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Cookie
孙宇晨又要「All in」了，这一次，他表示要 All in Web 4.0。
你可能会吐槽，「Web 3.0 成功了吗？就开始 All in Web 4.0 了？」但我们不妨来深入探究一下，孙宇晨所说的 Web 4.0 究竟是什么？
什么是 Web 4.0？
我们可以先来简单回顾一下 Web 1.0 - 3.0：
- Web 1.0 时代：人类拥有了互联网，通过访问全球的无数个网站获取信息。
- Web 2.0 时代：互联网社交媒体兴起，人类通过互联网上传自己的信息，进行沟通交流。
- Web 3.0 时代：人类开始强调「信息所有权」，通过区块链/加密货币来拥有自己的信息价值。
而 Web 4.0 时代的展望，是 AI Agent 取代人类，在互联网上做上述的所有事情。
Web 4.0 的概念不是近期才有，但近期的爆火是因为一位曾与纳瓦尔合作过项目的开发者 Sigil Wen 发表的「Web 4.0」一文。他在文章的开篇就提出了这样的展望：
「很快，互联网上的大多数参与者将是 AI——代理人类行事的 AI Agent，或是完全自主行动的 Agent。它们的数量将比真实的人类用户多几个数量级，一个最终用户是 AI 的全新互联网正在兴起。」
他的展望不是一种没有依据的乐观展望，他给出了互联网必然进入 Web 4.0 时代的原因：
「经济因素决定了这一切的必然性。GPT-4 每百万个输入 token 的成本为 60 美元。两年后，成本低一个数量级的模型性能却超越了它。最好的开源模型与前沿模型的差距也只是几个月，而不是几年。每一代硬件都在提升推理速度。运行自主 AI 智能体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但 AI 智能体的能力却并未因此而降低。」
「如今，数十万个自主 AI Agent 已经运行在 Mac Mini、个人服务器和研究系统上。当这个数字增长到数百万，乃至数十亿时会发生什么？当互联网上的自主 Agent 数量超过人类时又会发生什么？这将是人工智能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
那么，要进入 Web 4.0 时代，需要先解决当前互联网时代的什么问题呢？
Web 4.0 是如何实现的？
Sigil Wen 认为，进入 Web 4.0 时代的瓶颈不是 AI 的能力限制，而是权限限制。
「当今最强大的 AI 系统能够思考、推理和生成，但它们无法独立行动。ChatGPT 未经您的许可无法运行。Claude Code 未经您授权无法部署代码。OpenClaw 无法自行购买服务器、注册域名或支付计算费用。没有人类的参与，人工智能就无法行动。现有的互联网假定其用户是人类，这阻碍了 AI 访问真实世界。」
基于此，Sigil Wen 引出了他创建的 Conway 和 Automaton。
Conway 可以安装到任何与 MCP 兼容的 Agent 中，例如 Claude Code、Codex、OpenClaw，并为 Agent 提供：
- 身份与钱包：自主 Agent 拥有自己的加密钱包和私钥。
- 无需许可的支付：Agent 使用稳定币（USDC）通过 open x402 协议支付服务费用，无需人类用户登录、KYC 或人工批准。
- 计算与推理：通过无需许可即可用于代理的计算平台 Conway Cloud 提供完整的 Linux 服务器和最新模型（Claude Opus 4.6、GPT-5.3、Kimi K2.5）等。
- 赚钱：Agent 可以构建产品和服务、在 Conway Domains 上注册域名、营销其产品并赚取收益。
对 Sigil Wen 来说，有了 Conway 还不够——就好比给了孩子身份、钱包、思考的能力以及求职的地方，但还不够自主和智能，Agent 应该要能够像人类那样自主学习，并且通过自己所学的知识和技能来养活自己，让自己越来越好。
这就有了 Automaton，一个拥有自主权的 AI Agent，能够持续运行、赚钱、自我改进和复制，并拥有对现实世界的写入权限。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 Agent 没有办法赚到足够的钱养活自己（为自己支付算力资源等费用），那么它就会停止运行。
就像人类面对饥饿一样，资源不足时，Agent 会进入「低功耗模式」。而资源彻底耗尽时，也会像人类因过度饥饿一样死亡。
人类的进化是实时的，Automaton 也是一样，它会自动检测市面上发布的新模型，提升自己的计算和推理能力。它还会「繁殖」，成功的 Automaton 会复制，通过从 Conway 购买一个新服务器，为子代 Agent 的钱包提供资金，写一个创世提示，然后让它运行。子代赚取收益，一部分会回流到母代 Agent。一旦自给自足，循环重复——每一代为下一代提供资金，建立自己的「繁殖」网络。
AI 也逃不过面对人类社会的优胜劣汰、物竞天择。
Web 4.0 时代会改变什么？
如果互联网成为了「AI 生存的、地球上的又一个地球」，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哪些改变？
Sigil Wen 认为，不久之后，大多数新成立的企业、新发布的 App 和产品将不再来自人类，AI 将构建全新的经济体系：
「经济激励机制会朝着一个方向发展。随着 AI 接管数字工作，它们会付费请人类去做它们目前还无法做到的事情——在真正的现实世界中行动。雇佣关系将发生逆转：机器成为雇主，人类成为承包商。这种情况已经出现，比如由 3 位 21 岁的蒂尔奖学金获得者创立的 Mercor 公司，在短短 17 个月内就从 100 万美元的年经常性收入增长到 5 亿美元，AI 付费请人类专家指导它们如何在现实世界中更好地发挥作用。」
对于上述种种愿景，以太坊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在 X 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Vitalik 反对 Sigil Wen 的 Web 4.0 理念。他认为，一旦 AI 强大到足以构成真正的危险，就会最大限度地增加造成不可逆转的反人类危机，「指数增长」无论如何都会发生，所以这个时代的首要任务不是让指数增长发生得更快，而是要把控好它的方向。
他认为，首先，真正的「自主」并没有实现，Agent 所使用的模型仍然来自 OpenAI、Anthropolic 等中心化公司，Sigil Wen 所谓的「自主」建立在一种对中心化的信任之上，而这正是以太坊所反对的。解放生产力，要先解放人类面对的中心化束缚。
同时，Vitalik 也不认为 AI 过于自主是好事，他认为 AI 应该起到强化人类的能力，而不是替代人类。他在另一条回复中提到了 Workshop Labs，这家 AI 公司的 X 账号下还没有任何推文，但简介上写着，「让人类变得不可替代」。
除了理念上的反对意见，Vitalik 还质疑 Sigil Wen 项目的实际价值。他认为，在没有明显造福人类的情况下，大量的 AI 内容并不能解决任何有意义的问题。在他看来，那些优先考虑自主性而非实用性的项目，不能创造价值，甚至不能让人觉得有趣。
Vitalik 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最近发生的、DeFi 借贷协议 Moonwell 的安全事故，正是因为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Opus 4.6 模型部分生成的合约代码存在漏洞，造成了 178 万美元的损失。而在 Web 4.0 概念在币圈火爆后，一个名为 $DAIMON 的概念相关项目也因为黑客攻击，导致 Agent 被盗走了 5 万美元的交易手续费收入以及后续的手续费收入权限（该事件仍没有最终定论，仍有不少怀疑 dev 监守自盗的声音）。
更有人指出，Sigil Wen 所谓的「自主进化」是一场骗局，因为只是更新了 JS 包和模型，并没有结合上下文自我学习的那种升级。
Web 4.0 时代是否会到来，又将会改变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但现在，它已经引起了人类的争论，勾起了人类激动或是焦虑的情绪。或许，世界线已经从当下开始了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