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Ready Player Club
摘要：
在首期 RPC 会客厅中，Conflux 联合创始人 Yuanjie 分享了他在在公链领域的六年创业经历。他讲述了开启 Web3 创业之旅的必然和偶然，分享了面对行业快速变化和激烈竞争时，不断进行战略调整的必要性。对于目前公链基础设施的发展方向，Yuanjie 强调应该避免重复造轮子，需要通过大量的应用创新来推动基础设施的改进和成熟。此外，他还介绍了 Conflux 在各地合规业务的进展。
对于 Web3 行业的东西方差异，Yuanjie 鼓励项目创始人争取硅谷湾区融资、招募国际化背景团队。最后，对于大热的比特币生态，Yuanjie 认为比特币生态有自己独特的定位和路线，项目方不一定要照搬以太坊路线来打造基建与生态。
Ready Player Club 凝聚了 Web3 行业内的众多优秀创业者与从业者，我们相信，每位成员的旅程、经历和独特的行业视角具有激励和赋能更多人的力量。每位成员的丰富经历与洞见都可以为其他猫友，特别是新接触 Web3 领域的猫友带来巨大帮助，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与落地。
RPC 会客厅是一档专为 RPC 俱乐部成员打造的访谈类内容栏目，目的是打造一个会员间相互分享与加深彼此了解的平台。每期访谈，我们会从特定的聚焦领域邀请一位或多位会员，通过文字或语音形式分享有趣的个人故事与行业观察。
会客厅的第一期，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老牌华人公链项目 Conflux 的联合创始人 Yuanjie，谈谈他在打造 Web3 底层基础设施这 6 年旅程上的创业历程和对未来的思考。
1.非常欢迎 Yuanjie 来到我们首期的 RPC 会客厅。您和 Conflux 都是华人 Web3 OG 了，不过对于新接触这个行业的朋友来说，可能仍对您的创业经历感到好奇。能否跟大家分享一下，是什么契机启发您开始了这段创业之旅？
我加入这个行业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先说说偶然部分。当时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龙凡，他是我所在项目 Conflux 的联合创始人。我们认识了八年多，是在波士顿留学期间认识的。他是 MIT 的博士，我在 Brandeis 读金融。我们的背景互补，加上多年的友谊，我们对彼此的人品和能力都很认可。当他创立项目时，想利用我的金融背景，于是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做这件事。当时我收到他的邀请，感到非常荣幸。
我对龙凡的崇拜不仅仅在于他在高中时曾代表国家获得过两次比赛金牌，更在于我们做朋友期间的相处。我们有时一起玩游戏，比如炉石传说，他总是排名在美国的前几名，而我连传说都打不上去。当他提出一起创业时，大约是 2018 年初，那时市场还没完全冷却，他说我们可以一起 「躺赢」。但后来创业过程非常艰辛。
再说必然性。决定创业也跟我的性格有关。我一直在工作中寻求学习和满足好奇心，希望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我不希望我的未来停留在一个静止的状态，直到退休。当时在美国学校里工作时，老板曾邀请我申请绿卡并转成永久岗位，但我拒绝了。我觉得在北卡乔丹母校的工作已经能看到尽头，所以选择回国。在某基金工作两年，做基金投资，期间认识了很多 VC 和他们的老板，这为我加入项目奠定了基础。
加入项目后，我负责募资。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和 FA 的朋友支持，我联系了将近 200 家 VC，经过多轮沟通，最终结果比较成功。这是我加入项目后的第一个任务，也为项目开了个好头。
让我感到惊喜的是，我的金融背景在这个行业中起到了很大作用。虽然刚开始主要做运营管理，但随着行业的发展，金融的应用越来越广泛，比如 DeFi 和稳定币，比特币 ETF 等等，这些都与金融高度相关。所以我的金融知识和行业洞见对我帮助很大，让我绕了一圈又回到金融行业。我也是 CFA 持证人，虽然在这个行业中很少提起，因为以前看起来意义不大。
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做这件事，以及我如何进入这个领域的经历。
2.6 年创业经历在 Web3 行业算是非常资深了。Web3 世界格局瞬息万变，大家的注意力也随时都在被更新鲜的事物话题所吸引。公链赛道的竞争更是非常激烈。能否跟我们分享一下在您的创业历程中有过哪些心得体会？有哪些必须作出的痛苦转变？
就像我刚才讲的，当时我的合伙人说要带我 「躺赢」。当然，这只是个笑话。我以为可以轻松创业，没想到却是来吃苦的。我在这个项目和行业已经待了六年，如果这真是个容易的事，我早就该去沙滩享受生活了。然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更有趣的是，当年我和龙凡一起做融资时，我们在 PowerPoint 里描绘了很多应用场景，比如我们做的公链的技术性能和创新，这些确实实现了。但仅仅有技术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解释这些技术未来能做什么。当时我们描绘了许多应用场景，提升性能后可以支持大规模的去中心化应用，特别是平台经济类型的应用。当时还没有 「Web3」 这个词，我们讨论的是去中介化、去媒介化，比如区块链版的滴滴、电商、社交平台等。
这些场景有些后来演变成了 SocialFi 或 GameFi，把平台赚的钱通过通证分享给所有参与者。然而，很多设想并没有实现。98% 的去中介化、去平台化和经济共享的想法只是当时的一厢情愿。今天看来，这些设想没能实现的原因可能在于行业的基础设施还不够完善，比如基于稳定币的支付网络还处于早期阶段。所以，当时描绘的很多应用场景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中间充满了艰辛和曲折。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不断调整策略，以求生存下去。我们的行业不同于传统商业项目，不是单纯地考虑收入、成本和净利润。我们要做的是基础设施建设，通过发展生态来壮大底层基础设施，使其成为类似安卓、iOS 或 Windows 那样的平台。但只有少数头部公链项目能做到这一点。
我们发现，行业大部分盈利的方式来自于金融的周期性，比如低买高卖。很多项目方，包括以太坊基金会，都是通过出售代币来维持运作。因此，这与我最初对创业的想法完全不同。早期读的创业书对团队管理有用，但对生意经帮助不大。
至今，我仍感到迷茫。区块链行业里，我认为比特币作为价值存储、隐私保护和抗审查工具有其价值，稳定币作为支付和跨境结算网络也有潜力。其他如 DeFi、GameFi 和 SocialFi 等都曾在行业中风靡一时，但在周期中又逐渐沉寂。因此，很难说这些东西对整个世界和社会到底有什么长期的、可持续的价值。
当然，无需准许的资产发行和投机本身也是一种金融创新，但它仍在金融范畴内，还未能真正服务实业或促进科技创新。我们还在不断寻找更多实用的落地应用。目前看到的，比特币的价值存储功能和稳定币的结算功能是有一定意义的，但长期来看，区块链技术对世界的正面影响还有待进一步证明。
3. 深耕公链赛道这么多年，面对不断涌现的 Layer1、Layer2、甚至 Layer3，您认为这个赛道的终局游戏到底是百花齐放还是强者一统？您认为基建和应用到底应该谁走在谁的前面？
对这个我有一个更宏观的理论。虽然我加入这个行业只有六年，但我认为我们的行业创新是遵循一个大的循环：基础设施发展，然后应用创新，接着基础设施再发展，再有应用创新。这种循环通过不断迭代基础设施来推动技术进步，比如性能提升、隐私技术（如零知识证明）的进步，以及从账本类型公链到存储类型、甚至 AI 算力类型的公链、包括 DePIN 的发展。
基础设施的发展不仅是硬件的增加，如 GPU、ASIC 或硬盘，而是要将这些硬件资产转化为数字货币的方式。若没有被应用起来，这些基础设施可能只是庞氏骗局。在去中心化基础设施中，可用资源有限，每当应用创新带来巨大需求时，必然会产生竞价效应，从而给新的基础设施建设带来正面刺激，然而目前以太坊主网的 GAS 已经长期维持 5 GWEI 以内，这说明基础设施被空置。我们需要看到技术支撑框架带来的应用和创新产生真实需求，使得基础设施被广泛使用，带动各层基础设施的成熟发展，而不是盲目追求扩容，才能真正降低项目方和用户使用基础设施的门槛。
在上一个周期，我们看到了 DeFi、NFT、GameFi，甚至 SocialFi 的雏形，这些应用带来了巨大的爆发。然而，这个周期基础设施发展了很多，比如以太坊的 Layer 2 和各种高性能公链的发展，像 Solana 的停链情况也减少了。存储类项目如 AR 和 Filecoin 也越来越成熟，然后包括支持 DePIN，支持 AI 算力的模型也在发展。
但我们发现，这个周期没有出现能很好利用这些基础设施性能的应用。上个周期应用爆发暴露了基础设施的不足，加上大量 VC 和人才投入基础设施创新，比如以太坊生态中的 ZK、Layer 2 发展等。然而，应用创新缺乏资本和人才的投入，导致创新非常匮乏，行业内没有吸引新用户和新鲜血液。
如果这个周期结束时，BTC ETF 的资金流入没有延续牛市，大家应该会开始反思对基础设施的投入和创新成本。基础设施创新的边际收益越来越低，直到没有人再去做基础设施的投入，资本和人才才会转向应用创新，重新拓展用户市场。很多时候，刷数据骗交易所是没有意义的，真正需要的是应用创新和用户需求。
所以，如果没有新的用户和资金涌入，BTC ETF 的牛市可能不会持续。聪明的钱和人才会看到新的方向，重新回归第一性原理，真正发展行业，而不是靠刷数据和交易所赚钱。市场最终会从基础设施转向应用创新。我期待下个周期的到来，有时甚至希望这个周期快点结束，在废墟上重建，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当前市场太无聊，我们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重置。比特币和稳定币网络不会消失，但我们需要重新开始真正的建设，而不是造大量空置的楼宇。
比如 Solana 最初号称拥有几万到几十万 TPS，但直到 Stepn 把它卡到链停，技术人才才开始认真修复问题。像 DeFi King、Phantom 创始人 AC 说的，这个行业一直处于测试状态。如今的 Layer 2 和公链，真正的压力测试往往是在领 Airdrop 或大量交易并发的瞬间，除此之外，很少有真正测试性能极限的时刻。
4. 具体到 Conflux 自身，能否与大家分享一下 Conflux 目前的定位和目标？为了实现这样的定位和目标，目前项目正在哪些方向上发力？
很惭愧地说，我认为 Conflux 并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高度。Conflux 最早的梦想是做一个比以太坊更底层，性能更好，去中心化程度更高的公链，去和他们在世界舞台上竞争。但事实上很遗憾的是，到今天我们已经很难实现原来的这个目标，必须选择其他的发展策略。
我们需要在局部战争中获得胜利，才能拓展到更广阔的舞台。那么，什么是局部战争呢？事实上，整个行业里面能够真正做大生态的公链不超过四个，最多四个半。是哪四个呢？比特币、以太坊、Solana 和 BSC，还有可以算半个的可能是 Ton，因为他们有 Telegram 这样大的用户群。
这四个为什么能够真正做生态呢？因为大量的创业者和开发者可以借用这些生态原有的用户资源。我们可以把每一个链比作一个国家，这四个国家的持币用户又多又富，所以在这些富裕的国家做生意比较容易打开局面。而在其他地方，人少又穷，你去那做生意很难。所以在这些其他的地方，项目可能主要想的就是能不能从这个国家薅点羊毛，获取一些补贴。因此，你会发现大量的公链生态其实都依附于基金会，一旦补贴停止，这些项目基本上就难以运营，或者只能迁移到更富裕的国生态。
这是一个很真实、也很残酷的现象。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抱着理想和彼岸来做项目的，大家还是要面对现实。只有在刚才提到的那四个生态中，项目可以在不需要请求援助的情况下生存、盈利，甚至带来新的用户。比如 Telegram 具有大量用户基础，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没有看到他们很明显地将 Telegram 内的用户拉到这个行业里来。可能已经开始有一些，但我们还需要观察，比如说 Notcoin 能否吸引大量 Telegram 的原生用户，而不是机器人或币圈的人。如果有的话，Ton 这个生态可能就有机会在不需要基金会补贴的情况下建立自己的生意。我们还需观察。
回到 Conflux 这边，在这种局面下我们应该怎么办？怎么获得局部战争的胜利？我们相信区块链，但大家做了这么多条链，是不是在重复造轮子？后来其实我们也发现，所有的公链都有一定的地缘倾向，比如说 Solana 被称为美国链、华尔街链，而 Conflux 有时被称为国产第一公链或香港链。
中国对数字货币行业存在一定程度的压制，但对区块链技术是鼓励的。在这种情况下，NFT 技术是被允许的，比如说电影票、艺术节票、优惠券、会员卡、旅游景点的打卡，甚至是品牌商家的电子集邮等。我们在国内做了大量这样的案例，合作了很多知名企业，如麦当劳、联合利华、福特等。我们甚至联合中国电信推出了具有私钥功能的区块链 SIM 卡，让用户可以用手机号而不需要记住助记词来使用 Conflux 账户。
现在回头看，这也是在打造 DePIN 基础设施。这些都是我们在中国大陆的努力，并且完全合规。我们通过了网信办的备案和工信部的测评。在金融生态方面，我们在香港与弘毅资本孵化的港元稳定币团队 AnchorXHKD，申请了 HKMA 的沙盒环境。我个人的期待是，如果我们能达到像 Tether 那样的服务水平，我就觉得这次创业就不虚此行。这不仅是做一个公链，更是做一个有实实在在用处的项目。即使脱离了 Crypto 行业的周期性，它也能服务社会、国家或世界。
我始终认为我们这个行业需要先形成共识，先让大家知道你要做什么、技术路线是什么、商业应用路线图是什么。这样才能凝聚更多的合作伙伴和生态方，一起推动事情的进展。虽然在这个赛道基本赚不到钱，但它真实地服务了很多企业用户，是一个有用的基础设施。我们发行的 NFT 超过 2000 万，拥有 Conflux 数字钱包的账户超过 600 万，合作的品牌超过 300 个，服务的生态企业接近 200 家。
我们在香港积极参与 Web3 和 Crypto 的发展，比如港元稳定币，我们预期能够在港元稳定币的沙盒名单中名列前茅。我们还在积极与其他团队合作，期待他们在不同的公链上，包括 Conflux 上发行港元稳定币。未来，我们希望港元稳定币和离岸人民币稳定币能够为跨境结算支付做出贡献。这是一个长周期的事情，不是今天或明天就能实现，但我们在这个方向上不断努力。
5. 目前东西方 Web3 行业割裂貌似越来越明显。您是否认可 「互不接盘」 等说法？作为最老牌的华人公链之一，Conflux 有着横跨东西的社区与生态，在国内还有基于联盟链的业务。您认为东西方从业者应该怎样才能形成合力？您能否与面临同样情况的猫友们分享一下东西群体之间最大的差异在哪里？作为创业者，应该如何解决和应对？
首先我想说 Conflux 是一个非常自信的项目。现在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自己在领导一个华人团队，但我们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一点。这种叙事非常好，我出去介绍我们是 「Chinese Ethereum」，很多外国人就秒懂我们在做的事情了。
其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来自哪里就来自哪里。这样能够很快速地让别人对你建立认知，不需要遮遮掩掩。我们要做自己。尤其在今天，我们也可以说是香港团队，这很简单。
第二点，关于东西方的融合，我认为大家一定要走出舒适圈，走向世界舞台。举个例子，经常有团队找我咨询，想要在这个行业创业。我告诉他们，首先要理解这个行业的风格，比如说开源精神。我们现在这个行业比较崇尚硅谷资本的投资，我都建议他们首先要去硅谷尝试一下，让你的投资背景阵容看起来有很多硅谷或新加坡资本的支持。我们不应该局限于只跟华人资本沟通。我鼓励大家先去硅谷试一圈，了解那边的环境，然后再来找华人资本。这一步在项目立项和融资时非常重要。
我很后悔当初做 Conflux 时没有劝创始团队一起去美国融资。因为当时有些事件比较敏感。我们当时融到美国的资金，这影响了我们在美国的存在感。如果我们当时得到了硅谷和湾区资本的支持，在美国、北美、欧洲都会有更好的曝光。华人资本由于各种原因，基本上都是低调投资，不会在社交媒体上声援你，或帮你办黑客松，也不会反复投入生态建设，这非常可惜。所以在一开始融资时就要注意这些问题。
第三点，在团队建设上，要努力打造一个国际化的团队。你不能只吸纳华人。你的团队应该有外国朋友，特别是在商务、市场、生态建设等方面，这样才能更好地与世界接轨。
另外工作方式上也要有所突破。比如中国的工程师和产品经理喜欢拉群讨论，但做开源项目不应该这样。我们应该在 GitHub 等开源平台上异步协同工作，这样不仅过程透明，还有外部延展性，更容易在技术和产品上建立共识，引来更多的生态开发者和社区成员，将所做的努力大大方方展示在社区面前。
总结来说，打造一个世界性的项目需要有意识地去做这些事情。我们可以看到一些项目，比如说 Ordinals，为何外国资本不愿意买单？因为 Ordi 最早的传播路径是在微信群里，而不是在国际化的社区上。这让它在非常关键的启动传播期就缺乏了国际影响力。在项目的定位和格局上，我们要有国际视野，避免只在华人社区内传播。即使你是一个华人项目，也要尽可能引入西方资本和国际团队，把产品开发过程开源，用英语撰写代码和产品说明。
当然最终，还是要看项目能否真正落地。只有做出好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获得认可，才能避免陷入地缘性的困境，真正实现东西方的融合，打造出有国际影响力的项目。
6. 最后我们来聊下热度很高的比特币生态。虽然话题很热，但很多人似乎仍然不确信这个赛道的未来到底会如何发展。除了铭文和 Meme 以外，您认为比特币网络能否成功发展出成可留存的用户生态和资产规模？从您和 Conflux 的角度出发，在这个赛道目前做着什么样的探索？
没错，应该说我们在这块领域还处在一个探索的过程。我们这个行业最大的两个资产，一个是比特币，另一个是稳定币。以太坊作为基础设施，能够很好地服务自己的金融资产，而比特币和稳定币则需要更好的服务。铭文开启了在比特币网络上开展业务的热潮，尽管比特币的性能有瓶颈，但大家依然愿意在上面创造生态。现在，比特币的生态发展路线其实还是在模仿以太坊之前的发展路径。其实作为比特币网络，我认为不需要完全复制以太坊的技术或应用路线，但我们可以借鉴其成功的发展策略。
首先，以太坊通过 ICO 大量发行新资产，然后有了 DeFi 去服务这些资产，接下来就有了各种应用如 DeFi、GameFi、SocialFi 等。然而，比特币目前还处在资产发行的初级阶段，类似于 ICO 的阶段，还未达到成熟稳定的阶段。比特币的第一个生态资产 Ordi，目前市值才六七亿美金，这与以太坊上那些 ICO 代币的全流通市值相比是很低的。
这表明比特币的资产发行阶段还需要进一步创新，在资产发行后也需要在一层网络上为这些资产提供服务，提供稳定的流动性，从而稳定资产价值。没有稳定的资金支持，团队无法持续发展，因此看到很多项目只是快速拼凑一些技术去推出 Layer 2，但在一层资产还不稳定的情况下，推出这些 Layer 2 的意义不大，流动性溢出也很小。我们需要在一层网络上引入流动性，让这些一层资产稳定，团队能够持续输出，这是当前 BTC 生态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们一直在观望 BTC 生态的发展，并为相应的技术栈做准备。尽管有做 BTC 扩容层的计划，但在一层资产总市值和流动性都非常差的情况下，我们认为没有流动性溢出到 Layer2 或 Layer3 的需要。由于比特币一层不支持智能合约，因此很多人质疑 BTC Layer 2 是否可以继承比特币的安全性。我们提出模块化的区块链逻辑，在区块链可组合性的框架下，希望做出的产品可以让应用根据不同的安全性要求、账户模型和虚拟机类型，组合出真正符合自己所需的公链。例如，通过为应用提供 Cobo 的 MPC 钱包、CKB 的 RGB 模型、Conflux 的 POS 节点等，让其自定义所需要的安全性。
比特币生态上的许多概念都是火了一阵子，但快速又被其他模式代替。这意味着比特币生态中需要有更多的创新和发展。当前的资本急于复制以太坊的路线，而缺乏原创性创新，这让我感到遗憾。我们需要更多原创性技术和应用，而不是简单复制已有的建制路线，否则必然一地鸡毛。今天有些应用不适合跑在比特币网络，但比特币生态中仍有其他可能性，无需强迫复制以太坊。相信大家看到最近这些比特币 Layer 2 上线后的表现，心里也有数。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活泼的生态，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建制性复制。希望参与共建这个生态的人能够提出更多原创性想法，无论是技术底层还是上层应用，避免以太坊周期中过度基础设施建设的陋习，推动比特币生态的真正发展。
7. 非常感谢 Yuanjie 今天带来的精彩分享，相信新老猫友们都受益匪浅。访谈的最后，想问问您作为 OG 猫友，对 RPC 社区未来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RPC 聚集了一大批有识之士，我认为这个社区大有可为。之前香港和迪拜的线下活动我都参加了，个人觉得这种轻松的 City Walk 形式特别好，在放松的环境下，大家自然可以碰撞很多思想的火花。希望 RPC 继续通过轻松、有趣的方式凝聚社区，为大家提供一个畅快交流的平台，一起共同分享与成长。
