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推演：当不再有大规模雇佣

本文撰于夜半，仅做呓语 未来，大规模经营可能不再需要大规模雇佣 在很快的将来，如果一家公司想扩大业务，可能只会花钱在设备和 token 上，而非增加员工；与此同时，一些超级个体也可能借助 AI，直接经营公司规模的生产 随着资产能够自动经营，大规模生产就不再必须依赖庞大的人员组织，生产规模与人数脱钩，可能成为社会阶层重新分化的起点 在过去的两年中，这些变化已悄然开始发生。而一些超级个体，已经在静默中完成了早期积累，并将其资产投入进一步的扩张，新的生产组织与社会阶层开始逐渐形成：他们可以不断扩大生产，却不必成为更多人的雇主 至于这条路径会如何展开，在本文中，我将与大家一同推演 不用招那么多人了 这里让我们先确立一个前提：AI 会逐步承担大部分认知工作，机器人也会更加可靠。那么对于企业来说，虽然生产依然要不断的持续投入，但却不必按比例增加员工 最初的变化，可能发生在新增业务上。一些原本需要招人的项目，可以由少数员工借助 AI 来完成。而在有人离职后，只要工作能够被现有系统承接，而不是补招新人。在这一阶段，公司可以继续扩大业务，员工人数却未必需要增加 为了处理更多工作，少数员工消耗的算力费用，可能会远高于他们的工资。但只要投入能带来足够的收益，公司就有理由继续增加投入。工资在一个人调动的生产资源中，可能已经只占很小一部分 慢慢地，这些熟练驾驭 AI 的员工，可能会贡献越来越多的实际业务收益。但按常规公司的晋升路线，受制于岗位水温，这些超级员工并不会得到与工作量相匹配的薪酬。公司也未必有新的经营机、预算以及权限交付与他 于是，当一个人的经营能力超过公司能够交给他的业务规模，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决策效率，就开始成为他继续提高产出的限制 全职，开始变得不合算 既然公司成为了个人的制约，那么对于超级个体来说就没必要守着一棵树。他可能会开始探索副业、做影响力，或者同时服务多个主体，这会比 all in 一份工作更符合个人发展 但从公司的角度，天生是希望对其员工进行全部占有的。从公平的角度，公司是需要支付这个人一些高额溢价，来不足他不去搞副业的损失。但毫无疑问，主流的薪酬体系并不支持如此大幅的增长，势必覆盖不了这个代价 于是，公司与个人的合作关系，开始从固定的岗位雇佣转向具体的业务合作。公司可以保留资产所有权，将部分业务的经营权授予小团队，让他们在约定范围内自主经营，并根据经营结果分享收益 最初，这种安排可以出现在公司内部。但当这些「超级个体」具备独立复用系统的条件，就可能开始服务其他主体，与原有公司也逐步转为非独占合作 这个过程并不需要所有公司主动接受：无法重新安排利益的公司，可能失去核心生产者，这部分的调整压力会通过外部竞争来传达 至此，于是公司无法默认，一份工资就能独占一个人的全部经营能力 「新的一代」 这些同时服务很多公司、获取超额回报的超级个体，还不足以形成一个新的阶层。收入依赖其本人的持续工作，依旧是手停口停。但事情很快会出现转折：超级个体们会开始能够持续经营的资产，并取得相应收益权 他们最初依赖的生产资产，可能就是一套有权自主复用的经营系统。在互联网行业，它可能是一个「自动广告生产＋投放」的转化系统，经营者与品牌方开展营销托管合作，按效果分成。品牌方保留相关业务资产，将部分经营权交给外部经营者，双方再根据经营结果扩大合作。在这一过程中，经营权可以先于资产所有权发生转移 进入实体行业后，经营者也未必需要先购置全部生产设备。譬如一套定制家具经营系统，可以由 Agent 根据客户订单组织合作工厂生产，经营者向工厂支付费用锁定产能，承担这门业务的盈亏 通过这样的合作，经营者可以先赚取经营收益，再将收益投入自己持有的生产系统，持有持续经营所需的资产，并保留这些资产产生的收益，完成原始积累 这些人会成为「新的一代」：新在经营能力本身开始成为可以复制的生产资料，过去，扩大投资还需要找到足够可靠的经营者；如果一套成熟系统能够同时经营多个业务，新增业务就不必再配备一支完整的管理团队。随着系统能够可靠地承担日常工作，他们会逐步退出具体执行，仍然保有资产的收益权。他们最初凭能力积累资产，后来即使不再亲自工作，也可以凭所有权持续获得收益 旧资产所有者同样可以购买自动化经营能力，改造原有业务。新的阶层结构可能来自部分独立经营者与原有资产持有者的融合，不必以旧所有者退出为前提 对超级个体而言，经营能力上的领先，也就未必能长期维持。他们的机会，集中在几个非连续的窗口期：个人已经能够借助系统独立经营，现有企业却还没有普遍完成相应改造。他们需要在这个阶段，将领先的经营能力换来持续收益权，并被用于积累自己的资产，抓住这个短暂时间窗口进行身份转化，在经营优势仍然存在时，将其转化为自己持有的资产与收益权 如果始终没有完成这一步，即便能力卓绝，也可能只是在替别人建设生产资产 公司的消融 我们其实并得不到「未来属于超级个体」的结论，他们中的大多数仍然可能以各种方式倒在冲锋路上。但有一点趋势或将被印证，当个体能够脱离公司来独立完成业务，那么其原本效力的公司，就需要重新进行价值评估 此刻的公司便不再是用工单位了，而是回归本质成为「共同持有资产、分配收益、承担风险和作出长期承诺」的权责载体。在进行经济活动中，一些资产可能需要多方共同投入，并在长期合作中约定收益与责任，公司作为法律主体会继续承担这些功能，但不必保留原来的雇佣结构 于是，一家公司可以保留资产所有权，把经营交给外部系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公司空心化/渠道化」，不必建立完整的用人组织，经营者也不必拥有资产的所有权 当公司完成空心化之后，我们会看到下一个奇景：公司数量增加，资产所有权集中，二者同时发生 其表象便是：未来会出现大量只有少数员工的公司，以及少部分人可以同时持有很多家公司的权益，市场上的经营主体即使增加，最终收益也可能归于同一批所有者 细挖其背后的原因，便是在这一波完成资产改造的超级个体，会通过 Agentic 的方式进行近乎零管理成本的进行扩张，这一速度会远超过以往的兼并速度：过去，有钱买下一门业务，未必找得到可靠的人去经营；而现在，AI 能够充当可购买的经营能力 当然，未来在这里也会有一个分野（也可能并存）： → A：新阶层在这里能过获得更大的业务 → B：大型资产持有者在这里控制更多的业务 我想，其中的关键点在于「新阶层是否能过快速取得资产，并且承担得起持有成本」，如果关键生产资产依然很难取得，新增的经营能力也可能主要用来提高原有资产的收益 对于独立经营者来说，能否保留已经积累的经营系统，也会影响这种独立能否持续。如果更换合作方就意味着失去原有的经营条件，他就很难真正建立自己的生产资产 最后 对于一些时代的幸运儿来说，他们看到了一条新的上升路径；对于抓住这次 timing 快速调整重点的公司来说，他们亦可以享受到极其可观的增长 但大厦上似有一些乌云：人力依赖的变化速度，或快于新的分配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