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亿港元报案背后:年化 278% 的咖啡传销盘是怎么收场的2026 年 7 月 20 日,投资平台 Fun Coffee 的手机应用突然停止运作,港澳两地的投资者既取不回本金,也拿不到平台承诺的回报,多次联络客服都没有回音。香港警方随后与澳门司法警察局认定其为诈骗集团,截至 8 月 19 日共接获 286 宗报案,涉案总金额约 1.18 亿港元。
图 · Fun Coffee 受害者维权(图源:星岛日报)
这家公司对外宣称总部位于越南富国岛,业务是高科技咖啡设备研发、咖啡基因优化技术和智能灌溉施肥系统,自称总资产超过 10 亿美元、员工超过 5,000 人。香港警方披露的投资方案分启航、成长、远航三档,声称年回报率约 197% 至 278%。以最高档远航为例,投入 29,800 个 USDT(约 23 万港元)、存放 570 天,平台声称可获约 100 万港元利润。
图 · Fun Coffee 投资计划(图源:香港电台)
我们的还原从其中一名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开始。这个由 99 个地址构成的网络自外部累计接收 72,829,035 USDT,至本次数据截止时已全部转出,99 个地址当前的 USDT 余额经链上逐一查询合计只有 1.52。
本文关于案件背景的部分引自香港证监会、越南庆和省公安厅与港澳警方的公开披露,均已核对原始页面;其余数据与结论出自我们对链上记录的独立分析,只覆盖 TRON 链上的 USDT 流转。文中对地址功能的描述依据链上行为形态与 BlockSec 标签库中的实体归属记录,不等同于认定其持有人的身份或法律责任。为保护受害人隐私,本文不展示其钱包地址、交易哈希与个人出资金额。
监管警示都发生在平台停运之前
在看任何链上数据之前,公开信息本身的时间顺序就值得留意。越南庆和省公安厅早在 2026 年 5 月 15 日就发布了风险警告,指该模式宣称的收益"通常为每月 10% 至 30%",并通过多层级的系统佣金与团队业绩奖励鼓励参与者发展新人,认定其存在变相多层营销及庞氏骗局风险。警告说得很直白:这些收益不来自卖咖啡,而依赖后加入者的资金。7 月 13 日,香港证监会把"Fun Coffee GCM 專案"列入可疑投资产品名单,类别登记为其他投资,并把营运方与推广方都记为 Fun Coffee(香港 / 越南),即监管口径已经把两地视作同一实体。
7 月 20 日,App 停止运作。香港警方的刑事调查是在停运之后、自 7 月起陆续接报才启动的。8 月 1 日至 3 日,港澳警方开展代号峻立的联合行动,共拘捕 8 人,其中香港 6 人以串谋诈骗罪被捕,身份包括公司董事、股东、秘书以及负责推广项目和招募投资者的骨干成员,警方冻结约 61 万港元怀疑犯罪得益。
平台的运作手法本身并不复杂。参与者拉亲友进来可以拿到额外奖金,越南警方指出,宣讲会现场就在教怎么拉人以获取系统佣金与团队业绩奖励。收款则全程走加密货币,按香港警方的披露,投资者下载 App 并登记后,客服"會指示他們將虛擬貨幣轉帳至指定的加密貨幣錢包,完成充值後才可以在平台投資"。澳门的模式略有不同,受害者把现金交给门店职员,由职员协助完成充值,投资款最终转到上线指定的加密货币账户,而这个上线还负责以加密货币给门店拨运营资金。澳门门店于 2025 年 11 月开设。
91 个收款地址,最终收敛到同一个地址
这 99 个地址按功能分为四层,各层都不留存资金,如图 1 所示。
图 · Fun Coffee 涉案资金的四层链上结构
第一层是 91 个收款地址。平台对外公布的收款地址始终在换,是一组按批次轮换启用的地址池,每个地址接收 67 至 649 笔入金。这些地址在网络外部收到的 15,272 笔入金里,有 13,903 笔(91%)的付款方是交易所热钱包,也就是散户从自己的交易所账户直接提币过来;单个地址的这项占比介于 78.7% 至 98.2% 之间,没有一个低于 50%,与香港警方公布的作案手法完全吻合。
第二层只有一个地址,第一层收到的全部资金都汇集到这里,入金的 99.99% 来自第一层,出金则全部流向第三层的 4 个中转地址,自己一分不留。这是整个网络唯一的收敛点,也正因为存在这样一个收敛点,我们才能从一名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出发把整套结构完整拉出来。
第三层是 4 个中转地址,按时间接力使用。中枢向这四个地址拨付资金的区间首尾相接、互不重叠,三次交接都发生在同一日(2026 年 2 月 2 日至 3 日、7 月 1 日、7 月 14 日)。这看起来不像四个并行的角色,更像同一个功能属性的钱包换了三次。第四层是 3 个处置枢纽,第三层出金的 91.1% 收敛到这里,资金在这里按用途分流。其中一个兑付枢纽只在 2026 年 7 月 15 日至 23 日活跃,正好卡在平台停止运作、港澳警方开始接报的窗口,是前一个枢纽停用后接手的最后一个兑付地址。
有两个细节不符合这套整齐的分层,需要一并说明。一是不是所有钱都往下走到第四层,第三层出金的 8.5%(共 6,245,984 USDT)直接从这一层流出了网络;二是不是所有钱都从第一层进来,第三层另有 3,355,420 USDT(302 笔)直接来自网络外部,第四层的两个枢纽还有 1,293,472 USDT,这些资金从没碰过收款地址。
入金九个月单调递增,地址池反而在收缩
图 2 是第一层 91 个收款地址按月入金的规模。九个月里没有一次回落,从 518,213 USDT 一路增至 14,349,354 USDT,末月是首月的 27.7 倍。入金最高的一个月恰好是平台停运的 2026 年 7 月,说明停运前的吸金强度仍处于峰值,平台并不是在资金枯竭后自然停摆的。
图 · 入金九个月单调递增,地址数量却在收缩
更值得看的是地址数量与入金规模的脱钩。2026 年 3 月和 4 月一个新地址都没启用,却是入金加速最快的两个月;到了 7 月只有 11 个地址在活动,处理了 14,349,354 USDT,单地址月均 1,304,487 USDT,是 2025 年 11 月的 83 倍。地址池不是随资金规模逐步扩张的,而是按批次一次性铺开,2025 年 11 月一次启用 33 个、2026 年 5 月一次启用 20 个,其余月份基本不新增,之后靠提高单个地址的承载量来消化增长。首批 33 个地址启用的月份,正好是澳门门店开业的月份。
另有一项数据比总额更能说明变化:笔均金额从 814 USDT 涨到 6,882 USDT,增长了 8.5 倍。不只是参与人数在增加,单次出资额本身也在系统性上升,越到后期单笔押注越大。
钱是还给投资人还是被搬走,看单笔金额就能分开
网络对外一共有三个出口,判断每个出口承担什么功能,我们用的依据是它单笔转出金额的形态。
图 · 三条对外通道的单笔金额形态对比
图 3 中差别最悬殊的是整千金额占比这一项。通道一的转账几乎从不取整,整千金额只占 1.1%,出现频率最高的是 393、448、324 这类带零头的数;通道二和通道三则分别有 86.2% 和 73.4% 是整千,最高频金额是 150,000、5,000、10,000 这样的规整数。这个差别来自金额的产生方式:逐笔兑付用户的提现与派息,金额由本金乘以利率算出,通常带零头;批量转移资金则由人工指定金额,而人工输入的往往是整数。
这只是一般倾向而非定律,平台可以把派息取整,转移方也可以刻意使用非整数金额。但本案数据与该倾向吻合得相当好,再加上通道一是 12,532 笔小额打给 1,428 个地址、通道二是 87 笔大额打给 19 个地址,两者的性质基本可以定下来。
通道一是兑付通道,45,574,708 USDT 拆成小额回流给投资人和团长,其中 86.63% 进了 946 个 Binance 充值地址。通道二和通道三是把钱移出网络,通道二的 19 个下游地址是独立运作的大额枢纽,自身累计入金合计 174,114,070 USDT,本案资金只占其中 12.8%,其余部分的来源我们暂未追溯。
图 · 通道与层级的对应关系
层级和通道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图 4 显示,通道一与通道二自第四层流出,通道三却直接从第三层流出,不经过第四层。这处错位说明该团伙并未严格按层级走账,第三层在承担中转职能的同时,还直接对外划转了 6,245,984 USDT。按功能归类,网络对外流出的 72,829,035 USDT 中,经兑付通道流出的为 45,389,827 USDT,经通道二与通道三对外转移的为 27,439,208 USDT,比例约为 62% 与 38%。
链上能单独追踪的那批出资人,多数收回了本金
这一节的结论只适用于链上可单独识别的那部分出资人,范围需要先说清楚。从自己钱包直接打款给收款地址的人,链上能把每一笔都归到具体地址;而通过交易所账户出资的人,付款方是交易所热钱包,一个热钱包背后是成千上万个用户,没办法把某笔出资对应到某个人。剔除属于该网络自身的地址以及出资低于 100 USDT 的尘埃地址后,前一类剩下 175 个。
图 · 自托管出资地址的回收情况
这 175 个地址中有 151 个(86.3%)收到过回款,它们累计出资 6,211,277 USDT、累计收款 7,830,067 USDT,整体回收率 126.1%,其中 110 个(72.8%)的回收率达到或超过 100%,作为一个群体是净赚的;另有 24 个地址出资后分文未回,合计出资 466,630 USDT。图 5 按出资额分档给出了回收率中位数,随出资规模递减。
按首次出资月份分组则看不到随时间下降的趋势,各月回收率中位数在 75.0% 至 183.2% 之间波动,最早参与的 2025 年 11 月那一组是 113.4%。也就是说,早进的赚、晚进的血本无归这个庞氏骗局的典型剧本,在这批样本里并没有出现。
这一现象要回到开头那条时间线来解释。这个资金盘不是因为资金枯竭而停运的,停运当月的募资额是九个月里最高的一个月;真正打断它的是 5 月境外警方的风险警告和 7 月 13 日香港证监会的警示名单。平台随后于 7 月 20 日停运,刑事调查在这之后才启动。一个在资金仍然充裕时被外部因素打断的资金盘,还没有走到停止兑付的阶段。
这同时也解释了一个宣称年化 278% 的项目为什么能撑近一年:早期参与者是真的拿到了钱,他们的经历就成了平台继续吸纳新资金的凭据。香港警方对受害人心理的描述与此同向,指参与者"只見別人投資成功,以及自己投資後能獲得小額回報,便相信計劃真確並放下戒心,進一步加大投資額"。
126.1% 的回收率不能代表全体参与人
这组数据有两重限制,都不能忽略。第一重是覆盖范围。把同一地址的收款额与出资额相比,这个做法只对自托管地址成立,交易所充值地址的持有人其出资在链上表现为热钱包的付款,无从与其收款相比。这 175 个地址合计只接收了兑付通道金额的 12.51%,而占 86.63% 的 946 个 Binance 充值地址完全不在适用范围内;按笔数算,经交易所出资的参与人占第一层入金笔数的 91%。
第二重限制更关键:这批人作为群体是净赚的,这恰好说明链上能单独追踪到的这部分出资人不能代表普通受害人。使用自托管钱包参与这类盘的人往往更活跃、金额更大、进场更早,其中相当比例是团长。这个形态在链上看得很直接,有个地址出资 581 USDT 却累计收款 100,434 USDT,相差 173 倍,另有 100 倍、75 倍的多例。任何基于这一样本对受害人损失作出的推断,都会系统性低估真实损失。
不过对团长这个判断我们也留了余地。拉人抽成的团长与早期获利退出的投资人,在链上都表现为收款远大于自身出资,仅凭这一形态无法区分两者,因此本文没有对任何具体地址下这个结论。同样的道理,我们由入金笔数与兑付通道去向数交叉推算出的 1,650 至 1,950 人,是参与人规模而不是受害人规模,因为兑付通道的收款地址里至少混有普通投资人、团长和无法排除的操作方套现账户三类主体。这个区间还偏向低估,若按普通散户的实际出资频次估计,参与人数可高至 7,000 量级。
本次分析起点所涉的那名受害者恰好提供了一个直接的对照。他的出资全部经交易所账户完成,付款方是交易所热钱包,因此并不在上述 175 个地址之列,而他累计收到的回款只相当于自身出资额的约 3.8%,与自托管样本 126.1% 的整体回收率相差两个数量级。单一个案不构成统计证据,但它的方向与上面那条偏差完全一致:链上看不见的那批人,情况可能比看得见的差得多。
参与人到底损失了多少
损失有三种常见口径,其中只有一种适合参与人用于损失主张。平台账面口径就是 App 里显示的参与金额累计值,它包含账面收益与等级奖励的再投资部分,明显高于参与人实际投入的资金。
链上累计接收口径指收款地址自网络之外累计接收的总额,本次追出 68,170,144 USDT。这是可举证的资金规模,但它不等于损失金额:庞氏结构下同一笔资金会在出资与兑付之间多轮循环,累计接收额必然高于实际净损失,而这笔总额里是否掺有操作方自行注入、用于制造流水的资金,链上无法分辨。第三种是净损失口径,指参与人整体实际损失的金额,这是唯一适合用于损失主张的口径。
图 · 三种损失口径与净损失下界
如图 6 所示,因为这 99 个地址的资金已全部转出、余额清零,存在一个恒等式:参与人总出资 = 返还给参与人的部分 + 操作方抽走的部分 + 网络残留(≈ 0)。也就是说,参与人整体的净损失等于操作方抽走的金额。三条通道里,通道二与通道三的资金离开网络后,进入的是同时汇集大量其他来源资金的大额枢纽与交易所充值地址,形态为大额规整划转,不具备逐笔兑付用户的特征,可以确定为对外转移。通道二真正离开网络的金额为 21,193,224 USDT,通道三为 6,245,984 USDT,合计 27,439,208 USDT,这就是参与人净损失的下界。
上界我们无法确定。上界应为下界再加上通道一流出网络的 45,389,827 USDT 中流向操作方自有套现账户的那一部分,而这取决于 946 个 Binance 充值地址里有多少属于操作方,正是链上无解的那个问题。因此本文只给下界,不给上界,也不作单点估计。
即便是这个下界,也依赖通道三流向的地址确实在网络之外这一前提。与该网络发生过往来的 1,636 个外部地址中,有 160 个是双向往来,既向网络打款也从网络收款。这类形态提示其中一部分在功能上可能本就属于同一操作方,只是没有被纳入本次分析界定的 99 个地址;如果后续核查把它们并进来,通道三的对外流出与净损失下界都需要下修。
链上分析能回答什么,不能回答什么
从一名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出发,链上交出了整个盘的形状:91 个轮换启用的收款地址、一个唯一的收敛点、4 个接力使用的中转地址、3 个功能可分辨的出口,以及 27,439,208 USDT 可以证明是被搬走而不是还给投资人的资金。
交不出来的是身份。那 946 个持有兑付通道 86.63% 金额的交易所充值地址,就是链上分析的边界所在。一个交易所充值地址对应一个交易所账户,但账户是谁的、这个人有没有也向平台出过资,这些信息不存在于链上,只能通过向交易所调取实名信息并配合其他链下材料来解决。过了这个点,问题就不再是分析问题,而是交易所手里的记录问题,这类案子的下一步只能走到那里。
分析范围:TRON 链 USDT。交易数据截至 2026 年 8 月 24 日,余额查询于 8 月 25 日,公开信源核实于 8 月 25 日。文中百分比除注明地址数者外均按金额计算。链上查不到实体归属的地址统一记为无实体标注,这只表示未查明,不代表已确认为个人钱包。交易所充值地址仅表明资金进入该交易所,不代表交易所涉案。
这次还原由 BlockSec 的 MetaSleuth 资金追踪调查平台完成,地址的实体归属判定来自我们超过 6 亿条的链上地址标签库。同一套能力也支撑着 BlockSec 的 Phalcon Compliance 产品,为交易所、支付机构、虚拟资产服务商以及执法与监管部门提供入金溯源、地址风险评分与交易监控。这类资金盘的链上形态高度相似:轮换启用的收款地址池、单点收敛的归集中枢、按时间接力的中转钱包,以及兑付与转移并行的双线出口。在资金还在网络里流动时识别出这套形态,比崩盘之后再追溯有价值得多。
支付的下一个十年 BlockSec × Interlace 杭州论坛稳定币正在重写跨境结算的底层规则,AI Agent 开始代替人发起交易与对账,全球支付格局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十年。2026 年 7 月 17 日下午 13:30,BlockSec 将联合 Interlace 在杭州共同举办"支付的下一个十年"行业论坛,围绕数字货币、AI Agent 与全球金融新秩序,邀请支付机构、头部 VC、稳定币项目、钱包与 Web3 创业者齐聚杭州,共同探讨支付行业下一个十年的机会与边界。
当支付走向下一个十年
过去两年,传统支付机构加速入场,稳定币把跨境结算从"天"压缩到"秒",7×24 小时的全球覆盖正在重新定义支付的边界。与此同时,AI Agent 开始具备自主发起交易与对账的能力,美国、欧洲、香港、新加坡的监管框架陆续落地,一个新的全球金融秩序正在成形。机遇与挑战往往一体两面,在享受技术红利的同时,合规与安全始终是绕不开的核心议题,这也是 BlockSec 与 Interlace 把行业伙伴聚到一起的原因。
活动亮点
重量级嘉宾阵容:BlockSec 联合创始人周亚金、Interlace Founder & CEO Michael Wu 带来主题演讲,高榕创投、祥峰投资、金沙江创投、Enlight Capital、Conflux、Clink、CodeCoin 等一线投资人与机构创始人,以及 Web3 小律、支无不言、Payment201 社群、PayFi 社群等知名 KOL 与社群主理人同台
现场首发《Agentic 支付白皮书》:由 Interlace 联合 XAgent、Cobo Global、BlockSec、Stable、Conflux、Bitget Wallet、Hetu Protocol 七家生态伙伴共同发起,为 AI 代理驱动的支付体系定义共同愿景、架构与标准
资本、支付生态、行业影响力三场圆桌,多视角碰撞观点
连接支付机构、稳定币项目、交易所、钱包与头部资本
来自 BlockSec 的安全与合规视角及最佳实践
高质量 Networking,链接真实的人与生意
主题演讲
本次论坛将有两场主题演讲。BlockSec 联合创始人、香港中文大学副教授周亚金将分享加密支付的安全与合规实践。
Interlace Founder & CEO Michael Wu 将带来 Agentic Payment 的前沿探索。
圆桌对话
现场还将有三场圆桌对话,覆盖资本、支付生态与全球金融格局,多视角碰撞观点。
Panel 1 · 资本流向:下一个十年的支付投资逻辑(14:50-15:30)
稳定币与 AI Agent 正在重塑整个支付赛道的价值判断,而资本往往是最早做出反应的一方。第一场圆桌邀请到高榕创投 MD 马晓宇、祥峰投资 ED 丁鹏、Enlight Capital 创始合伙人朱晖、金沙江创投合伙人 Miranda,共同探讨在稳定币支付与 AI Agent 等新方向上,资本的流向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哪些机会被低估,哪些估值又需要回归理性。
Panel 2 · 从基础设施到商业落地:稳定币支付如何重塑全球金融管道(15:45-16:25)
稳定币支付的价值,最终要由一笔跨境资金能否安全、低成本地完成清算来检验。第二场圆桌邀请到 Clink Founder & CEO Patrick、Conflux COO Forgiven、CodeCoin CEO Benny 与 Interlace CMO Eva,几位嘉宾长期深耕支付与公链基础设施一线,将围绕稳定币支付如何从底层基础设施走向商业落地,以及如何在跨境结算、卡发行与全球资金流转中重塑既有金融管道,展开深入探讨。
Panel 3 · 全球新秩序:谁在塑造支付的未来格局(16:25-17:05)
支付的新规则,正在监管框架之外的行业实践、社群讨论与一线观察中逐步成形。第三场圆桌邀请到 Web3 小律主理人 Will 阿望、支无不言主理人 Ivy、Payment201 社群 Steven 与 PayFi 社群 Harlan,在数字货币与 AI Agent 不断拓展支付边界的当下,从合规、监管与行业趋势等多个维度,探讨究竟是谁在定义新的规则,以及全球金融新秩序将走向何方。
报名方式
本次论坛规模有限,面向支付机构、稳定币项目、交易所、钱包、VC、媒体及 Web3 创业者定向开放。诚邀您点击下方链接或【阅读原文】报名,与 BlockSec、Interlace 及众多行业伙伴近距离对接交流,共探支付变革的下一站。
报名通道:https://luma.com/4bh7ma5h
关于 BlockSec
BlockSec 是全球领先的区块链安全和合规公司,于 2021 年由多位业内知名专家联合创立。BlockSec 致力于提升 Web3 世界的安全性和易用性,提供一站式安全服务,包括智能合约/链/钱包安全审计服务、协议安全和数字货币合规(AML/CFT)平台 Phalcon Security / Phalcon Compliance / Phalcon Network、资金追踪调查平台 MetaSleuth 和区块链交易分析工具 Phalcon Explorer 等。
目前,BlockSec 已服务全球逾 500 家客户,既涵盖 Web3 知名公司 Coinbase、Cobo、Uniswap、Compound、MetaMask、Bybit、Mantle、Puffer、FBTC、Manta、Merlin、PancakeSwap 等,也包括了权威监管机构及咨询机构,如联合国、SFC、PwC、FTI Consulting 等。
官网:https://blocksec.com/
Twitter:https://twitter.com/BlockSecTeam
关于 Interlace
Interlace 正在构建稳定币银行基础设施,帮助企业连接链上资产与现实世界的金融网络,实现将稳定币应用于跨境支付、卡发行、全球账户、资金管理以及收单等场景。
我们的核心能力是卡发行基础设施。凭借卡组的主会员资质,Interlace 可以通过 API 和白标方案,帮助交易所、钱包、金融科技平台、券商及金融机构等客户,在数周内快速上线自有品牌卡项目。同时支持定制化卡面设计、虚拟卡与实体卡、Apple Pay、Google Pay,以及灵活的卡项目配置。
成立于 2019 年,Interlace 目前在新加坡、中国香港、美国和日本设有办公室,拥有超过 120 名员工。公司年交易处理规模超过 100 亿美元,服务超过 15,000 家企业客户,累计发卡超 800 万张。
Website: https://www.interlace.money
LinkedIn: https://www.linkedin.com/company/interlace-money/
X: https://x.com/InterlaceMoney
BlockSec:GMX 攻击原理分析撰文:BlockSec
GMX 遭遇黑客攻击,损失超过 4000 万美元。攻击者利用了一个可重入漏洞,并在合约启用杠杆功能的情况下开空头头寸,实施了攻击。
问题的根源在于 executeDecreaseOrder 函数被错误使用。该函数的第一个参数本应是外部账户(EOA),但攻击者传入了一个智能合约地址。这使得攻击者可以在赎回过程中重新进入系统,操纵内部状态,最终赎回的资产远超过其实际持有的 GLP 价值。
GLP 正常赎回机制
在 GMX 中,GLP 是流动性提供者代币,代表对金库资产(如 USDC、ETH、WBTC)的份额。当用户调用 unstakeAndRedeemGlp 时,系统使用以下公式计算应返还的资产数量:
redeem_amount = (user_GLP / total_GLP_supply) * AUM
其中 AUM(管理资产总额)的计算方式为:
AUM = 所有 token 池的总价值 + 全局空头未实现亏损 - 全局空头未实现盈利 - 已预留金额 - 预设扣减(aumDeduction)
该机制保证了 GLP 持有者按比例获得金库的实际资产份额。
杠杆开启后的问题
当 enableLeverage 开启后,用户可以开设杠杆仓位(多头或空头)。攻击者在赎回 GLP 前,开设了大额的 WBTC 空头头寸。
由于空头一开仓便增加了全局空头规模,价格尚未变动的情况下系统默认该空头是亏损的,而这部分未实现亏损会被计为金库的「资产」,导致 AUM 人为上升。尽管金库并未实际获得额外价值,但赎回计算会基于这个虚高的 AUM,从而使攻击者获得了远超其应得的资产。
攻击流程
攻击交易
写在结尾
此次攻击暴露了 GMX 在杠杆机制与可重入保护设计上的严重缺陷。核心问题在于资产赎回逻辑对 AUM 的信任过高,未对其组成部分(如未实现亏损)进行足够审慎的安全校验。同时,关键函数对调用者身份的假设(EOA vs 合约)也缺乏强制性验证。该事件再次提醒开发者,在涉及资金敏感操作时,必须确保系统状态不可被操纵,尤其是在引入复杂金融逻辑(如杠杆、衍生品)时,更需严防重入与状态污染带来的系统性风险。
BlockSec CEO周亚金博士确认出席首届「WEB3学者峰会」并发表演讲来源:WEB3学者峰会
编辑:Techub News-June
BlockSec CEO周亚金博士确认出席由DRK Lab主办、数码港联合举办、Hashkey Capital, Fenbushi Capital, Amber Group, Longhash Ventures, SNZ Capital等机构特别支持的首届WEB3学者峰会,并发表主题为 “Detecting Blockchain (E)VM Flaws” 的演讲。
周亚金博士是BlockSec的联合创始人,同时也是浙江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浙江大学“百人计划”研究员。他于2015年获得了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他的主要研究领域是系统和区块链安全,旨在解决现实世界的问题并产生真正的影响。他已发表了80多篇论文,在Google Scholar上被引用超过9000次。由于在安全与隐私领域的贡献,他被认为是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2012年至2021年期间排名第4)。
Web3学者峰会将于11月4号在香港数码港Cyber Arena举行,峰会围绕区块链生态系统内的技术和系统创新,聚焦区块链领域最新研究成果,旨在推动Web3行业的发展,加强行业学者、研究人员和从业者之间的合作与交流,共同探索区块链技术前沿发展方向。
峰会网站:https://www.web3scholar.org/
报名链接:https://lu.ma/7xx2g4u42026 年 7 月 20 日,投资平台 Fun Coffee 的手机应用突然停止运作,港澳两地的投资者既取不回本金,也拿不到平台承诺的回报,多次联络客服都没有回音。香港警方随后与澳门司法警察局认定其为诈骗集团,截至 8 月 19 日共接获 286 宗报案,涉案总金额约 1.18 亿港元。 图 · Fun Coffee 受害者维权(图源:星岛日报) 这家公司对外宣称总部位于越南富国岛,业务是高科技咖啡设备研发、咖啡基因优化技术和智能灌溉施肥系统,自称总资产超过 10 亿美元、员工超过 5,000 人。香港警方披露的投资方案分启航、成长、远航三档,声称年回报率约 197% 至 278%。以最高档远航为例,投入 29,800 个 USDT(约 23 万港元)、存放 570 天,平台声称可获约 100 万港元利润。 图 · Fun Coffee 投资计划(图源:香港电台) 我们的还原从其中一名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开始。这个由 99 个地址构成的网络自外部累计接收 72,829,035 USDT,至本次数据截止时已全部转出,99 个地址当前的 USDT 余额经链上逐一查询合计只有 1.52。 本文关于案件背景的部分引自香港证监会、越南庆和省公安厅与港澳警方的公开披露,均已核对原始页面;其余数据与结论出自我们对链上记录的独立分析,只覆盖 TRON 链上的 USDT 流转。文中对地址功能的描述依据链上行为形态与 BlockSec 标签库中的实体归属记录,不等同于认定其持有人的身份或法律责任。为保护受害人隐私,本文不展示其钱包地址、交易哈希与个人出资金额。 监管警示都发生在平台停运之前 在看任何链上数据之前,公开信息本身的时间顺序就值得留意。越南庆和省公安厅早在 2026 年 5 月 15 日就发布了风险警告,指该模式宣称的收益"通常为每月 10% 至 30%",并通过多层级的系统佣金与团队业绩奖励鼓励参与者发展新人,认定其存在变相多层营销及庞氏骗局风险。警告说得很直白:这些收益不来自卖咖啡,而依赖后加入者的资金。7 月 13 日,香港证监会把"Fun Coffee GCM 專案"列入可疑投资产品名单,类别登记为其他投资,并把营运方与推广方都记为 Fun Coffee(香港 / 越南),即监管口径已经把两地视作同一实体。 7 月 20 日,App 停止运作。香港警方的刑事调查是在停运之后、自 7 月起陆续接报才启动的。8 月 1 日至 3 日,港澳警方开展代号峻立的联合行动,共拘捕 8 人,其中香港 6 人以串谋诈骗罪被捕,身份包括公司董事、股东、秘书以及负责推广项目和招募投资者的骨干成员,警方冻结约 61 万港元怀疑犯罪得益。 平台的运作手法本身并不复杂。参与者拉亲友进来可以拿到额外奖金,越南警方指出,宣讲会现场就在教怎么拉人以获取系统佣金与团队业绩奖励。收款则全程走加密货币,按香港警方的披露,投资者下载 App 并登记后,客服"會指示他們將虛擬貨幣轉帳至指定的加密貨幣錢包,完成充值後才可以在平台投資"。澳门的模式略有不同,受害者把现金交给门店职员,由职员协助完成充值,投资款最终转到上线指定的加密货币账户,而这个上线还负责以加密货币给门店拨运营资金。澳门门店于 2025 年 11 月开设。 91 个收款地址,最终收敛到同一个地址 这 99 个地址按功能分为四层,各层都不留存资金,如图 1 所示。 图 · Fun Coffee 涉案资金的四层链上结构 第一层是 91 个收款地址。平台对外公布的收款地址始终在换,是一组按批次轮换启用的地址池,每个地址接收 67 至 649 笔入金。这些地址在网络外部收到的 15,272 笔入金里,有 13,903 笔(91%)的付款方是交易所热钱包,也就是散户从自己的交易所账户直接提币过来;单个地址的这项占比介于 78.7% 至 98.2% 之间,没有一个低于 50%,与香港警方公布的作案手法完全吻合。 第二层只有一个地址,第一层收到的全部资金都汇集到这里,入金的 99.99% 来自第一层,出金则全部流向第三层的 4 个中转地址,自己一分不留。这是整个网络唯一的收敛点,也正因为存在这样一个收敛点,我们才能从一名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出发把整套结构完整拉出来。 第三层是 4 个中转地址,按时间接力使用。中枢向这四个地址拨付资金的区间首尾相接、互不重叠,三次交接都发生在同一日(2026 年 2 月 2 日至 3 日、7 月 1 日、7 月 14 日)。这看起来不像四个并行的角色,更像同一个功能属性的钱包换了三次。第四层是 3 个处置枢纽,第三层出金的 91.1% 收敛到这里,资金在这里按用途分流。其中一个兑付枢纽只在 2026 年 7 月 15 日至 23 日活跃,正好卡在平台停止运作、港澳警方开始接报的窗口,是前一个枢纽停用后接手的最后一个兑付地址。 有两个细节不符合这套整齐的分层,需要一并说明。一是不是所有钱都往下走到第四层,第三层出金的 8.5%(共 6,245,984 USDT)直接从这一层流出了网络;二是不是所有钱都从第一层进来,第三层另有 3,355,420 USDT(302 笔)直接来自网络外部,第四层的两个枢纽还有 1,293,472 USDT,这些资金从没碰过收款地址。 入金九个月单调递增,地址池反而在收缩 图 2 是第一层 91 个收款地址按月入金的规模。九个月里没有一次回落,从 518,213 USDT 一路增至 14,349,354 USDT,末月是首月的 27.7 倍。入金最高的一个月恰好是平台停运的 2026 年 7 月,说明停运前的吸金强度仍处于峰值,平台并不是在资金枯竭后自然停摆的。 图 · 入金九个月单调递增,地址数量却在收缩 更值得看的是地址数量与入金规模的脱钩。2026 年 3 月和 4 月一个新地址都没启用,却是入金加速最快的两个月;到了 7 月只有 11 个地址在活动,处理了 14,349,354 USDT,单地址月均 1,304,487 USDT,是 2025 年 11 月的 83 倍。地址池不是随资金规模逐步扩张的,而是按批次一次性铺开,2025 年 11 月一次启用 33 个、2026 年 5 月一次启用 20 个,其余月份基本不新增,之后靠提高单个地址的承载量来消化增长。首批 33 个地址启用的月份,正好是澳门门店开业的月份。 另有一项数据比总额更能说明变化:笔均金额从 814 USDT 涨到 6,882 USDT,增长了 8.5 倍。不只是参与人数在增加,单次出资额本身也在系统性上升,越到后期单笔押注越大。 钱是还给投资人还是被搬走,看单笔金额就能分开 网络对外一共有三个出口,判断每个出口承担什么功能,我们用的依据是它单笔转出金额的形态。 图 · 三条对外通道的单笔金额形态对比 图 3 中差别最悬殊的是整千金额占比这一项。通道一的转账几乎从不取整,整千金额只占 1.1%,出现频率最高的是 393、448、324 这类带零头的数;通道二和通道三则分别有 86.2% 和 73.4% 是整千,最高频金额是 150,000、5,000、10,000 这样的规整数。这个差别来自金额的产生方式:逐笔兑付用户的提现与派息,金额由本金乘以利率算出,通常带零头;批量转移资金则由人工指定金额,而人工输入的往往是整数。 这只是一般倾向而非定律,平台可以把派息取整,转移方也可以刻意使用非整数金额。但本案数据与该倾向吻合得相当好,再加上通道一是 12,532 笔小额打给 1,428 个地址、通道二是 87 笔大额打给 19 个地址,两者的性质基本可以定下来。 通道一是兑付通道,45,574,708 USDT 拆成小额回流给投资人和团长,其中 86.63% 进了 946 个 Binance 充值地址。通道二和通道三是把钱移出网络,通道二的 19 个下游地址是独立运作的大额枢纽,自身累计入金合计 174,114,070 USDT,本案资金只占其中 12.8%,其余部分的来源我们暂未追溯。 图 · 通道与层级的对应关系 层级和通道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图 4 显示,通道一与通道二自第四层流出,通道三却直接从第三层流出,不经过第四层。这处错位说明该团伙并未严格按层级走账,第三层在承担中转职能的同时,还直接对外划转了 6,245,984 USDT。按功能归类,网络对外流出的 72,829,035 USDT 中,经兑付通道流出的为 45,389,827 USDT,经通道二与通道三对外转移的为 27,439,208 USDT,比例约为 62% 与 38%。 链上能单独追踪的那批出资人,多数收回了本金 这一节的结论只适用于链上可单独识别的那部分出资人,范围需要先说清楚。从自己钱包直接打款给收款地址的人,链上能把每一笔都归到具体地址;而通过交易所账户出资的人,付款方是交易所热钱包,一个热钱包背后是成千上万个用户,没办法把某笔出资对应到某个人。剔除属于该网络自身的地址以及出资低于 100 USDT 的尘埃地址后,前一类剩下 175 个。 图 · 自托管出资地址的回收情况 这 175 个地址中有 151 个(86.3%)收到过回款,它们累计出资 6,211,277 USDT、累计收款 7,830,067 USDT,整体回收率 126.1%,其中 110 个(72.8%)的回收率达到或超过 100%,作为一个群体是净赚的;另有 24 个地址出资后分文未回,合计出资 466,630 USDT。图 5 按出资额分档给出了回收率中位数,随出资规模递减。 按首次出资月份分组则看不到随时间下降的趋势,各月回收率中位数在 75.0% 至 183.2% 之间波动,最早参与的 2025 年 11 月那一组是 113.4%。也就是说,早进的赚、晚进的血本无归这个庞氏骗局的典型剧本,在这批样本里并没有出现。 这一现象要回到开头那条时间线来解释。这个资金盘不是因为资金枯竭而停运的,停运当月的募资额是九个月里最高的一个月;真正打断它的是 5 月境外警方的风险警告和 7 月 13 日香港证监会的警示名单。平台随后于 7 月 20 日停运,刑事调查在这之后才启动。一个在资金仍然充裕时被外部因素打断的资金盘,还没有走到停止兑付的阶段。 这同时也解释了一个宣称年化 278% 的项目为什么能撑近一年:早期参与者是真的拿到了钱,他们的经历就成了平台继续吸纳新资金的凭据。香港警方对受害人心理的描述与此同向,指参与者"只見別人投資成功,以及自己投資後能獲得小額回報,便相信計劃真確並放下戒心,進一步加大投資額"。 126.1% 的回收率不能代表全体参与人 这组数据有两重限制,都不能忽略。第一重是覆盖范围。把同一地址的收款额与出资额相比,这个做法只对自托管地址成立,交易所充值地址的持有人其出资在链上表现为热钱包的付款,无从与其收款相比。这 175 个地址合计只接收了兑付通道金额的 12.51%,而占 86.63% 的 946 个 Binance 充值地址完全不在适用范围内;按笔数算,经交易所出资的参与人占第一层入金笔数的 91%。 第二重限制更关键:这批人作为群体是净赚的,这恰好说明链上能单独追踪到的这部分出资人不能代表普通受害人。使用自托管钱包参与这类盘的人往往更活跃、金额更大、进场更早,其中相当比例是团长。这个形态在链上看得很直接,有个地址出资 581 USDT 却累计收款 100,434 USDT,相差 173 倍,另有 100 倍、75 倍的多例。任何基于这一样本对受害人损失作出的推断,都会系统性低估真实损失。 不过对团长这个判断我们也留了余地。拉人抽成的团长与早期获利退出的投资人,在链上都表现为收款远大于自身出资,仅凭这一形态无法区分两者,因此本文没有对任何具体地址下这个结论。同样的道理,我们由入金笔数与兑付通道去向数交叉推算出的 1,650 至 1,950 人,是参与人规模而不是受害人规模,因为兑付通道的收款地址里至少混有普通投资人、团长和无法排除的操作方套现账户三类主体。这个区间还偏向低估,若按普通散户的实际出资频次估计,参与人数可高至 7,000 量级。 本次分析起点所涉的那名受害者恰好提供了一个直接的对照。他的出资全部经交易所账户完成,付款方是交易所热钱包,因此并不在上述 175 个地址之列,而他累计收到的回款只相当于自身出资额的约 3.8%,与自托管样本 126.1% 的整体回收率相差两个数量级。单一个案不构成统计证据,但它的方向与上面那条偏差完全一致:链上看不见的那批人,情况可能比看得见的差得多。 参与人到底损失了多少 损失有三种常见口径,其中只有一种适合参与人用于损失主张。平台账面口径就是 App 里显示的参与金额累计值,它包含账面收益与等级奖励的再投资部分,明显高于参与人实际投入的资金。 链上累计接收口径指收款地址自网络之外累计接收的总额,本次追出 68,170,144 USDT。这是可举证的资金规模,但它不等于损失金额:庞氏结构下同一笔资金会在出资与兑付之间多轮循环,累计接收额必然高于实际净损失,而这笔总额里是否掺有操作方自行注入、用于制造流水的资金,链上无法分辨。第三种是净损失口径,指参与人整体实际损失的金额,这是唯一适合用于损失主张的口径。 图 · 三种损失口径与净损失下界 如图 6 所示,因为这 99 个地址的资金已全部转出、余额清零,存在一个恒等式:参与人总出资 = 返还给参与人的部分 + 操作方抽走的部分 + 网络残留(≈ 0)。也就是说,参与人整体的净损失等于操作方抽走的金额。三条通道里,通道二与通道三的资金离开网络后,进入的是同时汇集大量其他来源资金的大额枢纽与交易所充值地址,形态为大额规整划转,不具备逐笔兑付用户的特征,可以确定为对外转移。通道二真正离开网络的金额为 21,193,224 USDT,通道三为 6,245,984 USDT,合计 27,439,208 USDT,这就是参与人净损失的下界。 上界我们无法确定。上界应为下界再加上通道一流出网络的 45,389,827 USDT 中流向操作方自有套现账户的那一部分,而这取决于 946 个 Binance 充值地址里有多少属于操作方,正是链上无解的那个问题。因此本文只给下界,不给上界,也不作单点估计。 即便是这个下界,也依赖通道三流向的地址确实在网络之外这一前提。与该网络发生过往来的 1,636 个外部地址中,有 160 个是双向往来,既向网络打款也从网络收款。这类形态提示其中一部分在功能上可能本就属于同一操作方,只是没有被纳入本次分析界定的 99 个地址;如果后续核查把它们并进来,通道三的对外流出与净损失下界都需要下修。 链上分析能回答什么,不能回答什么 从一名受害者的转账记录出发,链上交出了整个盘的形状:91 个轮换启用的收款地址、一个唯一的收敛点、4 个接力使用的中转地址、3 个功能可分辨的出口,以及 27,439,208 USDT 可以证明是被搬走而不是还给投资人的资金。 交不出来的是身份。那 946 个持有兑付通道 86.63% 金额的交易所充值地址,就是链上分析的边界所在。一个交易所充值地址对应一个交易所账户,但账户是谁的、这个人有没有也向平台出过资,这些信息不存在于链上,只能通过向交易所调取实名信息并配合其他链下材料来解决。过了这个点,问题就不再是分析问题,而是交易所手里的记录问题,这类案子的下一步只能走到那里。 分析范围:TRON 链 USDT。交易数据截至 2026 年 8 月 24 日,余额查询于 8 月 25 日,公开信源核实于 8 月 25 日。文中百分比除注明地址数者外均按金额计算。链上查不到实体归属的地址统一记为无实体标注,这只表示未查明,不代表已确认为个人钱包。交易所充值地址仅表明资金进入该交易所,不代表交易所涉案。 这次还原由 BlockSec 的 MetaSleuth 资金追踪调查平台完成,地址的实体归属判定来自我们超过 6 亿条的链上地址标签库。同一套能力也支撑着 BlockSec 的 Phalcon Compliance 产品,为交易所、支付机构、虚拟资产服务商以及执法与监管部门提供入金溯源、地址风险评分与交易监控。这类资金盘的链上形态高度相似:轮换启用的收款地址池、单点收敛的归集中枢、按时间接力的中转钱包,以及兑付与转移并行的双线出口。在资金还在网络里流动时识别出这套形态,比崩盘之后再追溯有价值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