAO驱动型风险投资机构,专注于投资Web3.0 ,DeFi和AI。
Twitter:https://twitter.com/SanyuanCapital
Telegram:https://t.me/TernaryCapital“即便是天才,第一声啼哭也不会是美妙的歌声。” 文丨司雯雯 编辑丨赵磊 AI 竞争中,巨头和创业公司都前所未有地重视人才,也比过去都追求高效:薪水越高、耐心越少,这些聪明的年轻人最好不用培养、不必试错,来了就能解决问题。 一些年轻人不想做极致效率机器的一部分。他们更向往的环境是公司鼓励创新、有探索空间,个人的创新也能有助于公司。 面壁智能联合创始人刘知远相信,只要找到平衡点,这两者就能共存。他在清华大学任教十多年,2021 年参与智源研究院的大模型项目 “悟道”、训练千亿参数大模型,在一线研究 AI 的驱动中创业、成立面壁智能。一年后,和大多数公司对超大模型的追求不同,选择走差异化的端侧 AI 路线。最初不被看好,但等更多公司注意到端侧 AI 的应用和商业潜力时,面壁智能已经是走得最快的那个。 他说自己也不是小天才,面壁智能的发展得益于一个目标一致、互相鼓励、敢于信任的组织。做端侧 AI 的选择也让面壁智能避开最激烈的战场,在大厂拼数据、人力、算力时,把 “培养人” 当作一种组织能力。 面壁智能特意在公司保留 Frontier Lab 的气氛,从技术负责人到研究员、实习生以 “传帮带” 方式培养人,给实习生一定时间做前沿探索。这项人才计划命名为 “前进四”,在《三体》中意指 “全速前进”。 “我创业的一部分动力就是站在最前沿培养人。” 多年教职让刘知远有一种 “教师” 气质,总是笑得很随和,“优秀的人也要给足够多的机会,阳光充分了肯定可以灿烂”,他加重语气,“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生下来第一声啼哭就是一首美妙的诗歌嘛。” 资源有限,更要培养人 面壁智能前沿探索方向 AI4AI 的核心骨干之一,是名实习生。李奇看起来很年轻,明年博士毕业,去年才加入面壁智能。他带领的团队几十人,是专门负责前沿方向的智能进化实验室里人数最多的一组。接近一半是正职研究员,比他在面壁智能更久、经验更多。 他当然符合一个优秀实习生的标准:拿过全国物理竞赛金牌,本科保送清华姚班,博士在清华念自动化专业。但大公司会认为这有些冒险:实习生毕竟青涩,也被认为不太稳定。他们更习惯用有些管理经验的人或在知名公司待过的人带团队。 “AI 就是要探索、要试错的领域。” 一位面壁智能的管理层反问,“谁一开始就是专家?” 加入面壁智能前半年,李奇在 AI Infra 团队尝试过几个方向,最感兴趣的是 AI4AI——用 AI 研究、训练、评估和改进 AI,让 AI 能自我迭代,这可能会打破人类数据、算力供给有限对 AI 能力的限制, AI 研发将以指数级速度加快。但当时觉得路线不够明确、时机还不成熟,直到 2026 年 2 月 Claude Opus 4.6 发布,展现了 AI 独立完成复杂研发任务的能力。 “这个故事好像能往前推了!” 智能进化实验室负责人李宇轩对李奇说,“试一试吧”。李宇轩也才 31 岁,明白年轻人的冲劲需要被鼓励。 他们先从 Infra 环节开始测试 ,几个人分头花了一个月,验证了 AI 可以在 Infra 环节辅助研发,比如编写代码、调试、清洗数据。面壁智能决定给李奇更多时间、队员和资源,李奇和几位研究员开始全力投入 AI4AI,两个多月后,在实习生主导下,他们做出了一套完全由 AI 编写、没有人类参与的大模型预训练框架 ForgeTrain。在英伟达 H100 上,训练速度比大多数大厂和创业公司应用的主流框架 Megatron 约快 10%。 项目发布后,AI Infra 部门升级成智能进化实验室,李奇自然成了 AI4AI 方向的负责人。刘知远预计,半年到一年,AI4AI 就会进入工程化阶段、实际影响模型生产,只有少数公司能抓住机会。 这项任命没什么讨论的过程,“能力强,大家都看得见”,也没定具体的 KPI。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目标之一是将这种 “氛围” 变成更稳固、更可解释的培养制度。2025 年,DeepSeek 爆火让行业意识到少数人能创造巨大收益,大厂、创业公司都开始高薪抢人。韩旭发现,面壁智能几乎所有岗位招人都很难,来面试的不少,但拿到 offer 后,大厂也会加价。刚成立时,面壁智能和大厂拼薪水不现实,“钱没有别人多,还要硬碰硬?如果只靠高薪,招到的人也不见得对我们很认可”。 一些大公司习惯筛选而不培养,追求极致效率,来了就能干活、不需要时迅速裁掉冗余人力,为此愿意花更高薪水。这可能是面壁智能的机会,首席研究员韩旭总结为 “从培养人的角度,来解决人才紧缺的问题”。 他和刘知远等负责人讨论,决定从实习生入手,设立 “前进四” 人才计划。如果相信端侧 AI 是长坡厚雪,要做五年、十年、几十年,那该有耐心建立人才梯队,通过在实践中培养人,来提高团队能力。 “我们是中国最善于培养 AI 人才的团队之一,为什么不发挥这个优势呢?我们可以让实习生在面壁智能变得优秀。” 从做助理研究员时算,刘知远在清华任教 13 年,是中国最早一批 NLP 研究员,培养了大量学生,“我们不要求实习生有经验、立刻能做事,也不谋求未来一定留在面壁智能。说实话,如果能培养出特别优秀的人,那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再说未来几十年,总有其他机会合作。” 他们明确,“前进四” 人才计划要让实习生感受到认可,一部分最优秀的实习生会在毕业前就获得期权等激励;让实习生在核心项目中参与核心工作、独立负责项目,而不只是做基础、重复性工作;给实习生更多的资源支持,让研发成果更快应用到公司产品中。 面试前,李奇没有做过 AI4AI 相关的研究,他和面试官讨论更多的是如何理解 AI、怎么用 AI 解决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逻辑性和自主性。另一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本科在一所双非院校,参加超算比赛时遇到面壁智能团队,课题相似,他就给刘知远写了一封邮件,讲自己对大模型有多感兴趣。 对方很快回复。一轮技术面试后,他在面壁智能只有 9 人时加入,开始做文本大模型的 Infra。 在文本大模型 Infra 业务工作了两年多后,这名 “前进四” 实习生感到成长空间变小了,很多工作变得重复。他做了一些调研,直接告诉韩旭,想从文本转向 Omni (全模态)。韩旭很快帮他联系了几位资深研究员,先聊聊看是否真的感兴趣,如果确定了,“没问题,直接开搞”。他转述韩旭的答案,说自己讲这话前没有多想,因为相信韩旭会接受他的想法、根据他的兴趣去匹配。他有时会觉得自己更像在面壁智能的学生,而不是员工。 “公司培养了人,人家也帮公司做了事,咱们都不亏。” 韩旭说。一些实习生想去大厂或者转做学术,他会帮忙推荐、对接资源,“如果实习生能在另一家公司做到很高位置,至少证明我们的培养很成功。” 这一方面和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定位有关,实习生本身就是一家商业公司中最灵活的一群人,尚未毕业、选择空间大,相对正职研究员不必承担 KPI 压力、不用为商业化负责。能入选的也是少数极有潜力的实习生,公司也希望他们在被鼓励的环境中探索、创新。另一方面,DeepSeek 靠许多应届生和实习生做出了世界级的成果,让 AI 公司看到了优秀人才聚集产生的巨大效益,大家都想增强对人才的吸引力,塑造更好的雇主品牌。 5 月底,李奇主导的 ForgeTrain 项目发布并开源,参与项目的实习生接到了一些大厂头部人才计划的邀请,面壁智能也收到了许多封实习简历,其中大部分提到 ForgeTrain 项目——“如果愿意让实习生做一件不知道是否正确、何时能成功、但创新性的事,代表它一定有些理想”,李奇说,想要创新的人会被鼓励创新、愿意培养的组织吸引。 像 Frontier Lab 一样做创新 面壁智能要做成立来最艰难的一次决策时,刘知远带着公司 20 多人一起在办公室读《论持久战》。2022 年底,GPT-3.5 的发布让投资人和创业者看到大模型公司的潜力,AI 六小龙估值高涨,面壁智能团队虽然也做出了千亿参数的基础模型,市场热情却不高。 眼前有两条路,继续做更大参数比如 140B 的大模型,投入上亿、争取成为下一个 OpenAI?还是不再追求超大模型,转向端侧 AI? 刘知远从《论持久战》中学到的是,越弱小、面对越强大的敌人,越要主动寻找战机,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优势——那么创业公司和大厂拼谁更能烧出更大的模型,就是以弱对强。当时他判断,半年后,至少七八家厂商都能训出 GPT-4 水平的模型,接下来就是价格战。面壁智能的优势不在于拼资源。 “在大公司的射程内,必死无疑”,在那间办公室里,在场所有人讲了自己的看法,最终达成共识,做差异化的端侧 AI。2024 年下半年,他们提出 Densing Law of LLM(密度定律):大模型达到特定智能水平所需的参数量每 3.5 个月下降一半,后发表在 《Nature》子刊。 面壁智能的核心产品 MiniCPM 端侧大模型等都基于这一技术判断。2024 年后,他们逐渐受到投资人和市场认可,“因为大家开始相信我们可以靠技术创新驱动”。 “组织密度是创新的基础。区别在于,结果不好时是一起想主意,还是互相甩锅?大家要集团化作战,数据、模型、 Infra 团队有共同目标,就会意识到每个人都对最终结果至关重要。” 刘知远举例,一家公司做大模型时,参与者超过 2000 人,但 DeepSeek 只有 100 多人就做出了效果更领先的 R1。刘知远和韩旭讨论过 DeepSeek 的组织特质,结论是组织高效、内耗少、有奔头、信念统一。 他解释,AI 公司的核心是成体系地训出领先模型,其中,模型架构、强化学习等单点需要深入研究、用创新方法加速,这都是很好的前沿课题。如果研究生不参与到具体生产中,只是闷在学校发论文,既缺少训练资源,也会离一线越来越远,一年几万篇论文,很少有人看、也没有实际作用。 而公司技术体系的单点如果没有持续创新,也会丧失竞争力,如果不实现产学研闭环,很难做最前沿的 AI ,“人培养得好、创新得好,面壁智能会发展得更好。反过来也是。” 他们把面壁智能定位成 Frontier Lab 和商业公司的混合体。比如,实习生大多在一间公司半年或一年,如果团队有大调整,研究课题可能很难继续。刘知远说,他们会尽量构建一个长期稳定的环境,让实习生安心研究。 在面壁智能几年后,一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开始负责多模态模型的部分研发,有权限招人、带人。他说,公司并没有限制名额,但他和负责人讨论后,定了一条规则:先想明白新同事最近 3 到 6 个月明确能做什么、未来一到两年可能会做什么——核心是如何让每个人有足够发挥的空间。 模型厂商竞争激烈,版本更新时间不断压缩,很多公司无暇考虑这些。公司发展和个人成长之间并不总是匹配。但这名实习生在面壁智能初创时加入,做过多模态的预训练、后训练、模型发布、开源维护,能接触到的技术范围足够大,他形容团队氛围是做好 80% 确定性的事、有明确的回报,同时探索 20% 的不确定性,用非共识的解法找到优势。 “如果新同事进来只能做基础的、想象空间很窄的事情,对他不好,对团队氛围也不好。效率真的能高吗?” 他希望团队还是充分论证、克制招人。 一名实习生起初没想到,他自己的论文课题,研究如何将 1B 的稠密模型变稀疏,一开始没人知道成功概率有多大,公司还是给了许多算力支持。等在模型上验证后,他告诉刘知远这个好消息,一个月后,自己的实验项目就应用在了公司的产品上。 这也是他在面壁智能影响力最大的项目。“很快,非常快!” 公司有可能不支持实习生的实验,或者即便实验成功了,也要花几个月去验证。这可能才是常态。成果发布后,他入选了 “前进四” 人才计划,也在面壁智能参与了更核心的工作——当然,他的创新也让面壁智能受益。 AI 公司的特性是从前沿问题或还没有被完全验证的研究方向开始,不只是把已有技术产品化,而是把过去 “不可能” 的事推进到 “可能”,再把 “可能” 变成真实价值。这让创新和商业效益之间转换更快,产学研以更短周期闭环。但创新氛围能否维持,考验创始人的意志、团队价值观和长期的耐心与决心。 从 “千里马” 到培养 “伯乐” 韩旭不觉得在面壁智能和在清华带学生有什么不同。“都是希望培养一批人、一起战斗、把事做成。” 他想了一会儿,“区别可能是,一个锤子敲不了太多钉子,在公司是更多的锤子敲钉子”。 他一直想做老师,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这有些受导师刘知远影响。创业四年多,从一家不到 10 人的公司发展到 400 多人、准备上市,刘知远认为面壁智能的使命是把前沿技术转换为商业成功,但他个人的第一使命还是培养人。 很多面壁智能员工习惯称呼刘知远 “刘导”,不仅因为他在清华大学任教十几年,也因为他还保留着辅导员对学生的待人习惯。实习生李奇有时在公司遇到刘知远,很少聊技术细节,会聊聊实习感受、未来规划。 他说自己就是 “被培养” 的受益者:从山东考进清华时,自己没科研论文、没竞赛经验、成绩也不突出,只是 “nobody”,起初觉得能顺利毕业就不错了。但在导师孙茂松帮助下,一步步走下来,拿到优秀博士论文、做科研,是被伯乐培养出的 “千里马”。读研时,他也看到一些本科生刚开始不太适应,但只要耐心教导,两三年后,焕然一新。 “所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做导师、创业后,他有时看到一些年轻人最初表现不好,会想他们都比当年的自己牛,以后没道理不比他现在牛,“那我一定要努力让他们也很牛”。他希望自己和面壁智能的技术负责人们做 “伯乐”,把实习生培养为 “千里马”,然后 “千里马” 继续做下一代 “伯乐”。 这种善意在面壁智能逐渐向下传导,自然形成了一种氛围。 韩旭认可 Google DeepMind 研究科学家姚顺宇的观点,AI 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在集体中最重要的特质是靠谱、对做事负责任,“作为搞技术的,要是迷信小天才,那就有鬼了”。他更看重候选人是否对 AI 有长期思考、和团队是否契合。 实习生们有时会和韩旭请教租房经验,一些与公司关系不大的学术研究题目,对方也愿意给建议、介绍更相关的研究人员认识。他如今 2/3 的时间花在培养相关的事情上,“很多时候,一大早刚起床,一打开手机微信,全是 ‘坏消息’”。但他觉得也是好事,“大家真的有问题会来找我”。 “你看到别人怎么帮你,也就愿意怎么帮其他人。” 很多实习生说,他们很难解释为什么不需要制度约束,“也许只是将心比心”。 一位实习生接到了几家大厂的邀约,留在面壁智能的原因之一是在这里找到了职业生涯上的参照对象,技术牛、愿意带新人——“公司有资源是一回事,但资源不会自动转化为能力,关键是传帮带”。他最初来公司,看着那位技术负责人怎么做实验、实验失败时怎么分析归因、成功怎么归纳沉淀,“就像强化学习和监督学习一样”,从一个 bug 如何解决到一套实验方法论,有了经验后,现在新的实习生进来,他变成了传帮带的那个角色。 像他这样想的实习生不是少数。一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希望,他带的一名新实习生可以自主负责一个 RL Infra 开源项目,他帮忙定好目标、流程,由对方实操。这个项目本身和面壁智能业务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他面试时就承诺会支持对方探索,因为他也是被这样对待的。 前段时间,李奇发现一些新进实习生适应得不太好。他和业务负责人反思,既然过了面试,就代表有潜力。为什么潜力没有发挥出来?他们筛查后认为,新人指引做得不够好,目标是什么、看哪些文档、用什么代码工具等没有体系化。他和几位技术负责人花时间做了一份详细文档,既有技术理念等,也有工位分布图等细节。 这种帮助也会被体系认可。面壁智能实行员工互评,一些同事会在评价中明确信息沟通、帮助他人也是产出。每月办一次 TGIF 全员会,刘知远等会讲最近进展和未来规划,会上还有一个 “伙伴文化” 环节:谁帮助了你,可以公开感谢他。 这与刘知远的用人观有关。他不觉得从大厂挖几个知名研究员就能解决问题,相信从内部培养,由应届生、实习生留任,成长为技术骨干。他曾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过一段话:如果你让他掌握了一些知识、建立了一些自信、找到了一个让他发自内心幸福的目标,那么人的潜力一旦迸发,力量会非常非常大。 如果培养好的实习生想离开呢?一名实习生不久前和刘知远聊过这个问题,他得到的建议是,在面壁智能先积累几年经验和物质条件,无论创业、去其他公司还是搞学术,然后选最适合的路、做到顶尖水平。 保持士气靠不断打胜仗 一位面壁智能的研究员渐渐觉得效率变低了。以前,他和技术负责人隔条过道,公司一共几十人,有什么事马上沟通。现在公司扩张到 400 多人,工位分了几层楼,开会时间变长,会议室有时约不上。有人也感觉到公司业务重心的变化。刘知远过去强调模型要 SOTA,今年更多讲下载量,也写进了一些研究员的 KPI 中。 当公司变大、规模扩张、商业化任务更重,组织效率和价值观都会逐渐在理解、传递上遇到挑战。刘知远听到过一些讨论,“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模型公司都讲创新,怎么评估效果?那就看谁更能满足用户需求”。去年年中,团队一度因为文本模型效果不及预期而低落。顺着每个环节排查,发现数据、评测等基础设施不够扎实。他们花了大半年时间补短板,解决工程问题不如技术创新令人激动,但是商业组织无法回避。 面壁智能几个实验室的研发人员都有三四十人,这基本是刘知远认为一位技术负责人高效沟通的边界。他最近和韩旭等负责人讨论,如何用 AI Native 的方式保持组织的高效? 他们不希望用传统写日报、周报的方式,这可能只增加负担、对效率无益,“解决的是领导的不安全感”。韩旭从一些非商业组织中学到用技术化的手段控制人员规模,降低管理成本,反而增强战斗力。最近,面壁智能开始推行用 AI 简化流程,鼓励研究员们开发各类 Agent,用于跑实验、基础分析。AI4AI 方向的研究成果 ForgeTrain 也已进入生产流程,开始优化模型训练、部署等环节,承担一部分重复性工作。 面壁智能每个业务板块内也在探索。多模态模型研发团队最近一年约翻了一倍,一位技术负责人发现,开会时间变长、人数也越来越多,许多同事参会只是为了同步信息。他尝试用 “树杈” 结构调整开会方式:关注相似问题的人开一个会,每个方向出一个代表去更大的范围交换信息。一些会议从几十人压缩到 10 人,一周只需要参加一个会。 另一条解决思路是,让各位技术负责人补强管理。当优秀年轻人逐渐增多后,公司开始遇到一些新问题:几位优秀实习生或研究员一个小组,人人都很好,但就是合不来,很难协作。 “那不能泛泛地喊口号 ‘大家要团结啊’,没人听得进去。” 他在公司管理中总结经验,“在一家产研结合的公司做模型,像发射火箭,要有准确的里程碑估算、稳定推进,做好工程,又要做充满不确定性的前沿探索。” 他对组织内的利他主义传统有信心,只是 “很复杂,需要学习”。 最近,他准备组织技术负责人们上领导力课程,学学管理,小到一个实习生怎么带动两三个人,大到一个组织如何进化,让每个方向的负责人有动力、有能力把团队带好。 创业四年多,他体会到每个阶段都有挑战:起初技术理念难被投资方认可,现在要想如何保持技术优势、并转化为可持续的规模化的收入。面壁智能的商业化落地目前主要在汽车、手机等行业,也是一部分大模型厂商从云端进入端侧的首选,这不只考验技术能力,也考验工程适配、合规经验、产业资源和合作方的意愿。 竞争正在变得激烈。他对面壁智能的规划是,未来三年,实现通用 AI 端侧模型的完全态,具备感知、计算和行动能力,实现软硬协同。 这个过程中,团队也会随之扩张。刘知远和韩旭认为,从根本上讲,保持组织战斗力最好的方式是不断地打胜仗。 一些公司可以沿 Scaling Law 扩大算力、数据量,用工程化方式解决问题,一些公司在产业生态、资源上有优势,但面壁智能这类创业公司最重要的发展就来自创新。2023 年、2024 年 Densing Law 的发现和应用让投资人看到,除了做超大模型,通过优化算法、数据和架构的端侧模型可以降低推理成本并保证效果,就可以在手机、汽车等终端大规模应用;提前探索 AI4AI 的 ForgeTrain 项目证明了 AI 在模型生产上的能力,也许用户可以根据模型、芯片和训练任务的不同,采用更有效率的训练框架,在英伟达 CUDA 的软件生态外做尝试。 最近一年,一位 “前进四” 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和团队一起研发 Omni-Flow 流式全模态框架,把用户和 AI 的交流模式从半双工(一问一答)改进为全双工(并行交流、可随时响应或插话)。“去一家大公司用几千张、几万张卡训超大模型,听起来很厉害,但如果训练方式和目标都是参照另一家大公司,那也并不令人激动。” 他享受于探索少有人验证的技术路线。 这也是刘知远对创业最初的预期,“大家一起在 AI 时代把不可能的事做成,又能站在最前线培养人,这不是最美妙的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