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Will 阿望
在此前的文章中，如《稳定币的加密叙事正在重塑非洲经济格局》，《Web3 支付万字研报：2025 年，稳定币在非洲》，我们更多的是以稳定币的视角来看其对非洲大陆的金融变革，这个自下而上的视角非常直击人心。
从日常工具：储蓄、消费和信贷，到 B2B 贸易和跨境支付，再到信贷的获取，稳定币正在解决非洲大陆美元获取（Dollar Access）、即时结算（Instant Settlement）以及外汇低效（FX Inefficiencies）等问题，这些问题在传统支付渠道不足的市场中尤为突出。
稳定币在非洲跨境支付中已经成为现实……世界其他地区只是在迎头赶上。——Zekarias Amsalu, Co-Founder of Africa Fintech Summit
稳定币就像当初我在广阔无垠的塞伦盖蒂草原，通过 Starlink 获取了来自太空轨道的通讯信号。但是这个并不全面，绝大多数非洲群众所依赖的，依旧是传统电信路径。这和非洲的金融现状一样。非洲各个地区板块的割裂现实，和金融基础设施的不达，其实需要的是整个金融科技变革层面的提升，而区块链稳定币只是其中的最优路径之一。
因此，我们编译了来自 Oui Capital 的文章：Africa『s Cross-border Payment Landscape，以期从一个全面的非洲跨境支付版图视角，来看金融变革会在其中会起到的蝴蝶效应。该报告对非洲跨境支付市场进行了全面的洞察，概述了市场情况和关键趋势、各地区区别、支付的路径选择与潜在的投资趋势。
通过这篇报告，我们还看到了稳定币自下而上变革缺失的一面：如监管协同后会带来的影响，金融科技公司与银行互操作性打通将释放的价值，以及场景刚需痛点的解决方案（这也是 Airwallex CEO Jack 关于稳定币评论后的思考）。
尽管一些地域性的金融创新能够加速资金的流转，但是支撑非洲的金融轨道却未能得到同步。传统金融体系未能提供稳定性、可及性和效率，导致人们面临通货膨胀和金融不确定性的风险，对储蓄的控制有限，也难以进入全球市场。但正如该地区跨越台式电脑时代，直接进入移动领域一样，现在，非洲大陆已做好准备，超越过时的银行基础设施，去积极拥抱下一代的金融科技变革。
对于全球金融科技界来说，问题不是稳定币是否会走向主流。问题是，我们可以从稳定币已经普及的地方学到什么——非洲。
执行摘要
非洲跨境支付市场目前的价值预计在 2025 年达到 3290 亿美元，预计年复合增长率（CAGR）为 12%，到 2035 年将达到 1 万亿美元。然而，该市场面临着效率低下的问题，每年给企业和消费者造成数十亿美元的损失。非洲贸易增长、移民增加、移动支付普及率上升，以及金融科技创新等因素正在重塑这一格局。尽管取得了进展，但高昂的交易费用、货币波动和监管碎片化等挑战仍然阻碍着无缝交易的实现。
2022 年，非洲注册移动支付账户数量达 7.81 亿，同比增长 17%，交易额达 8370 亿美元，占全球移动支付交易额的 66%。金融科技解决方案显著降低了汇款成本，平均仅为 3.5%，使汇款速度更快，几分钟内即可完成，而传统银行的手续费则高达 8-12%。此外，非洲内部贸易也在增长，中小企业越来越多地利用数字支付来高效处理跨境交易。然而，该市场仍面临诸多障碍。
尽管如此，非洲仍然是全球汇款成本最高的地区，平均为 7.4%-8.3%，这主要归因于监管碎片化和数字互操作性有限。仅有 55% 的非洲国家允许电子 KYC，导致合规流程重复，而尼日利亚等国不一致的外汇政策进一步加剧了交易的不确定性和成本。此外，外汇流动性挑战导致需要进行成本高昂的离岸美元 / 欧元清算，由于流动性不足和货币双重兑换，每年造成 50 亿美元的额外成本。
投资和创新机会比比皆是，尤其是在增强数字支付的互操作性，和构建强大的 API 和基础设施层方面。连接移动支付网络可以通过解决交易效率低下的问题，每年节省高达 50 亿美元的资金。此外，加密货币和稳定币支付的扩张带来了巨大的机遇，与传统银行相比，汇款费用可降低高达 60%，并有望以最低的外汇成本实现更快的结算。最后，建立去中心化的非洲外汇交易所可以显著降低外汇兑换成本，稳定汇率，并促进非洲内部贸易和汇款。
一、市场概览与关键趋势
非洲支付市场正处于关键时刻。数字支付渠道的日益普及，以及移民模式的转变，正在寻找通过提供更快、更便宜的替代方案来取代传统的银行转账，从而将非正式交易正规化。移动支付、金融科技解决方案和监管改革正在推动这一转变，使数字支付渠道更具竞争力。
这一转变预计将实现 12% 的复合年增长率，并有可能推动整个跨境汇款市场（包括正式和非正式）到 2025 年达到 3290 亿美元，到 2035 年达到 1 万亿美元。然而，尽管数字渗透率正在提高，但由于成本、可及性和监管漏洞，非正式渠道和传统的银行转账仍然根深蒂固。
即使数字解决方案不断发展，但是由于信任问题、监管不一致或基础设施有限，一些用户仍然依赖旧方法。数字创新能否真正大规模吸收非正式资金流动？还是结构性低效会继续推动其他转账方式的发展？答案将决定非洲支付市场格局是否能实现其预期的正规化，或者非正式市场能否继续蓬勃发展。
1.1 正规跨境汇款渠道及市场增长 （2020 - 2035）
A. 当前市场价值 （2025）
预计到 2025 年，非洲正规跨境支付市场规模将达到 1409 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为 12%。仅在 2023 年，流入非洲的汇款就达到 902 亿美元（占非洲大陆 GDP 的 5.2%），这一数字几乎是非洲获得外国援助的两倍。
B. 历史复合年增长率 （2020 - 2025）
过去 5 年，正规汇款流入持续增长，复合年增长率在 10% 至 15% 之间，平均为 12%。具体而言，从 2020 年到 2023 年，汇款流入显著增长了 14.8%，主要得益于侨民汇款的增加。
1.2 跨境汇款渠道总额及市场规模预估
A. 非正式资金流占比
2022 年，流向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正式汇款总额为 530 亿至 540 亿美元，但非正式渠道在总汇款中占比相当大，这表明市场规模存在低估。非正式汇款占总汇款额的 35% 至 75%，这意味着包括非正式交易在内的实际汇款额在 2025 年可能超过 3290 亿美元。
B. 成本影响
正式汇款手续费平均为 7.4%，这刺激了人们继续依赖非正式转账。数字解决方案已将手续费降至 1.5% 至 3%，这使得正式渠道更具吸引力，并可能在非正式资金流中占据更大的份额。
C. 市场增长预测
随着数字化应用的不断增加，预计到 2035 年，12% 的复合年增长率将推动汇款市场总额达到 1 万亿美元。这也凸显了数字化解决方案的巨大机遇，可以使更多交易正规化，将非正式资金流动转移到可追踪的在线渠道，并推动未来的市场增长。
1.3 跨境支付的关键增长动力
A. 监管改革（泛非支付和结算系统 （PAPSS） 和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 （AfCFTA））
泛非支付和结算系统 （PAPSS） 于 2022 年启动，实现以当地货币进行即时跨境支付，每年有望节省 50 亿美元。此外，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 （AfCFTA） 正在协调金融体系，减少对 SWIFT 和外部银行中介机构的依赖。
B. 区域移民、贸易和城镇化
2022 年，非洲内部汇款金额达 200 亿美元，反映出强劲的区域移民趋势。城镇化和非洲内部贸易正在推动南南汇款走廊的发展，加强区域金融一体化。
C. 移动支付渗透率
目前，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 （SSA） 30% 的跨境汇款通过移动支付处理，2022 年处理金额达 160 亿美元，同比增长 22%。移动支付汇款年增长率达 48%，且手续费 （1.5% - 3%） 低于银行汇款 （7% 以上）。
1.4 金融科技创新对跨境支付的影响
A. 金融科技渠道的汇款体量
自 2020 年以来，数字汇款使用量翻了一番，其中 71% 的移动汇款来自非洲。截至 2024 年，移动支付处理了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 30% 以上的汇款量，金融科技公司每年处理数百亿美元的汇款。
B. 金融科技解决方案的兴起（区块链、API、数字钱包）
非洲是全球加密货币采用率最高的地区之一，链上加密货币交易额达 1250 亿美元，这凸显了人们日益转向更廉价、更快捷的汇款解决方案。
金融科技 API 正在增强钱包到钱包的直接汇款和互操作性，减少对高成本中介机构的依赖。
新兴银行和数字钱包通过移动和在线平台提供无缝的跨境转账服务，使汇款更快捷、更便捷、更具成本效益。
根据 Chainalysis 数据，非洲是加密货币应用增长最快的地区，2022-2023 年至 2023-2024 年的同比增长率为 45%，超过了拉丁美洲等其他新兴市场的 42.5%。这种快速增长凸显了稳定币应用的巨大潜力，尤其是在银行渗透率仍然处于全球最低水平的非洲地区。
C. 数字创新预计带来的成本节约
数字转账已显著降低汇款费用，从 7.4% 降至 3% 或更低，每年为移民节省 40 至 50 亿美元，同时使跨境支付更加经济实惠。此外，PAPSS 和金融科技 API 有望消除 50 亿美元的代理行费用，进一步加快交易速度并降低成本。汇款费用每降低 1%，非洲家庭每年就能节省约 60 亿美元，这凸显了数字创新对汇款行业的巨大财务影响。
二、非洲各地区资金流动概述
虽然移动支付在某些地区普及率正在增长，但其他地区与东非和西非相比，仍然较低。中非的金融体系更加分散，严重依赖非正式网络，银行与移动支付平台之间的互操作性有限。
以下是按地区洞察资金流入与流出的情况：
2.1 西非（West Africa）
西非是非洲最大的汇款接收地区之一，2022 年汇款流入量达到约 480 亿美元（世界银行 2023 年数据）。仅尼日利亚就汇入了 200 亿美元，主要来自美国、英国和加拿大。加纳、塞内加尔和科特迪瓦也接收了大量汇款，这得益于它们与法国和其他欧洲国家的紧密移民联系。
区域之间汇款也相对成规模，例如科特迪瓦 - 布基纳法索（15 亿美元）、加纳 - 尼日利亚（9 亿美元）和马里 - 塞内加尔（7.5 亿美元）（非洲开发银行 2023 年数据）。
这些资金流动主要由贸易驱动，由于平均高达 8-10% 的高额汇款费用（IMF2023 年数据），非正式网络促成了这一流动。尽管金融基础设施取得了进步，但在某些地区，移动支付与银行主导的系统之间的互操作性仍然是一个挑战。虽然尼日利亚和加纳拥有更强大的银行主导的系统，可以促进更广泛的融合，但移动支付与传统银行渠道之间的无缝交易仍在不断发展。
在 Chainalysis 团队的加密全球采用指数中，该国总体排名第二。在 2023 年 7 月至 2024 年 6 月期间，该国接收了价值约 590 亿美元的加密货币。尼日利亚也是移动加密钱包采用的主要市场之一，仅次于美国。该国积极致力于监管明确性，包括通过孵化计划，并且稳定币在日常交易（如账单支付和零售购买）中的使用显著增长。
(Sub-Saharan Africa: Nigeria Takes #2 Spot in Global Adoption, South Africa Grows Crypto-TradFi Nexus, Chainalysis)
与埃塞俄比亚、加纳和南非一样，稳定币也是尼日利亚加密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占该地区所有稳定币流入量的约 40%——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最高的。尼日利亚用户报告称，他们的交易频率较高，并且最深刻地理解稳定币是一种金融工具，而不仅仅是一种资产类别。
尼日利亚的加密活动主要由小额零售和专业规模的交易推动，其中约 85% 的转账价值低于 100 万美元。由于传统汇款渠道效率低下且成本高昂，许多尼日利亚人依赖稳定币进行跨境汇款。跨境汇款是尼日利亚稳定币的主要用途。它更快、更实惠。
2.2 东非（East Africa）
东非在移动支付应用方面处于领先地位，超过 60% 的汇款交易以数字化方式进行（GSMA2023 年数据）。肯尼亚、乌干达和坦桑尼亚依赖 M-Pesa、MTN、MoMo 和 Airtel Money，将汇款成本降至 3%。
该地区的对外汇款主要流向中东，尤其是埃塞俄比亚（53 亿美元）、索马里（21 亿美元）和肯尼亚（35 亿美元）（世界银行 2023 年数据）。这些资金流支持了家庭生活和小型企业。然而，东非境内的跨境支付仍然受到监管差异和缺乏无缝互操作性的制约，限制了金融普惠。
肯尼亚最大的优势之一是其根深蒂固的移动货币文化。M-Pesa 由 Safaricom 于 2007 年推出，已成为肯尼亚金融体系的支柱，处理着该国约 60% 的 GDP ，覆盖超过 90% 的成年人口。它的成功之处在于无需实体银行即可提供银行服务，让数百万肯尼亚人能够通过移动设备进行存款、取款、转账，甚至获得信贷。稳定币与这一生态系统相得益彰，它让用户能够以稳定的货币持有价值，并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无摩擦交易。
除了移动货币之外，肯尼亚的监管环境一直是金融科技和 Web3 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与许多对数字资产采取限制性立场的国家不同，肯尼亚资本市场管理局 （CMA） 通过监管沙盒积极促进创新，允许基于区块链的公司测试和完善其产品。
2.3 南部非洲（Southern Africa）
南部非洲汇款流量巨大，尤其是来自南非的汇款。2022 年，南非向邻国汇款 170 亿美元（Statista 2023 年数据），仅津巴布韦就从南非获得了 19 亿美元，其次是莫桑比克（12 亿美元）和马拉维（8 亿美元）。劳动力迁移是主要驱动力，采矿、建筑和家政服务行业的工人定期将钱汇回国内。然而，汇款费用仍然是非洲最高的，正规渠道的平均费用为 12-15%（世界银行 2023 年数据），这导致人们依赖非正式网络，非正式网络占总汇款的近 40%。
南部非洲的汇款格局主要由银行主导，传统金融机构在跨境交易中占据主导地位。与移动支付已广泛普及的东非不同，南部非洲的移动支付普及率相对较低。例如，南非拥有完善的银行体系，处理大部分汇款业务。然而，高昂的费用和缓慢的处理时间使得许多移民更倾向于选择非正规渠道。将移动支付融入更广泛的金融生态系统的努力仍在持续进行，但移动钱包与银行之间的互操作性仍然有限。
2.4 中北非（Central & North Africa）
北非以埃及（320 亿美元）、摩洛哥（110 亿美元）和阿尔及利亚（51 亿美元）为首，仍然是汇款接收量最大的地区之一，这得益于欧洲庞大的侨民群体（世界银行 2023 年数据）。超过 65% 的汇款流入来自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
中东也是一个重要的汇款来源地，尤其是对埃及而言，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科威特占埃及汇款流入总额的 50% 以上（世界银行 2023 年数据）。在海湾国家工作的摩洛哥和突尼斯移民也贡献了大量汇款，但欧洲的汇款流入仍然占主导地位。
在中非，汇款通道的建设主要由非洲内部移民推动，喀麦隆从乍得和中非共和国获得了 28 亿美元的汇款（非洲开发银行 2023 年数据）。由于金融基础设施有限以及正规渠道超过 10% 的高额手续费，超过 70% 的交易仍属于非正式交易。北非的金融格局主要以银行为主导，大部分汇款由正规金融机构处理。
2.5 推动跨境支付的人群
A. 工人和移民
劳工移民将资金汇回国内主要用于家庭开支、教育和医疗保健。
移民模式最强的是农村向城市地区迁移，以及从低收入非洲国家向高收入非洲国家迁移，例如南非和尼日利亚。其他例子包括北非的埃及和东非的肯尼亚，由于经济实力增强和就业机会，这些国家吸引了大量劳动力移民。
通常每月汇款 200 至 500 美元，主要用于家庭支持。
B. 贸易商和中小企业
非正规贸易商和中小企业依靠汇款进行库存采购、供应商付款以及跨境贸易扩张。
移动支付和金融科技平台是主要的交易渠道，提供快速便捷的支付解决方案。
支付金额从 1,000 美元到 10,000 美元不等，具体取决于贸易额和行业。
C. 企业交易
企业通过汇款流程处理外籍员工和零工的工资单。
大型供应链交易越来越多地利用金融科技支持的即时支付，减少对现金的依赖。
交易金额可能超过 50,000 美元，尤其是在物流、工资和供应链结算领域。
三、全球跨境支付路径
全球跨境支付通过复杂的多层基础设施运作，实现资金在不同国家、不同货币和不同金融机构之间的流动。该系统建立在传统银行网络、金融科技颠覆者、外汇 （FX） 结算系统和新兴数字支付替代方案的基础上。
要了解非洲跨境支付目前的运作方式，首先必须了解全球市场的资金流动方式。本节探讨了全球现有交易方式的关键组成部分、主要参与者以及定义当今跨境支付的成本结构。
3.1 传统金融 （TradFi） ——银行主导的基础设施
TradFi 支撑着大多数高价值的国际交易，每笔交易的金额通常从 10 万美元到数十亿美元不等。这些支付通过安全、受监管的银行渠道进行处理，这些渠道依赖于银行间信息传递、代理银行业务和大规模结算系统。
- 信息传递和指令：金融机构安全发送交易详情的通信基础设施。它们不转移资金，但使银行、支付服务提供商和金融机构能够以标准化格式交换支付指令。如果没有这些系统，银行将难以实现互操作性，导致转账速度缓慢、成本高昂且容易出错。
- 外汇执行和交易：货币兑换层促进并确保资金按市场汇率兑换。银行、对冲基金和企业利用外汇市场来确保流动性、对冲货币风险并结算国际发票。如果没有这一层，企业将难以进行跨货币交易，从而导致全球贸易效率低下。
- 外汇结算与清算：外汇结算层确保交易得到妥善结算，从而避免任何一方违约的风险。它们采用支付对等支付 （PvP） 模式，确保货币兑换的双方同时进行，从而消除交易对手风险。如果没有这样的系统，交易可能会失败，即一方交付货币，但无法收到预期的资金。
- 代理行网络：大型全球银行负责处理缺乏直接联系的金融机构之间的支付，从而使它们能够处理跨境支付。这些银行代表外国银行持有账户，确保资金正确流转。
USE CASE ：一家美国公司通过传统银行电汇向一家德国供应商支付 500 万美元。
A. 付款发起
一家美国公司通过传统银行电汇向一家德国供应商支付 500 万美元。
涉及方：例如：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德意志银行（德国银行）。
成本和时间影响：SWIFT 费用 10 至 50 美元。付款发起是即时的，但处理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B. 外汇兑换（美元兑欧元）
摩根大通使用其外汇交易平台将美元兑换成欧元。
相关方：例如，EBS、Refinitiv FX Matching、CME FX。
成本和时间影响：外汇价差为 0.1% - 2%（1 万 - 10 万美元成本影响），结算时间为数秒至数分钟。
C. 外汇结算与清算
付款通过 CLS 集团结算，以确保两种货币同时转移。
相关方：例如 CLS 集团（PvP 结算）。
成本和时间影响：确保安全的外汇结算，但需支付少量 CLS 费用（每结算 100 万美元约 5 美元）。
时间：1 个工作日。
D. 代理银行及最终结算
如果摩根大通和德意志银行之间缺乏直接联系，则由代理银行处理付款。德意志银行将款项存入供应商，并发送最终确认。
相关方：代理银行（例如汇丰银行）。
成本和时间影响：额外费用为 20 至 100 美元。完整交易结算需要 1 至 3 天。
总成本估算：2 万至 15 万美元，包括 SWIFT 费用、外汇价差和代理行费用。结算时间：1 至 3 天。
昂贵原因：多家中介机构在每一步都会收取费用，外汇价差可能很大，而且结算时间较长。
在非洲，由于传统金融基础设施的缺失，即使是邻国，有时候跨境汇款也需要绕到美国的代理银行进行中转。
3.2 金融科技颠覆者——更快捷的支付替代方案
虽然传统金融 （TradFi） 主导着高价值交易，但小型企业、自由职业者和数字优先型公司需要更便宜、更快捷的替代方案。这导致了金融科技颠覆者的崛起，他们绕过（优化）代理银行网络，转而使用本地合作伙伴关系、集中流动性和实时结算网络。
金融科技公司正在绕过传统银行渠道，改变跨境支付，为通常金额在 100 美元到 5000 万美元之间的交易提供更快、更便宜、更透明的交易。
总成本估算：手续费 12 至 30 美元，与银行相比，最多可节省 100 美元。
结算时间：当天（数小时而非数天）。
更便宜、更快捷的原因：Wise 无需代理银行，即可在本地匹配交易，从而省去了外汇加价和 SWIFT 费用。
这种通过本地银行账户实现跨境资金池的结算方式，本质上能够实现更高的资金交付效率。这就是 Airwallex CEO Jack 所说的：看不到稳定币任何优势的原因。但是这也很考验 Fintech 公司在各个地域的银行渠道能力和头寸流动性管理的能力。
USE CASE：肯尼亚的一位自由职业者通过 Wise 从一位英国客户那里获得了 3,000 美元。
A. 付款启动
一位英国客户通过 Wise 汇款 3,000 美元，而非传统的银行电汇。
相关方：例如：Wise（金融科技替代方案）。
成本和时间影响：转账立即开始，费用：0.4% -1%（12 - 30 美元）。
B. 资金池流动性和本地结算
Wise 将此交易与向英国汇款 KES 的人员匹配，从而避免了直接外汇转账。
相关方：例如：Wise 本地结算网络。
成本和时间影响：接近市场中间价，0.5% - 1% 利差（节省 60 - 100 美元）。
C. 本地银行支付
Wise 从其肯尼亚本地银行账户中以 KES 向自由职业者支付。
相关方：例如：肯尼亚合作银行。
成本和时间影响：结算时间在几分钟到几小时内，无 SWIFT 费用。
3.3 基于加密货币和区块链的结算
区块链和稳定币完全取代了银行，实现了即时、低成本的交易，交易金额从 1 美元到 1000 万美元不等。加密货币轨道使用去中心化账本，完全绕过 SWIFT 和代理银行，将结算时间从几天缩短到几秒钟。
总成本估算：其中链上费用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出入金货币承兑的费用，单边 0.4%-1%。
结算时间：即时。
更便宜、更快捷的原因：消除了中介机构，与银行相比，费用降低高达 99%，结算时间从几天缩短到几秒钟。
由于出入金货币承兑费用的存在，相对于跨境资金池的成本确实存在。但是对于外汇管制国家而言，持有美元而非本国通货膨胀贬值的货币，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USE CASE：墨西哥一家纺织厂向德国的供应商发送 100 万美元 USDC。
A. 区块链转账
发送方将本地货币兑换成 100 万美元的 USDC，并通过区块链进行转账。
参与方：例如：以太坊、Solana、USDC 发行方（Circle） 0.4% - 1%（4000 美元 - 1 万美元）。
成本和时间影响：网络费用：1 美元。
时间：秒。
B. 跨境结算
收款方立即在其数字钱包中收到 100 万美元 USDC。
参与方：例如：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Coinbase、Circle API）
成本和时间影响：无需中介，即时完成。
C. 本地兑换和支付
收款方通过交易所将 USDC 兑换成欧元。
参与方：例如：币安、本地金融科技公司。
成本和时间影响：USDC 发行方（Circle） 0.4% - 1%（4000 美元 - 1 万美元），几分钟内即可完成结算。
3.4 非洲跨境支付通道
传统金融 （TradFi） 主导着大额支付，但成本仍然高得令人望而却步，每笔交易高达 2 万美元至 15 万美元。相比之下，金融科技解决方案提供了一种经济高效的替代方案，可为中小企业和自由职业者降低高达 90% 的费用。更具变革性的是，基于区块链的结算绕过了传统银行，将成本降至接近零。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步，但在西联汇款等传统服务提供商的运营下，汇款仍然价格不菲。然而，金融科技的颠覆正在重塑这一格局，提供更快、更便宜的替代方案。
这种转变在非洲尤为紧迫，因为那里的跨境支付分散、成本高昂，并且严重依赖代理银行和现金汇款。尽管全球市场都拥抱实时结算和金融科技驱动的效率，但非洲仍然依赖传统的基础设施，这造成了延迟和高昂的费用。然而，创新正在兴起。
非洲大陆独特的金融格局，以移动支付、区域支付系统和基于区块链的解决方案为主导，正开始解决长期存在的低效率问题，并实现更具包容性、更实惠的未来。
非洲跨境支付的主要特点：
A. 低额、高频交易占主导地位
汇款、中小企业贸易和非正式支付是主要的用例。非洲的平均汇款交易额为 200 至 400 美元，每月交易量估计为 6000 万至 8000 万笔（世界银行 2023 年数据）。非正式跨境贸易商通常每笔交易处理 200 至 1000 美元的付款，通常每周交易多次（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 2021 年数据）。
B. 金融科技和区块链
Chipper Cash、Flutterwave 和 BitPesa 等公司正在绕过银行，实现更快、更便宜的转账。
C. 货币碎片化
非洲拥有 40 多种货币，导致外汇成本高昂，且依赖美元 / 欧元结算。
D. 严重依赖现金
数字化应用正在增长，但超过 80% 的交易仍然以现金支付（世界银行，2023 年）。现金仍占主导地位。
E. 强大的移动支付网络
非洲在移动支付普及率方面处于领先地位，M-Pesa、MTN MoMo 和 Airtel Money 等平台占据主导地位。
F. 依赖代理行
许多非洲银行缺乏直接的跨境业务往来，这增加了交易成本和处理时间。
四、非洲大陆的跨境支付如何进行？
汇款交易通常需要经过多个步骤，从汇款人到收款人，并涉及不同的金融实体和监管框架。
4.1 汇款人发起交易
汇款人根据成本、速度、可访问性和便利性选择支付渠道。偏好因地点、数字素养和金融基础设施而异：
移动支付 （例如，M-Pesa、MTN MoMo）
由于其低费用（通常每笔交易 1-3%）和高可访问性，在移动支付生态系统发达的国家 / 地区，个人更青睐移动支付。交易通常即时完成，使其成为 500 美元以下日常汇款的理想选择。
金融科技应用 （例如，Chipper Cash、Grey）
吸引那些需要更快转账和更优惠汇率的数字金融用户。这些服务收取的费用低于银行（平均 0-2%），并且交易处理时间在几分钟到几小时内。
银行转账 （例如，UBA、Ecobank）
通常用于拥有正规银行服务的企业和个人进行大额交易。然而，这类服务手续费较高（2-5%），处理时间较慢（1-3 天），因此不太适合紧急汇款。
现金存取款 （例如，西联汇款、速汇金）
对于数字支付基础设施有限的农村地区收款人来说仍然至关重要。这些服务每笔交易收取 5-10% 的费用，并要求收款人前往实体店，但它们可靠且覆盖范围广。
加密货币转账 （例如，Bitnob、Afriex）
受到寻求低成本（0-1%）和无边界交易的用户的青睐，尤其是在外汇交易受到限制的情况下。结算时间可能是即时的，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具体取决于区块链拥堵程度和法币出入口的可用性。
4.2 交易处理与路由
交易由支付聚合商、汇款运营商 （MTO） 处理，或通过基于区块链的网络进行路由，每种方式都服务于不同的市场需求和运营模式：
移动支付聚合商
这些公司连接电信运营商、银行和国际汇款运营商 （IMTO），实现交易的无缝路由。作为聚合商，它们并不直接拥有客户关系，而是促进互操作性。它们关注整个非洲，尤其是在移动支付普及率较高的地区（东非、西非和中非部分地区）。它们通常通过向国际汇款运营商、电信运营商和银行收取交易费来获得收入。
同时，它们往往拥有支付渠道，这使得它们能够为希望进行跨境交易的个人和中小企业开展直接面向消费者 （D2C） 的交易。例如 Onafriq（前身为 MFS Africa）、Cauridor 和 Thunes。
金融科技聚合商
这些是数字支付基础设施提供商，为企业（商家、金融科技公司、中小企业）提供单一 API，以接受多种支付方式，包括移动支付、银行转账和银行卡支付。Flutterwave、Paystack 和 Fincra 等公司使商家能够通过单一集成处理来自多个来源的数字支付。他们专注于数字经济蓬勃发展且银行业正规化的国家，例如尼日利亚、南非、埃及和肯尼亚。他们的收入模式基于商家交易费（1-4%）、API 订阅费以及欺诈检测和即时结算等增值服务。这些聚合器满足了需要无缝支付处理的企业、商家和数字平台的需求。
传统银行与代理银行网络
通过银行进行的交易通过 SWIFT 网络和代理银行关系进行处理，这仍然是高价值交易的主要处理方式。大多数非洲银行缺乏与外国银行的直接联系，因此需要使用中介代理银行（例如花旗银行、摩根大通）来清算跨境支付。由于多个中介机构在每个阶段收取费用，这种依赖增加了成本，并增加了延迟，结算时间从 1 到 5 天不等。
SWIFT 每月处理超过 800 亿美元的涉及非洲银行的跨境交易（SWIFT2023 年数据），由于其全球接受度和监管合规性，SWIFT 在金融体系中根深蒂固。然而，这也使其成为最昂贵的解决方案之一，费用占交易额的 0.5% 至 3%，此外还有外汇差价和中介费。事实证明，颠覆这一体系非常困难，尽管 PAPSS 和基于区块链的网络等新兴替代方案正在努力降低成本和缩短结算时间。
现金提取和汇款网络
西联汇款和速汇金的交易通常要经过代理银行（例如花旗银行和摩根大通）才能到达收款人，这增加了多层费用和延迟。由于大多数非洲银行缺乏直接的国际清算能力，这些汇款提供商必须通过 SWIFT 系统来转移资金，这导致交易成本高昂（每笔转账 5-10%），处理时间延长（几小时到几天）。此外，许多银行都充当着西联汇款和速汇金的现金提取点，这进一步强化了它们对银行基础设施进行实物支付和合规性检查的依赖。
尽管存在这些效率低下的问题，西联汇款和速汇金凭借其数十年来建立的广泛的代理网络、合规性以及消费者信任，仍然牢牢占据着市场主导地位。它们能够提供现金提取、银行存款和外汇服务，这确保了它们在非洲汇款领域持续占据主导地位。
为了弥补这些效率低下的问题，像 BnB Transfer 这样的新兴企业已经将支付选项扩展到了传统的现金提取之外。它们现在提供银行存款、移动支付和代理网络服务，为个人和中小企业提供更灵活的资金获取方式，同时减少对昂贵的代理银行系统的依赖。
区块链网络与基于加密货币的汇款
Afriex、Bitnob 和 Stellar 等平台基于区块链网络处理转账。这提供了即时交易验证，并减少了中介机构，将交易时间缩短至几分钟，每笔交易成本降至 0-1%。用户通常通过银行转账、移动支付或任何其他可用的接入方式为其加密货币钱包充值。
虽然基于区块链的汇款解决方案为外汇管制或银行基础设施有限的国家 / 地区的用户提供了更快的结算速度和更高的可访问性，但由于监管不确定性、有限的法币接入和出入选项以及合规限制，这些公司难以扩大规模。由于无法有效地将加密货币转换为当地货币，这些提供商难以与主要金融机构建立合作伙伴关系，从而限制了它们大规模处理交易和与传统汇款提供商竞争的能力。
4.3 外汇兑换
如果汇款涉及不同货币，则在付款前需要进行汇兑。货币兑换由多家机构促成，包括银行、外汇经纪商、金融科技平台，以及基于区块链的流动性提供商。
银行与代理行
传统银行依赖代理行网络获取外币，这会增加手续费（通常每笔交易收取 0.5% - 3%），并延长结算时间（1 - 3 天）。
外汇经纪商与金融科技平台
AZA Finance、VertoFX 和 Thunes 等公司提供替代性的外汇兑换服务，通常提供比银行更优惠的汇率和更快的结算速度。它们汇聚来自多个来源的流动性，以促进跨境贸易和汇款。
基于区块链的流动性提供商
Stellar、Bitnob 和 Afriex 等平台使用去中心化网络以最低成本（每笔交易 0 - 1%）提供实时外汇兑换，但由于监管壁垒和机构采用率较低，其可扩展性有限。
4.4 最后一公里交付
这里就需要将资金存入收款人的移动钱包、银行账户，或通过合作代理商、银行或移动支付运营商提取现金。
银行和金融机构
对于选择银行存款的收款人，金融机构将处理转账。结算时间从即时到 3 天不等，具体取决于银行的基础设施和银行间关系。
移动支付运营商
M-Pesa、MTN MoMo 和 Airtel Money 等平台支持直接钱包存款，通常实时处理或在几小时内完成。
现金提取网络
西联汇款、速汇金和 BnB Transfer 等提供商可在指定代理点或合作银行提供现场现金提取服务。这些交易需要额外的 KYC 验证和手续费。
五、非洲支付版图与关键参与者
银行和汇款运营商（MTO）等传统机构依赖代理行和 SWIFT 网络，这推高了成本并减缓了结算速度。随着金融科技公司为用户提供更快、更便宜、更便捷的解决方案，非洲的跨境支付格局正在迅速演变。
相比之下，金融科技颠覆者正在通过提供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服务并开发赋能传统机构的基础设施，改变支付生态系统。这股创新浪潮正在重塑非洲的跨境支付行业，并加剧竞争。
5.1 市场机遇与现实挑战
挑战：
- 缺乏真正的非洲内部清算与结算系统。支付需要美元清算，这增加了成本并降低了效率。
- 缺乏统一的非洲外汇市场。由于当地货币流动性不足，导致货币兑换成本高昂。
- 银行与金融科技公司之间的互操作性有限。金融机构各自为政，导致效率低下。
- PAPSS 的采用缓慢。监管方面的犹豫和流动性限制减缓了区域支付计划的进展。
- 过度依赖 SWIFT 进行跨境交易。非洲银行依赖昂贵的国际支付网络。
机遇：
- 实时全额结算 （RTGS） 系统，能够实现非洲内部即时交易，而无需依赖美元。
- 去中心化的外汇流动性池，可在没有代理行的情况下促进非洲货币交易。
- 标准化的 API 层，旨在提高银行与金融科技公司之间的互操作性。
- 泛非洲即时支付通道（类似于欧洲的 SEPA），旨在统一分散的支付系统。
- 为非洲银行提供 SWIFT 的替代方案，以减少对昂贵的国际网络的依赖。
5.2 金融科技变革者的版图
针对上述机遇与挑战，我们能够看到金融变革者的力量：
B2B Payment Processors 支付处理商（这些公司使企业能够通过 API 嵌入金融服务）和 Last Miles Payments 「最后一公里」支付提供商（这些公司使个人、远程工作者和中小企业能够接收和兑换外币）的出现，大幅降低了交易成本，与传统渠道相比，通常可降低 50% 至 80%。金融科技平台现在可以在数小时内提供近乎即时的结算，显著缩短了银行通常需要 2 至 5 天的处理时间。尽管如此，但是该等细分市场的进入门槛相对较低，因此竞争激烈，费用不断下降。Chipper Cash 和 LemFi 等公司已取消了特定渠道的交易费，迫使传统供应商重新考虑定价策略。
Liquidity Poviders 流动性提供商（这些公司使企业能够以具有竞争力的价格发送、接收和兑换付款）如今提供具有竞争力的外汇 （FX） 定价和多币种结算服务，弥补了传统银行在资本管制和美元短缺方面所留下的缺口。然而，由于高资本要求、竞争受限以及市场进入速度快，这一领域仍然难以扩大规模。
Network Aggregation & Interoperability 网络聚合服务提供商（这些公司提供 API 来实现业务流程的国际支付）通过实现无缝的跨境支付，解决了非洲碎片化的移动支付生态系统问题。然而，监管障碍和电信运营商的主导地位阻碍了该领域的发展，需要深度市场整合和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随着金融科技公司市场份额稳步增长，银行和传统供应商正在应对非洲跨境支付格局的变化。西联汇款和速汇金等老牌企业已采取降低费用和整合移动支付平台的措施，而银行则越来越多地与金融科技公司合作，以创新和提升客户体验。尽管传统的基于 SWIFT 的交易仍然占据重要地位，但金融科技解决方案正通过提供更快捷、更具成本效益的替代方案，逐步吸引用户，从而促进整个行业更广泛的创新。
除了 Oui Capital 给我们呈现的一个偏金融科技的视角之外，来自 Paxos 的 Chuk 也为我们绘制了一张涵盖非洲支付渠道、用例和公司的生态系统地图，以展示更深层次。非洲稳定币变革已经影响的深度，聚焦非洲在塑造其金融未来中的角色。
(Mobile Money to Global Money: Africa』s Stablecoin Revolution, Chuk @ Paxos)
展望未来，非洲的跨境支付行业将经历价格进一步下降、稳定币采用率提升、金融机构之间互操作性增强，以及银行与金融科技合作的深入发展。最成功的公司将高效扩张，娴熟应对监管框架，并提供无缝衔接且价格合理的交易服务。随着竞争加剧，传统机构必须快速创新，否则将在非洲快速数字化的金融生态系统中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
六、金融科技发展的风险与挑战
跨境支付领域的金融科技公司面临多重挑战，影响其可扩展性、盈利能力和长期可持续性。这些挑战源于监管环境、金融风险和激烈的竞争。以下是限制金融科技发展的主要风险和制约因素：
6.1 监管不确定性
应对复杂且不断变化的监管环境仍然是金融科技公司在跨境支付领域运营面临的最大障碍之一。
合规要求多样化：每个国家 / 地区都有各自的金融法规、反洗钱 （AML） 规则和资本管制，这使得跨国运营变得繁琐。
许可与审批：获得必要的跨司法管辖区汇款许可证可能成本高昂且耗时，监管审批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时间。
数据保护与隐私法：遵守《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欧洲）、《数据保护条例》（尼日利亚）和《公共政策法案》（南非）等法规，增加了额外的复杂性，尤其是在数据本地化要求方面。
制裁与欺诈预防：跨境交易受到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等全球金融法规的严格审查，这使得合规性成为一项持续的挑战。
示例：由于监管部门的严厉打击，尼日利亚的加密货币汇款服务被关闭，凸显了新兴市场金融科技运营的不可预测性。
6.2 信贷、外汇贷款和资金风险
许多金融科技公司，尤其是那些参与外汇交易的公司，通过提供外汇头寸贷款或流动性支持来向客户提供信贷。然而，这会带来交易对手违约、货币波动和资金管理不善的风险。
外汇流动性提供和头寸贷款：
当企业和金融科技公司需要结算跨境支付但缺乏即时外汇渠道时，外汇提供商可以充当流动性来源。他们以所需货币提供信贷，允许在完全结算之前执行交易。如果客户未能偿还或遇到延误，外汇提供商将面临风险。
外汇波动风险：汇率不断波动，货币突然贬值可能导致金融科技公司拖欠外汇头寸贷款。面临大幅汇率波动的外汇提供商可能难以维持流动性，尤其是在当地市场状况恶化的情况下。
生态系统中的连锁反应：如果多家金融科技公司违约，就会出现流动性短缺，从而扩大整个市场的利差和交易成本。银行和流动性提供商会通过收紧信贷额度、增加抵押品要求或提高费用来应对，这给金融科技公司带来了进一步的财务压力。
资金管理风险：大多数外汇公司通过获取买卖价差来创造收入。
然而，如果没有健全的资金管理，例如准确的外汇利差定价、资产负债表的合理配置以及有效的货币对冲，它们将面临巨额损失的风险。现金流管理不善可能迅速恶化，导致公司面临破产风险。
6.3 市场竞争与盈利压力
金融科技领域竞争日益激烈，这使得差异化和长期盈利变得愈发困难。
老牌竞争对手：传统银行、全球汇款巨头（西联汇款、速汇金）以及大型金融科技公司（Wise、Revolut）占据着关键市场。然而，LemFi、Geegpay 和 Chipper Cash 等非洲金融科技公司已获得显著发展，为跨境支付提供了更具本地化和成本效益的解决方案。
这些公司利用数字钱包、多币种账户以及与移动支付平台的直接集成来简化交易流程，降低成本并缩短结算时间。它们的崛起凸显了非洲日益激烈的竞争以及向金融科技驱动的汇款解决方案的转变。
价格战与微薄利润：许多金融科技公司竞相压低交易费，这降低了盈利能力，也使其更难实现规模化。非洲金融科技公司的平均交易费为每笔转账 0.5% 至 2%，远低于西联汇款和速汇金等传统汇款服务提供商的 5% 至 10% 的手续费。一些公司，例如 LemFi 和 Geegpay，为了吸引用户，提供零手续费或近乎零手续费的交易，这进一步挤压了它们的利润空间。虽然这种定价策略有助于赢得市场份额，但它可能导致可持续性挑战，要求金融科技公司通过外汇价差、订阅模式和嵌入式金融服务来实现收入来源多元化。
客户获取成本 （CAC）：获取和留住用户相关的高成本会增加成本，尤其是在新兴市场，这些市场金融科技的采用率正在不断增长，但客户教育仍然是一个挑战。金融科技公司的客户获取成本 （CAC） 通常在每位用户 5 美元到 30 美元之间，而生命周期价值 （LTV） 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交易频率和附加金融服务。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营销费用和新用户激励措施会进一步降低盈利能力，使长期可持续性成为一项挑战。
6.4 基础设施和流动性限制
金融科技公司通常难以获得银行基础设施和流动性，这影响了其有效扩展的能力。
对合作银行的依赖：许多金融科技公司依赖传统银行提供现金存取服务，这限制了它们的独立性并增加了成本。
结算时间缓慢：缺乏跨境交易的实时结算解决方案会增加延迟并影响用户体验。
新兴市场的流动性风险：在没有强大银行支持的情况下，管理多种货币的流动性仍然是一个主要瓶颈。外汇金融科技公司通常依赖流动性提供商、代理行和做市商组成的网络来按需获取货币。这种依赖性带来了重大风险，包括货币错配、高额交易费（每笔交易 0.5% 至 3% 不等）以及汇率波动的风险。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资金管理实践，金融科技公司可能难以维持充足的流动性缓冲，从而导致潜在的结算失败、借贷成本上升以及交易效率下降。实时外汇结算解决方案以及与稳定币发行商的合作是降低这些风险并改善该行业流动性管理的新兴策略。
七、结论与建议
受数字化应用日益普及、移动货币渗透率不断提高，以及金融科技占据主导地位的推动，非洲跨境支付市场有望实现显著增长。随着越来越多的个人和企业寻求经济高效、更快捷、更便捷的支付解决方案，非洲内部汇款额预计将持续增长。
随着 PAPSS 等区域支付网络的出现，对基于 SWIFT 的代理银行业务的依赖可能会下降，从而降低交易成本并提高结算效率。此外，加密汇款和稳定币作为传统外汇和银行系统的替代方案，正日益受到青睐，提供无缝、低成本的跨境支付服务。然而，监管挑战和流动性限制仍然是大规模采用的关键障碍。
对于金融科技创始人而言：
现实解决中小企业支付和贸易融资问题（B2B 交易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蕴藏着巨大的机遇。同时，与移动支付提供商合作构建金融系统的互操作性，将带来市场规模的指数级增长。在场景段而言，拓展 P2P 汇款以外的领域：如嵌入式金融服务（贷款、保险、营运资金解决方案）将提升利润率。
对于投资者而言：
优先考虑基础设施投资，例如最大的差距（PAPSS 采用率、外汇流动性解决方案、API 互操作性）蕴藏着 100 亿美元以上的机会。其次，留意金融科技连接器：目前，互操作性将比加密货币更快地推动金融科技的采用。最后，关注高频、低成本交易：赢家将通过交易量而非利润率实现规模扩张。
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
跨境金融科技牌照和统一的非洲 KYC 框架将释放数十亿美元的受困资本，这里需要一个巨大的监管协调机制。同时，对于支持基于区块链的结算，各国政府可以试行稳定币支持的结算网络，而不是限制加密货币，来阻止这个自下而上的趋势。最后，加速 PAPSS 的采用：加强区域银行一体化，以减少非洲内部贸易对美元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