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Will 阿望
消费者的跨境支付习惯不断变化：人们正在尝试多种支付方式，但仍在寻找更好的选择。就像 VISA Ryan McInerney 所说的：「过去 5 年，支付方式的变化比过去 50 年更大。」
如今，在区块链技术与数字货币不断发展的今天，在支付方式变化更深层次的背后，其实是记账方式的变化——区块链这个公开透明的全球公共账本。
人类记账方式的变化数千年来仅发生过三次，每一次都深刻塑造了经济形态与社会结构，每一次突破都折射出技术与文明的协同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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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尔时期的单式记账使得人类首次突破口语传播限制，促进了早期贸易和国家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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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式记账对文艺复兴时期的商业革命有推动作用，推动了银行和跨国公司的出现，商业信用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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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由比特币推动的分布式记账，促成了去中心化金融、信任机制的变化，以及数字货币的兴起。
这一影响深远的变革不会一蹴而就，而是正在不断演进，目前也促成了基于区块链和数字货币的 Web3 支付，这一新支付方式正在不断深入现实社会的方方面面。
由此，本文借助 VISA 近期发布的消费者跨境支付调查报告，并通过市场上的案例来提出 Web3 支付对于当前消费者跨境支付主要场景的解决方案，最后来看 Web3 支付的未来会在哪里。
全文 1.5 万字，以下 Enjoy：
一、不断增长的跨境支付市场
受跨境电商、跨境出行和跨境汇款激增的推动，跨境支付市场正在经历爆炸式增长。消费者的跨境支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频繁，Bank of England 预计到 2027 年，与之相关的支付将达到 250 万亿美元。
世界各地的消费者正在接受跨境支付，如今消费者在跨境交易上的支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真正有趣的是其频率（Frequency）。30% 的人每周通过跨境电商海淘，45% 的人每月收发汇款，66% 的人每年出国旅行。
通常情况下，人们会形成习惯，让常规决策变得更轻松、更高效，但在跨境支付领域，这种习惯尚未养成。他们平均会使用 7 种不同支付方式中的 4 种，而仅有 16% 的消费者会一直使用默认支付方式。
目前，似乎没有一种支付方式能够完全满足消费者对跨境支付的需求，尽管近 80% 的消费者仍在使用传统银行进行跨境支付。但消费者非常明确的一点是，他们需要一个安全且值得信赖的跨境支付提供商。
在 2023 年 6 月至 2024 年 6 月期间，共有 7.71 亿人进行了跨境交易。VISA 的研究表明，这种增长是由三种交易类别驱动的：电子商务、旅游和汇款。
1.1 主要场景及方式
A. 跨境电商
八成消费者选择通过跨境电商购物，其中 67% 的人每月都会进行跨境消费。据《2024 年 B2C 电子商务与在线支付创新全球趋势》报告，到 2026 年，全球 B2C 电子商务市场规模预计将突破 8.3 万亿美元。如今，全球范围内寻找心仪商品已不再是难事，但便捷的支付体验却仍需提升。消费者渴望获得简单易用且安全可靠的支付方式，以顺利完成每一次跨境购物。
B. 跨境出行
每三人中就有两人有跨境出行经历，其中 52% 的人每年出行不止一次。根据 2024 年旅游趋势，人们旅行的最大目的是放松身心、缓解压力。因此，旅行者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购物时的压力或担忧。他们需要一种简单且安全的支付方式，以便能够全身心地享受旅行。
C. 跨境汇款
每十个人中就有四个人使用跨境汇款服务，其中 45% 的人每月都会进行汇款操作。尽管地缘政治局势复杂，国际移民数量仍在持续增长，预计到 2028 年，跨境汇款市场规模将突破 1 万亿美元。这一趋势也推动了人们向国内亲友汇款的需求不断增加。消费者迫切需要一种安全、可靠的跨境汇款方式。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在以下的七种跨境支付方式中，平均每个消费者都会用到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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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支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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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卡或借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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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P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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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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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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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付旅行支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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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
1.2 为什么现在是向消费者提供跨境服务的恰当时机
跨境交易市场庞大且不断增长。这是跨境交易发展的关键阶段。越来越多的消费者频繁进行跨境支付，但传统上，这些交易往往速度慢、成本高且缺乏透明度。然而，这一切完全可以改变。
消费者目前使用多种支付方式。每个消费者都在尝试多种不同的支付解决方案，积极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但他们尚未找到理想的方案。他们渴望有更多的选择，并希望获得指导来帮助他们作出明智的决策。随着消费者开始形成可能伴随一生的习惯，现在是影响他们选择的关键时刻。
消费者需要稳定的支付习惯和可靠的合作伙伴。随着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意识到成为消费者首选跨境支付方式的潜力，市场竞争将加剧。这不仅是通过新服务吸引新客户的机会，也是通过一站式解决方案留住现有客户跨境消费的机会。但同时，也存在其他竞争对手抢先一步的风险。
信任的基础不容忽视。在跨境交易中，信任、安全性和可靠性至关重要，尤其是在交易金额往往较大的情况下。消费者对这些因素非常敏感，并期望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能够提供安全可靠的支付环境。赢得客户的信任是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关键。
二、消费者跨境支付主要场景及模式
以下将深入探讨跨境电商、跨境出行和跨境汇款支付交易的场景流程，以及跨境支付遇到的核心问题。
2.1 跨境电商
在过去一年中，全球约有 5.89 亿人参与了跨境电商交易。其中，72% 的交易是通过亚马逊、eBay 等主流在线零售商购买实体商品，44% 的交易购买了数字产品。尽管社交媒体市场正在崛起，但仅有 30% 的消费者通过这些平台购物，这可能与对数据泄露的担忧有关。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在跨境购物支付方式方面，消费者大多会选择信用卡、借记卡或数字APP支付服务（如Paypal，Apple Pay）。然而，金融机构可能会惊讶地发现，只有 51% 的消费者会使用信用卡或借记卡。这意味着仍有其他支付方式的市场空间，例如 36% 的消费者选择数字APP支付服务，还有部分消费者使用电汇或 P2P 服务。
不过，不同国家的消费习惯仍存在显著差异：
德国：消费者最不愿意使用信用卡或借记卡（仅 32%），而更倾向于数字APP支付服务（49%）和银行转账或电汇（35%）。这可能是因为消费者更看重支付的安全性和易用性，正如《2022 年西欧在线支付方式》报告所强调的。
菲律宾：消费者首选数字APP支付方式（49%），这可能与当地 48.2% 的消费者无法接入传统银行系统有关。
(Convert more customers with the most relevant payment methods, Stripe)
上图为我们通过 Stripe 的Payment Method 仪表盘，对比德国、马来西亚、美国消费者的支付习惯。这些数据表明，支付方式的选择因地区和消费者需求而异，金融机构和电商平台需要根据当地市场特点提供多样化的支付解决方案。
跨境电商的支付场景更多的会是消费者在本国，通过境外的电商平台的支付网关（Payment Gateway）进行消费支付。支付网关必然会链接诸多支付方式，如首选的信用卡或借记卡（通过卡组织网络），如 Paypal，Apple Pay（通过数字 App 支付），如银行转账（通过银行 SWIFT 网络）等。
(Convert more customers with the most relevant payment methods, Stripe)
2.2 跨境出行
在接受调查的消费者中，有三分之二在过去一年中曾出国旅行，其中 62% 的人表示他们使用信用卡或借记卡预订旅行，这使其成为最受欢迎的支付方式。这种偏好不仅体现在预订旅行时，也体现在他们在国外的实际消费中。大多数受访者在旅行期间使用的支付方式与预订旅行时相同。这可能是因为信用卡被广泛接受，并且提供即时货币转换和欺诈保护等便利。
纵使地缘政治等因素不断在当下不断突出，跨境出行依旧成为一种常态，尤其是在新加坡（86%）和阿联酋（84%），这两个国家的消费者出国旅行的比例最高。在调查的 13 个市场中，每个国家都有近 50% 的受访者在过去一年中曾出国旅行。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在旅行支付方式方面，消费者大多选择信用卡或借记卡来预订旅行或支付旅行费用。不过，也有少数消费者使用银行转账、电汇或数字 APP 支付服务等其他支付方式。
加拿大旅行者尤其偏爱信用卡或借记卡，与其他市场相比，使用其他支付方式的比例不到 10%。这可能是因为加拿大人更看重信用卡奖励系统，根据《加拿大支付 2024 年趋势》报告，消费者更重视奖励积分而非交易速度。
相比之下，巴西游客使用信用卡的可能性最低（低于 50%），这可能与巴西历史上较高的信用卡利率有关，同时也受到 PIX（由巴西中央银行创建的即时支付平台）的广泛采用影响。
(Understanding Cross-Border Payments: Process, Challenges, and Solutions)
支付场景更多的会是：消费者通过其本国的借记卡或信用卡，在线下境外商家刷卡消费，或者通过数字 APP 支付平台扫码的形式。上图为借记卡或信用卡刷卡支付的流程。
2.3 跨境汇款
在过去 12 个月内，有 40% 的受访者曾发送或接收过汇款，其中银行转账或电汇是最常见的支付方式。在阿联酋和菲律宾等移民劳动力众多的国家，汇款收发比例最高，分别为 87% 和 74%，这并不令人意外。汇款是全球数百万工人和家庭的重要资金来源，汇款人希望在每笔交易中获得最具性价比的支付服务。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2023年，流向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汇款总额增长了3.8%，达到6690亿美元。在亚太地区，中国、印度和新加坡是汇款活动较为频繁的市场。一个显著的趋势是，数字App支付因其安全性和易用性，正越来越受到汇款方的青睐，并逐渐成为发送和接收汇款的主要方式。与传统汇款方式相比，数字 App 支付被认为具有更高的安全性。
与数字App支付方式相比，跨境汇款支付方式存在显著差异。尽管银行或电汇的处理时间较长且成本往往较高，但它们仍然是最常用的汇款方式。
与其他市场不同，美国使用跨境汇款的用户比例最高（35%）。这可能是因为借记卡支付方式的便捷性和易用性。在阿联酋，消费者在跨境汇款时使用银行或电汇的比例相当（均为 53%）。尽管消费者也尝试了其他支付方式，但银行或电汇是跨境汇款最可靠的方式。
(Cross-border payments, Bank of England)
以上是一个通过银行网络跨境汇款的流程图。如果发达国家的大银行之间互相有结算账户的，那么交易流程就会比较简单。然而，并非每家银行之间都存在直接关系，因此有时它们需要通过一个中间人——「代理行」来进行交易。如果银行 A 和银行 B 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代理行就会为它们提供账户。
对于小币种/汇困国来说，代理行的模式（中间商赚差价）会极大侵蚀他们的利润，为消费者带来巨大的负担。根据国际银行的统计，在全球范围内，汇款的平均成本占汇款金额的 6.62%。
研究表明，消费者期望跨境支付能够像日常支付一样便捷、顺畅，而金融机构必须努力满足客户的这一需求。客户希望跨境支付能够快速、透明且高效，即时到账，避免多日的结算等待，尤其是对于小额交易。
三、跨境支付的特点与痛点
3.1 跨境支付愈发普遍、频繁
从 VISA 的研究来看，跨境支付在各个地区的许多消费者中都十分常见。然而，可能让许多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些跨境购买行为的发生频率之高。尽管不同类型的商品和不同市场之间存在差异，但总体而言，相当一部分消费者每月、每周甚至更频繁地进行跨境支付。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大多数数字原住民（即在数字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Z 世代（84%）和千禧一代（83%）在过去一个月内都进行过跨境交易，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那么，婴儿潮一代和更年长的群体呢？事实上，有 68% 的人表示他们在过去一个月内进行过跨境交易，他们正在迎头赶上——除了购买商品和服务外，他们还可能向国外的家人汇款、支付学费或购买房产。
3.2 支付方式并不固定，习惯尚未养成
跨境支付愈发普遍与频繁，了解他们如何处理这些交易至关重要。VISA 研究表明，消费者目前在跨境消费和服务的支付方式上尚未形成明确偏好。这正是金融科技公司在跨境支付服务上的窗口时期。
目前，消费者在进行跨境交易时依旧使用了多种不同的应用程序和支付方式。在跨境电商和跨境出行方面，超过 50% 的消费者通过传统银行使用信用卡或借记卡进行支付，这显然是最常用的支付方式，但并非唯一选择。同样，数字 App 支付服务也颇受欢迎，但其他支付方式也在剩余的消费中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在跨境汇款时，消费者选择的支付类型更加多样化。银行转账或电汇支付服务是最广泛使用的几种方式，但许多消费者也使用数字在线转账服务、信用卡或借记卡以及 P2P 服务。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3.3 消费者渴望拥有更多选择
VISA 的研究显示，在各个地区，大多数消费者在跨境支付方面希望拥有更多的选择。相当一部分消费者对目前可供选择的跨境交易方式并不满意，五分之一的消费者表示，他们目前在跨境交易中可供选择的支付方式还不够多。相比之下，十二分之一的消费者认为跨境交易的选择太多。
那些跨境汇款的消费者尤其重视有更多的选择（占比 76%）。这一需求在菲律宾（占比 88%）和墨西哥（占比 82%）的消费者中尤为重要，他们同样是劳工大国，且本地的银行普及度不高。
需要注意的是，即使在瑞典（占比 53%）、英国（占比 53%）和法国（占比 52%）这些本身已经拥有丰富支付选项的国家，消费者也表示他们希望能够有更多选择，这表明跨境支付市场依旧问题巨大。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更多的选择意味着更激烈的竞争，尤其是对于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同时这也意味着支付交易的体验并不尽如人意，消费者如果感到不满或需要更多选择，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向其他服务提供商。
因此，这就导致消费者会在多个服务商中切换。在跨境支付的关键市场，如瑞典、新加坡和阿联酋，大约一半参与跨境支付的消费者目前更倾向于将资金存放在多个账户，以获取资金转移的灵活性。这种灵活性为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提供了动力，他们必须更加努力地通过关注消费者的行为、态度和需求来留住并吸引客户，从而促使他们实施最适合跨境交易的数字 App 支付方式。
但是如此多的选择，以及复杂的费率结构，会让消费者往往感到不知所措。因此，当 71% 的消费者表示希望获得更多的指导，以便更好地了解何时以及如何使用不同的支付选项时，这显然是对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的一种明确呼吁：市场上缺少来自可信来源的指导。他们需要的是安全性、易用性、清晰的指导以及稳定的支付习惯。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喜欢保持日常习惯，一旦找到合适的支付方式，就会坚持使用（占比 66%）。与此同时，五分之三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目前在跨境交易中会谨慎选择使用的工具（占比 61%）。
随着人们更频繁地进行跨境交易，这些金融行为正在逐渐形成习惯。消费者希望获得易于使用的服务和清晰的指导，许多人也在寻找其他支付选项。这恰恰是金融科技公司的立足之处。
3.4 安全性是必备条件，而非可选项
对于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来说，消费者对支付安全性的信任是至关重要的。在 VISA 调查的各个地区中，安全性始终是选择跨境支付解决方案时的首要因素。当 VISA 进一步分析选择跨境支付方式的四大最重要因素时，消费者最看重的是安全性（63%）、信任（51%）、可靠性（49%）以及费用（49%）。
在所有类型的跨境交易中，安全性始终是所有地区以及参与旅游（63%）、电子商务（62%）和汇款（59%）交易的消费者的首要关注点。
在分析选择跨境支付方式时，除了前三项考虑因素外，不同市场之间也存在一些差异。例如，对于墨西哥、巴西、菲律宾、中国香港、英国、德国和瑞典的消费者来说，支付方式的可获取性及易用性非常重要。在德国，匿名性是消费者考虑的前五大因素之一，而在巴西，消费者表示费用仅次于安全性，是选择跨境支付方式时的第二大考虑因素。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消费者亲身经历、目睹或听说的负面事件，可能是安全性如此普遍重要的原因之一。负面经历涉及面广泛，包括延迟、欺诈或诈骗、资金丢失或被盗、交易错误、费用问题、银行卡问题、流程复杂、服务不可靠或技术故障等。这些经历对当事人产生了深刻且严重的后果。
五分之一的消费者（占比 21%）在进行跨境交易时曾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此外，跨境汇款的消费者更有可能报告负面经历（占比 31%）。这些群体在跨境交易中可能对欺诈行为格外谨慎。
一位阿联酋的消费者描述了他的经历：「……我在给兄弟汇款。他急需这笔钱，但支付被延迟了一周，他差点失去住所。」还有人报告称，在货币兑换时被重复收费、遭遇欺诈，或者在获取资金方面缺乏清晰且可获取的指导。这些经历极具破坏性，给消费者带来了巨大的现实伤害。
(Unlock the opportunity in cross-border payments, VISA)
欺诈风险是使用跨境支付的阻碍因素，因担心欺诈风险而停止跨境交易的消费者比例相当高。大约三分之二的消费者表示，欺诈风险曾使他们放弃使用某种跨境支付方式。
跨境汇款的消费者、年轻一代，以及来自阿联酋、菲律宾、墨西哥和巴西的消费者，更有可能因担心欺诈而停止使用某种支付方式。Z 世代和千禧一代中，分别有 76% 和 71% 的人曾因怀疑欺诈而中断交易，而婴儿潮一代及更年长的消费者中这一比例为 52%。传统上，年长一代对传统银行建立了较高的信任度，而年轻一代在选择跨境支付服务提供商时则更为随意，其中一些可能是较新的市场参与者，尚未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四、VISA 的跨境支付解决方案——VISA Direct
随着金融科技的兴起，使得此前由银行主导的资金转移业务不再局限于某个特定的场所，而是任何可以联网的地方。以往跨境支付的方式主要由银行汇款和卡支付方式主导，作为数字支付技术的全球领导者的 VISA，也在探索如何通过数字化的方式与 VISA 现有卡组织银行网络融合，为消费者提供更加便捷的跨境支付体验——VISA Direct。
4.1 什么是 VISA Direct
VISA Direct 是一个支付平台，可实现近乎实时的国内和国际资金转账。该平台利用 VISANet 全球网络的处理能力，实现支付发起人通过收单机构将资金直接以安全便捷的方式在 30 分钟内「推送」到收款人的银行账户或 VISA 卡中。
用户可以使用 VISA Direct 向全球 20 多亿 VISA 持卡人和账户持有人汇款（Account To Account, A2 A），并将资金输送到 190 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合格银行卡、存款账户和数字钱包。VISA Direct 支持多种用途，包括个人对个人 (P2 P)、企业对消费者 (B2 C) 和企业对企业 (B2 B) 支付。
VISA Direct 解决方案得到了超过 500 家 VISA 合作伙伴（包括收单机构、银行、金融科技公司及其他合作伙伴）的支持。通过这一解决方案，VISA 的全球客户及合作伙伴能够通过单一访问点连接到 VISA Direct，将付款推送至符合条件的 VISA 卡或账户，从而实现国内支付或跨境支付。
(VISA Direct Account and Wallet)
尽管目前该功能仅适用于部分 VISA 卡，且是否接受取决于持卡人所在机构的合作情况，但其应用范围正在持续扩大。在 2023 财年，VISA Direct 在全球 2800 多个项目中处理了超过 75 亿笔交易，支持了超过 65 种使用场景。近期 2025 年 3 月，VISA 官员表示，VISA Direct 的跨境交易同比增长 50%，P2 P 交易同比增长 80%，交易的年复合增长率达到 40%。
在跨境支付方面，VISA Direct 的核心是：1）利用其建立好的高效全球 VISANet 卡组织网络，替代老旧的 SWIFT 代理行网络体系；2）通过数字化 VISA API 的形式连接众多数字化合作伙伴；3）将银行账户体系和 VISA 卡账户体系打通，并提供一站式的访问接入。
(Simplify how you send money abroad)
4.2 VISA Direct 有何优势？
VISA 大中华区总裁于雪莉表示：作为汇聚网络的网络，VISA 是跨境资金流动转型的推动力，通过创新技术连接全球。从银行到发卡机构再到金融科技公司，各类客户都可以通过单一访问点连接到 VISA Direct，从而打造跨境支付工具，为消费者和企业提供快速、安全和可靠的全球资金流动。
这类的实时跨境支付蕴藏着巨大的机会。数据显示，采用全球实时支付网络进行跨境交易的公司，每年可以增加大约 15% 的交易量，并在进入新市场时利润得到提升。此外，企业预计可以降低高达 60% 的客户流失率，同时提升支付的可靠性和安全性。
VISA 可以提供解决方案，VISA Direct 赋能跨境支付的五大优势：
A. 全球覆盖
VISA Direct 提供单一接入点，连接超过 85 亿个终端设备。其实时跨境支付解决方案让用户通过一次连接，即可轻松访问全球数十亿的银行卡、网络终端、账户和数字钱包。
B. 简化合规
VISA Direct 通过其强大的合作伙伴生态系统和 VISA Network，为用户提供合规支持。在使用卡基网络时，越来越多的点对点交易得以实现。当汇款方和收款方使用同一家银行服务时，支付链条将显著简化；而通过数字钱包进行支付时，这一过程将进一步优化。
C. 持续创新
凭借超过 60 年的行业经验，VISA Direct 致力于通过创新打造面向未来的支付功能，推动支付技术的持续进步。
D. 提升透明度
VISA Direct 正在帮助金融机构和其他支付提供商提高外汇汇率的透明度。VISA 利用多个现有的市场指标生成外汇汇率，包括顶级市场数据提供商的数据、外汇交易平台的定价和流动性数据，以及央行定价指标。
E. 成本效益优势
VISA Direct 通过现代化升级企业的跨境支付能力，使其能够利用 VISA 的行业前沿基础设施，而无需在自身基础设施上进行高昂投入。
在日益互联的全球经济中，快速、安全地跨境移动资金的能力至关重要。VISA Direct 提供了一个基于卡组织网络的全面的解决方案，帮助企业简化跨境交易流程、降低成本并提升客户体验。
但是就像前面说的，VISA Direct 依旧是对于一个老旧的体系的优化，就像空中加油，而非驶向太空的星辰大海。
五、Web3 支付的解决方案
就像货币的本质属性（价值尺度）与核心功能（交换媒介）是不变的，尽管经历了贝壳、筹币、现金、存款、电子货币、稳定币等货币的载体或表现形式。Web3 支付的本质同样不变——价值的转移（Exchange of Value），需要变革的是银行、支付机构等的服务方式，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一个分布式、数字化、跨越时空的场景下，提供更好的金融支付服务。
Web3 支付是基于区块链技术和数字货币的新型支付方式。与传统支付系统相比，Web3 支付具有以下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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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时结算：通过区块链技术可以实现全球范围内的即时交易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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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成本：由于消除了中介机构，Web3支付可以大幅降低交易成本和管理费用。全球可达性：任何有互联网连接的人都可以随时进行支付交易，特别是在传统金融体系无法覆盖的地区（Under-banked and Unban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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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心化：Web3支付通过去中心化金融（DeFi）实现无许可准入和资产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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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编程性和互操作性：结合智能合约技术，Web3支付可以创造出更多的金融衍生服务，如借贷和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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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的透明度和开放性：区块链的公开透明特性增加了资金流动的可见性，并简化了跨境支付流程。
总体而言，Web3 支付不仅是一种新型支付方式，它还通过区块链技术与数字货币的结合，提供了一种更加开放、高效和创新的金融支付解决方案。
这可以是一种嵌入式的解决方案，如同 Gate Pay 帮助在传统支付网关中嵌入数字货币支付 Pay with Crypto 选项，也可以是基于区块链与稳定币的降本增效方案，如 Stripe 收购 Bridge 的案例，也可以是一个全新的基于区块链结算层的创新金融形态，兼顾链上链下，就如 MorphPay 旨在打造的 Morph Black 产品。
其实支付方式的背后，Web3 支付最显著带来的，是记账方式的变化——区块链这个公开透明的全球公共账本。当下对于 SWIFT 网络、卡组织网络的 Web3 改造，也是一个逐步迁移到区块链结算网络的过程。
5.1 跨境电商的 Web3 改造
正如之前的分析，跨境电商的支付场景更多的会是消费者在本国，通过境外的电商平台的支付网关（Payment Gateway）进行消费支付。对于跨境电商而言，Web3 支付可以在两个方面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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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支付网关或者数字钱包中嵌入数字货币支付（Pay With Crypto）的选项，便于数字货币支付人群的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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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区块链作为结算网络，优化用户与商家的资金结算，以降低用户与商家的支付手续费用，并提升商家的资金利用效率。
虽然我们可以看到 Web3 支付确实能够给跨境电商的支付带来效用，但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一个一直被行业探讨的问题是：如何实现加密货币的 Mass Adoption——如何让用户拥有 Crypto，如何让商户接受 Crypto。
5.1.1 Bridge——Stripe 豪掷 11 亿美金收购的稳定币基础设施
作为美国三大支付巨头之一的 Stripe 在 2024 年 10 月以 11 亿美元收购仅成立 2 年的稳定币基础设施公司 Bridge.xyz，创造了加密行业最大收购 deal。Bridge 是一个稳定币 API 基础设施，提供可帮助企业接受稳定币付款的软件工具。
Bridge 的主要产品是 Orchestration API，是一个将稳定币收付集成到企业现有业务的 API，集成后由 Bridge 来处理所有合规、监管以及技术的复杂问题。
通过 Orchestration API，结合 Bridge 自身打造的 1）稳定币跨链交易，2）法币/加密货币出入金承兑，以及 3）虚拟银行账户，能够帮助用户在几分钟之内在全球范围内转移资金，无缝发送稳定币付款，将当地法定货币转为稳定币，并为全球消费者和企业提供美元和欧元账户，让用户能够以美元和欧元进行储蓄和支出。
(PolyFlow Insights: The Next Step Beyond Stripe & Bridge is PayFi)
对于 Stripe 这个全球最大的支付服务商之一，Bridge 的出现，一方面，能够帮助 Stripe Pay With Crypto 战略的落地，使得越来越多的既有业务将由稳定币来做结算，以实现内部的降本增效，及用户产品体验的丝滑、无缝；另一方面，Stripe 能够通过 Bridge 构建起一个在原有的银行、卡组织、SWIFT 支付体系之外的稳定币支付路径，拓展到其生态之外，同时可兼容 DeFi。
由此，结合 Bridge 后，Stripe 的网络效应已经不再局限于其生态，而是整个稳定币市场。同样，结合 DeFi 构建起的 PayFi 生态，能够突破传统金融服务的地域限制，实现全球用户的价值自由流通和金融普惠。这也是发行了稳定币的 Paypal 正在努力实现的方向。
Bridge 的官宣文章表示：「双方将携手加速代币化美元的采用和实用性，从而使全世界的每个人都能更轻松地转移、存储和消费货币。通过诸多实际案例，证明了稳定币可以成为核心的全球资金流动基础设施，代表了一个全新的支付平台。这并不是因为消费者或企业天生就想要「加密货币」，而是因为稳定币解决了关键的金融问题。」
5.1.2 Gate Pay——从交易所入手做支付
Gate Pay 作为行业领先的 B2 B 加密货币支付解决方案，提供一站式的加密货币收单、下发、法币出入金全流程服务，同时还提供白标支付网关以及其他定制化解决方案。
在交易所发展的早期，就能看到例如 Binance, Crypto.com, Gate.io 这些交易所推出基于自身生态的交易闭环功能，如 Gate.io 推出的 Gate Life 商户商城、礼品卡中心等（支持商户入驻，并支持用户通过加密货币付款）以及 Gate.io 推出的 Crypto Payment Card。交易所支付 1.0 的核心的本质是 2 C 业务，去竞争用户，去满足交易所本身的大规模 C 端用户的现实消费需求，保持用户留存，并通过一些激励手段促进用户的活跃度与忠诚度。
而随着行业的发展，Gate Pay 将交易所支付的能力抽象出来，形成一套对外 2 B 的加密支付解决方案。任何商户和机构可以使用 API 或者通过白标的方式，来接入 Gate Pay 所有的产品能力。商户可以自定义自己的前端和展示，以商户自身的品牌去触达自己的商户网络。Gate Pay 愿意去做促进加密币支付这种大规模应用场景的基础设施建设者和方案提供方，无论是幕前还是幕后。
（对话 Gate Pay 负责人 Feng，交易所如何入手做支付？）
就像 Gate Pay 负责人 Feng 所说的：「交易所支付从最开始的 Crypto Payment Card 的开始，发展到交易所内部的商城 Marketplace，再到内部生态之间生成二维码的支付。从本质上讲，这些都是 2C 的业务，大部分交易所支付都没有 2B 的能力。其实此前也提到了交易所支付 1.0 更大的目的，是去服务交易所现有的用户，提供用户的留存与忠诚度。
交易所支付 2.0 的更大目的，是去服务交易所之外的用户，一方面能够借助交易所自身已经构建好的各个成熟模块，去更好地进行业务的 2B 拓展，一方面也能够间接地进行部分 2C 用户的转换，最大化 2B2C 两端的优势。」
5.2 跨境出行的 Web3 改造
如前所述，跨境出行的支付场景更多的会是：境外线下支付，通过借记卡/信用卡或者数字钱包 App 支付平台扫码的形式。Web3 支付更多的是嵌入到数字钱包之中，通过类似二维码支付的形式，向商家支付。我们先从一个线上跨境旅行网站预订的视角，再从一个线下消费的视角来看 Web3 支付在其中的作用。
5.2.1 Travala——领先的加密货币旅行服务提供商
Travala.com 是一家领先的加密货币原生旅行预订服务提供商，拥有 220 万 + 房源，覆盖 230 个国家、40 万 + 活动以及 600 + 航空公司。Travala.com 提供无缝的旅行预订体验，融合了下一代区块链技术、代币化激励措施以及住宿和活动的「最佳价格保证」。
除了传统支付方式外，Travala.com 还支持 100 多种领先的加密货币支付，旅行者可以使用加密货币预订，并通过 AVA 计划获得高达 10% 的比特币或 AVA 返还、折扣、AVA 代币奖励等。AVA 计划为在 Travala.com 上进行的合格预订提供折扣和忠诚度奖励，对于处于更高会员等级的会员，还将提供更大的优惠。
AVA 是一种忠诚度奖励代币，比传统积分更具灵活性。旅行者可以使用 AVA 预订 Travala.com 上的未来旅行，提升其 AVA 智能计划会员等级，或者在接受 AVA 的其他在线平台上消费 AVA。
Travala.com 由一群经验丰富的旅游、金融科技和区块链行业专家创立，其使命是通过旅行推动加密货币的普及。Travala.com 的愿景是将旅行预订与去中心化技术的理念相结合：促进全球任何人的可及性；提供抗审查和点对点的交易；并创建一个由用户治理的旅行生态系统。
尽管如上所述，Travala.com 在官网的表述中加入了 Web3 的各种使命愿景价值观，但是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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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ala.com 的本质是一家添加了加密支付选项的 OTA 旅行平台，其收到客户的加密货币之后出金承兑到法币，最终与商家结算。从这个角度来看，仅仅是促进了数字货币的普及支付，接入了加密客户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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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使用加密货币，并通过区块链做结算能够为平台，以及商户节省大量的交易费用，例如 Stripe 网关法币支付收取的标准交易费用为每笔交易收取 2.9% + 0.30 美元，国际卡额外 + 1.5%，涉及货币转换 + 1%。那么无论是平台还是商家节省下来的费用就能够回馈给用户，实现「最佳价格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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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平台的会员忠诚度计划由 AVA 这个代币经济来运行。一般来说，酒店、航司会员忠诚度计划的积分都是企业的负债，但是拥有代币经济的好处是，它是一家企业的资产，并且项目方前期投入获取资产的成本为「0」。一旦代币经济运转起来，就能够实现全球触达。
5.2.2 线下街角咖啡厅的 Web3 支付
低额交易，是一个 Web3 支付潜在的机会，尤其是低欺诈的面对面线下交易场景，例如在餐馆、咖啡店或街角商店进行的交易。由于利润率低，这些企业对成本很敏感，因此有些支付解决方案收取的 15 美分交易费对其盈利能力可能就有很大影响。
顾客每花 2 美元买咖啡，只有 1.70 到 1.80 美元流向咖啡店，其余近 15% 流向信用卡公司。这些高昂的手续费仅仅，也只是为了促成交易，信用卡在这里只有便利支付者这一个目的。
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商店，都不需要额外的功能来证明交易的合理性：消费者不需要欺诈保护（他们只是拿到了一杯咖啡）或贷款（咖啡 2 美元），而且咖啡店的合规性和银行集成需求有限（咖啡店通常使用综合餐厅管理软件或根本不使用）。因此，如果有便宜、可靠的替代方案，这些商户就会使用它。
(How stablecoins will eat payments, and what happens next, a16z)
那么线下通过二维码扫码形式的 Web3 支付就能够解决上述的痛点，直接通过区块链与稳定币进行结算，可以将信用卡的高额费率抛在脑后，商户能够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并能够即时得到支付款项，何乐而不为呢？
5.3 跨境汇款的 Web3 改造
全球汇款是世界各地许多家庭的命脉，在过去的几年中，尽管我们看到一批一批新的金融科技公司（FinTechs）致力于促进简化数字支付，但是传统汇款渠道长期以来一直受到高费用、转账时间缓慢和流程繁琐的困扰。
根据国际银行的统计，在全球范围内，汇款的平均成本占汇款金额的 6.62%。
跨境汇款可能需要长达五个工作日才能完成结算。国际清算银行（BIS）报告称，由于流动性效率低下，清算和结算流程的延迟每年给全球经济造成了数十亿美元的损失。
由此，许多消费者开始转向使用加密货币作为支付选项，以避免跨境汇款过程中的痛点，比如处理时间过长以及转账费用过高。PYMNTS 的研究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消费者（24%）将能够以加密货币接收资金的选项视为选择支付服务提供商（PSP）的主要动机之一。对于解决方案提供商而言，为传统汇款支付方式提供替代方案（例如区块链支付选项）存在巨大的机会。
(The Digital Currency Shift: The Cross-Border Remittances Report, PYMNTS)
PYMNTS 与 Stellar Development Foundation 的 2021 年研究报告显示：虽然加密货币通常被视为一种替代投资或数字支付方式，但许多消费者认为它们是一种可行的方式。在其他国家向朋友或家人支付在线费用的受访者中，有 23% 使用了至少一种加密货币。事实上，13% 的受访消费者表示，加密货币是他们在线跨境汇款最常用的支付方式。PYMNTS 的研究发现，采用加密货币的消费者也倾向于使用其他跨境支付转移方式，以消除支付过程中的摩擦。使用加密货币发送跨境汇款的消费者更有可能将其直接送入移动钱包（46%）。
随着跨境支付市场的不断发展，支付服务提供商面临着降低汇款费用和解决延迟问题的压力。许多消费者因朋友或家人的紧急财务需求而进行汇款，因此他们更倾向于选择能够快速、安全地完成支付的解决方案。
5.3.1 BCRemit——用 USDC 解决菲律宾劳工跨境汇款障碍
BCRemit 试图为移民工人改变这种状况，特别是在英国和美国工作的菲律宾工人。通过整合 Circle 的 USDC，BCRemit 为其用户重新定义了汇款体验——使其比以往更快、更便宜、更方便，解决了传统汇款面临的诸多挑战，为用户提供了更高效、低成本的汇款体验。
BCRemit 的创始人 Oliver Calma 本人曾是海外务工人员，深知传统汇款的高昂成本和复杂流程。通过 USDC，BCRemit 能够实现即时 24/7/365 交易，即使在周末和节假日也能快速处理汇款，满足用户随时转账的需求。
与传统银行和汇款公司相比，BCRemit 的跨境汇款费用只有 1%，降低了高达 90%，远远低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设定的到 2030 年将汇款成本降至 3% 以下的目标。
同时，USDC 的快速结算能力减少了 BCRemit 在目标国家预融资账户所需的大量资金储备，降低了流动性约束和利息支出，优化了其工作资本，使其财务状况更加健康，能够将更多资金投入到服务和增长中。
BCRemit 将 USDC 无缝集成到其后台运营中，用户在使用 BCRemit 应用程序时，无需直接接触加密货币或复杂的流程，依然可以轻松地进行汇款。这种用户友好的设计使得即使是技术背景较弱的用户也能方便地使用该服务。
BCRemit 还通过提供多种收款方式，包括银行账户、电子钱包充值以及在菲律宾超过 17000 个地点的现金提取选项，确保了即使是无银行账户的接收者也能轻松获取资金，从而促进了更广泛的金融包容性。通过降低成本和简化汇款流程，BCRemit 使海外务工人员能够更有效地支持他们的家庭，改善了他们的生活质量。
5.3.2 MoneyGram——打通「最后一公里」
MoneyGram International（速汇金）通过其创新的 MoneyGram Access™产品，成功将数字资产与传统现金服务相结合，解决了数字资产在「最后一公里」配送中的痛点。MoneyGram Access 由 Stellar 区块链支持，利用 Stellar 网络的高效性和低成本优势，为用户提供现金与加密货币之间的无缝转换。
具体而言，MoneyGram Access 允许用户在 MoneyGram 的全球网点将现金兑换为 USDC（一种稳定币），用户可以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使用他们的资金，以保护本国货币免受贬值的影响。同时，用户也通过区块链网络快速、安全地将资金发送到全球任何支持该服务的地区。每当他们需要实物形式的资金时，用户可以通过他们的 USDC 在参与 MoneyGram 的网点提取当地货币，从而实现数字资产与传统现金经济的无缝对接。
这一服务特别针对那些无法获得银行账户或信用卡的非正规经济参与者，使他们能够通过现金方式参与数字资产的存储和转移。此外，MoneyGram 还与 TruBit 等合作伙伴携手，进一步拓展其数字资产服务的覆盖范围。例如，在拉丁美洲，MoneyGram 与 TruBit 合作，将 MoneyGram Access 服务引入墨西哥、阿根廷、巴西和哥伦比亚等核心市场，满足该地区对高效跨境支付的需求。
通过整合 Stellar 区块链技术和 USDC 稳定币，MoneyGram 不仅提升了跨境汇款的速度和安全性，还降低了交易成本，推动了金融普惠。这种创新模式为全球支付行业提供了一个将传统金融服务与新兴数字技术相结合的成功范例。
(moneygram.app/buy-cryptocurrency)
BCRemit 的案例从一个单点场景出发（海外菲律宾劳工汇款场景），通过区块链技术与稳定币的结合，实现了用户汇款成本的大幅下降，并保证了资金转移的及时性。尽管稳定币在链上的流转已经非常丝滑，但是依旧需要打通数字货币到法币的「最后一公里」，BCRemit 的解法提供包括银行账户、电子钱包充值以及在菲律宾超过 17000 个地点的现金提取选项，而 MoneyGram 则是直接在其原本的跨境汇款业务上接入数字货币，并打通其全球 35 万 + 个代理货币兑换网点。
六、Web3 支付，不仅仅只是支付
上面讲的很多案例都是基于传统金融支付方式的 Web3 改造，但是如果从一个更大的角度来看，是否能够通过区块链以及数字货币，构建起一个在原有的银行、卡组织、SWIFT 支付体系之外的，针对消费者的 Web3 支付路径，同时可兼容 DeFi 的更优解呢？
(x.com/MorphLayer)
Morph Pay 正在利用最前沿的 Web3 技术革新数字支付。我们在近期 Morph Pay 推出号称「年轻人的第一张黑卡」的 Morph Black 上面看到了方向，兼顾了消费者在跨境支付中所必需多个解决方案：
A. 区块链作为结算层。Morph Pay 利用致力于推动 Web3 大规模普及的全球消费级公链 Morph 作为结算层，实现消费支付的即时结算、24/7/365、低交易费用、可编程及互操作性。
B.CeFi 的兼容性。Morph Pay 也能够通过其合作的持牌金融机构，为消费者提供数字货币到法币的便捷转换，以及灵活的银行服务。
C. 消费支付。无论后端连接的是 VISA/Mastercard 的借记卡，还是打通数字钱包支付场景，都能够为消费者提供替代原有老旧支付方式的更优解。
以上三个点其实是 Web3 支付解决方案必须实现的，但是原生的 Web3 支付解决方案能够提供的远远不止这些：
D.DeFi 的兼容性。Morph Pay 作为消费级公链 Morph 推出的支付产品，不仅能够为消费者打造一站式的 DeFi 收益聚合方案，支持加密资产存款年化收益率高达 30%，还能够支持智能合约的创新操作，由此构建出传统金融支付难以企及的场景。例如将 DeFi 收益直接用于日常支付，实现资产增值与支付场景的无缝衔接，将此前的 Buy Now Pay Later 进化到 Buy Now Pay Never。
E. 生态治理赋能。链上：用户将能够参与 Morph 及其生态系统合作伙伴提供的独家生态系统空投和激励活动；链下：提供消费的返现、Aspire 出行礼宾服务、行业峰会等等权益，为用户进一步提供效用。
我们能够通过 Morph Pay 的案例看到，基于区块链以及数字货币的解决方案，已经不再局限于一个单一产品以及单一场景。这种链上的可组合性已经能够搭建起一个新型的金融服务综合体，涵盖支付、储蓄理财、借贷、汇款转账、生态治理。这里不仅仅是数字货币，还可以包含法币。
以前我们经常会说我们需要 bankless，但是如今看来，显然我们已经突破了 bankless 的边界。
七、写在最后
最后，我用我非常认同 Gate Pay Feng 的一句话做结尾：
「在传统互联网领域，支付是黏性最大的应用场景：每个人手机上不一定会有券商或交易类的 App，但一定有多个支付类的 App，这同样适用于 Web3。当前，Web3 绝大多数受众或者用户是被加密货币的交易属性和赚钱效应吸引入场，但即使这样，拥有加密货币的人群依旧只占互联网全部用户的 5% 不到，渗透率极低。如果有一天，当加密市场或 Web3 可以触达 90% 以上的互联网用户时，那么这个场景一定不是 DeFi 和 Crypto Trading，而是 Payment 支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