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Pink Brains
编译： 深潮 TechFlow
深潮导读： 2025 年是去中心化治理（DAO）的关键拐点。在经历了数年的理想主义实验后，主流协议开始正视权力分配、问责机制和可持续性等核心痛点。本文由资深 DAO 代表 Pink Brains 撰写，基于其在 Aave、Lido、Gnosis 等顶级协议中投出的 725 票实战经验，深度剖析了 DAO 从「社区自治」向「混合运营」的模式转变。
作者指出，单纯的治理代币已难以为继，未来 DAO 将向经济对齐、法律实体化以及 AI 辅助决策进化。这不仅是一场关于治理的复盘，更是 2026 年 Web3 组织架构演变的预言书。
全文如下：
2025 年标志着去中心化治理的转折点。
经过多年的实验，主要的协议开始直面关于权力分配、问责制和可持续性的根本问题。
这些答案并不总是令人愉悦，但却是必要的。
2025 我们实现的
2025 年也是我们作为活跃 DAO 代表（Delegate）运营的第一年。
- 在 18 个协议中投出了 725 票
- 拥有超过 800 万的投票权
- Aave 和 Lido 的前 10 大代表
- Velora 的前 3 大代表
- Gnosis 的前 6 大代表
这种基于实际治理工作的视角，让我们能够清晰地洞察 2025 年重塑 DAO 的模式，并界定它们进入 2026 年的轨迹。
2025 年 DAO 的变化
运营模式的转变：从纯社区治理到混合控制
2025 年最显著的变化是从单纯的社区治理向具有更清晰运营控制权的混合模型转型。
- @arbitrum 引入了运营公司（OpCo），将所有 DAO 运营通过一个统一的结构进行传导。
- @JupiterExchange 曾完全暂停治理近六个月，以重新评估其方法。
- @Uniswap 推出了 DUNI 框架，集中了运营职权。
- @Gnosis 的 DAO 在社区参与度减少的情况下执行了硬分叉。Scroll 则转型为 CEO 领导的架构。
- @Scroll_ZKP 暂停了其 DAO，转而专注于中心化治理。
- 最近，Celo 基金会与 @cLabs 合并为一个统一的核心贡献者组织。
这种转变的动机在于 DAO 触碰到了扩张极限。执行成了瓶颈。全社区范围的投票对于运营来说通常太慢，对于技术细微差别来说噪音太大，而对于安全敏感的行为来说又太脆弱。
因此，治理权力向更小、具备高语境（high-context）的群体集中，而更广泛的社区则转向监督职能，这在接下来的部分中有所体现。
投票者减少，但权力更集中
2025 年，各大主要 DAO 的提案数量和投票参与人数均大幅下降。然而，每个提案背后的投票权依然强劲。
- Lido 在采用双重治理框架后，参与度有所上升。
- Arbitrum 和 Uniswap 的总体参与度依然最高，但投票者数量均有所下降。
图注：来自 DeFiLlama 的 2025 年 DeFi 现状报告
这并不预示着治理的失败。相反，治理变得更加捆绑化、更具运营抽象性，且频率降低。
治理影响力迁移到了少数高度活跃的代表（Delegates）和重仓资本参与者手中。
代币持有者的价值累积
「代币回购（Token buyback）」、「回购并销毁」以及「费用开关（Fee switch）」成为了 2025 年的核心主题。
多年来，代币的效用一直围绕着投票权和激励发放，但给代币持有者提供的经济价值微乎其微。2025 年改变了这个等式。
- Lido 采用了回购框架。
- Uniswap DAO 激活了期待已久的费用开关，承诺销毁近 6 亿美元的 UNI 代币。
- Aave 实施了代币回购机制。Optimism 启动了回购计划。
- CoW Protocol 以惠及代币持有者的方式提高了求解器（Solver）的盈利能力。
这一趋势解决了代币经济学中的一个关键挑战。回购和销毁减少了流通供应，使代币更具稀缺性。如果需求保持稳定，价格就会走强。当代币持有者能够真正从协议的成功中获益时，他们会更有动力去购买、持有并长期参与治理决策。
谁真正拥有 DAO？
两次重大的争议迫使 DAO 直面结构性缺陷。
- Gnosis 投票终止了 Karpatkey 的国库授权，原因是费率争议、表现不佳以及一笔与流动性问题相关的约 70 万美元损失。
- Aave DAO 与 Aave Labs 的矛盾激化，当时发现来自 CoW Swap 集成的每年约 1000 万美元的兑换费流向了 Aave Labs 而非 DAO。品牌所有权投票失败了，而这场争议留下了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当核心团队控制着开发和分发时，「DAO 所有」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些冲突迫使协议去填补问责制和治理结构的漏洞。
法律基础设施正在适应 DAO
尽管 DeFi 在增长，但大多数 DAO 仍缺乏清晰的法律结构，随着协议规模的扩大，这造成了责任风险和监管风险的增加。
虽然像怀俄明州（Wyoming）这样的管辖区已经引入了 DAO LLC 框架，瑞士也提供了成熟的法律路径，但大多数 DAO 仍处于法律灰色地带。
2026 年趋势预判
中心化的 DAO 作为一种新实践
协议将开发出清晰的框架来界定「社区决策」与「运营决策」，从而超越「完全去中心化」或「完全中心化」的虚假二元对立。
- 运营执行： 将由 Labs（实验室）团队而非基金会负责。
- 社区监督： DAO 代表和社区将负责国库策略、长期方向以及重大结构性决策。
治理转向风险管理基础设施
未来的 DAO 将不再像是一个充满闲聊的论坛。更多的团队会将决策拆分为凹性决策（Concave decisions）和凸性决策（Convex decisions）。
凹性问题（Concave problems）需要：
- 预先批准的护栏和自动化执行。
- 专业人士监督（风险服务商、审计师、安全团队）。
- 针对突发事件和市场冲击的快速响应框架。
- 更少的提案，但每项决策都要产生更高的经济影响。
凸性问题（Convex problems）（如产品方向）则需要果断的领导力，此时 DAO 充当的是「刹车」或「检查站」的角色，而不是「方向盘」。
到 2026 年，这将成为借贷、稳定币、永续合约（Perps）以及任何金融风险可能迅速叠加的协议的标准配置。
治理代币的终结？必须建立价值捕获
延续到 2026 年，仅具备治理功能的代币将难以维持长期参与度。
如果看不到收益空间，代表、巨鲸和战略持有者将不会持续为系统提供保护。协议将越来越多地采用至少一种价值增长路径：
- 代币回购框架。
- 费用分流或收入共享。
- 与协议现金流挂钩的质押（Staking）。
- 旨在支撑代币价值的国库策略。
当持有者能从协议的成功中获得经济利益时，他们才有动力保持关注、参与并保护这个系统。
法律结构从可选变为必要
监管压力和现实中的法律挑战将推动 DAO 走向正式的实体化，在去中心化治理与法律清晰度之间寻求平衡。
专业授权
随着治理复杂度的增加，代币持有者将越来越多地授权给全职专业代表。虽然这会导致投票权集中，但可能提升决策质量。与此同时，那些无法在经济上自洽的弱势代表机构将面临倒闭，因为治理工作正变得越来越专业、具有政治性且成本高昂。
隐私、AI 与 Futarchy（未来治理）
公开治理是一场社交游戏。当每一票都公开可见时，决策会被声誉、压力和同盟所左右，而非纯粹为了协议的最佳利益。因此，治理隐私在未来将变得更加重要。
AI 将解决决策疲劳。 它可以协助分析提案，并根据用户定义的偏好对日常升级进行自动投票，只有在发生争议或涉及重大影响时才需要人类介入。
Futarchy（未来治理）市场也将在 DAO 中发挥更大作用。它们让市场信号来预测哪种选项可能创造价值。Gnosis 正在测试这种模式，通过散户的预测市场来反映对提案的情绪。
加密正在变得成熟，DAO 也是
我们在 DAO 运营、经济对齐、问责冲突及专业化方面看到的转变，代表的是成熟而非 DAO 的终结。
DAO 正在从意识形态的实验进化为平衡「去中心化监督」与「已被验证的高效效率」的组织架构。我们相信，如果团队能够与社区利益对齐，DAO 治理将变得更有意义：在需要行动时快速移动，让增长惠及代币持有者，并对包括核心团队和代表在内的所有参与者进行问责。
正如 Vitalik 所说：我们需要更多的 DAO，但需要的是不同且更好的 DAO。
如果你认同 DAO 的价值，我们可以成为你的声音。
有效的委任不仅仅是投下一票，它意味着实实在在地干活：阅读提案、在论坛保持活跃、理解风险，并在错误决策面前投下反对票，哪怕这并不合群。
这就是我们作为代表的运作方式：通过清晰的沟通和教育性内容，在保持与社区激励一致的同时，帮助协议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