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海力士如今在人工智能半导体热潮中取得了耀眼的成绩,但其基础是外汇危机后政府和债权团长期背负的支持与损失,这一点再次受到关注。
SK海力士的根源是现代电子。20世纪80至90年代,韩国国内半导体产业呈现三星、现代、LG三足鼎立的格局,外汇危机后,政府以减少重复投资为由推进所谓"大交易"(大企业之间的业务互换),现代电子由此吸收了LG半导体。但在此过程中,财务负担急剧增大,最终于2001年脱离现代集团,进入债权金融机构共同管理体系。此后,公司名称取"现代"的前半部分和"电子"的后半部分,改为"海力士",高管和员工不得不忍受无薪休假等高强度的结构调整。
公司能够支撑下来,产业银行和原外换银行等债权团发挥了重要作用。债权金融机构注入新资金,甚至实施债转股,支持公司复苏。相应地,金融机构和原有股东必须分担损失负担。随着增资和减资(通过减少资本金调整财务结构的措施)的反复,小额股东也遭受了不少损失。尽管如此,政府仍将半导体视为国家战略产业,对向海外出售划清了界限,最终海力士在2011年底迎来SK集团作为新主人之前,长达10多年实际上处于无主状态。
SK电讯于2011年以投入包括债权团持有的既有股票和第三方配售新股在内共3.3万亿韩元的方式收购了海力士。其中2.3万亿韩元通过发行新股再次流入公司,这被解读为债权团更重视公司正常化的可能性,而非短期资金回收。当时,SK集团的资金负担过大,引发了"赢家的诅咒"的担忧,同时也出现了公共性质较强的产业银行是否让渡了部分公共利益的争议。由此可见,海力士收购案不仅是单纯的企业交易,而是产业政策、金融支持、大企业长期投资判断交织在一起的事件。
此后的形势完全改变。SK海力士借助人工智能扩散带来的高带宽内存(HBM,能够极快处理大容量数据的高性能内存)需求激增趋势,创下了历史最高业绩。公司营收从收购首年2012年的10万亿韩元增至去年的97万亿韩元,年盈利也达到了47万亿韩元。积累了巨额现金的公司,去年将高管和员工的绩效奖金标准调整为营业利润的10%。但报道中提到的今年营业利润预测值250万亿韩元及据此计算的绩效奖金规模,目前仍是业绩变动可能性较大的预估,实际发放规模可能根据未来的行业景气和业绩而变化。
因此,市场内外也有声音认为,不能仅凭企业经营管理业绩来看待SK海力士当前的成果。这是因为过去公共金融的支持、债权团承受的损失以及股东们的牺牲累积至今,才成就了当下的超级繁荣。半导体产业是典型的周期性行业,无法保证当前的繁荣会长期持续。归根结底,未来的关键在于SK海力士如何将超级繁荣带来的利润转化为研发、未来投资、产业生态强化和社会回馈。这一趋势未来可能会进一步引发围绕企业社会责任和国家战略产业成果分配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