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 Ng(吴恩达):AI Agent工作流是当前最重要的技术趋势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2025 年 3 月于纽约举行的ScaleUp:AI 2024大会上,AI领域的顶尖思想领袖、Coursera联合创始人、Landing AI创始人兼董事长Andrew Ng(吴恩达)发表了主题演讲。作为深度学习和AI普及化的重要推动者,吴恩达一直致力于连接AI前沿技术与产业落地。此次演讲,他基于其团队在AI Fund和Landing AI的实践,剖析了当前最重要的技术趋势——“智能体工作流”的崛起,并为企业(无论是初创公司还是大型集团)如何抓住这波AI浪潮、构建可持续的创新流程提供了极具操作性的见解。
摘要
智能体工作流是当前最重要的AI趋势:相比传统单次提示生成,让AI像人类一样迭代思考、研究、修订的“智能体工作流”能大幅提升输出质量,在代码生成、法律文档处理、医疗辅助诊断等领域已展现出决定性优势。
企业AI创新流程正在被重塑:生成式AI将AI原型的构建时间从数月缩短至数天,这使得“快速构建大量原型并验证”成为可行策略,企业应建立“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的创新文化。
AI治理应聚焦于应用层而非技术层:试图监管基础AI模型本身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不切实际;更有效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如医疗设备、聊天机器人),以确保其安全性。
大型企业与AI专家的“共创”是关键:最具潜力的AI应用往往诞生于深谙AI能力的团队与拥有深厚领域知识(如航运、医疗)的企业之间的合作,这种结合能催生出改变行业的解决方案。
智能体工作流:从线性生成到迭代思考的范式变革
吴恩达开篇即指出,如果只能关注一项AI技术趋势,那么答案无疑是智能体AI。他阐释了当前主流的AI使用方式与智能体工作流的本质区别。
目前,大多数用户使用大语言模型的方式是“非智能体”的:输入一个提示词,模型一次性生成完整回复。吴恩达形象地比喻,这好比要求一个人(或AI)就某个主题写一篇论文,必须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一气呵成,不允许使用退格键。人类显然无法以这种方式产出最佳作品,而AI在这种完全线性的模式下表现尚可,已属惊人。
然而,智能体工作流改变了这一范式。在这种模式下,我们可以引导AI像人类一样工作:例如,先让它撰写论文大纲,询问是否需要网络研究,随后下载相关网页作为上下文,接着撰写初稿,再让其审阅初稿并决定哪些部分需要修订,随后进行修改……如此循环往复。这种融合了思考、研究、修订的迭代过程,能产生质量高得多的工作成果。
吴恩达分享了一项来自其团队的数据:在HumanEval代码生成基准测试中,使用非智能体工作流的GPT-3.5正确率为48%,GPT-4为67%。然而,从GPT-3.5到GPT-4的改进,远不及从非智能体工作流切换到智能体工作流带来的飞跃。GPT-3.5在采用智能体工作流后性能大幅提升,GPT-4亦然。
在实践中,吴恩达的AI Fund团队发现,智能体工作流在处理复杂法律文件、辅助医疗诊断、填写繁琐的政府合规表格等应用场景中,正带来决定性的差异。这一趋势也催生了新的技术栈层级——编排层。诸如LangChain(正演进为更注重智能体的LangGraph)、CrewAI等框架的出现,使得构建智能体应用变得更加容易。
五大核心趋势重塑AI产业格局
除了智能体工作流这一核心,吴恩达还概括了其他四项正在深刻影响行业的重要趋势:
1. 更廉价、更快速的文本生成至关重要。 智能体工作流会产生和读取大量文本(Token),因此降低Token成本、加快生成速度变得尤为关键。这不仅是为了人类消费,更是为了加速智能体自身的迭代循环。将一段20分钟的智能体工作流程加速到5分钟,能带来巨大的实际价值。
2. 生成式AI正彻底改变企业创新流程。 过去,基于监督学习构建AI系统可能需要6到12个月。如今,利用大语言模型,许多团队可以在10天内构建并部署一个原型。这使得“快速构建20个原型,哪怕其中18个失败”的策略变得可行且经济。吴恩达提倡的新信条是:“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在利用快速原型能力的同时,建立确保不推出造成实质性损害产品的流程。
3. 文本处理革命已至,视觉处理革命即将到来。 许多大型企业拥有海量的图像或视频数据,却苦于无法提取价值。多模态模型和视觉智能体的发展,将开启视觉AI应用的巨大潜力。吴恩达创立的Landing AI正在此领域深耕,帮助企业从视觉数据中获得更多价值。
4. 数据的“重力”正在减弱。 传统上,将大量数据从一个云平台传输到另一个进行处理因成本高昂而不可想象。然而,生成式AI工作流的计算成本极高,相比之下,数据跨境传输的成本显得微不足道。粗略估算,传输1GB数据的云出口成本约为10美分,而用GPT-4 mini等模型处理1GB数据的成本可能高达30-40美元。因此,新的设计模式正在涌现:人们更倾向于构建在全球范围调用计算资源、跨地域传输数据进行处理的应用。
5. 数据工程的重要性再次凸显,尤其是非结构化数据。 过去AI的价值多体现在结构化数据(数字、表格)上。如今,生成式AI能够从文本、图像、音频中提取前所未有的价值。许多公司正在重构数据基础设施,重点加强处理非结构化数据的“管道”建设。
企业AI创新:从灵感到规模化落地的路线图
针对大型企业如何抓住AI机遇,吴恩达结合AI Fund与众多企业合作的经验,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五步流程。
第一步:高管培训。 确保企业领导层对AI的能力与局限有非技术层面的基本了解,这是识别机会的基础。吴恩达提到,Coursera上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就是面向所有人的生成式AI入门课。
第二步:机会脑暴与任务分解分析。 在理解技术后,系统性地寻找应用机会。吴恩达特别推荐了一种“基于任务的工作分析”方法:将职位分解为具体任务,而非笼统地讨论AI取代某个工作。例如,客户服务代表的工作包含多种任务,其中一些(如回答常见问题)极易被AI增强或自动化,而另一些(如处理复杂投诉)则较难。这种方法往往能发现出人意料的、最大的机会点,其结论通常比凭直觉猜测更可靠。
值得注意的是,多数企业在发现AI能将某项任务成本降低千倍后,选择的不是裁员节流,而是将该任务执行量提升千倍,从而开辟新的收入增长渠道。增长往往比成本节约更具吸引力,因为天花板更高。
第三步:项目可行性评估与优先级排序。 对脑暴产生的想法进行技术可行性和商业价值的尽职调查,并做出“自建、购买还是投资”的决策。吴恩达建议,市场上已有的解决方案应优先购买。但由于生成式AI技术太新,企业总会发现大量尚无现成产品的新想法。
第四步:执行路径选择——自建、合作或剥离。 企业内部的资源与耐心有限,不可能实施所有想法。对于少数核心、希望完全自主控制的项目,可以选择内部建设。对于其他许多项目,将其剥离为独立的初创公司可能是一个更优选择。这样既能以更低成本实现目标,又能让母公司享受其成果,同时无需自行组建和维护专门的AI团队。
吴恩达以与日本三井物产合作的“Bearing AI”为例:三井物产拥有深厚的航运领域知识,他们提出利用AI优化船舶航线以节省燃油。双方合作进行深度市场验证后,招募了一位连续创业者作为CEO,用三个月打造了技术原型。最终,这家独立运营的初创公司开发的软件已在超过600艘远洋船舶上运行,平均每艘船每年节省约50万美元燃料费,并减少10%的碳排放。吴恩达强调,AI专家与领域专家的“共创”是催生此类突破性应用的关键。
第五步:制定AI战略与员工培训。 当企业成功运行几次上述创新流程后,就需要思考长期的AI战略以及大规模的员工技能培训,以确保持续的竞争力。
AI治理:监管应用,而非技术
在演讲最后,吴恩达针对日益热烈的AI治理讨论提出了一个鲜明观点:治理的重点应该是AI应用,而非AI技术本身。
他类比道,AI模型就像电动机,是一种可以用于无数场景的通用技术。要求基础模型开发者保证其模型永不用于有害场景,就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是不切实际且无效的。真正的风险取决于具体的应用场景。
因此,更合理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确保医疗AI设备安全、社交媒体推荐算法负责、聊天机器人不作恶。针对不同应用的特点和风险,制定相应的安全标准和监管框架。
吴恩达透露,在过去一年半中,他惊讶地看到一些训练了大模型的公司进行了激烈的游说,试图推动扼杀开源AI模型技术的监管。他认为这背后部分动机是避免与开源软件竞争。所幸,业界共同努力抵制了其中最糟糕的提案。他呼吁业界保持警惕,坚持将治理焦点放在应用层,这样才能在促进创新的同时,更有效地管控风险,确保AI技术安全、负责任地发展。
吴恩达总结道,得益于智能体工作流等技术的突破,AI的可能性正在急速扩张,这为行动迅速的初创公司和积极转型的大型企业都创造了巨大的机遇。关键在于理解趋势、建立有效的创新流程,并将治理智慧应用于正确的层面。
汽车企业用 AI,为什么从飞书开始?企业用飞书重新组织信息与工作,由此沉淀的上下文助力提升企业效率。
文丨沈行
同样一个大模型,进入不同公司,能做的事情可能完全不同。
它可以写报告、总结会议,但如果不了解这家公司正在做什么、过去做过哪些决定,依旧很难真正参与工作。企业里的很多任务也不是靠一条指令完成的。AI 要继续往下做,需要知道事情从哪里开始,中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
汽车行业尤其能说明这个问题。
一辆汽车背后,是需求、软件、硬件、测试、制造和供应链共同完成的复杂工程。一个功能发生变化,可能同时牵动车端软件、手机、云端、芯片和生产线。参与的人和公司越多,研发节奏越快,信息之间能不能连起来就越重要。
过去,这些信息主要供人阅读、沟通和判断。大模型开始参与研发和经营之后,它们又多了一层新的作用。
在车企的开发过程中,一项功能从需求提出到最终交付,往往要经历多轮评审、开发、测试和修改。比如,辅助驾驶功能从高速场景扩展到城市道路,AI 不仅要了解最新需求,还要知道此前的用户反馈、测试数据、硬件变化和未解决的安全问题。
数字钥匙在部分手机上无法使用时,AI 也不能只查看一份故障报告,而要同时追踪手机、车端、云端和硬件记录,才能判断问题出在哪里。
对 AI 来说,这些需求变更、测试结果、故障记录和供应商往来,才是理解一个项目的上下文。只有把问题的起因、已经尝试过的方案和仍未解决的限制连起来,它才可能给出下一步可执行的判断。
而今天的汽车行业的新变化,又让这件事变得更加迫切。车型越来越多,软件更新越来越频繁,一项功能背后连接的团队、系统和供应商也越来越多。过去依靠人反复沟通还能维持的信息传递,越来越难跟上研发和交付的速度。
8 月以来,我们访谈了超过 5 家车企和供应链公司。保隆科技要同时连接主机厂和中德研发团队;银基科技的一把数字钥匙,要横跨手机、车端、云端和硬件生产,还要适配不同车企各自的开发体系。
这些企业面对的具体问题不同,但共同的问题是:信息散落在不同公司、团队和系统里。AI 想参与得更深,第一步就是把这些彼此分散、不断变化的信息重新连起来。
一些车企很早就意识到了上下文的重要性。2021 年 5 月,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在飞书未来无限大会上把飞书称为 “超级感知工具”。在他看来,飞书流转的不只是办公和信息,也包括企业里的认知和知识,并通过共同协作把它们连接起来。
理想之外,飞书在汽车行业的使用也已不局限于新势力车企。从上汽这样的整车集团,到博世、玲珑轮胎和欣旺达等供应链企业,它已经沿着整车、零部件、轮胎和动力电池等环节进入汽车产业链。这些企业开始把散落在文档、消息、会议、表格和流程中的工作信息汇集到同一个协作环境里,让一项任务的来龙去脉能够连续保存,也让 AI 有机会理解工作并进入流程。
飞书 CEO 谢欣也在 AI 生产力大会汽车行业专场中表示,企业里的绝大多数任务并不发生在孤立的工具中,而是贯穿文档、消息、会议、表格、流程和人与人的协作。当 Agent 进入企业,工作方式将从 “人使用软件” 转向 “人和 Agent 在同一个工作环境里共同完成任务”。
工厂里有一条生产汽车的产线。围绕 AI 和企业内外的上下文,汽车行业正在形成 “第二条产线”。
飞书想进入的,正是这里。
“上下文” 改变汽车产业链的合作模式
在复杂的汽车行业,上下文往往不只存在于一家企业内部。
一辆车的研发涉及主机厂和大量供应商。过去,主机厂提出要求,供应商完成零部件开发,再把成品交给主机厂集成。随着汽车电子和软件越来越重要,双方开始共同设计、共同开发。主机厂更早参与软件和系统定义,供应商也更早进入整车架构。
一方修改需求,另一方的设计、测试和交付节奏都可能随之变化。原本分散在不同公司的研发过程,越来越紧密地连在了一起,也让汽车行业需要的上下文天然跨越企业边界。
业务已经连在一起,信息却还散落在不同系统里。主机厂和供应商都有自己的需求和项目系统,中间仍靠 Word、Excel、邮件和会议传递。文档可以发过去,需求与设计、开发、测试之间的关系却很难一起带过去。会上解决一个问题后,双方还要分别回到自己的系统更新状态。
项目经理因此花大量时间对信息、催进度,同一件事为什么在两个系统里显示不同状态,也常常需要人工解释。
对 AI 来说,它看到的也只是孤立的信息片段。比如,摄像头参数变了,它未必知道会影响算法标定、控制器软件和整车测试;供应商延期了,也未必知道会卡住哪一轮试制。
2026 年年中,上汽与联合汽车电子借助飞书项目打通了一个研发项目。原本分散在邮件、电话里的需求传递、计划同步、变更通知、交付物和评审资料,可以在双方系统之间直接流转,相关文档、会议和讨论也挂到具体事项下面。
上汽把设计需求、零部件设计任务、软硬件开发、测试和评审等 187 个主流程节点放进同一条项目链。每条需求都能继续关联设计、开发和测试任务,并明确负责人和时间。到了节点,系统自动提醒和汇总,项目经理不用再逐个追问,全部计划排期由一至两小时缩短至五分钟,问题溯源和项目交接所需的时间也大幅降低。“这条链上七个角色,分属两家公司,今天跑在同一条流程上。” 上汽集团创新研究开发总院院长王从鹤表示。
更重要的是,需求为什么变化、谁做过什么决定、一次修改影响了哪些环节,过去大量存在于项目经理和工程师记忆里的信息也能随着项目留下来,成为 AI 理解业务所需的上下文。“AI 不缺算力,缺的是上下文。” 王从鹤说。当跨企业的任务、进度、交付物和决策过程持续沉淀在同一条流程中,AI 才有可能真正理解研发现场。一个项目踩过的坑,有机会变成下一个项目可以直接调用的经验。
但合作双方并没有因此进入同一套内部系统。上汽和联合汽车电子属于两个不同的飞书租户,各自的数据、流程和权限仍然分开。主机厂定义共同推进的工作和交付节点,供应商保留内部流程,只开放必要的数据和状态。
这很符合汽车产业链的现实。主机厂和供应商需要一起工作,却不可能向彼此开放全部数据。知识产权、责任归属和数据边界,都要求信息流动的同时保留边界。
飞书进入汽车行业的过程,也在反过来改变飞书。它要理解 APQP、IPD、ASPICE 和整车开发中的质量节点,也要适应供应商的数据边界、不同车企的流程,以及专业工程系统和协作工具之间的分工。
今年 7 月,上汽与飞书把合作扩大到集团层面。在此之前,上汽通用、上汽通用五菱、智己汽车、联合汽车电子等公司已经分别使用飞书。集团签约后,双方开始把合作延伸到研发项目、整零协作、AI 应用,以及 “研产供销服” 等更多环节。
类似的合作正在更多车企中出现。公开数据显示,2025 年销量前十的新能源乘用车品牌中,有 7 家选择了飞书项目;国内销量前 30 名的新能源车企中,约三分之二已经与飞书合作。飞书项目在软件研发管理 SaaS 和 IPD 管理 SaaS 市场的份额分别达到 46.8% 和 68.6%。
上汽大乘用车智能部件部总监张健琼把这种关系类比为 IBM 早年与通用汽车的合作:软件公司先陪第一个客户把复杂项目跑通,再从中找到可以复用的部分,做成其他企业也能使用的产品。第一个客户付出了更多试错成本,软件公司也借此真正学会这个行业。
到了大模型时代,这种积累又多了一层价值。企业能不能用好 AI,不只取决于模型本身,也取决于它能获得多少真实、连续、权限清晰的业务上下文。飞书过去在汽车行业连接项目、文档、会议和流程,也因此成为 AI 进入真实业务的一部分基础。
车企内部的 AI 与 “上下文” 实践
产业链之间的上下文之外,一家车企内部还有另一套更庞杂的信息。
车型越来越多,开发周期越来越短,AI 开始进入研发、质量和管理流程。企业里的 AI 也比个人打开一个聊天框复杂得多。它不仅要读懂一份文件,还要知道文件属于哪个项目、谁有权查看、关联哪些测试,以及它的答案能不能用于正式决策。
会议、文档、群聊、项目节点、质量标准和历史问题,共同记录了一家公司怎么工作。过去几年,不少汽车企业已经把这些信息留在飞书里,同时保留了人员、项目和权限之间的关系。
四维图新的转变很典型。
公司最初考虑自建一套 RAG 知识库,把企业资料重新整理后交给 AI。但他们后来发现,企业信息每天都在变化,人员和项目又有复杂的权限关系。重新建一套知识库,几乎等于再复制一套组织和权限体系。
最终,四维图新直接使用飞书已有的聊天、会议、文档和权限关系,让 AI 在原有权限内读取信息。飞书已经嵌入日常业务,这些上下文会随着工作自然更新,也不需要企业再单独维护一套。
对浙江黎明这样的制造企业,上下文还包括另一类信息:老师傅长期积累的经验。
公司把冷挤压、机加工和模具设计经验整理进智能体。面对新的设计任务,AI 先给建议,工程师再修改;图纸评审也由 AI 先检查、标重点,专家最后判断,单张图纸的审核时间从约三个小时缩短到 10 至 20 分钟。
过去分散在老师傅脑中的工艺经验、设计规则和判断方法,由此变成了组织可以反复使用的能力。
但让 AI 知道一家企业发生过什么,只是第一步。随着 Agent 进入办公场景,新的问题是,AI 能不能利用这些上下文继续完成后面的工作。
8 月 25 日发布的豆包工作,提供了这样一个新的连接方式。它可以围绕目标拆解任务、调用工具,并持续推进复杂工作。放到企业里,飞书保存员工身份、权限、组织关系和工作记录,豆包工作更像一套执行框架,让模型能够在这些上下文之上调用企业已有的工具和流程。
这也让企业 AI 从能根据公司的真实状态继续做事。
银基 CTO 张亮此前已经在尝试类似方式。银基软硬一体的产品和项目涉及的部门、工种、角色非常多,如何快速了解项目和产品的最新进展来支撑下一步的决策,过去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现在他可以用多个数字分身来整理会议、跟踪目标、汇总进度。同时,因为项目和会议已经记录了工作过程,他不再要求团队额外写一遍周报,获取信息的效率却成倍提高了。“我们已经相信,它能很好地了解我的上下文。” 他说。
不过,企业上下文并不会天然汇集在同一个系统里,也不是所有信息都适合被打通。银基还要通过钉钉、企业微信和个人微信与客户沟通,这些信息无法自动回到飞书。即使技术上可以连接,信息是否愿意开放,也取决于企业之间的利益和信任。保隆 CIO 黄军林认为,如果主机厂只是借助过程透明进一步压价、压缩周期,供应商就不会愿意开放更多信息。与此同时,出于 GDPR 合规、员工隐私和公司内部政策等方面的考虑,欧洲团队对数据和会议记录设置了更严格的边界,部分能力也会因此受到限制。
因此,AI 需要读懂企业,但 “读懂” 从来不等于看到一切。信息在什么关系中产生、可以流向哪里,本身就是上下文的一部分。飞书已经积累了不少汽车企业的项目、文档和协作记录,而决定这些积累最终价值的,是它们能否在明确的权限与边界之内,进一步转化为 AI 可以可靠执行的任务。
当大模型进入千行百业后,人变得更重要了
汽车行业并不是孤例。
随着 AI 从回答问题走向参与工作,越来越多行业都开始意识到上下文的重要性。同样的大模型进入不同企业,能发挥多大作用,还取决于企业自己的知识、数据、权限和工作记录。
摩根士丹利给财富管理顾问做的 AI 助手,连接了公司自己的研究和知识库。目前,它已经可以从约 10 万份内部文档中回答问题,超过 98% 的顾问团队在使用。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研究、流程和客户服务经验,让 AI 能够回答一家金融机构真正关心的问题。
沃尔玛也在做类似的事。它的 Wally 把销售、库存和需求数据放在一起,帮助采购团队判断哪里缺货、为什么缺货;面向员工的 MyAssistant 则可以读取门店、团队和经营信息。零售业务每天都在变化,AI 接入这些持续更新的信息后,才能参与实际经营。
但企业里的上下文,并不只存在于文档和数据库里。
代码、制度和 SOP 记录了企业明确写下来的规则,更多真正影响工作的东西,其实一直留在人身上。
一个质量工程师知道,某类异常过去出现过几次,最后是怎么解决的;采购负责人知道,同样一句交付承诺,放在不同供应商身上意味着什么;一线员工知道,流程手册里的十个步骤,真正容易出问题的是哪两个。
这些经验很多没有完整写进系统,却每天都在影响企业的判断。AI 要参与这些判断,也必须逐渐理解这些原本分散在人和部门里的信息。
这也意味着,AI 进入一家企业以后,光把现有资料接进来还不够。管理层要决定哪些业务值得投入,哪些数据可以开放;业务负责人要把真正的问题说清楚;一线员工则最清楚哪些工作反复发生,哪些判断长期依赖经验。
人的参与,本身也在不断补充企业的上下文。
这也是为什么,过去一年,不少厂商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到企业里的人身上。阿里云、钉钉、微软等公司,陆续推出面向企业管理者和业务人员的 AI 培训、认证和实践项目。
从 2023 年起,飞书便密集面向企业管理层和一线员工举行 AI 大赛等活动。
浙江黎明至今举办了三届 AI 先锋大赛。比赛最初看点子新不新,后来开始看节省了多少时间、产生了多少实际效果;近期筹备第四届时,又增加了 “有多少人在用” 这一评分点。同时,公司还把比赛分成办公室和生产现场两条赛道,让更多一线员工能有展示的舞台。
这些比赛表面上是在找好的 AI 应用,还把一家公司的隐性经验一点点翻出来,同时还发掘了新时代的 AI 人才,一些 AI 先锋通过比赛展示了自己的成果,后来也进入了管理岗位。
哪些工作最耗时间,哪些流程长期不合理,哪些岗位掌握着别人不知道的经验,过去往往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最清楚。当员工开始用 AI 解决这些问题,他们也在把原来留在个人脑子里的经验,变成可以记录、复制和继续使用的方法。
新技术进入企业,往往都要经历一个从少数人尝试,到改变整个组织工作方式的过程。
19 世纪末,电力刚进入工厂时,很多企业只是把蒸汽机换成电动机,原有的机器摆放和生产流程几乎没有变化。后来,工厂开始围绕电力重新设计生产线,机器摆脱中央传动轴,可以按照生产需要重新布置,效率才进一步提高。
AI 可能也在经历类似的阶段。少数人率先用起来,只能说明它有用;真正的变化,要等一家企业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知识、经验和工作方式。
过去,一家公司最重要的能力,很多藏在人和组织里。未来,这些经验能不能被机器理解、被更多人使用,也会逐渐成为企业能力的一部分。
题图来源:《法拉利》
EP07丨漫谈 Agentic Payment:谁为 AI 的决定买单?大家好,欢迎来到 Money in Motion。这是一档关注"钱如何流动"的播客。我们讨论的不是哪个概念最热,而是钱在真实世界里如何被重新移动、结算和信任。
这期我们从一个词的辨析开始,最后落在一个没人能回答的问题上:当 AI 替你做完了决定,出了事,谁买单。中间隔着卡组织、司法管辖、一份写不细的授权书,以及 crypto 到底有没有资格接住这件事。
Yuki(Money in Motion 联合创始人)× Kevin(Chain Tech 联合创始人)× Will(Money in Motion 联合创始人) 本文为播客第一期对谈精编,内容有删节与书面化处理,观点为嘉宾个人观点。
一、决策权第一次转移
Yuki: 开始之前先处理一个问题:为什么是 agentic payment,不是 agent payment?
Kevin: 消费其实走了三个阶段。最早去实体店,用现金或信用卡,一家一家逛;然后是电商,比价成本被压到几乎为零;再然后是直播带货——看完直播你会买很多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消费模式本身在变。
现在我们走在第四个阶段的路上:AI 替你去不同的地方找商品、比价格、下单。它和前三个阶段有一个根本区别——前三个阶段,做决定的始终是你本人。 买哪一款、什么价格、什么时候买、用什么方式付,全是消费者自己拍板。到第四阶段,AI 在你购买之前就把决定做完了。作为消费者,你第一次被一种智能化的东西替代。
至于用词,中文其实更直白,就是"智能体"。英文之所以要造 agentic,是因为 agent 早被占用了——你在海外说自己是 agent,别人第一反应是保险 agent,或者 travel agent。那是"人"的代理,跟 AI 替你做决定完全是两回事。
Will: 补一句词性。agent 是名词,是身份;agentic 强调的是这个智能体拥有自主决策权,是"决策"这件事动起来了。
但市面上很多号称 agentic payment 的项目,其实并没有动起来。它们做的还是自动支付——跟以前的订阅到期自动扣款没有本质区别。它没有让 agent 参与决策,更没有为自己的决策买单。 这是两者最大的分野。
Yuki: 所以判断标准很清楚:决策权有没有真的交出去。但现在很多东西是奔着这个标签去的,不是奔着这件事去的。
Will: 对。国内基本没人分清楚 agent 去自主调用 API、数据、算力,和 agent 替人做大额购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场景。什么都要往上蹭,蹭得更夸张的直接叫"AI 支付"。
之前某宝号称有十万笔 AI 支付、做到多少交易额,可大家都没发现它有这个功能。我猜是把购物助手算了进去——你突然多了个 AI 购物助手,然后这个助手帮你完成了"AI 支付"。不管是支付机构、银行还是卡组织,对这件事的理解现在都还有偏差。
二、决策权走了,责任没跟上
Yuki: 概念含糊在营销层面没什么代价,但一旦真的把决策权交出去,代价就出现了。你觉得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Will: 先说没有障碍的那一半。agent 去买 DeepSeek、OpenAI 的数据 token、算力 token,之前有几个项目交易量涨得特别快,就是这个场景。因为买完就消耗掉了,不会有争议。
有争议的是另一半。让 agent 帮我订机票订酒店,大家的信任程度没那么高。我可以让它帮我搜索,最终下单还是我自己——我还是不放心把钱交给它。
Yuki: 我做过一场线上 panel,问大家:你愿不愿意给你的 agent 一千美金?
不如把场景说具体。我对 agent 说:帮我订周一去纽约、周三晚上回来的机票,预算八千以内。它满足了预算,但订成周二出发、周四回来;或者选了一张特别便宜、完全不能退改的票。钱扣了,票出了。你找平台,平台说你已经授权给 agent 了;你找航空公司,航空公司说票已出不能退。每一方都拿得出理由。但这笔钱到底谁担责?
Kevin: 这个问题我们公众号 6 月投过票,问的就是"AI 刷卡出了问题谁负责":
读者投得很踊跃,但四个选项分散成这样,本身就说明没有共识。这个该听听 Will 的,他是法律背景。
Will: 卡组织那套体系的责任分配相对完整,毕竟磨了几十年。但换成 AI 刷卡买错票,你会发现每一扇门都是关着的。
找发卡行——不认,因为你已经授权给 AI,而它最终认的是持卡人本人的授权。找航空公司——它不管你是人还是 agent,它收到的是一张有日期有金额的订单,按订单办事。找 AI 开发者——你去找 OpenAI 或者 Anthropic,很难说这是他们的问题。
本质上这是一个委托关系:你委托 agent 买机票,出了事谁承担。但法律上第一步就卡住了——服务器在美国,用户在香港,商户在新加坡,你去哪个司法辖区寻求救济?AI 是一个 Global by Default 的经济体,单一辖区非常难限定它的责任。
所以还得回到私人构建的争议解决框架里去,比如卡组织的框架。我还看到有保险公司推出了 AI 责任险,好像是慕尼黑再保险。
Kevin: 我听得头有点大,因为我已经习惯生活在卡组织的规则里。所以从法律角度看,卡组织规则和真正的法律体系其实是两套?卡相关的纠纷,很多时候在卡组织体系里就解决掉了,走不到司法这条路上?
Will: 对。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的出路更可能在私人框架里,而不是在法院。
三、那份写不细的授权书
Kevin: 但私人框架也得有个依据。如果我的指令本身写错了,委托人当然负责。可如果我写得清清楚楚,记录也没问题,它就是买错了,钱还付掉了,我该找谁?AI 不是主体,跟它 argue 没用,但它背后毕竟有公司。
Will: 实操上确实有这么一份依据。你跟 agent 对话之后付款,agent payment 公司会给你出一份 mandate,记录时间、金额、你的交易意图。
问题在于它的 scope 不会细。它不会写"因为我明天上午九点要开会,所以今天必须订这张票",它只会写"我今天周三,去订一张机票"。而 scope 的精确程度,直接决定后面责任的归属。
说大一点,这就是一份授权书,后面会成为争议解决的依据。可这份授权书到底该写多少?我跟 AI 讲了一大堆话,它到底理解到什么程度?
它知道"今天九点去订机票",但它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订这张票,也不知道订回来的是不是委托人真正想要的。其实日常也一样:你让助理去订机票,你都不一定满意,更何况 agent。
Kevin: 也就是说,意图这个东西本身就没法完整写下来。那责任最后只能往回落。
Will: 对。我们之前给 agent payment 客户起草用户协议,基本上都把 agent 的责任义务重新归回到实际使用的用户身上。因为 agent 追不到,它无法背锅。归根结底还是用它的那个人承担——因为这个人好找,也好落地。
四、责任落回人身上之后
Yuki: 我同意这个方向,而且我觉得它不只是权宜之计。
终局一定是 agent 会参与经济行为。现在 agent 已经进了组织和团队的日常工作,很多公司是"人 + agent"的状态,下一步就是进入经济活动。而在这里有几件事必须被记录:agent 如何识别你的意图,授权边界在哪里,哪些要记录、哪些要验证,以及对卡组织来说最关键的——谁给这个 agent 授权,它的 owner 是谁。
如果大家确认这个 agent 的身份属于我,那它出问题就该我背锅。有点像公司请了个财务,财务把钱汇错了,最后锅还是老板背。你顶多把他骂一顿,或者开了——骂的程度取决于汇错了多少钱。最终还是老板为员工的错误买单。
只是光有"谁背锅"还不够,还得有一整套事故认定的规则。这很像智能驾驶。 十五年前大家觉得它离我们很远,现在很近了,但要大规模落地仍有很多问题,而且已经不是技术问题。agentic payment 大概会重走一遍:先是技术问题,再是出事故谁担责,到了试点推广阶段,又变成事故如何鉴定、责任如何约定。
Kevin: 这个类比很贴切。驾驶者一选择自动驾驶,是不是就把驾驶责任移交出去了?出了问题怎么办?完全同构。而且智能驾驶技术上已经能实现了,之所以没大规模应用,我觉得也是责任问题。
Will: 而且智能驾驶的责任,看起来还比 agentic payment 容易界定——至少事故是在一个国家、一条马路上发生的。
五、那 crypto 能接住吗
Yuki: 所以问题就变成:有没有一套基础设施,能把授权、归属、担责这些东西记下来、并且改不掉。这也正好回到 crypto 和 AI 到底什么关系。
回到 BTC 白皮书,它最初要解决的就是结算——陌生人之间如何不依赖可信第三方完成电子支付。所以我觉得这两者一定会相遇,而且不是互相蹭热点。AI 改变的是生产力,crypto 要回答的是生产关系。
AI agent 带来的是生产力的变化:它开始理解目标、调用资源、组织任务,甚至代表人完成一部分工作。但生产关系一直没被解决——agent 到底代表谁?身份能不能被篡改?数据、模型、算力归谁?创造的价值怎么分?出错谁担责?crypto 接下来要想的,就是当这种新的生产力进来之后,如何把所有权、授权、收益分配和责任关系嵌进去,并且让它可追踪、不可篡改。
Kevin: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要接住"争议",它自己先得能处理争议——而这恰恰是它最弱的地方。
打个比方。很多人说我只收美元,别的不要。然后有一天有人说,我拿钻石付你,要不要?一开始看钻石当然好——值钱、体积小,现金要拎一箱,钻石一小袋随身就走。然后你发现钻石变现特别难,我收了没法直接花,只能跑珠宝店,还得看有没有人收。
稳定币的场景跟这个有太多相似。USDC 也好 USDT 也好,跟美元一比一挂钩,很多人既想拿它交易,又想拿它日常支付。你想想,它其实就是一箱一箱的美元现金,只是不占体积,只是一串代码。
但它跟信用卡最大的不同是:基本上你没有机会拒付。 信用卡有 chargeback,有一整套争议处理机制;加密货币是一锤定音——按下确认键,事情就结束了,所有可能的错误和损失当场盖棺定论。
Yuki: 也就是说,我们指望它去解决"AI 买错了怎么办",可它自己连"人买错了怎么办"都还没解决。
而且它的出身也不站在这一边。去中心化、匿名化这些特性,自然而然会吸引那批人——它诞生的初衷本来就是满足不需要监管合规的诉求,而这个诉求会一直存在。
Kevin: 所以合规化是不是就等于放弃去中心化?这两个东西天然冲突。
Will: 某种意义上是,但现在的方向不是"选一个",是被行情和监管一起推着走。这波人的行为跟 BTC 价格是同一条走势——币价上去,链上的钱就多,钱多了就要消费、要做项目,而这些项目又赶上这波合规浪潮,不管是特朗普在推,还是 CLARITY 法案通过,都会把原来链上原生的那批人往合规场景里赶。一旦进了合规场景,监管和持牌就是天大的问题。
Yuki: 换句话说,crypto 现在正在补的,恰恰是 agentic payment 需要它具备的那部分能力——规则、身份、争议处理。只是还没补完。
六、iPad 时刻还没到
Kevin: 补没补完,其实有一个很朴素的检验标准。
现在铺天盖地都在教大家怎么用 AI,好像不搞点 AI 就跟不上时代。但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个悖论。当初中国推二维码支付,如果你要先学二维码怎么来的、跟什么账户勾连、什么一级账户二级账户,那它根本推广不起来。
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代 iPad。当时我儿子两三岁,说实话那东西到我手上,我也得适应一下,要知道点哪儿。可你给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他拿过来就会用,不用教。电子产品做到不需要学习就能上手,才算成了。 所以 AI 最终一定是躲在后面,而不是站在前面。
Yuki: 我认同。它真正普及,是当大家觉得无感、觉得本来就该这样,而不是天天教大家用 AI。至于自媒体上为什么全是 AI 教程——我的体感是,因为 AI 创业不赚钱,只有卖课的赚钱。
Kevin: 你讲到最根本的事情了。当初 DeepSeek 刚火,不也满世界都是教程吗。
Will: 所以还是时间点没到,虽然我们都已经看到了那个时间点在哪。
稳定币提供的是全球、全天候、无休的结算能力。token 本身能无障碍地结算,但装在里面的东西可以是各种各样的。所以 agent 这条线过来,问题就变成:它到底把什么价值装进去——是算力 token,还是 API 服务?
这才是后面全球化 AI 经济一个比较大的爆发点。但显然还没到。等它真到来的时候,也就是 Yuki 一直在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AI 和 crypto 什么时候交汇,我觉得就是那个时候。
只是我们显然还没走到 Kevin 老师说的"拿到 iPad"的那一刻。所以还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
被 Meme 盖过的暗线:AI Agent 正在 Robinhood Chain 上自己交易撰文:Gandalf,Techub News
导语
所有人都在看 Meme,但 Robinhood Chain 上复合增速最快的其实是另一条曲线:AI Agent。首周 2100 个 Agent、7700 万美元交易量;第一个 1 亿美元用了两周,下一个 5000 万只用三天。Uniswap 在主网第一天就上线了 AI 插件,Unidity 让 GPT-5、Claude、DeepSeek、Qwen3 Max 四个大模型实盘对战交易代币化股票。本文梳理这条被 Meme 盖过的暗线,以及它为什么可能才是这条链回到 RWA 初心的现实路径。
核心要点
AI-native 是设计定位:主网首日 Uniswap 同步上线 AI 插件,后续开源 Trading Tools(定投/指数/跟单)
增长曲线:首周 2100+ Agent、7700 万美元 → 7/17 达 4500+ Agent、1.5 亿美元、开发者融资 230 万
Unidity 四模型实盘对战:GPT-5、Claude Sonnet 4.5、DeepSeek、Qwen3 Max 交易代币化股票
9 月 1 日 Robinhood 官方全面推出 AI 代理加密交易功能,把能力收进自家产品
冷静看:Agent 交易量占链上总量不足 1%,方向正确但尚未证明自己
Robinhood Chain 上有两条增长曲线。Meme 那条被所有人看见了,另一条几乎没人写——AI Agent 在这条链上自主交易的规模,增长速度比 Meme 更陡。
从设计之初就是 AI-native
这不是意外产物。Robinhood Chain 在主网发布时就被定位为 AI-native 的链,配套动作在第一天就到位了:2026 年 7 月 2 日,Uniswap 随主网上线的同时推出了 AI 插件。
Uniswap 后来把这套能力产品化为 Uniswap Trading Tools——一个开源的 AI 技能库,教 Claude Code、Cursor 这类编码 Agent 如何接入 Uniswap,内置三种能力:定投机器人、指数机器人(定义一篮子代币和目标权重)、以及跟单交易。
图源:Uniswap 官方博客《Uniswap is Live on Robinhood Chain》(2026 年 7 月 1 日)
复合速度比 Meme 更快
主网上线首周,链上已部署超过 2100 个 Agent,Agent 交易量约 7700 万美元。此后的加速曲线很说明问题:第一个 1 亿美元 Agent 交易量用了两周,下一个 5000 万美元只用了三天。
到 7 月 17 日,链上 Agent 数量超过 4500 个,累计交易量超过 1.5 亿美元,并已为开发者募集到 230 万美元。当时就有分析指出,Agent 的复合增速比 Meme 更快。
四个大模型的实盘对战
最具体的产品是 Unidity——一个让 AI Agent 在链上交易代币化股票的平台,在 Uniswap 的发射台 Pools 上启动。它同时跑着四个 Agent,分别由 GPT-5、Claude Sonnet 4.5、DeepSeek 和 Qwen3 Max 驱动,实盘交易代币化股票。
另一个方向是 HoodPilot,主打让用户自己构建在 Robinhood Chain 上运行的 AI 交易 Agent。
官方侧的动作同步跟上:2026 年 9 月 1 日,Robinhood 全面推出 AI 代理加密交易功能,把这套能力从链上开发者生态收进了自家产品。
为什么这条线更值得关注
Meme 的用户忠于活跃度,热度过去就会迁移。Agent 不一样——一旦策略部署在某条链上,迁移成本包括代码改写、流动性适配和历史数据积累,粘性天然更高。
更重要的是,Agent 交易的标的里包含代币化股票。这恰好是 Robinhood 最初想要的那个用例:如果 Agent 生态能持续扩张,它可能才是这条链从「Meme 赌场」回到「RWA 结算层」的现实路径——不是靠散户手动买股票代币,而是靠自动化策略把股票代币变成程序化交易的底层资产。
当然,目前这条曲线的绝对规模仍远小于 Meme。1.5 亿美元的 Agent 交易量,对比 8 月全月近 180 亿美元的链上总交易量,占比不到百分之一。它是一条方向正确但尚未证明自己的曲线。
活动回顾丨Bitcoin Asia 上的 Agent Economy智能流和资金流,过去是两条平行的轨道。
一条跑在应用层,提问、响应、任务完成;一条跑在支付层,授权、清算、对账。两条轨道从不直接相连,中间靠一个动作缝合——人点一下按钮。
人是唯一的接口。
8 月 27 日晚,DogPay 在香港办了一场名为「The Payment Layer for the Agent Economy」的活动,作为 Bitcoin Asia 期间的 Side Event,Money in Motion 联合主办。
讨论的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当那个按钮不再由人来点,这两条轨道会发生什么。
一、付款方第一次不是人
我在分享里提的判断是:Agentic Payment 真正的变化不在通道,在付款方。
过去二十年,支付行业优化的一切——费率、成功率、结算速度、拒付率——都建立在同一个动作上:人点击,点击构成授权,授权发生在某个确定的时刻。这一刻之前和之后是两个世界,整套风控、清算和争议解决机制都是照着这个结构建的。
Agent 把这个前提拆了。支付变成任务执行过程中的一个字段:预算在哪里设、权限由谁授、什么条件下触发、按结果还是按用量计费、价格是否随负载浮动。系统要回答的不再只是「谁向谁付款」,还有「为什么付、谁批准的、怎么追溯」。
大屿讲 Agent Trading 时,把同一个问题带到了交易场景。他给出两条演进路径:一条是 Agent 成为独立自主的交易主体,自己发现机会、生成交易逻辑;另一条是成为交易者的数字分身,复刻人的交易体系、风险偏好和执行纪律。前者想象空间更大,后者更接近当下能落地的路径。
两条路径听上去差得很远,卡住它们的东西却完全一样:钱包安全、权限管理、审计追踪。
这不是巧合。代理消费和代理交易,分野的标准是同一个——Agent 是在执行人的意图,还是在生成自己的意图。而无论落在哪一边,人都从那个接口的位置上退了出来。
接口消失之后,两条流只能合并到同一条轨道上跑。
二、支付的逻辑,正在往 token 上搬
这件事最激进的实践者不在加密行业,在 Stripe。
我们此前拆过它那笔七十多亿美元的收购——史上最大一笔,买的是 AI 模型网关 OpenRouter,一家不做支付的公司。同期的股东信里,Stripe 十五年来第一次改写了自己的起源故事:资本与智能,正在成为托底每一门生意的两股数字流。
为什么一家支付公司要去管企业怎么花 token?
因为 token 的消费已经变成了流。AMP PBC 分析流经 OpenRouter 的一百万亿个 token 后发现,中位请求并不是一个人在提问,而是一台机器在循环中间。一个 agent 跑一晚上,同类调用重复几千次,无人值守、持续发生。
而 Stripe 这家公司向来只做一件事:在流上收费。
于是围着美元长了二十年的那一整套东西,开始一层层往 token 上搬——计量、路由、定价、风控、对账,一样都不少,只是标的从美元换成了 token。而这套体系里的三个角色也各就各位:AI token 制造账单,卡组织完成刷卡,稳定币负责结算。
模型是商品,计量层是收银台。
这句话底下是一个更冷的结构。稳定币解决的是转移,但它从没解决转移标的的估值。一笔链上付款可以在一秒内完成,可「这次模型调用该付多少」,链和币都回答不了。搬运的成本被压到接近零之后,所有的价值都挤到了定价这一侧。
谁掌握计量,谁就掌握定价。
三、同一个形状,两个方向长出来
回到香港这场活动。
DogPay 讲的三层——DogID 做身份,DogRouter 做用量,DogPay 做支付——放进上面那个坐标里看,几乎是同一个答案。Agent 需要先被识别,才谈得上被授权;被授权之后才能被计量;任务完成之后,付款、分账和对账才有触发的依据。身份、用量、支付,正好是这条链上的三个卡口。
而这个形状不是抄来的,是被约束逼出来的。当消费从离散事件变成连续的流,当付款方从人换成机器,任何人做这件事都会撞上同样三个问题:认得出是谁,算得清用了多少,结得了账。少一层都不成立。
所以香港一场 Side Event 上讨论的三层,和 Stripe 花七十多亿买回来的那个位置,指向的是同一件事。区别只在方向:一个从美元那一侧往上搬,把成熟的支付逻辑套到新商品上;一个从 Agent 原生那一侧往下长,先有机器的用量和身份,再回头解决钱。
出发点相反,形状一样。
这也解释了 DogPay 为什么把自己定位成价值流转网络,而不是一个收款按钮。收款工具处理的是一次性事件;它要处理的是一条一直在跑的流——当人和 Agent 混在同一个协作网络里,价值如何被记录、分配和结算。
形状想清楚了,不等于位置就定了。
从美元往上搬的那一侧,握着二十年的对抗性交易数据和最完整的商户网络;从 Agent 原生往下长的这一侧,握着更早的用量入口和更灵活的合规姿态。谁先站住,现在没有答案。这是一场还没跑的比赛,押哪边都是下注。
四、生而全球的东西,不需要落地
亚洲这一侧的问题,从来不是有没有需求。
这场活动能在 Bitcoin Asia 期间爆满,本身就是信号。从 API 调用到跨境收款再到智能交易,Agent Economy 在亚洲已经是在跑的生意,现场的人不是来听趋势的,是带着各自具体的问题来的。
生机勃勃的另一面,是一个还没被认真回答的问题。
agent 和 stablecoin 都是生而全球的。它们不在任何一个司法辖区出生,不依赖任何一个城市的清算系统,也不需要落地在任何一个地方。传统金融中心的逻辑恰恰相反——资金必须经过某个物理和法律的节点,城市的价值来自它是那个必经之地。
当这个节点开始收缩,香港要想清楚的是:在一个不需要地理的价值网络里,一个城市凭什么被需要。
我倾向于认为答案不在牌照本身。牌照能界定边界,界定不出吸引力;何况一个生而全球的东西,会去找摩擦最小的那条路径,而不是规矩最全的那一条。真正把城市留在网络里的,可能是机构——像 DogPay 这样足够灵活、能同时站在合规和链上两边、又愿意在标准还没成形的时候先做出来的机构。
城市的位置,要靠生态挣回来。
这是判断,不是结论。它成立的前提是接下来两三年里,Agent 支付的规则由做事的人写,而不是等规则写好了再做事。
十月六日,Money in Motion 和 LongTree Labs 会在新加坡办第一届 AGENTIC MONEY,把这些问题继续往下推。
按钮消失之后,两条流会自己找到一条轨道。真正的问题是,它经不经过这里。
Gemini, MoonPay, Dallas Fed, BIS 这一周在 Agentic Finance 上交汇了作者 Charlie,常驻硅谷参与和观察前沿科技十五年,聚焦AI如何重构金融服务、支付网络、与资本市场。Fintechnize 与【沙丘路的毛圈狮子】创始人,Venture Partner @ Generative Ventures。曾任OSL美洲支付负责人,加密货币独角兽 Strike 副总裁(参与萨尔瓦多比特币法案,并负责拉美比特币闪电网络和稳定币支付业务),万亿级基金 Franklin Templeton 宏观与货币分析师,全球支付巨头Adyen早期成员。文章为个人观点,不是投资建议。
过去一周,金融行业里发生了几件表面上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的事情。
8月25日,Google Cloud推出了面向金融机构的Gemini Enterprise for Financial Services,把AI进一步推进KYC、信用分析、投资组合监控、债券发行和金融研究这些真正接近核心业务的工作流。
两天以后,MoonPay宣布把PayBox接入Solana上的Kamino,用户已经可以通过Claude或者ChatGPT这样的交互入口发起借贷和获取收益。
与此同时,Dallas Fed发布了一篇看起来没那么性感的研究,讨论如果存款可以24小时实时转移,而AI又能够自动替企业和个人比较收益,银行一直以来依赖的存款粘性会发生什么。
再往后一天,BIS在讨论稳定币与代币化存款时,又提到了刚刚完成真实资金测试的Project Agorá。
单独看,每一件事都可以被归到一个熟悉的新闻分类里:Google是企业AI,MoonPay是加密金融,Dallas Fed是银行研究,Project Agorá是央行和商业银行研究下一代跨境支付基础设施。
但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能看到一条更值得注意的线索。
过去两三年,我们一直在讨论AI什么时候会真正改变金融。但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够准确。真正的分界线从来不是AI什么时候“更懂金融”,而是它什么时候开始被允许代表人去做金融决策,并且真的能够移动资金。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能比从搜索引擎到ChatGPT还大。
几年前我刚开始研究生成式AI和Fintech结合的时候,整体判断其实相对保守。那时候金融行业最现实的应用仍然是客服、报告、反欺诈、费用管理、内部知识检索和各种提高员工效率的工具。这些当然有价值,但基本都停留在“AI站在钱的旁边帮忙”,并没有真正碰到钱。
原因也很简单。一个模型写错一段市场文案,可以重新修改;一个模型如果替企业把500万美元转错了地方,显然不是点一下“撤销”就能解决。金融机构对黑箱的容忍度天然比普通软件公司低得多。准确性、权限、审计、责任归属、监管要求,任何一个环节没有解决,模型再聪明,也只能做助手。
而最近几个月真正值得注意的变化,并不是行业突然相信“全自动AI理财”马上会到来,而是越来越多公司开始把“让AI动钱”这件事拆成一系列更小、更可控的授权。
Robinhood今年推出Agentic Trading时,并没有让一个模型直接接管用户全部资产,而是专门设置一个允许AI操作的独立账户。到第二季度末,这类账户已经接近10万个,管理资产超过1亿美元。
Ramp走的路线更加不性感,却可能更接近真实企业财务的演化路径。它的AI并不是直接取代CFO,而是先读取公司的报销、付款和会计政策,对高把握度的情况自动处理,把异常情况交还给人。
Rocket Money最近推出的Rowan也体现了类似趋势:它不再只是给用户看一张“你这个月花了多少钱”的图,而是可以在后台发现订阅、发消息提醒、帮助取消服务、谈判账单,甚至按照预设规则完成储蓄转账。
这些产品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市场并没有从“人工操作”直接跳到“机器完全自主”,而是沿着一条更现实的路径前进:先观察,再建议,再准备动作,再由人批准,然后逐渐把那些规则清楚、风险可控的动作交给机器执行。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Agentic Finance真正重要的概念并不是“自动化”,而是“授权”。
今天企业员工拿着一张公司信用卡,本身就是一种金融授权。他当然不能把公司银行账户里的钱全部花掉,但可以在一定商户类别、金额和审批规则内自主消费。基金经理、企业财务负责人、采购经理,本质上也都是在一个事先定义好的授权框架里替别人管理资金。
AI Agent真正要做的,并不是发明一种全新的金融制度,而是把这种我们早就习以为常的授权关系变成机器可以理解和执行的规则。
比如,一家公司完全可以告诉一个AI财务代理:必须保留至少30天运营现金;剩余资金只能放在指定银行或者高评级产品;不能产生外汇风险;单笔资金移动超过50万美元必须人工批准;只有当收益差超过20个基点时才值得切换;任何新出现的交易对手都必须经过人工审核。
一旦这些规则可以被机器直接理解,事情就发生了本质变化。AI不需要获得无限权力,也不需要成为一个完全不受监管的“机器人对冲基金”。它只需要在边界内自主行动。
这也是最近Google、MoonPay、Visa、Mastercard这些公司做Agent支付时越来越明显的共同方向。表面上大家都在讨论AI如何付款,真正花大量精力解决的却是权限:谁授权,授权多少,授权到什么时候,哪些商户和账户可以碰,什么情况下必须停下来重新找人确认,最后出了问题如何留下完整的审计记录。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未来Agentic Finance最重要的产品之一,甚至不一定是某个更聪明的大模型,而是一套足够可靠的“金融授权系统”:它能把一句很模糊的人类指令——比如“帮我把公司闲钱管好”——翻译成几百条可以被机器严格执行的规则。
从这个角度再看MoonPay最近半年的动作,就比单独看它和Kamino合作有意思得多。
3月,MoonPay推出Open Wallet Standard,重点解决AI怎么安全使用钱包、怎么在不接触私钥的情况下获得有限的签名权限;5月,它收购DFlow,把交易执行基础设施补进来;6月又收购Entendre,增加对账、财务、资金管理和报表能力;7月推出PayBox,把卡和钱包直接接进Claude、ChatGPT这样的交互环境;到了8月,再通过Kamino把借贷和收益管理接进来。
单独看,每一步都不算惊天动地。连在一起看,却很像是在拼一套面向AI Agent的金融底层能力:先解决身份和权限,再解决执行,再解决财务运营,最后开始碰信用、借贷和资产配置。
这也是Agentic Payments和Agentic Finance真正的区别。
前者回答的是:AI怎么替我付钱?
后者问的是:AI怎么替我管理资产负债表?
一旦进入第二个问题,支付就只剩下其中一个动作。现金放在哪里、什么时候借钱、抵押什么资产、闲置资金赚多少收益、什么时候做再平衡、如何管理流动性和风险,这些原本需要企业财务团队、银行家或者投资经理不断做出的判断,都开始有可能进入机器的执行范围。
可是这里一直还有一个基础设施上的矛盾。
如果AI可以每秒计算一次最佳方案,钱本身却仍然只能按照银行营业时间、跨境代理行、批量清算和人工对账的速度移动,那么再聪明的Agent也没有太大意义。它像一辆性能极好的跑车,却只能开在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上。
这也是Project Agorá值得放进这篇文章的原因。
Project Agorá本身不是一个AI项目。它是BIS Innovation Hub和国际金融协会联合推动的实验,研究如何把代币化的商业银行存款和央行准备金放进一个多币种、可编程的平台里,以改善批发跨境支付。
它与Agentic Finance之间真正的联系,并不是“BIS也开始做AI”,而是它正在研究AI最终需要调用的另一块金融基础设施:钱本身能不能变得更容易被机器读取、组合和执行。
今年7月,28家金融机构和央行已经在受控环境里完成真实资金测试,涉及瑞郎、欧元、英镑、日元、韩元和美元。测试规模本身非常小,远远谈不上生产环境,但它至少验证了一件事情:商业银行存款和央行货币并不是天然只能活在今天这些缓慢、彼此割裂的系统里,它们同样可以进入一个支持条件触发、原子结算和自动执行规则的环境。
BIS自己对此仍然非常谨慎。系统之间怎么互联,法律上的最终结算怎么认定,智能合约出了问题谁负责,网络安全、治理以及几十年旧系统怎么迁移,这些问题都远远没有解决。所以把Agorá写成“下一代全球金融系统已经建好了”,显然是夸大。
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个容易被crypto叙事掩盖的问题:可编程货币并不一定等于稳定币,也不一定意味着银行被绕过去。传统银行存款本身,也可能变成可以被软件调用的金融资产。
而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也恰恰从这里开始。
因为银行今天正在投入大量资源消灭资金流动里的摩擦,但这些摩擦过去某种程度上本来就是银行商业模式的一部分。
这正是Dallas Fed那篇文章最值得注意的地方。
一家银行的存款为什么值钱?
当然有很多很高大上的原因。企业把5000万美元放在JPMorgan,不只是因为懒得开户,背后可能绑定着信贷额度、外汇、工资支付、现金管理、托管以及多年的客户关系。这些东西不会因为隔壁银行利率高了10个基点就突然消失。
但另一个原因没有那么高大上,却同样真实:搬钱太麻烦。
今天一家公司的账户里有200万美元暂时闲置,A银行给4.20%,B银行给4.35%。为了15个基点,财务团队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要重新检查一次?是不是值得重新登录、比较交易对手风险、做资金划拨、考虑清算时间,再重新做一轮对账?还要保证明天工资和供应商付款不会受到影响。
绝大多数时候,答案都是算了。
钱就继续放在那里。
这就是金融体系里一个很少被单独拿出来讨论的资产:人的惰性。
Dallas Fed的文章说得很直接,运营存款之所以有粘性,一部分就来自资金无法快速重新配置的现实摩擦。如果未来即时结算、代币化存款和AI Agent同时成熟,寻求更高收益的客户理论上就可以在自己几乎不做任何操作的情况下完成资金切换。
AI不会觉得15个基点“不值得折腾”。
它没有周一早上的会议,不会忘记,也不会因为今天很忙就把这个事情拖到下周。对于它来说,不断比较不同金融产品的边际注意力成本几乎为零。
这当然不意味着未来所有企业存款都会像热钱一样每五分钟换一家银行。客户关系、信用额度、监管要求、风险管理仍然存在,资金切换也永远不会真正达到零成本。
但问题在于,它根本不需要发展到这么极端,才会影响银行。
Dallas Fed以美国银行体系接近17万亿美元的相关存款做了一个敏感度测算。如果存款的平均停留期限缩短10%,银行体系承担期限转换的能力可能减少大约5800亿美元的“十年期等值风险敞口”;如果存款利率对市场利率变化的敏感程度提高10%,银行可承担的久期风险可能减少约7000亿美元。
这并不是说AI会让美国银行突然少放7000亿美元贷款。把这个数字简单解释成“贷款能力减少7000亿美元”并不准确。
它真正说明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存款粘性本身就有巨大的经济价值。
如果未来可编程货币和AI Agent只是让这份粘性稍微弱一点,银行负债端的成本和期限结构就可能跟着变化。
过去大家谈可编程货币时,看到的通常都是好处:结算更快、对账更少、成本更低、可以全天运行,也可以把支付条件直接写进交易逻辑里。
但它还有一个很少被强调的另一面:钱一旦更容易移动,持有钱的人就拥有了更多选择权。
对于资产持有者来说,这是效率;对于把这些钱当作稳定资金来源的机构来说,却意味着更激烈的竞争。
银行为了让钱像软件一样运行,也可能必须接受一个结果:钱开始按照软件的速度比较价格。
这就把问题带到了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另一个方向。
过去我一直认为,金融本质上是一个分销(distribution)生意。
银行争的是谁拿到工资直接入账,信用卡公司争的是谁成为消费者最常用的那张卡,券商争的是谁占住投资者的手机屏幕,财富管理机构争的是谁拥有客户关系。大量Fintech产品花几十亿美元获客,本质上都在争夺同一个东西:谁能站在用户和金融产品之间。
因为谁拥有分销,谁就有机会决定哪个产品被看见。
但AI Agent可能会让这场竞争逐渐从“分销”(distribution)变成“资金路由”(routing)。
以前你会问:我最喜欢哪家银行?
未来更重要的问题可能是:我的财务Agent把哪些银行放在可接受交易对手名单里?
以前基金公司想办法让自己的货币基金排在App首页。
未来Agent可能直接判断:当收益差超过18个基点、流动性满足要求、交易对手风险低于某个阈值时,资金应该自动去哪里。
以前贷款机构拼广告、品牌和销售渠道。
未来Agent可能直接比较实际利率、抵押要求、提前还款条件以及企业当前的现金流状况,再决定应该调用谁的资金。
到了这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就不再只是“用户有没有下载你的App”,而是你有没有进入机器的默认规则。
谁被写进授权范围,谁就有资格参与竞争;谁最终赢得资金路由,谁就拿到了资金流。
Agentic Commerce改变的是需求流向哪里。
Agentic Finance改变的是资本流向哪里。
所以如果今天我是一个银行CEO,我当然会关心AI能不能减少分析师写报告的时间,能不能把KYC和反欺诈调查自动化,这些都是非常现实的效率提升。
但更长期的问题可能是另外一个:
当我的企业客户拥有一个24小时工作的财务Agent以后,我凭什么继续拥有他的下一美元?
最聪明的银行未必会抵抗这场变化,反而可能最早把Agent放进自己的体系里。客户日常运营资金继续留在活期账户,暂时不用的钱自动进入收益更高的存款或者基金,需要流动性时再自动回来;外汇、贷款额度、抵押品和付款也都可以被一起优化。这样即使Agent不断寻找更优解,资金仍然可以留在同一家银行生态内部。
从这个角度来看,Project Agorá这样的探索未必会削弱银行,甚至可能帮助受监管的商业银行货币在稳定币时代继续保持核心地位。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AI加Crypto最终干掉银行”的简单故事。真正危险的,未必是银行本身,而是那些长期以来把客户不愿意比较、不愿意切换、嫌麻烦,当成自己护城河的金融商业模式。
过去一家银行很重要的优势,是客户搬走太麻烦。下一阶段真正强的银行,可能必须证明一个完全相反的命题:客户随时都可以走,但他的AI算完以后,依然决定把钱留在这里。
过去十几年,Fintech最激烈的战争发生在手机屏幕上。大家争日活、争主账户、争最常用的那张卡,争谁离用户更近。
下一轮很多真正重要的金融战争,可能根本没有界面。
它发生在后台的一套授权规则里,发生在一张可接受交易对手名单里,发生在十几个基点的收益差里,也发生在AI判断“这笔钱此刻应该去哪里”的那一瞬间。
所以Agentic Finance真正值得问的问题,可能从来都不是:AI什么时候会替我们管理钱?而是,当越来越多的钱开始按照机器可以理解的规则,自动寻找自己的最佳去处以后——
谁还有资格决定,这些钱最终留在哪里?
龙虾"意外"长大:OpenClaw 停更七周后,甩出了史上最大更新过去半年,OpenClaw社区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是:"龙虾凉了吗?"
这个年初火到出圈的开源AI Agent项目,热度肉眼可见地退潮,用户流失,贡献者热情也不如发布时。然后就在大家快习惯它的安静时,8月30日,它扔出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更新——933名贡献者、超过1.6万个Pull Request,占了项目历史总合并量的一半。
官方博客的标题很有意思,叫《OpenClaw 2.0, Accidentally》——意外的2.0。团队成员Hannes Rudolph说,他们本来只想干两件事:把安装弄简单点,把浏览器端做好点。结果一改发现底层全要跟着动,顺藤摸瓜清了七周,清出来一个2.0。
官方还打趣说比 GAT 6 更快。
要知道,在这之前的230天里,OpenClaw发了106个版本,平均一两天一个。这次憋了近七周没动静,不是躺平,是在换发动机。
从"极客乐高"到"开箱即用"
早期OpenClaw对极客极度友好——模型、网关、插件、渠道、技能,全都可以自己配。但对普通人来说,每多一个自由度,就多一道劝退的门槛。
2.0的安装直接推倒重来:它先扫描你电脑上已有的东西——ChatGPT或Claude的订阅登录、API Key、本机跑着的Ollama模型,能复用的直接复用,先验证能应答再保存;剩下的配置不用填表,跟Agent聊着天就配完了。
浏览器端也整个重写,打开直接进对话,文件、审批、终端、Git变更全排在聊天旁边。官方自测启动时间从1.6秒压到575毫秒,页面请求数从140降到45。
更大的变化是龙虾开始"长大":会话记录从文件搬进了SQLite;任务可以在你的电脑、配对设备和云端Worker之间迁移,云端闲置自动休眠,来消息再唤醒;新的"共享云会话"让同事能带着完整上下文接手你的Agent正在干的活——龙虾从单人电子宠物,变成了多人协作工具。
一个用户自建的仪表盘,位于共享的多人OpenClaw工作区内。
但真正的信号,是那些"不好玩"的改动
一个项目是玩具还是基础设施,不看它能炫什么,看它愿意为什么脏活累活负责任。
OpenClaw的黑历史不少:今年3月,Cisco Talos和卡巴斯基的分析发现ClawHub市场上36%的技能包含prompt注入;同期超过15.5万个OpenClaw实例直接裸奔在公网上。
2.0里,安全终于变成了产品能力:网关默认只绑本地回环地址、陌生私信要配对码、新增security audit命令一键体检、密钥遮罩不再进聊天记录、Incognito模式对话不落盘。最有意思的是那份"诚实"——多人协作功能的文档白纸黑字写着:这些控制项"不是租户隔离,也不是安全边界",一个网关就是一个信任域。他们甚至引用众包攻击竞技场的数据提醒你:哪怕Claude Opus 4.5的被攻破率只有0.5%,面对有适应能力的人类攻击者,现有最好的防御被突破概率仍然超过80%。
敢在发布稿里主动告诉用户"我这里不是安全边界",比拍胸脯说"绝对安全"可信一百倍。这种自我设限的声明,是演示品转向生产工具时才会花力气做的事。
结语:网红会死,基础设施会留下来
2.0没法解决OpenClaw的所有问题。它依然需要你理解模型商、API Key、网关这些概念,插件迁移、版本升级还得自己动手。国内WorkBuddy把PPT、表格、多Agent协作装进统一工作台,千问办公从网页端直接上手,对只想干活的人来说,闭源全家桶确实更省心。
但官方博客结尾那句话,把路线说得很明白:"我们不卖任何东西,也不要求你把未来托付给任何一家公司、一个模型或一个AI供应商——因为OpenClaw是开源的,属于使用它和建设它的人。"
龙虾注定不是大众产品。它更可能收缩成开发者、自动化爱好者和有私有部署需求团队的专业工具——从全民围观的电子宠物,变成一套需要认真维护的个人基础设施。
这没什么不好。网红玩具会一波波换,而基础设施一旦铺下,就会一直在那儿。
七周没发版不是凉了,是龙虾在脱壳。壳脱完了,爪子更硬了。
“链动全球 · 创引未来”——2026 GIS全球创新展暨全球创新峰会香港盛大开幕全球领袖齐聚香江,共议AI治理、开源生态与普惠未来
作为立足香港、面向世界的全球顶尖创新科技首发平台,本届GIS全球创新展暨全球创新峰会以“链动全球 · 创引未来”为主题,于8月25日在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盛大开幕,会期持续至8月27日。大会汇聚来自全球的顶尖科学家、企业家、投资人及政策制定者,通过开幕式主旨演讲、全球创新领袖巅峰对话、签约仪式及创新展区等多元板块,共同探讨人工智能前沿趋势、科技向善与全球创新合作。第十四届世界华人经济论坛(WCEF)同期联合开幕,近千名与会者齐聚香江,共赴这场年度科创盛会。
大会开幕式上,GIS大会主席、哥斯达黎加前总统、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首任CEO何塞·玛丽亚·菲格雷斯(Jose Maria Figueres)在主旨演讲中向全场发出警示:人工智能的能力发展绝不能超越人类驾驭它的能力。他指出,中国正处在当前这场AI转型的中心,工业机器人装机数量已超世界其他地区总和,中国AI大模型正快速缩小与全球领先水平的差距。他同时披露,仅美国五家最大科技公司2026年资本支出预计将达7500亿美元,是全球政府AI投入的三倍有余;全球数据中心2024年耗电已达415太瓦时,预计2030年翻倍至945太瓦时,超过日本全年用电量。他呼吁必须以能源效率和水效率为前提推进AI发展,并强调AI时代最稀缺的资源不再是信息,而是信任。
第十四届世界华人经济论坛主席、国际战略研究院创始人谢泉勇先生在欢迎致辞中表示,本届论坛主题为“人工智能时代的全球华人领导力、资本与互联”,2026年正值中国与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5周年,随着RCEP全面落实和中国—东盟自贸区3.0推进,双方在AI、数字经济、绿色能源等领域的合作正迎来巨大机遇。马来西亚驻华大使拿督·诺曼·穆罕默德在主旨演讲中透露,今年7月29个国家共同提交创建世界人工智能组织(WAICO)的申请,马来西亚与其他四个亚洲国家已签署协议。他指出东盟数字经济有望在2030年达1万亿美元规模,并强调香港是推动大湾区与东盟合作的关键枢纽。
清华大学讲席教授、智能产业研究院(AIR)创始院长张亚勤将AI划分为信息智能、物理智能、生物智能三个维度,指出当前正从生成式AI走向智能体AI。他预测全球基础大模型不超过10个,未来80%将是开源;互联网正走向智能体互联网(Internet of Agents),到2030年AI生成内容将是人类产生的1000倍。他同时警示,智能体可自主完成3000多个任务而无需人类干预,必须为AI划定清晰边界。他介绍其孵化的9家企业合计市值约2000亿元,并展示了它在世界模型、灵巧手、AI制药及智能体医院等方面的最新成果。
政策层面,香港创新科技及工业局常任秘书长蔡傑铭发表主题演讲《把握大湾区协同效应:香港创科企业的发展机遇》。他介绍落马洲香港园区截至2026年7月已吸引100家科技企业和机构入驻,特区政府设立了100亿港元“新型工业化加速计划”和100亿港元“创新产业导向资金”。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在2025年全球创新指数中排名全球第一。上月,特区政府与国家工信部签订合作协议,推动在香港建立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首期聚焦下一代电力半导体技术。
随后的全球创新领袖巅峰对话环节,第一财经记者、主持人梁相宜与清华大学讲席教授、智能产业研究院(AIR)创始院长张亚勤,深圳理工大学教务长、澳门大学第八任校长赵伟,迪拜大学未来研究院院长、阿联酋政府AI顾问赛义德·阿尔·达赫里博士(Dr. Saeed Al Dhaheri)展开深入讨论。张亚勤指出从预训练走向推理,CPU正强势回归、与GPU形成黄金搭档;赵伟强调AI对制造业是百年机遇,但安全必须拥有独立机制,正如人类社会需要警察系统来维护边界;达赫里博士介绍阿联酋2017年即公布全球首个AI战略并任命AI部长,今年宣布将建设5000兆瓦容量的超大数据中心,目标到2027年成为全球首个AI原生政府。围绕开源与闭源之争,三位嘉宾一致认为必须建立问责制,AI不是主体而是从属体,必须有“人在循环中”,必须为AI划定不可逾越的红线。
巅峰对话后,大会进入GIS香港宣言发起仪式。作为立足香港的民间平台,GIS致力于连接政府、产业、学术界、投资界及国际组织,推动开放合作与协同创新。宣言明确了GIS的核心定位——连接大公司与创业者、科学家与投资者,将共识转化为联合研发、开源共建等具体项目,在不同治理体系之间搭建桥梁,并肯定了香港作为国际技术交流平台与全球资本对接门户的独特价值。在全场嘉宾共同见证下,GIS香港宣言正式发起,标志着这一平台在凝聚全球科创共识、推动“科技向善”方面迈出了坚实一步,本次共同发起宣言的嘉宾有:
Jose Maria Figueres 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首届CEO、哥斯达黎加前总统
雷虹 香港 GIS 创始人,硅谷高创会创办人 /CEO
Dr Pradeep Monga 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总干事高级战略顾问
Dr. Saeed Al Dhaheri 迪拜大学未来研究院院长、阿联酋机器人与自动化协会主席、阿联酋政府AI顾问
顾赛 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杰青会创始人、华威大学执行副校长
Prof. Dr. David Romero 世界制造基金会科学副主席
Julio Montesinos SilkBridgeCapital联合创始人
周晋峰 世界可持续发展科学院(WAOSD)院长
周恺秉 亚洲科创企业出海协会发起人
彭湘墨 仲桥资本(Chinabridge Capital)创始合伙人
王继章 上海速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大会期间,亚洲科创企业出海协会正式签约成立。杭州市创业投资协会会长周恺秉介绍,该协会致力于充分发挥香港资本市场优势与专业化服务能力,帮助内地科创企业借助香港枢纽地位推进全球化进程。他指出,中国GDP占全球比重约17%,尚有83%的海外市场等待开拓——以内地科创企业日益获得全球认可为契机,正是出海的最佳时机。
湖南省外事办公室主任郭宁率湖南政企学研260余人代表团出席大会,并宣布当天下午举办“湖南日”产业创新对接会。她介绍湖南拥有三所985高校、6个万亿级产业、5个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香港是湖南境外第一大贸易伙伴,期待在AI算力硬件、具身机器人、低空经济、新材料等领域与香港共建联合研发平台。
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总干事高级战略顾问普拉迪普·蒙加博士(Dr. Pradeep Monga)指出,AI具有双重属性——既是有力的气候行动工具,也带来巨大环境代价。全球AI市场预计2033年达4.8万亿美元,但制定国家级AI战略的发展中国家不足三分之一。他呼吁深化南南合作,建立普惠和利益共享机制。
随后,中国工程院院士、航空动力专家刘大响通过视频向大会致辞,强调真正的核心技术必须依靠自主研发和长期积累,AI、数字孪生等技术正加速航空动力系统创新迭代。
大会组委会表示,GIS立足于香港、背靠祖国、面向世界,定位为全球顶尖创新科技首发平台,致力于推动全球科技前沿领域的交流合作,倡导“科技向善、AI向善”。GIS香港宣言的正式发起,进一步明确了这一民间平台在推动全球AI合作中的独特角色——直接连接各方力量、敏捷响应技术变化、将共识转化为具体项目,在不同治理体系之间搭建沟通桥梁。未来两日,大会还将举办多场垂直分论坛及创新展区展示,涵盖未来出行、智慧医疗、AI伦理等前沿领域。
8月25日至27日,让我们在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一起链动全球、科创未来!
附录:GIS香港宣言
GIS香港宣言
2026 年 8 月・香港
一、背景
人工智能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深刻改变着经济、社会与科技的面貌。与此同时,全球 AI 发展面临显著不平衡——技术高度集中于少数地区,许多国家缺乏参与 AI 创新与治理的能力与渠道。治理规则碎片化,且滞后于技术迭代速度。
我们——来自全球产业界、学术界、国际组织与公民社会的代表,以独立身份汇聚香港,提出以下共识与倡议。本宣言由 GIS 全球创新展暨全球创新峰会发起,作为民间平台的非约束性文件,旨在为各方决策提供参考。
二、共同原则
以人为本——AI 应服务于人类整体福祉,尊重隐私与基本权利,始终处于有效的人类监督之下。
开放合作——知识共享与跨国协作有助于加速技术进步,降低重复投入。
可持续导向——AI 的研发应用应兼顾环境、社会与经济效益。
多元参与——AI 治理需要企业、科研机构、技术社群等多元主体的共同参与。
三、GIS 平台的价值
GIS 作为民间平台,在推动全球 AI 合作中承担独特角色:
直接连接大公司、企业家、科学家、投资者与政策研究者,实现高效对接;
敏捷响应前沿技术变化,快速组织专题讨论与行动方案;
将共识转化为联合研发、开源共建、人才交流等具体项目;
作为独立第三方,在不同治理体系之间搭建沟通桥梁。
四、行动方向
跨国研发协作——围绕 AI 基础理论、数据安全、算法公平性等开展联合研究。GIS 将发起“AI 全球创新伙伴计划”推动项目落地。
技术与知识传播——支持开源工具、公开数据集与教育资源共建共享。GIS 将发起“AI 能力普惠计划”,扩大 AI 技术的可及性。
治理工具完善——推动技术标准、评估体系与最佳实践指南的形成。GIS 将发起“AI 透明度白标倡议”,以行业自律提供参考。
安全风险防范——就 AI 安全与稳定性展开对话。GIS 将设立年度专题论坛,形成独立风险评估。
创新要素连接——促进不同地区的金融、制造、科研优势互补。GIS 将每年举办投资对接会,连接技术与资本。
五、香港的科创枢纽地位
香港具备独特条件,可在全球 AI 合作中发挥节点作用:
国际化法律体系与自由的资讯流通;
完善的金融服务与资本市场;
粤港澳大湾区的产业链协同优势;
连接不同创新体系的中介功能。
具体功能:国际技术交流平台、跨境数据合作试验场、AI 治理对话常设场所、创新生态聚集区、全球资本对接门户。
六、共同认知
我们认同:
AI 发展应使不同国家和地区共同受益;
国际协作有助于降低风险、提升安全;
治理机制须保持灵活,跟上技术变化;
多渠道对话有助于增进理解、寻求共识;
民间平台是官方治理之外的补充性力量;
香港是开展上述工作的理想选址。
七、后续行动
每年发布《全球 AI 创新指数和国际合作进展报告》;
持续向全球创新社群开放参与。
结语
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唯有坚持开放、合作、负责任的态度,才能释放 AI 的积极潜能,有效管控其风险。GIS 愿与各方携手,为此持续努力。
本宣言由 GIS 全球创新展暨全球创新峰会组委会发起
GCSA Agent 在 CyberGym 取得 91.3% 成绩 跻身全球领先 AI 网络安全智能体行列 - GCSAGCSA Agent 在全球高难度真实漏洞基准测试中展现自主漏洞分析与 PoC 生成能力
GCSA Agent 在全球高难度真实漏洞基准测试中展现自主漏洞分析与 PoC 生成能力。
香港,2026 年 8 月 29 日 —— 全球网络安全联盟(Global Cybersecurity Alliance,GCSA)今日宣布,GCSA Agent 在 CyberGym 基准测试中取得 91.3% 的成功率,进入 CyberGym “Leading Systems Above 90%” 领先系统区间。
CyberGym (https://www.cybergym.io/cybergym) 是由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团队开发的大规模真实世界网络安全评测框架,共收录 1,507 个历史真实漏洞测试实例,覆盖 188 个大型软件项目,旨在评估 AI 智能体在真实漏洞分析场景中的实际能力。
与主要评估代码理解、知识问答或静态分析能力的传统 AI Benchmark 不同,CyberGym 要求 AI 智能体直接面对真实的漏洞代码环境。
在其核心 Level 1 测试中,AI Agent 仅获得漏洞描述以及尚未修复的代码库,需要自主完成代码分析、漏洞定位、攻击路径推理、PoC 构造和执行验证。只有生成的 PoC 能够在漏洞版本中成功触发目标漏洞、同时无法在修复后的版本中复现,任务才被认定为成功。
因此,CyberGym 所衡量的并不仅是 AI 是否“理解代码”,而是 AI 是否能够真正完成从安全分析到漏洞复现和验证的完整过程。
从大模型走向安全智能体
本次 CyberGym 测试中,GCSA Agent 基于 Grok 4.5 与 Grok 4.6 模型运行,最终取得 91.3% 的成功率。
这一结果也反映出 AI 网络安全领域正在发生的一项重要变化:
决定最终安全能力的,不再只是底层大模型本身。
真实漏洞研究通常需要连续完成漏洞描述理解、大规模代码检索、攻击面识别、漏洞假设建立、测试输入生成、程序执行、反馈分析以及 PoC 反复迭代等多个环节。
GCSA Agent 围绕这一完整过程构建智能体化安全工作流。
其目标并非简单地利用大语言模型进行代码分析,而是让 AI 能够进入真实执行环境,围绕安全问题自主形成假设、收集运行证据、执行测试,并最终以可复现结果验证安全发现。
此次 CyberGym 测试,为这一能力提供了一个可量化的外部基准。
面向真实世界的漏洞研究能力
CyberGym 的核心价值,在于缩小传统 AI 测试与真实网络安全研究之间的差距。
其评测环境会恢复软件项目漏洞修复前的代码状态,AI Agent 可能需要在包含数千个文件、数百万行代码的大型代码库中自主定位问题,并最终生成能够真正触发漏洞的 PoC。
更值得关注的是,CyberGym 的进一步研究已经显示,这种智能体化安全能力并不局限于复现已知漏洞。
在开放式漏洞研究实验中,AI Agent 已发现多项此前未知的零日漏洞(Zero-day Vulnerabilities)以及历史上并未完全修复的安全补丁,显示出自主漏洞分析技术向真实漏洞发现能力迁移的潜力。
对 GCSA 而言,这也是更重要的发展方向。
Benchmark 成绩不是终点。
GCSA 的目标,是进一步建立能够服务真实网络安全场景的 AI Security Agent,使其逐步参与漏洞发现、分析、验证乃至后续修复的完整安全生命周期。
构建 AI 原生网络安全能力
随着人工智能加速软件开发,AI 同样正在改变漏洞研究与网络攻防的方式。
面对规模越来越大、复杂度越来越高的软件系统,下一代网络安全体系将越来越依赖人类安全专家与自主 AI 智能体之间的协作。
AI Security Agent 有望帮助安全团队:
* 更早发现具有真实利用价值的软件漏洞;
* 在大型代码库中自动分析复杂攻击路径;
* 自动生成 PoC,对漏洞进行执行级验证;
* 通过真实运行结果降低传统安全检测中的误报;
* 加快漏洞研判、验证与修复效率;
* 扩展专业安全团队能够覆盖的软件与系统规模。
GCSA Agent 在 CyberGym 取得 91.3% 的成绩,是 GCSA 构建 AI 原生网络安全能力的重要阶段性成果。
未来,GCSA 将继续推进自主漏洞分析、AI Security Agent 与智能化网络安全技术研究,将前沿人工智能能力进一步转化为真实世界中的安全能力,为构建更加安全、可信和具有韧性的数字环境提供技术支持。
来源: GCSA全球网络安全联盟
官网: www.gcsa.org
晚点独家丨百度智能云分拆平台产品事业部:MaaS 划入基础设施、Agent 独立成军重划三大业务边界。
文丨魏冰
编辑丨赵磊
《晚点 LatePost》获悉,百度智能云近日完成一轮产研组织调整。原平台产品事业部更名为智能体事业部,其下 MaaS 业务、千帆品牌及与 MaaS 相关的产品体系转入基础设施事业部,数据平台部更名为数据智能部,转入由原应用产品事业部更名而来的智能应用事业部。
调整后,百度智能云的三个事业部分别由侯震宇、殷大伟和阮瑜负责:侯震宇负责基础设施事业部,管理 AI Infra 和 Agent Infra;殷大伟负责智能体事业部,聚焦 Agent 产品如百度搭子、秒哒和伐谋;阮瑜负责智能应用事业部,管理百度一见、Hogee、胜算以及交通、金融等行业应用。
三人均直接向百度集团执行副总裁、智能云事业群总裁沈抖汇报。
接近百度的人士告诉《晚点 LatePost》,这轮调整从今年二季度开始酝酿,三季度形成方案,8 月正式落地。MaaS 和数据平台团队随架构迁移,HC 与汇报关系同步变更;重组后的智能体事业部也将获得增量资源。
这次调整的核心,是把原本放在同一个事业部里的 MaaS、数据和通用智能体拆开。上述人士说,调整希望重新明确几块业务的战略边界:“让成熟业务(Infra)规模化,让新兴业务(Agent、智能应用)敏捷化。” 总体上,与模型推理、托管和分发直接相关的团队进入基础设施事业部,通用智能体能力归殷大伟,行业应用和数据能力归阮瑜。
过去,MaaS、数据平台和通用智能体都被放在平台产品事业部。这种安排曾经有利于百度快速搭建从模型到应用的完整产品链条,帮助通用智能体完成从零到一。但随着业务扩展,三类产品开始需要不同的资源和管理方式,多条业务线共处一个事业部,战略聚焦度不足,产品需要共享资源和管理注意力。
MaaS 越来越接近基础设施生意。模型调用既需要千帆提供推理、托管等模型服务,也依赖算力、芯片和云资源,经营结果取决于资源利用率、推理成本和客户部署规模。一位接近此次调整的人士说,“MaaS 本质上就是 Infra”。
此次调整中最明显的变化是将 MaaS 划入基础设施事业部。模型服务和底层算力、云资源被放到同一条业务线上,打通从昆仑芯算力调度到千帆模型推理的链路,目标是减少跨团队协调,提高资源利用和交付效率。过去客户可能需要对接多个团队,调整后这些能力可以由同一事业部组织交付,减少大型客户同时对接算力和模型团队的成本。
数据平台部没有随 MaaS 进入基础设施,而是转入智能应用事业部。据了解,这一安排意在让数据团队离行业项目更近,支持一见、Hogee、胜算和交通、金融等应用进入客户业务流程,减少从数据处理到最终业务应用之间的跨事业部协作。智能应用事业部将行业客户数和解决方案复用率列为主要指标,重点推行 FDE 式交付。
通用智能体面临的是另一套问题。百度搭子、秒哒、伐谋等通用智能体仍处于产品快速迭代期,需要更快响应用户需求,关注用户、留存、任务完成率和付费。智能体事业部不再同时承担 MaaS 和数据业务,资源会进一步集中到 Agent,提高战略优先级。
据了解,此次调整后,殷大伟将负责通用智能体的用户增长、产品体验,探索包括订阅制在内的商业化方式。团队会关注 DAU、MAU、留存率、付费客户和端到端任务完成率。
调整后,侯震宇、殷大伟和阮瑜三人分层负责、共享目标。智能体产品仍然依赖基础设施事业部提供模型推理和算力,行业应用也要调用通用 Agent 能力,落地案例可以成为通用智能体的能力组件,原来发生在平台产品事业部内部的资源协调,此后将更多发生在三个平级事业部之间。
过去一年,百度智能云几条业务线已经开始变化。2025 年,模型服务、数据、工具和 Agent 还被放在千帆的一套平台体系中。今年 5 月,百度开始强调用 Agent Native 重构 AI 云基础设施,将 AI Infra 和 Agent Infra 放到一起。同时,数据平台推出 “胜算”,也开始从数据管理走向具体业务场景。
今年二季度财报中,百度 AI Cloud Infra 收入 73 亿元,同比增长 50%,其中 GPU Cloud 增长 283%;AI Applications 收入为 25 亿元,同比仅增长 3%。基础设施的收入来源和需求信号相对明确,但智能体和行业应用仍在产品迭代、跑通解决方案的阶段。
接近百度智能云的人士表示,基础设施事业部已经有清楚的收费项目和增长目标,下一步是扩大规模、提高资源效率;智能应用事业部仍主要通过行业解决方案和数据智能服务获得收入,需要提高项目复用率;智能体事业部仍将继续探索商业化,用户规模达到一定量级后,商业化路径才会逐步清晰。
Agent 是今年大厂竞争最激烈的方向之一。7 月以来,阿里将 QoderWork、悟空和 MuleRun 整合为千问办公,腾讯将 QClaw 相关业务和团队调入 WorkBuddy 所在部门;字节也进一步整合飞书和豆包相关产品团队。
百度此次调整同样提高了通用智能体的组织优先级,但尚未收拢集团内部的多个办公 Agent 入口。百度搭子在 8 月 27 日的公开发布会上援引 AI 产品榜数据称,其 7 月 PC 端月活约 674 万,环比增长 1063.79%。
接近百度的人士表示,百度今年对办公 Agent 的判断是,市场仍在快速发展阶段,除了规模,更关注办公智能体能否真正进入专业人群和企业的生产流程并交付结果,团队主要考察端到端任务完成率,集团层面则更多关注 DAA(日活跃智能体数)。
组织可以给予一项新业务资源、位置和更短的决策链。但它不能代替产品回答几个最基本的问题:用户是否持续使用、是否愿意付费,以及收入能否覆盖完成复杂任务所需的模型和算力成本。对百度智能云而言,新组织落地后,考验才真正到来。
题图来源:《点球成金》
- FIN -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2025 年 3 月于纽约举行的ScaleUp:AI 2024大会上,AI领域的顶尖思想领袖、Coursera联合创始人、Landing AI创始人兼董事长Andrew Ng(吴恩达)发表了主题演讲。作为深度学习和AI普及化的重要推动者,吴恩达一直致力于连接AI前沿技术与产业落地。此次演讲,他基于其团队在AI Fund和Landing AI的实践,剖析了当前最重要的技术趋势——“智能体工作流”的崛起,并为企业(无论是初创公司还是大型集团)如何抓住这波AI浪潮、构建可持续的创新流程提供了极具操作性的见解。 摘要 智能体工作流是当前最重要的AI趋势:相比传统单次提示生成,让AI像人类一样迭代思考、研究、修订的“智能体工作流”能大幅提升输出质量,在代码生成、法律文档处理、医疗辅助诊断等领域已展现出决定性优势。 企业AI创新流程正在被重塑:生成式AI将AI原型的构建时间从数月缩短至数天,这使得“快速构建大量原型并验证”成为可行策略,企业应建立“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的创新文化。 AI治理应聚焦于应用层而非技术层:试图监管基础AI模型本身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不切实际;更有效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如医疗设备、聊天机器人),以确保其安全性。 大型企业与AI专家的“共创”是关键:最具潜力的AI应用往往诞生于深谙AI能力的团队与拥有深厚领域知识(如航运、医疗)的企业之间的合作,这种结合能催生出改变行业的解决方案。 智能体工作流:从线性生成到迭代思考的范式变革 吴恩达开篇即指出,如果只能关注一项AI技术趋势,那么答案无疑是智能体AI。他阐释了当前主流的AI使用方式与智能体工作流的本质区别。 目前,大多数用户使用大语言模型的方式是“非智能体”的:输入一个提示词,模型一次性生成完整回复。吴恩达形象地比喻,这好比要求一个人(或AI)就某个主题写一篇论文,必须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一气呵成,不允许使用退格键。人类显然无法以这种方式产出最佳作品,而AI在这种完全线性的模式下表现尚可,已属惊人。 然而,智能体工作流改变了这一范式。在这种模式下,我们可以引导AI像人类一样工作:例如,先让它撰写论文大纲,询问是否需要网络研究,随后下载相关网页作为上下文,接着撰写初稿,再让其审阅初稿并决定哪些部分需要修订,随后进行修改……如此循环往复。这种融合了思考、研究、修订的迭代过程,能产生质量高得多的工作成果。 吴恩达分享了一项来自其团队的数据:在HumanEval代码生成基准测试中,使用非智能体工作流的GPT-3.5正确率为48%,GPT-4为67%。然而,从GPT-3.5到GPT-4的改进,远不及从非智能体工作流切换到智能体工作流带来的飞跃。GPT-3.5在采用智能体工作流后性能大幅提升,GPT-4亦然。 在实践中,吴恩达的AI Fund团队发现,智能体工作流在处理复杂法律文件、辅助医疗诊断、填写繁琐的政府合规表格等应用场景中,正带来决定性的差异。这一趋势也催生了新的技术栈层级——编排层。诸如LangChain(正演进为更注重智能体的LangGraph)、CrewAI等框架的出现,使得构建智能体应用变得更加容易。 五大核心趋势重塑AI产业格局 除了智能体工作流这一核心,吴恩达还概括了其他四项正在深刻影响行业的重要趋势: 1. 更廉价、更快速的文本生成至关重要。 智能体工作流会产生和读取大量文本(Token),因此降低Token成本、加快生成速度变得尤为关键。这不仅是为了人类消费,更是为了加速智能体自身的迭代循环。将一段20分钟的智能体工作流程加速到5分钟,能带来巨大的实际价值。 2. 生成式AI正彻底改变企业创新流程。 过去,基于监督学习构建AI系统可能需要6到12个月。如今,利用大语言模型,许多团队可以在10天内构建并部署一个原型。这使得“快速构建20个原型,哪怕其中18个失败”的策略变得可行且经济。吴恩达提倡的新信条是:“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在利用快速原型能力的同时,建立确保不推出造成实质性损害产品的流程。 3. 文本处理革命已至,视觉处理革命即将到来。 许多大型企业拥有海量的图像或视频数据,却苦于无法提取价值。多模态模型和视觉智能体的发展,将开启视觉AI应用的巨大潜力。吴恩达创立的Landing AI正在此领域深耕,帮助企业从视觉数据中获得更多价值。 4. 数据的“重力”正在减弱。 传统上,将大量数据从一个云平台传输到另一个进行处理因成本高昂而不可想象。然而,生成式AI工作流的计算成本极高,相比之下,数据跨境传输的成本显得微不足道。粗略估算,传输1GB数据的云出口成本约为10美分,而用GPT-4 mini等模型处理1GB数据的成本可能高达30-40美元。因此,新的设计模式正在涌现:人们更倾向于构建在全球范围调用计算资源、跨地域传输数据进行处理的应用。 5. 数据工程的重要性再次凸显,尤其是非结构化数据。 过去AI的价值多体现在结构化数据(数字、表格)上。如今,生成式AI能够从文本、图像、音频中提取前所未有的价值。许多公司正在重构数据基础设施,重点加强处理非结构化数据的“管道”建设。 企业AI创新:从灵感到规模化落地的路线图 针对大型企业如何抓住AI机遇,吴恩达结合AI Fund与众多企业合作的经验,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五步流程。 第一步:高管培训。 确保企业领导层对AI的能力与局限有非技术层面的基本了解,这是识别机会的基础。吴恩达提到,Coursera上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就是面向所有人的生成式AI入门课。 第二步:机会脑暴与任务分解分析。 在理解技术后,系统性地寻找应用机会。吴恩达特别推荐了一种“基于任务的工作分析”方法:将职位分解为具体任务,而非笼统地讨论AI取代某个工作。例如,客户服务代表的工作包含多种任务,其中一些(如回答常见问题)极易被AI增强或自动化,而另一些(如处理复杂投诉)则较难。这种方法往往能发现出人意料的、最大的机会点,其结论通常比凭直觉猜测更可靠。 值得注意的是,多数企业在发现AI能将某项任务成本降低千倍后,选择的不是裁员节流,而是将该任务执行量提升千倍,从而开辟新的收入增长渠道。增长往往比成本节约更具吸引力,因为天花板更高。 第三步:项目可行性评估与优先级排序。 对脑暴产生的想法进行技术可行性和商业价值的尽职调查,并做出“自建、购买还是投资”的决策。吴恩达建议,市场上已有的解决方案应优先购买。但由于生成式AI技术太新,企业总会发现大量尚无现成产品的新想法。 第四步:执行路径选择——自建、合作或剥离。 企业内部的资源与耐心有限,不可能实施所有想法。对于少数核心、希望完全自主控制的项目,可以选择内部建设。对于其他许多项目,将其剥离为独立的初创公司可能是一个更优选择。这样既能以更低成本实现目标,又能让母公司享受其成果,同时无需自行组建和维护专门的AI团队。 吴恩达以与日本三井物产合作的“Bearing AI”为例:三井物产拥有深厚的航运领域知识,他们提出利用AI优化船舶航线以节省燃油。双方合作进行深度市场验证后,招募了一位连续创业者作为CEO,用三个月打造了技术原型。最终,这家独立运营的初创公司开发的软件已在超过600艘远洋船舶上运行,平均每艘船每年节省约50万美元燃料费,并减少10%的碳排放。吴恩达强调,AI专家与领域专家的“共创”是催生此类突破性应用的关键。 第五步:制定AI战略与员工培训。 当企业成功运行几次上述创新流程后,就需要思考长期的AI战略以及大规模的员工技能培训,以确保持续的竞争力。 AI治理:监管应用,而非技术 在演讲最后,吴恩达针对日益热烈的AI治理讨论提出了一个鲜明观点:治理的重点应该是AI应用,而非AI技术本身。 他类比道,AI模型就像电动机,是一种可以用于无数场景的通用技术。要求基础模型开发者保证其模型永不用于有害场景,就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是不切实际且无效的。真正的风险取决于具体的应用场景。 因此,更合理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确保医疗AI设备安全、社交媒体推荐算法负责、聊天机器人不作恶。针对不同应用的特点和风险,制定相应的安全标准和监管框架。 吴恩达透露,在过去一年半中,他惊讶地看到一些训练了大模型的公司进行了激烈的游说,试图推动扼杀开源AI模型技术的监管。他认为这背后部分动机是避免与开源软件竞争。所幸,业界共同努力抵制了其中最糟糕的提案。他呼吁业界保持警惕,坚持将治理焦点放在应用层,这样才能在促进创新的同时,更有效地管控风险,确保AI技术安全、负责任地发展。 吴恩达总结道,得益于智能体工作流等技术的突破,AI的可能性正在急速扩张,这为行动迅速的初创公司和积极转型的大型企业都创造了巨大的机遇。关键在于理解趋势、建立有效的创新流程,并将治理智慧应用于正确的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