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常常被包装成坚定、必要且可控的国家决策。然而,账单总是以更安静的方式姗姗来迟——以保险市场、海运运费、紧急担保、油价飙升,以及为防止经济损失过快扩散而设计的突发政策转变等形式。
眼下在美以袭击伊朗的行动中,这正在确切地上演。
市场诚实地将现实反映在价格中
这场冲突中最清晰的信号首先来自金融市场。随着全球最大的能源咽喉要道霍尔木兹海峡周边地区变为战区,波斯湾海域的海上战争风险保险费,对部分船只而言飙升了1000%以上。
这就是市场的作用。当政府制造风险时,市场诚实地将这一现实反映在价格中。保险承保人对关于"决心"或"可信度"的演讲不感兴趣。他们只关心导弹、水雷、受损的船体,以及船只安全返航的概率。概率改变,市场也随之改变。通过战区运输物资的成本急剧上升。
当诚实定价令人不适时,国家出手干预了
美国政府不喜欢这种诚实。因为诚实的定价暴露了干预的实际成本。
因此,华盛顿没有任由战争对选择它的人来说变得无法承受,而是选择了直接干预。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宣布了一项滚动基准约200亿美元的损失担保海上再保险机制,并随后选定丘博保险作为主要保险合作伙伴。
简而言之,当私人市场不再愿意承担这场战争的全部风险时,国家决定自己来承担。这不是干预主义的副作用,而是其运作原理之一。上行时风险被私有化,数字开始不对劲时则被社会化。
制裁原则也在能源现实前一夜间屈服
同样的模式在能源政策上也清晰可见。随着战争导致航运紧张,油价突破每桶100美元,华盛顿启动了一项为期30天的豁免措施,允许购买滞留海上的俄罗斯原油。
这个决定不仅仅是紧急调整。它是一种坦白。本届政府实际上在说:"光是应付这场战争就已经足够昂贵,以至于必须减轻其他战线的压力。"
曾经高举道德主义口号的外交政策,在油价、物价和通胀开始威胁国内政治时,一夜之间转向了交易主义。强硬的原则在账单飞来时变得灵活。
霍尔木兹海峡是"隐形税"
霍尔木兹海峡每天通过约2000万桶原油和石油产品,承担全球约四分之一的海运原油贸易。将这条通道变为战区的政府,并非仅仅是在海外做出战略决策。
它是在对日常生活征收一种隐形税。它推高了运输成本、燃料成本、保险费以及其上叠加的一切成本。而当这些成本开始过快上升时,同一个政府又会以"稳定"之名,请求民众来缓冲冲击。
国家一贯的做法
这种结构内嵌着道德规避。它引导民众以必要性和坚韧的语言来思考战争,而实际的经济问题则在幕后通过紧急豁免、公共担保、市场干预来处理。
这就是国家主义实际运作的样子。它不仅仅是轰炸另一个国家并称之为安全。它重新安排国内外的经济格局,以使战争的政治设计者不必面对其决策的全部后果。
成本被转嫁给并未批准战争的纳税人、将为能源和物资支付更高价格的消费者,以及整个贸易体系——它们必须吸收因华盛顿和以色列选择升级而非克制而带来的新冲击。
国家不仅打仗,还将物流、保险、信贷和公共财政强行征召入伍,为其行动服务。
账单总是由他人支付
风险被私有化。损失被社会化。当战争变得过于昂贵时,其代价并非由选择它的人支付,而是被重新分配。
这就是当前局势更深层的丑闻所在。国家不仅仅是在进行这场战争。它正在将其成本社会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